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非日常的厭惡

◆ 對非日常的厭惡   我醒了過來。   明明被兩人從未見過的模樣嚇得輾轉難眠,自己似乎在不知不覺間睡著了。   雖然不覺得要是沒醒就好了,卻沒有比設定好的鬧鐘早一步醒過來的安心感。   即使被鬧鐘鈴聲吵醒,我心中大概還是會充滿糾結的情感吧。   「啊……嗚嗚。」   我的腦袋很清楚自己必須去學校。   儘管如此,自己的身體卻無法隨心所欲地活動。   即便很清楚這樣下去不好,但我的手腳沉重到難以動彈。   簡直就像變成了金屬之類的東西一樣。   自己的意志完全沒有傳達出去的感覺。   至今從未遇過這種事。   甚至就連離開排球社並脫離那個圈子的時候,都沒有變成這樣。   也許跟處在考試期間也有關係,但應該沒遇過像這樣不光是心情,連身體都很沉重的狀況。   總覺得頭也斷斷續續地在抽痛,會是自己的錯覺嗎?   我不想繼續思考下去。   「……啊。」   這時,鬧鐘響了起來。   雖然不想動,但一直讓它響下去更討厭,於是我掙扎著扭動身體。   努力一下似乎就能動了,然而現在就連努力都很難受。   我打開手機,關掉了鬧鐘。   即使早就猜到了,但見到傳過來的大量訊息還是有點反胃。   儘管在一瞬間產生了必須回覆的想法,還是敗給不舒服的感覺。   我把手機放在旁邊,再次躺回床上。   現在什麼都不想看。   不過既然鬧鐘已經響了,就必須起床。   必須去上學才行。   但是爬不起來,動彈不得。   我究竟是因為進退兩難正在煩惱,還是由於舒服地躺在床上而打著盹呢?   明明是自己的事情,我卻搞不清楚。   不可思議的是,我完全不著急。   一切都已經無所謂。   「我說!要是不快點起床就來不及……露露?」   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媽媽走進房間。   她看著依然躺在床上的我壓低了音量,隨後直接走到我身邊,將手放到我的額頭上。   「臉色很差呢……是發燒了嗎?」   「是這樣嗎……?」   察覺自己發燒的瞬間,身體立刻變得不舒服。   會一直覺得頭很痛好像也不是錯覺。   難受到讓人懷疑症候群回到了自己身上。   「我去拿個體溫計喔。」   媽媽說完便走出房間,不久後又回來了。   她扶著我坐起身,催促我將體溫計放在腋下。   這麼說來,之前去保健室時好像也有量體溫吧。我模仿在那裡學到的正確方式將體溫計夾在腋下。   ……測量時間感覺莫名得久。   需要這麼久嗎?沒有壞掉吧?   但中途拿掉也很麻煩……我老實地等待著。   不久後「嗶嗶──」的聲音響起,我用媽媽也能看見的方式拿出體溫計。   三十七度,是低燒。   「有點發燒呢……怎麼辦?總之,要去學校嗎?」   聽見學校這個詞彙有種頭變得更痛的感覺。   所以不去肯定比較好吧。   用昏昏沉沉的腦袋這麼判斷之後,我開口說自己今天不去。   「是嗎。今天我也要上班,上午只有妳一個人在家,要記得好好休息喔。」   「嗯……」   想到不用去學校,一股睡意突然襲來。   明明才剛睡醒沒多久,還是覺得非常睏。   於是我順勢躺了下來。   「我會幫妳煮點粥,要是吃得下記得吃喔,還有……」   媽媽似乎還在,但我完全聽不清楚。   視野一片模糊,什麼都看不清楚。   我的意識就這麼陷入了睡眠。       ○   我因為感覺不舒服,醒了過來。   「嘔……」   滿身大汗,感覺好噁心。   不過,總覺得身體變輕鬆了。   或許真的是得了感冒。   若是那樣,請假是正確的。畢竟傳染給別人也過意不去。   我起床去找媽媽,發現桌子上放著一張紙。   上面很詳細地寫著感冒時要注意的事項,讓我鬆了口氣。   因為很久沒有像這樣休息了,不知道該怎麼辦。   總之先洗澡並換件衣服,接著打開冰箱,在裡面找到了裝有媽媽煮的粥的容器。   我將它拿出來用微波爐加熱。   不久之後,微波爐發出「叮──」的聲音。   「好燙!」   明明應該有照紙上寫的時間加熱,伸手一碰卻被燙到了。我連忙拿出隔熱手套,戴著它拿裝粥的容器。   雖然把容器放在桌上,但是燙成這樣沒辦法吃。   我決定放棄並喝口茶。   或許是因為都在睡覺喉嚨很乾的緣故,有種茶的成分滲透到整個身體的感覺。還能嘗到裡面真的放了平時不會意識到的魚腥草,很不可思議。   確認變涼之後,我吃了粥。味道很鹹。   吃完粥後,吃掉了媽媽在紙上叮嚀要吃的感冒藥。   「請假之後,實在很難去學校呢……」   雖然瞬間想過不吃,但這是瓶裝錠劑,一定會被發現吧。   而且要是就這樣不去,導致出席天數不夠也很討厭。   我無可奈何地一口氣把藥吞下肚,休息了一會兒。   這樣該做的事情都做完了。   目前沒有任何人回家,由於剛剛都在睡覺的關係也睡不著。   我懷著有些興奮的心情,觀看起平時沒看過的教育節目。   這是平日因為感冒而請假的特權。   看來現在的時段似乎是給高中生看的節目。節目上雖然出現了自己就讀的學校好像也會教的範圍和詞彙,但我那感冒的腦袋無法理解。   嗯,就當作是感冒吧。   過了一會兒,內容變成了不感興趣的節目。   我只好關掉電視返回房間。   心想這麼說來今天還沒用過,便打開了手機。   「……咦?」   這時我才發現收到了數量驚人的通知。   印象中,這個通知數量似乎是這個應用程式所能顯示的最大值吧……?   從來沒見過這個情況,也沒想過居然真的存在最大值。   此時鈴聲突然響起。   因為嚇了一跳,手機從手中掉落。我只能注視著在床上不斷震動發出聲響的手機。   不久之後,聲音停了下來。   但是收到訊息的聲音接著響起,我也再次嚇了一跳。   為什麼會收到這麼多訊息呢……?   確認暫時不再發出聲音之後,我戰戰兢兢地拿起手機。   剛剛雖然因為害怕不敢去看,但或許是來自爸媽的緊急聯絡也說不定,如果是這樣自己會很困擾。   抱著這種想法,我確認是誰打來的電話,才發現並不是爸媽。   手機上依序顯示著陽光男女團體成員的名稱,看來他們似乎是抽空打電話過來的。就連我在睡覺的時候也有來電通知,但那時候不是正在上課嗎……?   這麼說來,自己因為電車坐過站而不知所措的時候,相澤同學好像也有像這樣傳訊息給我。   自己心中確實存在著當時沒有感覺到的厭惡感。這究竟該怎麼形容呢?是覺得「不必做到這種程度也沒關係吧」之類的情感嗎?   只要看了訊息,或許就能搞清楚。可是一旦看了,能夠預料到將會跑出更多訊息。   我完全不知道對此到底該怎麼回應才好。   像這種情況,說句「謝謝你們的擔心」一定是正確的吧。   不過他們真的是在擔心嗎?   與電車坐過站時不同,媽媽應該有跟學校聯絡才對,所以大家一定知道我因為感冒請假了吧。   應該不難想像那是必須請假的嚴重感冒。   明知如此還打了這麼多電話,已經算是在享受「有人請假」的非日常情況了……我是這麼想的。   畢竟事情就是這樣嘛。   傳這麼多訊息過來究竟要做什麼呢?   得了感冒的人不可能全部回覆。   他們該不會沒想到這件事吧?   難不成是以為我蹺課了嗎?   真是噁心。   為什麼會想跟這樣的一群人打成一片呢?   「啊啊,真是的……!」   類似憤怒的情緒占據了自己的內心。   我握著手機躺到床上。   雖然不到早上那樣的程度,但身體很沉重、頭也很痛,總之很不舒服。   就算在這種狀態下,我也跟早上不同,開始思索該如何回應。   畢竟就算得了感冒,一整天都不回訊息也太誇張了。   或許會莫名地引起他們的懷疑。   即使覺得討厭,我也不想被他們排擠。   要是發生那種事,教室就真的沒有自己的容身之處了。我想避免這樣,否則當恢復原狀的時候,會給另一個露露添麻煩的。   但要是對群組成員擺出抗拒態度,不知道會傳出什麼謠言。一直以來自己做過的事,也會被說成是在給他們添麻煩吧。   總之現在就試著找裡露露商量一下吧。   ……她會老實地回答我嗎?   會不會說出我既然對這種狀況感到開心,就該想辦法克服這種小事之類的話呢?   自己莫名地感到不安,就連發送訊息也變得猶豫了起來。   就算如此,還是希望她知道這邊的情況不太好,因此我試著簡短地傳了現在的狀況和心情。畢竟裡露露應該也想避免一切恢復時,自己失去容身之處的狀況才對。雖然現在還沒有,但之後應該會出現已讀吧。   我想不到要傳給群組的訊息,而且──   「明天到底該用什麼表情去跟大家聊天呢?」   畢竟本來就只是偶然遇見的人,沒想到居然能夠這麼了解彼此。即使如此,我還是把他們當成是一群會讓我想融入圈子的人。   但事實並非如此。   原本就不覺得自己有看人的眼光,然而究竟誰能預料居然差到這種地步呢?   要戴口罩去嗎?畢竟是剛感冒的隔天,這麼做應該也不奇怪。   啊,吃飯時會拿掉所以沒意義啊。   ……實在不想跟他們一起吃飯之類的耶。   如果這個狀況繼續下去,我明天也不想去學校。   但要是一直請假,有可能會發生跟不上課程進度的問題。   其實就算只請一天假,也有很多課程會跟不上。   不僅如此,像是作業或小考也是每天都有。   這樣跟學校請假一點好處都沒有嘛。   明明連管理身體狀況都很困難了,為什麼非得遇到這種事情才行啊。   調整精神狀況是非常困難的。說到底,也有造成狀況不佳的原因就在學校的可能性。   既然一整年都在有各種人的校舍裡度過,就算得到感冒請假一天也不奇怪。要是學校肯以請假為前提,安排各式各樣的事務就好了……   ……人一旦身體不舒服就會情緒低落胡思亂想,所以不是件好事。   比起這個,得思考要傳什麼訊息才能讓群組的他們毫不覺得奇怪地接受才行。   啊啊,不行。   因為感冒我什麼都想不出來。       ○   隔天雖然也不想去學校,但身體並不像昨天一樣沉重。   所以臉色應該也不算差吧。   還被因為擔心而前來探望的媽媽說了:「今天去上學吧。」   昨天或許是因為心情低落再加上得了感冒,身體才會那麼沉重也說不定。   為了預防萬一,我在出發前量了體溫,但連低燒都沒有。   相隔一天的戶外並沒有什麼特別的變化。   我一如往常地前往學校。   抵達學校之後,被在玄關等待的大家給抱住了。   「我們真的很擔心喔。」   「就是說啊,畢竟直到傍晚都沒有聯絡嘛。」   就連這些話,都讓我覺得是在向其他人展示友情的表演。   內心一旦失去了信賴,就只能對一切都抱持懷疑。   即使如此我依然笑著裝出沒事的樣子。   結果昨天自己好像傳了「我不要緊,但是爸媽一直囉嗦要我今天乖乖休息,所以就不看手機嘍」之類的訊息。   在那之後由於我真的沒看手機,所以也不清楚他們做出了什麼反應。   手邊因為沒了手機所以很閒,但在被要求早點睡覺並照做之後,沒有什麼大問題。   雖然早上稍微看一下手機傳了幾張貼圖,然而這麼做也很麻煩。   「聽說妳還在晚上去聲色場所,別做那麼危險的事啦。」   「真對不起……」   畢竟危險是事實,我老實地道了歉。   「是在那裡撿到了什麼壞東西嗎?」   儘管跟說著「搞不好喔。」的大家一起笑了起來,但我不認為事情是這樣。   他們一點都不認為原因是出在自己身上嗎?   「因為昨天露露不在,我們吵成一團耶。」   「就知道會這樣。」   「少了一個人果然很寂寞啊。」   接著直到進教室,大家都不肯放開我。   今天一直都會是這種感覺嗎?這並非在向誰詢問,而是我心中得出的答案。   差點嘆了口氣,但在嘴邊忍住了。   現在要是嘆氣,或許會讓他們擔心過頭。   我想避免讓他們更加擔心,畢竟不知道大家會做什麼,也不清楚自己會變得怎麼樣。   「說到底,你們不覺得露露很瘦嗎?」   「超瘦的!就是因為這樣才會生病吧?下次要不要去吃吃到飽?」   「是、是這樣嗎?可是,我可能吃不了太多……」   「不多吃點可是會沒有精神喔!」   群組裡的兩個女孩子趁著下課來到我的座位旁,摸著我的肚子這麼說道。   自己不清楚她們是不是真心這麼說的,也對比平時更頻繁的接觸感到反感。   ……要是我現在患有症候群,事情肯定會非常嚴重吧。   可以想見我一定會遭受比推開排球社的那個女生時更多的責備。   而且不光是群組的人,同學們一定也會這麼做。   在沒有症候群的世界無論怎麼解釋大概都不會得到諒解,自己毫無疑問會被孤立。   但我很不舒服,甚至到了覺得那樣比較好的程度。   就算沒有症候群也一樣。   事到如今我總算理解了。   為什麼自己的手腕上會有無數的傷痕。   正是這些我朝思暮想的有趣人們,把裡露露逼到走投無路的。   這並不是他們的惡意所導致的。   如果帶著明確的惡意,就算是演戲也不必假裝感到擔心。   他們並非一點都不擔心。   這點我很清楚。   所以才會覺得討厭跟不舒服。   這一定就是裡露露所體會到的感情吧。   正因為沒有明確的惡意,她才會在不知不覺間被逼到絕境,為了否定自己而開始傷害自己。   而我現在也陷入了同樣的狀況。   再這樣下去不行。   得快點回到原本的世界去。   不過,要怎麼做才行?   雖然在這裡過了這麼久,卻沒有找到任何類似線索的東西。   裡露露也說了目前什麼都不知道。   但是就結果而言,她已經擺脫了這個狀況。   症候群或許很不方便,卻能夠遠離煩惱到造成這麼多傷痕的事情。   我並不清楚她是否願意恢復原狀。   實在沒想到,居然會存在對求愛性少女症候群感到煩惱還比較好的狀況。   而且,他們與我所憧憬的,能開心度過高中生活的團體也相去甚遠。   說不定跟相澤同學她們在一起和平度日還比較好。   畢竟她們既不會過度干涉我,也會認真地關心我……   如果能用同樣的方式回應她們的體貼,一定會好上許多吧。   不如說事到如今,我也對沒有回應她們的事感到後悔了。   當然,我不認為自己的行動會因為後悔而立刻有所改變,不過要是能往好的方向轉變就好了。   得回去才行,雖然一點辦法也沒有。   自己在不會被大家糾纏的課堂上,一直想著這件事。   除此之外,我也沒有力氣趕走每節課都會來纏著自己的人們,只能露出曖昧笑容度過大部分的時間。   午休之後,我主動提出自己身體不舒服要去保健室。   畢竟再這樣跟他們待在一起,我或許會失控到放聲大叫也說不定……   儘管大家都說要一起去,但我告訴他們狀況沒那麼嚴重就走出教室。   我因為放心吐了口氣。   原以為他們會用「無論如何都很擔心」當理由跟過來,能夠獨處真是太好了。   話雖如此,要是繞去其他地方可能會有人向那個群組打小報告,我便如同宣言前往保健室。   我一邊想著自己在國中最後那段時間也經常去保健室,一邊打開了保健室的門。   「打擾了……咦?」   因為沒有見到坐在固定位置上的老師,於是朝裡面看了一圈。   「啊。」   接著偶然發現田中同學和相澤同學坐在椅子上面對面。   她們在看到我之後,露出了尷尬的表情。看見這兩人對我擺出那種表情會感到難過,究竟是為什麼呢?   「啊,那個,老師剛剛去了教職員室……」   最後相澤同學像是忍不住似的這麼說道。   雖然煩惱著這下該怎麼辦,但我也不想回教室。   如果不會太久,我應該忍得住肚子餓,便當也可以等回教室之後再吃。   話說,感覺就算回教室也得在大家的注視下吃午餐。   我討厭那樣,因此只能就這麼留下來打發時間了。   想到這裡,自己便走到和兩人相同距離的床邊坐了下來。   「我可以稍微在這裡休息一下嗎?」   為了保險起見,我先這麼向兩人確認。   要是被拒絕該怎麼辦?   如果發生了那種事,就說自己不舒服,請她們至少讓我躺在床上吧。   畢竟也沒有地方可以去。   「那當然是沒問題……」   她們像是確認似的互看一眼,接著點了點頭。   這讓我感到安心。   「太好了,畢竟教室讓人覺得肩膀僵硬嘛。」   或許是鬆了口氣,還有因為整個上午都這麼想的關係,我忍不住脫口說出這句話。   兩人注視著我的眼神似乎顯得意外,讓我以為自己說了什麼奇怪的話而慌張起來。   「咦?難不成我說了什麼奇怪的話嗎?」   「不,不是這樣的。只是對露露同學也會有這種想法感到有點訝異。」   「什麼……?」   就算重新審視自己的發言,還是搞不清楚。   或許是理解了我的想法,田中同學主動開口:   「意思是在校園裡大搖大擺的人,也會覺得那樣很痛苦啊。」   「田中!」   雖然相澤同學制止了田中同學,但她說的話已經清楚地傳進我的耳朵裡。   因為說得很誇張,自己不禁笑了出來。   居然說我在校園裡大搖大擺。   「或許是這樣沒錯。」   「什麼嘛,妳不是很清楚嗎?」   相澤同學明顯想要阻止她,卻還是露出一副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樣子,來回看著我和田中同學的臉。   不過我對此並未感到不愉快。   「任誰都會這麼想,畢竟學校就像個到處都埋著地雷的地方嘛。」   我很自然地流暢開口。面對這罕見的情況,內心嚇了一跳。   「……即使如此,要是對方主動設下地雷,就躲不開了!」   「咦、咦?」   或許是生氣了,田中同學站起來看著我,面對她隨時可能伸手抓過來的氛圍,我不禁感到慌張。   她是在說什麼呢?   我完全不明白。   「那個,這是什麼意……」   「少裝傻,我可是很清楚你們那群人一直把相澤當成笑柄。」   「我、我不知道……」   我還是第一次聽說這件事。   到目前為止,她們兩個明明從來沒有出現在對話中啊。   「怎麼可能!」   田中同學朝我逼近。   「田中,快住手!」   相澤同學為了阻止她,擋在我面前。   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幕。因為自己不知道的事被罵實在是糟透了,我在內心的角落這麼想著。   兩人暫時互瞪了一會兒,最後是田中同學坐回椅子上。相澤同學在確認這件事之後,來到我身邊朝我低下頭。   「很抱歉,田中突然做出那種事。」   「妳為什麼要道歉?」   「因為露露同學不是說不知道嗎?明知如此還這樣逼問,再怎麼說也不太好啊。」   「那肯定是她隨口亂說的……!」   相澤同學用眼神制止了打算再次起身的田中同學。   田中同學的視線仍然銳利到彷彿會將我射穿,但現在自己沒心思管這個。   從來沒見過田中同學這麼重感情的模樣,這讓我既驚訝又感動。   雖然不曾懷疑,不過當我因為坐過站去不了學校時,她說自己很擔心應該是事實吧。   她果然是個好人,只是嘴巴有點壞而已……   「……為什麼要護著她?」   即使仍坐在椅子上,田中同學似乎無法接受。   這也是正常的,我也覺得很不可思議。   相澤同學是被人背地裡說壞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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