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進一步的非日常
◆ 更進一步的非日常
我和裡露露雖然有不少地方相同，也有許多地方不一樣。
即使試著在這裡過了一陣子，由於情況大不相同，令人困擾的事也很多。
另外，這裡的娜娜和艾莉姆的現狀也有很大的區別。
根據同學的說法，她們兩個待在夜晚的聲色場所。
這件事令人難以置信，但像她們那種長得漂亮又有特色的人大概很難被看錯，所以大概是事實吧。
正因如此，我有想過。
她們究竟是在哪個時間點變成那樣的呢？
目前這個世界的校慶才剛結束，在群組內也經常看見有人開始交往的消息。無論在哪裡，似乎都會有受到活動氣氛影響而開始交往的人。
當然，我對那件事沒什麼興趣，但是參加校慶對艾莉姆來說應該很重要。
因此艾莉姆到底有沒有參加校慶，是自己唯一的線索。
線索只有這個實在讓人著急。
而且，要是從娜娜那方面也有頭緒的話就再好不過了，但我連她在哪本雜誌上當讀者模特兒都不知道，因此也無從下手。
雖然在聊天時不怎麼在意，但作夢也沒想到，事到如今竟然會產生當時如果有問清楚就好了的想法。
無論如何，就把校慶的宣傳手冊插圖是由誰負責的當作線索吧。
在我原本的世界是由突然加入漫研的艾莉姆負責的。
因為這件事真的很令人訝異，我記得很清楚。
而且還畫出很棒的作品來展示，吸引了多到要排隊的學生前去觀看。
要是這個世界也有那些作品……就代表艾莉姆是在畫完之後才去聲色場所的……搞不好原因就出在漫研。
我很清楚就算知道原因也無濟於事，但為了認識裡露露，知道其他世界的人「因為什麼契機導致這樣的結果」一定也很重要。
所以，我決定尋找校慶的宣傳手冊。
因為覺得這種資料圖書館裡應該會有，所以現在這個午休時間，我正朝圖書館前進。
事先跟大家說自己不太舒服，要去保健室一趟。
這句話不完全是在說謊。
昨天跟大家吃完飯之後，我身體就有點不舒服了。
既然下午有老師的沉重課程在等著，我想盡量避免身體不適。
但因為不想餓著肚子，於是找了個空教室迅速吃完偷偷帶著的麵包。
雖然很害怕沒去保健室的事被發現，不過到時候再設法編個藉口就好……就交給到時候的自己了。
過沒多久便抵達圖書館。
擔任管理員的老師向我說了句：「歡迎光臨。」
看來除了老師似乎沒有其他人在。
太好了，我也是抱持這個打算才會這時候來的。
「那個……」
「請問要找什麼嗎？」
「是的。那個，請問有今年校慶的宣傳手冊嗎？」
「啊，稍等一下喔。」
老師就這麼走進櫃台後面的藏書室。
我一邊對立刻就能找到感到放心，一邊等著老師。
「這個就可以了嗎？」
老師很快便從藏書室裡走出來。
「謝謝。」
「學校的資料不能外借，請在圖書館裡看喔。」
「好、好的。」
在回答的同時，自己的心跳變得好吵。
老師遞過來的宣傳手冊上，畫著我沒看過的插圖。
不過用的是動畫風格，是一張就算說是出自艾莉姆之手也不會有異樣感的插圖。
搞不好也有可能是艾莉姆畫了不同主題的插畫……？
想到這裡，我為了確認姓名看了看封底。
但是上面只刊載了漫畫研究社這個社團名稱。
遺憾的是，上面並沒有記錄成員姓名。
也就是說……
如果想知道事實的真相，就必須前往漫研。
光是想到這件事就讓人覺得很不情願。
這是因為我記得那裡雖然人數不多，但有很多學姊在。
畢竟是漫研的學姊應該不會太嚇人，但學姊這種存在本身就很可怕，讓人提不起勁。
「請問……」
「嗯？怎麼了？」
我差點就向眼前擔任管理員的老師問出口了，但就算是老師，自己也不認為他會知道這件事。
而且要是老師真的不知道，我也不想被人一臉過意不去地道歉。
「沒、沒什麼，謝謝老師特地幫我找手冊！」
我這麼說完便將宣傳手冊還回去，接著離開圖書館。
○
離開圖書館之後，午休剩下的時間比預料中還多，所以我真的去了一趟保健室。
在那裡讓老師量了體溫，溫度並沒有特別高。
因為沒有發燒的感覺，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被認為只是有點疲勞的我，稍微在床上躺了一會兒。
要是沒有手機，就算躺著也會因為無聊而昏昏欲睡。
午休結束後，老師問我下一堂課要不要也繼續休息，但自己很清楚要是那麼做事情會變得很嚴重，於是連忙從床上起身返回教室。
「露露！身體還好吧？」
一回到教室，小佐奈立刻這麼問道。
「沒什麼大問題，大概是昨天熬夜的關係吧。」
「要是太常熬夜，皮膚可是會變粗糙喔。」
「啊哈哈，說得也是呢。」
雖然不怎麼好笑，我還是姑且笑著回應。
……咦？為什麼會覺得不好笑呢？
我突然冒出這個想法，但還是決定不繼續深究。
大概只是碰巧對不上自己現在的心情吧，畢竟覺得累也不完全是謊話嘛。
比起這個，還有件必須考慮的事。
就是該不該去漫研這個問題……
我在接下來沒那麼嚴肅的課堂上和打掃時間拚命地煩惱，最終決定去一趟漫研的社團教室，畢竟像這樣繼續煩惱感覺還比較有壓力。
班會結束後，我向今天據說另外有事的小佐奈她們道別，朝著社團大樓走去。
社團體驗時我沒打算參加任何社團所以沒有來過，今天是第一次來這裡。入口處有標示每個社團教室所在位置的地圖真是幫了大忙。
漫研似乎在上面的樓層。
於是我走上樓梯。
「好緊張喔……」
喃喃自語地說著。
走廊上沒有人，不過各個教室似乎都有人在，能從中聽見充滿活力的聲音。
……這麼說來，漫研每天都有活動嗎？
如果不是，我可不知道他們的活動日啊。搞不好今天沒有人在。
要是門口有標示活動日就好了。這麼一來就能做好心理準備再過去。
我抱著這種想法朝社團教室走去，隨即找到了一扇寫著「漫研」的門。
裡面傳出了愉快的聲音。
……咦？好像有很多人耶。
漫研的社團成員有這麼多嗎？
還是說今天是跟其他學校的交流日呢？
假如是這樣，還是改天……
「咦？妳找誰有事嗎？」
當自己打算轉頭離開的時候，開門聲響起。我在內心發出了慘叫。
明明還沒做好心理準備，為什麼剛好在這時候……！
不過我心想不管三七二十一，豁出去向那人搭話。
「那、那個，我有些事情想請教漫畫研究社的人……」
「咦？是這樣嗎？是想加入社團之類的？」
「不，不是的，是關於校慶宣傳手冊封面的事。」
「啊～咦？明明是不久前的事，卻有種過了很久的感……不對，封面怎麼了嗎？」
「那不是由某個人畫出來的作品嗎？」
「嗯。因為是所有人各自分工畫出來的，所以不是用個人的名義，而是放上整個社團的名稱……有什麼問題嗎？」
得不到預料中的答案，我感到有些氣餒。
「不，只是單純地覺得在意……」
「這樣啊。如何？我覺得那張圖畫得還不錯就是了。」
「是、是的，我覺得很棒。」
「沒錯吧～？」
「我也是這麼覺得。」
雖然很不錯，但在看過艾莉姆的圖之後總覺得沒什麼大不了。
艾莉姆的畫就是這麼有衝擊性。
「請問──」
「嗯？還有什麼事嗎？」
「……艾莉姆同學有參加這個社團嗎？」
「艾莉姆同學？為什麼？」
此時那位社團成員瞪大了眼睛。
表情就像是在說「沒想到會遇到這種問題」。
答案已經揭曉了。
「不，稍微，發生了許多事……」
「許多事是指？」
「我、我先走了……！」
「啊！等一下！」
因為受不了尷尬的氣氛，我逃離了現場。
雖然對回答問題的那位社團成員感到抱歉，但我實在無法繼續待在那裡。
即使會擔心被認為是個怪人該怎麼辦，但我已經沒空管那個了。
瞬間瞥見的漫研社教室裡，社團成員的數量比印象中還多。
從這裡開始就不同了。
在畫出那張美妙的插畫之前，這裡的艾莉姆就已經前往聲色場所了。
一想到這裡，莫名地感到有些寂寞。
○
「拜、拜託妳們……！」
隔天放學後，我向群組裡的兩個女孩子低下頭。
「可以陪我一起找娜娜學姊和艾莉姆同學嗎……！」
這天她們兩個放學後沒有任何計畫。
所以才覺得可以趁機邀請她們一起去夜晚的聲色場所。
其實挑有男生在的日子比較好，但是最近群組裡有兩人以上有空的日子，問到的也就只有今天了。
比起只有兩個人，還是三個人一起去會比較好吧。
另外，拜託的內容是想確認之前聽說的娜娜和艾莉姆的事情。
因為昨天的事，讓我對這件傳聞搞不好是事實的猜想變得更加強烈。
雖然有想過該怎麼確認，但除此之外也想不到別的辦法了。
聲色場所對自己而言就是這麼陌生。
而且其實我也不是知道很多娜娜和艾莉姆的事。
「慢、慢著，不用那麼誇張啦！」
看到我低下頭，她們兩個似乎很困擾。
這也沒辦法。
儘管是最近才知道的，不過在他們的群組中幾乎不會出現這麼認真的舉動。
而且她們應該也對這件事很感興趣。
對此我也非常明白。
在這邊的世界，自己跟娜娜與艾莉姆沒有任何關聯。
所以從旁人的眼光來看，我大概只是個想確認謠言是否屬實的圍觀群眾吧。
雖然完全沒這種打算，但要是其他人這麼覺得，無論我怎麼想都會被當作那麼回事。
「總、總之先把頭抬起來吧，好嗎？」
「嗯、嗯……」
聽見她們這麼說，我便抬起頭來。
眼前的兩人露出了發自內心感到困擾的表情。
她們心裡肯定也覺得很麻煩吧。
我內心這股即使如此也想知道的熱情，究竟是從哪裡來的呢？
無論怎麼想都搞不懂。
「我也知道一個人去會不安，既然是露露難得提出的要求，我們也很想幫上忙喔？對吧？」
「嗯嗯，可是，畢竟是這種內容嘛……對吧？」
就算是在群組裡態度輕浮的這兩個人，似乎也對要去夜晚的聲色場所感到害怕。
原來陽光男女也分成很多種啊，我在腦海的角落這麼想著。
「話說回來，露露跟那兩個人沒什麼關聯對吧？為什麼想去找她們呢？雖然傳出了奇怪的謠言，但也只是謠言吧？不覺得等她們來上學比較好嗎？」
「沒錯沒錯，有必要不惜低頭也要去嗎？話說不覺得光靠好奇心就過去很危險嗎？」
「關、關於這件事……」
她們果然會在意這點，我在腦內模擬時也預想到會如此。為了無論如何都能過去，自己為此設想過說詞。
「其實，我跟娜娜和艾莉姆是有關聯的……」
「咦？真的假的？」
兩人同時做出了完全一樣的反應。
「是、是真的……！」
雖然是在說謊，但也不是謊話。
跟娜娜和艾莉姆有聯絡是事實，儘管不是這個世界的那兩人，不過只要不說她們就不知道。
「咦，那麼妳有去過艾莉姆同學家嗎？」
「嗯，她家有游泳池，非常驚人喔。」
「咦，好酷！是真正的千金小姐耶！」
她們兩個妳一言我一語地嘻鬧起來。
情況或許已經往好的方向發展，我心裡鬆了口氣。
去過她家和看到游泳池，都不完全是說謊。畢竟我真的到過艾莉姆家的玄關，她本人也說了家裡有游泳池。
……或許有可能是在說別墅，即使如此應該也是在說她家沒錯嘛。
更何況，就算我想確認也沒辦法輕易做到。
「咦，但如果是這樣，為什麼在高中裡幾乎沒有聯絡呢？」
兩人稍微鬧了一會兒之後，小佐奈主動這麼問道。
「如果能去她家，我想感情應該還不錯呢。」
「這、這是因為──」
「因為？」
「其實，我們讀同一所幼稚園……」
「幼、幼稚園？」
「沒錯，幼稚園。」
接下來說的事情全都是謊話。
這是我為了被問到的時候，在昨天晚上想好，盡可能拼湊出來煞有其事的藉口。
但為了不讓她們產生異樣感，我有注意用跟以往一樣的方式說話。
「我們當時都還很小，但自己還記得她們對我很溫柔……雖然她們已經不記得我了也說不定，可是我還是會擔心。」
一口氣把話說完，我忍不住大大地嘆了口氣。能夠照著想好的內容說出來便安心了。
因此在見到兩人靜靜地互看一眼時，我感受到「就算這樣還是不行嗎！」的沮喪感，以及或許謊言已經被拆穿的絕望感折磨。
「……吧，露露。」
「咦？」
也因此聽不清楚兩人對我說出的話，提出了反問。
她們露出神祕的笑容看著我。
由於實在難以理解，自己拚命地忍住差點發出的驚呼。
「走吧，露露！」
「去確認她們兩個的狀況吧！」
兩人的雙眼閃閃發光。
「咦，妳們願意陪我去嗎……？」
「那當然！」
「都聽到了這種事，怎麼可能不去呢！」
「謝、謝謝妳們……！」
沒想到她們會有這麼大的反應，我反倒畏縮了起來。
於此同時，我也對用謊言說服她們的事感到內疚。就算加入了不是謊話的部分，大部分的內容都很難說是真的。
但是，那裡就是不做到這種程度就不會想去的地方，我其實也很害怕。然而這就是一件即使這麼做也得確認的事──我如此說服自己。
在心中向兩人道了歉，接著離開學校。
○
從遠處來看，夜晚聲色場所的光芒十分燦爛。
「有目擊情報的地方是那邊吧。」
「開始緊張了呢。」
「照這個感覺來看，就算成年了也很難走進去吧？不會嗎？」
「因為會喝醉所以沒關係……大概吧。」
「原來如此……？」
靠近之後，光芒變得更加強烈。
因為有點強過頭了，甚至覺得刺眼。
要是一直待在這裡，腦袋或許會變得不正常。
說到底，我一直覺得自己不可能會踏進這種地方。
這種不可能的事情如今正在發生。
娜娜和艾莉姆真的在這裡嗎？
絕對要找到她們的想法，與不想待在這裡的想法各占了一半。
老實說如果可以，希望她們都待在家裡。
但是既然已經來到這裡，又希望能找到她們。
相互衝突的想法在我的腦海中打轉。
這使得焦慮浮上心頭，讓我加強了手心緊握的力道。
「來是來了，但該怎麼辦？畢竟只知道有人在這裡見過她們，不知道到底在哪裡。」
「啊……」
聽她這麼說我才發現。
因為滿腦子只顧著想娜娜和艾莉姆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完全沒想過來這裡之後的事。
該、該怎麼辦？
好不容易請她們陪我來了，要是白跑一趟實在很過意不去。
「講這種話可能不太好……但是沒有任何線索，我不認為有辦法在這麼大的地方找到人耶？」
「嗚，您說得沒錯……」
「不，別用敬語啦。又不是在責怪妳，對吧？」
「沒錯沒錯，只是在商量該怎麼辦而已。」
「畢竟再這樣下去，我們也會被覺得怪怪的吧。」
能從頭上感覺到她們兩個的目光。
因為沒有勇氣直接面對她們的視線，我只能不斷地盯著地面看。
實際來到這裡之後，她們兩個也變得比在學校時更加冷靜了吧。
我也是一樣。
冷靜下來的頭腦不斷焦急地想著該怎麼辦。
這個世界的我跟娜娜和艾莉姆沒有交集，就算想聯絡她們也辦不到。
真是困擾……
就算盯著地上看，還是能聽見夜晚聲色場所特有的充滿活力的聲音。
要是她們兩個挨了現在不時能聽見的那種類似怒吼的罵聲該怎麼辦？
還是說，她們有辦法輕鬆帶過呢？
就算是這樣，可怕的東西還是很可怕嘛。
更何況也有可能遇到更加過分的事情。
該怎麼辦？
我什麼都辦不到……
「那個啊，我是因為聽說有穿著跟自己同款高中制服的人出現才過來看一下的，有什麼事嗎？」
是娜娜。
「娜娜……！」
由於沒想到她會主動現身，我不禁大聲叫了出來。
因為這樣，就算在嘈雜的環境中似乎也聽得見。
娜娜轉頭看著我，露出了複雜的表情。
「雖然覺得沒道理讓妳隨便叫我名字……總覺得不能這麼說呢。明明我們應該沒見過面才對。」
她一臉不解地偏了偏頭，大大的耳環隨之晃動。
包含裝飾品在內，身上的服裝十分華麗。
以紅色為基調的鮮豔洋裝非常適合她。
短裙非常地具有吸引力。
或許也是因為這個緣故……她充分地融入了夜晚的聲色場所。
發現這件事的時候，我的背上竄起一股寒意。
娜娜真的……
「啊，是艾莉姆同學……！」
聽見小佐奈的聲音我轉頭一看，發現艾莉姆也穿著華麗的衣服從反方向走過來。
她身穿以藍色為基調的裙子。雖然是長裙，卻大膽地加了開衩。
沒想到艾莉姆會做出這種打扮，這種反差讓我倒吸了一口氣。
「我也是在意同一件事才來看看的……不過沒想到會在這種地方遇見娜娜學姊。」
「原來妳還在啊，真有毅力。」
「承蒙誇獎，我很榮幸。」
「在這裡要是聽不懂諷刺的話會很難生存喔，大小姐？」
就算在這個世界，艾莉姆和娜娜似乎依然針鋒相對。
假如艾莉姆是追著娜娜才會來到這裡，我就稍微能接受了。
既然如此，代表她們的內在並沒什麼改變嗎？
一旦知道是這樣，或許自己就能稍微放心了。
但在看到追在艾莉姆身後的黑衣人之後，我感覺到背脊一涼。
好可怕。
外表正如刻版印象的黑衣人打算直接把艾莉姆帶回店裡。
艾莉姆雖然有一瞬間感到遺憾似的看了娜娜一眼，但還是依照黑衣人的指示回去了。
大概是知道我們看到這幅景象感到害怕了吧。
娜娜嘆了口氣，手指著鬧區外面的方向說道：
「快點回去吧？現在是還好，不過接下來這裡會隨著夜色加深變得更加危險，我可沒打算照顧妳們到那種程度喔？」
面對娜娜這番似乎好心關切我們的話語，某種東西湧上了心頭。
儘管不知道那究竟是什麼，但我肯定覺得很高興。
「那個……！」
此時也打算回去的娜娜回過了頭。
「謝謝妳……！」
我說出了這麼一句話。
因為是拚命擠出的聲音，語調非常奇怪。
雖然很害羞，我的視線依然盯著娜娜看。
因為要是別開視線，這句話本身或許會被當作沒發生過。
娜娜先是露出訝異的表情，接著平靜地露出笑容。
這笑容與她那身衣服不同，是我曾經在學校見過的笑容。
「什麼意思啊，真奇怪。看來是因為這樣才能若無其事地來這種地方呢。」
她丟下這麼一句話，便快步離開了現場。
當兩人離開之後，隨即出現了許多攬客的人。
「……她們走掉了耶，沒關係嗎？」
「……嗯。」
「總覺得一下子發生太多事，腦袋轉不過來。」
「超漂亮的對吧，她們兩個。」
「……嗯。」
兩人似乎在我身後說了些什麼，但自己並未仔細聆聽。
僅僅是隨便附和打發她們。
我只是一直注視著娜娜離開的地方。
並不是出於想多看一眼美麗的事物，這種可愛的情感。
而是擔心她是否真的不要緊。
雖然娜娜臉上從頭到尾都掛著笑容，態度看來十分從容，但就在離開時，有那麼一瞬間露出了看起來很疲憊的表情。
不，那並不是感到疲憊。
那一定是對某種事物感到絕望的表情。
她的眼神就跟國中時被我推出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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