延長賽十一局下
延長賽十一局下
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齊藤一臉緊張地靜觀事態發展。
面具男掛斷電話,片刻過後,門突然打開,一個女人衝出來。
「妳好,復仇專家來了~」次郎立刻抓住她。「妳逃不掉的。」
身穿套裝的女人渾身僵硬。「等、等等,你做什麼啊!」
「齊藤,就是這個女人沒錯吧?」次郎詢問。「向你搭訕的人。」
齊藤對這個女人的相貌有印象。就是這個女人,是她向自己搭訕,並且一起坐上計程車。齊藤連連點頭。「對、對!沒錯,就是這個人!」
「妳就是淺倉麗子?」
「是又怎麼樣?你們的目標是那個變態兒子吧?他在裡面,要殺要剮隨便你們。」麗子厚顏無恥地說道,彷彿在說這件事與她無關。
「我也有事要找妳。妳讓別人背黑鍋,對吧?」次郎問道,依然抓著麗子的手臂。「現在輪到妳當所有案子的凶手。」
次郎揍了麗子心窩一拳,打昏了她。為了預防她逃走,次郎將她五花大綁,扛在肩上。「嘿咻……還挺重的呢。」
面具男下達指示:「次郎,你們留在玄關監視,以防原田祐介逃走。我們去查看屋內。」
「好。」
面具男和女裝男進入屋裡,從玄關沿著長廊依序查看每個房間。
「不在廁所。」
「浴室也是空的。」
「這個房間好像沒人用。」
「也不在這裡。到底躲去哪裡?」
「這邊麼?」
面具男正要打開盡頭的客廳門時,浴室門突然打開,一個男人衝到走廊上,大概就是祐介吧。不知是不是躲在浴室的浴缸裡,面具男他們居然沒發現。祐介的手上拿著槍,槍口指著面具男他們。
「危險!」次郎叫道:「後面!」
面具男與女裝男不約而同地回過頭。祐介大叫:「去死吧!」面對意料之外的事態,兩人都反應不及,在狹窄的走廊上也無法避開子彈。至於次郎,他抱著女人,根本動彈不得,現在能夠行動的只剩下齊藤一人。
必須設法阻止他──齊藤如此暗想。
此時,齊藤的視野邊緣映出了棒球。玄關的鞋櫃上,擺放著職棒選手的簽名球。情急之下,齊藤伸手抓起球,高高舉起,投了出去。和祐介之間的距離大約是六公尺,齊藤游刃有餘。那是一記使勁渾身之力的偏高內角直球,球在球威絲毫未減的狀態下擊中祐介的背。祐介雙膝跪地,劇烈的痛楚讓他連半聲都吭不出來,在走廊上不斷打滾。面具男趁機制伏祐介,把他綁起來。
「好球。」面具男嘴角上揚。「多虧你救了我們。你的球投得真不賴。」
齊藤露出靦腆的笑容。「我高中時代是投手。」
「他還去過甲子園耶。」次郎興奮地說道:「欸,齊藤,我們在打業餘棒球,你要不要加入我們?我們缺投手和游擊手,正傷腦筋呢。」
缺投手和游擊手?該不會……
「你們的隊名是什麼?」
「博多豚骨拉麵團。」
果不其然。齊藤想起之前在超市看到的海報:『現正招募隊員!歡迎初學者!急徵投手與游擊手!』那個隊名很搞笑的業餘棒球隊原來是他們組成的?簡直就像是命運的安排。雖然齊藤已經決定不再打棒球,卻不由自主地回答:「我會考慮看看。」
次郎將綁住手腳的祐介和麗子塞進車裡後,便把齊藤送往附近的商務飯店。齊藤的工作結束了,剩下的交給次郎他們即可,相信他們一定會妥善處理。
「真的很謝謝你,次郎先生。謝謝你的照顧。」齊藤深深地低下頭。
「別客氣,這是工作……啊,對了。」臨別之際,次郎從車窗探出頭來,遞了張名片給齊藤。「這個給你。」
那是佐伯美容整形診所的院長名片。
「美容整形?」
「這個醫生的技術很好,你可以去找他。被全國新聞大肆報導後,你頂著那張臉不方便在外面走動吧?」
原來他是在勸齊藤整形,換個樣貌。確實,這麼做或許比較好。雖然對生養自己的父母過意不去,但齊藤實在沒有勇氣以曾被全國各地的新聞指為殺人犯而大肆報導的面孔繼續示人;再說,若是改頭換面,他說不定可以逃離那間公司,展開新的人生。或許這是個好機會──齊藤如此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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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坐在副駕駛座上,開車的是馬場。片刻過後,大海映入眼簾,是碼頭。他們停下車,踏入並排的倉庫之一,那個叫次郎的人妖男已經在裡頭等候。中央有張椅子,市長的兒子原田祐介就被綁在椅子上。
「不想被殺的話就老實招來。」馬場威脅道。次郎用攝影機拍攝因為恐懼與寒冷而不斷發抖的祐介。
「對著鏡頭說出你的名字。」
「……原田祐介。」
「父親的名字和職業是?」
「原田正太郎,市長。」
「到目前為止,你殺了多少女人?」
「不知道,我忘了,大概五個吧。」
「但是你沒有被逮捕,為什麼?」
「因為我爸用錢替我解決了。」
「姦殺中國人林僑梅的也是你?」
「……對。」
「說出來!」
「說、說什麼?」
「在鏡頭前清楚明白地說出『姦殺林僑梅的人是我』。向被你殺害的人的家屬和被你找過麻煩的人謝罪。」
「姦、姦殺林僑梅的人是我!對不起,對不起!」
林的身體在無意識間動了。當他回過神來時,左手已經抓住男人的胸口,右手嵌進男人的臉頰。
「嗚噗!」突然被毆打,男人發出窩囊的叫聲。
右手揍完,這回林改用左手揍人。祐介連人帶椅倒下來,林騎在他身上,左右開弓地交互毆打他的臉龐。
「適可而止,會死人的。」馬場抓住林的肩膀制止他。「哎,反正之後一樣會殺死他就是了。」
「啊,喂?榎田嗎?」次郎撥打電話。「剛才我已經把影片傳過去了,編輯就交給你。馬場的聲音要變聲,還有最後拍到的那個孩子也要剪掉。」
林詢問次郎:「你想做什麼?」
「攔截電波。」回答的是馬場。「在福岡市的所有電視上播放這段影片。不光是家用電視,還有SOLARIA的大電視牆和博多站周邊的大型電子看板之類的各個地方。這樣一來,市長就會失勢了。」
祐介大叫:「放過我吧!我已經道歉了啊!」
「你以為道個歉就會原諒你?」次郎瞪著他。「怨恨你的人很多,大家都想讓你嘗到同樣的苦頭,和被姦殺的受害者一樣的苦頭。如果你以為只有女人才會被強姦,那可就大錯特錯。今天,我找了持久力超群且專作一號的同志朋友過來,你做好覺悟吧。」
「以牙還牙,以姦還姦。」倉庫深處傳來另一個男人的聲音。從黑暗中現身的是那個黑人,揍了林一拳的拷問師馬丁內斯。見到祐介,他露出賊笑。「太好了,是個不懂世事又囂張跋扈的小鬼,我最喜歡了。」
祐介臉色發青,流淚顫抖。接下來是什麼樣的拷問在等著他?他怕得不敢想像。對於這個男人而言,這是絕佳的懲罰。
次郎詢問馬場和林:「接下來就要開始拷問了,你們要怎麼辦?」
「要參觀嗎?」馬丁內斯露出淫猥的笑容。「臨時參加我也很歡迎喔。」
馬場望著林,雖然他臉上依然戴著面具,但林知道他正在詢問自己:「你想怎麼辦?」
「不,不用了,我不想再看見這傢伙的臉。」林搖了搖頭。「不過,謝謝你們。看到他窩囊的哭喪臉,我的怨氣消了一些。」
次郎微微一笑。「不客氣。」
「那就走人唄。謝謝你們幫忙,次郎、馬丁大哥。」
馬場離開倉庫,林隨後跟上。
走在貨櫃堆積的道路上,林對著馬場的背部說:「欸,是你委託復仇專家的嗎?」
「是呀。」馬場停下腳步,回過頭來,摘下面具說道:「其實我也接到委託,要我揭發市長的惡行,施予社會制裁。市長的權勢那麼大,只能靠市民來制裁他。這樣多少也能慰藉你妹妹的在天之靈吧。」
「……多管閒事。」
林嘀咕道,但馬場充耳不聞。
「肚子餓了沒?」
這麼一提,林今天粒米未進,他的肚子就像回應馬場的問題般咕嚕作響。
「回去以後我煮麵給你吃。」
馬場露齒微笑。
「……又是豚骨拉麵?」
說什麼煮麵,明明只是加熱水而已,說得好像是什麼天大的恩情一樣。林在心中埋怨,然而一想到當時的泡麵滋味,乾燥的口腔便逐漸因為唾液而濕潤。光是回想起豚骨湯頭的香味,鼻孔就開始抽動。
「……哎,吃就吃吧。我的原則是不可浪費食物。」
馬場邁開腳步,林也隨後跟上。側腹突然抽痛一下,傷口似乎裂開了,衣服滲出鮮血。對了,我受傷了──林想起此事,皺起眉頭。啊,好痛,身體使不上力。林忍不住在原地蹲下來。「痛死了,混蛋。」
馬場停下腳步,回過頭來。「怎麼啦?」
「傷口好像裂開了。」林發出可憐兮兮的聲音。
「哎呀呀。」馬場走過來,窺探林的臉龐。「不要緊唄?」
林撐著牆壁站起來,然而腳步依然不穩。「很要緊,頭昏眼花。」
「走得動麼?」
「……走不動。」如果硬撐著應該走得動,但他不想硬撐。
不知是不是看出林的心思,馬場的臉上露出笑意。「要我背你麼?」
「……快背。」
「是、是!」
馬場在眼前彎下腰。他看起來雖然瘦,背部卻意外地寬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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