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表》

  「好!【迷宮狂走曲】上陣!」

  「老闆好像十分中意這個別名呢。」

  換上新衣裝並潛入迷宮的我們胸懷興奮的心情,披著新斗篷一一擊敗怪物。

  嗯,堆在倉庫裡的時候沒什麼感覺,不過當作隊伍象徵並披上這件斗篷之後,才發現還挺帥氣的。

  造型與露卡平時披的斗篷(※【獵人】用上半身裝備【獵人裝】的一部分。)很相似,顏色也同樣是黑色。

  只不過與【獵人裝】的斗篷材質不同,這套斗篷散發著高級的光澤。

  而且【女王斗篷】還描繪著巨大的王冠紋章,也是它的一大特色。

  「我明白你很開心,但差不多該繃緊神經了。」

  「我知道啦!」

  我滿面燦笑地回應嘆了一口氣的卡洛斯,接著重新確認現狀。

  這次的隊伍成員為我、露卡、卡洛斯、查理、莫妮卡及艾璐,共六名。

  現在的所在地是迷宮下層35層的最深處。

  再繼續前進的話,便會來到我們探索的島嶼邊緣。

  那裡正是通往36層的入口。

  相隔海洋的彼端,能看見一座目前為止最大的島嶼。然而島嶼邊緣圍繞著石牆,無法窺見內部。

  「……那是什麼?」

  一座巨大的橋樑映入眼簾。它與通往島嶼內側的門扉相連。

  木造的橋樑塗成了朱紅色,與湛藍海洋呈現完美的對比。

  說穿了,那是一座『和風紅色橋樑』。

  ……嗯。不過初次見到的人,肯定難以理解吧。

  「站住!!!」

  「噫!?」

  突然間,足以撼動空氣的聲音響徹四周,使莫妮卡驚叫出聲。

  聲音來自於不知何時佇立於橋樑前方的人影。

  對方猶如金剛力士像一般魁梧。但是他與金剛力士像有一個決定性的相異之處。

  對方的頭部是甲蟲。

  「你們可知這裡是何處!前方是武士統治之國【雄雄津國】!奇形怪狀之人啊,速速離去──!!!」

  「奇形怪狀的是你才對吧!?」

  甲蟲人高聲嘶吼道。

  他說話時一會擺出阿形像的姿勢,一會又換成吽形像(編註:佛教中的兩位金剛力士。)的姿勢,看起來相當誰異。

  完全超乎想像的人突然登場,使卡洛斯忍不住大聲吐槽。

  「奇形怪狀……因為『頭部形狀』是『怪物』嗎?」

  「少囉嗦!不要說冷笑話,查理!」

  「瞧那身壯碩的肌肉……難不成是卡洛斯先生你們的親戚!?」

  「共通點只有肌肉而已吧!別把我們和那種莫名其妙的傢伙混為一談!」

  「真要說起來,應該更像主人的親戚才對。兩者都是不知所謂的生物。」

  「喂,你們在竊竊私語些什麼!還不快速速離去!」

  當卡洛斯等人表演相聲時,甲蟲人再度試圖驅趕我們。

  全員都像背後有宇宙的貓一樣,露出一頭霧水的神情。

  我明白他們的心情。我也曾經體驗過那種心境。

  迷宮下層35~39層是名為【雄雄津國】的謎之小國,每個階層分別代表東西南北及中央。

  石牆內部是如同江戶時代的街景,身穿和服及盔甲的人就住在裡面。不過……

  不知為何,這裡的居民是唯獨頭部為昆蟲的異形人種。

  那種生物突然特寫登場,使眾多【嬌喘聲】玩家都嚇了一大跳。

  那些人除了自稱為【武士】之外,直到最後都沒有特別解釋他們的來歷。故事就這麼理所當然地發展下去,更顯得詭異萬分。

  感覺就像RPG經常出現的『奇異日本國』。

  話雖如此,可不能小看【嬌喘聲】的品質。

  根據主角的行動,這裡發生的支線任務也可能演變成令人抑鬱的結局。

  明明人物設計詭譎搞笑,唯獨這點卻沒有任何改變。

  ……話雖如此,由於居民長相太過怪異,言行舉止又很有喜感,讓玩家始終無法嚴肅看待這裡的故事情節。

  對玩家而言,這裡是【嬌喘聲】少數的療癒場景。大家總把這裡當成清涼劑。

  「究竟是怎麼回事啊……?」

  「對方沒有發動襲擊,而且能夠溝通,應該不是怪物才對……」

  「是說,竟然可以溝通喔……」

  遊戲內並未提及語言是否相通,不過仔細想想──

  『迷宮內存在有獨特文化的人種。』

  『然而他們的語言與外界相同。』

  確實令人匪夷所思。玩家間亦流傳著──

  『他們是被怪物綁架至迷宮的人類後裔。』

  『與怪物雜交之後才變成異形。』

  之類的有力說法。

  「啊啊……終於抵達這個區域了啊……」

  「怎麼?這也是廢物天使妳製作的產物吧?根本是自作自受。」

  「這是誤會!唯獨這個區域,我可沒有干涉!!」

  順帶一提,據【嬌喘聲】的腳本作者所述,這個國家是『迷宮之主撒手不理的國度』。

  訪談時他是以開玩笑的語氣如此說道。不過從艾璐這副模樣看來,看來這裡真的是連她都難以控制的無法地帶。

  「該怎麼辦,老闆?若想繼續前進,只能通過這裡吧?」

  「我們已經將來到這裡之前的地圖全部補齊,除此之外沒有其他道路。」

  「……雖然應該不太可能,你該不會想強行通過吧?」

  「怎麼?要把那傢伙殺掉順便殲滅這裡嗎?就像往常一樣嘛。」

  「你們把我當成什麼啦?」

  縱使外表是異形,除了怪物那種害獸以外,我也不會不由分說地痛下殺手。

  我也不想殺人。

  關於這一點,這世界著實方便!

  只要讓對方的HP歸零,無須痛下殺手也能使對方喪失戰鬥力!

  ……但要是不小心下手太重,也許會使對方深受重傷。所以應該盡力避免與人類對戰。

  「……主人,有人正在接近。數量為3。似乎沒有敵意,該怎麼辦?」

  正當我陷入深思時,露卡的索敵技能探測到了有人正在接近。

  恐怕是『那些人』吧。我要求大家放下武器,但是別放鬆警戒。

  不久之後,奇妙的老人(?)於我們面前現身了。

  「各位,你們好。為什麼待在那種地方?有什麼困擾嗎?」

  「是、是蛹──!?」

  用一句話來形容的話,那個人就像『長著枯木般手腳的蛹』。

  他拄著拐杖的手陣陣打顫,且不斷敲打腰部(接近腰部的位置)。

  ……然而他的腳步卻相當紮實,並散發著非比尋常的氣魄。

  「隱居大人!已經說過很多次了,請您別擱下在下們逕自前進!」

  「唧唧唧唧唧!保護您的安危是在下們的職責!還請您多多諒解!」

  「呵呵呵。真是抱歉啊,透先生、隱先生。」

  名為『隱居大人』的老人(?)兩旁,有『葉蟲人』及『蟬人』守候在側。

  葉蟲人穿著像忍者一樣的全黑裝扮。不知為何他全身呈半透明,能夠看透他的身體。

  蟬人只穿著一條兜襠布並堂堂佇立著。明明沒有風,纏在他頸部的赤紅圍巾卻飄揚著。

  「這支『充滿特色的暴力集團』是怎麼回事……?」

  卡洛斯緊皺眉頭,並搓揉眉間。

  嗯,反應真不錯。

  特地讓卡洛斯加入這次的攻略成員,果然是正確的決定!

  「感謝你的貼心。我們是旅人,正以迷宮深處為目標……」

  「結果卻被守門人擋下來,只好呆站在那裡。原來如此。」

  「隱居大人!您該不會想讓這些人入國吧!?」

  「唧唧唧唧唧!絕對不行!怎麼能容許如此可疑的人進入國內!」

  「(好吵。)」

  「(真吵。)」

  「(吵死了。)」

  「(我開始頭痛了……)」

  「(大哥說過蟬的味道和蝦子一樣,是真的嗎?)」

  每當蟬人──隱先生開口說話,卡洛斯等人便不禁流露出難堪的神情。

  嗯,我能夠感同身受。

  雖然很抱歉,但這個人(?)實在很吵。

  在【嬌喘聲】當中,每當他的台詞顯示於視窗時,字體也都特別大。

  「呵呵呵,無妨、無妨。這是為了世人……況且現在同伴愈多愈好。」

  語畢之後,隱居走向甲蟲人並開始對話。

  「……您、您嗎!?……不、不,可是!……唔,假如是這樣的話……我明白了!我會暫時當作沒有任何人通過這座橋!」

  從這裡聽不見隱居說了什麼。不過我們聽得見甲蟲人的大嗓門,因此大致知道對話內容。

  看來他打算默許我們通過橋樑。

  「老夫說服了橋樑的守衛。」

  「確實幫了大忙……但這樣好嗎?」

  「沒什麼,這點程度沒什麼大不了的。相對地,老夫有一事相求。站在這裡說話不太方便,請造訪老夫位於南區的家吧。」

  語畢之後,隱居便在兩人的陪伴之下迅速渡過橋樑。

  「……該怎麼說呢,真是一位我行我素的人呢。」

  「他沒想過我們或許會無視他的請求,就這麼逕自前進嗎?」

  這也算是一種謀略。

  隱居在【嬌喘聲】當中雖然是個慈祥的爺爺,卻也是個老奸巨猾的人物。

  基於善意幫助他人的同時,也不會忘記從中獲取利益。乍看之下漫無計畫,其實很擅長風險管理。

  「隱居只允許我們『入國』而已。」

  「意思是入國之後,在聽從那位老爺爺的『請求』之前都無法回去嗎?要是他以出國的權利為籌碼威脅我們,就只能接受請求了。根本是陷阱嘛……」

  「最糟的情況下,只要用【逃脫結晶】逃跑即可。不過我們的目的不只是『入國』,還必須前往『這個國家對側的迷宮41層』。無論如何都必須達成隱居的委託。」

  順帶一提,隱居等人之所以擱下我們並迅速渡橋,理由恐怕與【嬌喘聲】相同。

  他打算事先斡旋,要是發生什麼萬一的話能隨時通緝我們。

  之所以不親自為我們帶路,只是下達『造訪老夫位於南區的家』這種模糊不清的指示,也是為了爭取時間。

  我們在搜索隱居的家時所採取的行動,亦能用來調查我們的素行。

  【嬌喘聲】當中的透先生只要拿出真本事,便能發揮凶暴的隱形能力。最好認為這個世界的他亦在某處監視著我們。

  要是他認真隱形,恐怕連露卡也無法發現他。

  「……即便知道這一點,老闆你也打算渡橋嗎?」

  「那當然!」

  「……唉。既然都來到這裡,也只能這麼做了。」

  確認全員都不情不願地同意之後,我便意氣風發地開始渡橋。

  抵達目的地之後,與江戶時代日本相似的街景隨即延展於眼前。

  ……不過充其量只是『相似』而已。

  房子屋頂的鬼瓦造型就像『真理之口』的臉。

  神社的泊犬變成了風獅爺,城堡的魚虎則是魚尾獅。

  不僅如此,豎立著『招租中』或『募資中』等旗幟的五重塔羅列街上。並非高樓區,而是五重塔區……

  就像這樣,整體看來有許多虛構的部分。

  「哇~……哇~……」

  話雖如此,沒見過日本真實光景的莫妮卡,卻因為初次見到和風街景而雙眼閃爍。

  只不過瞧見走在路上的異形人之後,她又隨即露出槁木死灰的眼神。

  不,嗯。也對,這也難怪。

  除了喜歡昆蟲的人以外,大概都會流露這種反應吧。

  「……快走吧。」

  在卡洛斯催促下,我攤開了地圖。

  嗯。在至今為止的階層當中,這裡的地圖最空。幾乎是一片空白。

  據愛隆所說,突破這裡的冒險者隊伍屈指可數。

  而那些冒險者在達成隱居的委託之後,便迅速前往下一個樓層。

  我不禁心想,這世界的冒險者果然缺乏冒險精神。

  不過縱使是迷宮內,擅自製作別人國家的地圖恐怕很不妙。這大概也是地圖一片空白的原因之一。

  畢竟只要有心,任誰都能濫用地圖。

  「從有地圖的區域看來……能推測先前的冒險者有點迷路。不過幾乎都是一直線呢。」

  「那就沿著地圖前進吧。如此一來應該就能抵達隱居的家才對。」

  ……我語畢之後,不知為何全員都用看著珍奇異獸般的眼神望向我。

  「……你怎麼了,老闆?難不成吃壞肚子了?」

  「還以為你肯定會說『我要補齊所有地圖』呢。」

  真失禮。即便是我,該克制的時候也是會好好克制的。

  「必須先取得國家高層的許可,再補齊地圖才行。」

  「……啊啊,嗯。抱歉。是提出這種問題的我不好。」

  我們就這樣一邊對話,一邊於街上前進。

  我不經意窺伺四周,令人意外的是我們似乎沒有受到居民太大的關注。

  儘管有些人以詫異的目光望向我們,但也馬上就失去興趣似地別開視線。

  「(那、那身打扮是怎麼回事!?有、有奇人來訪!)」

  「(別和他們對上視線!要是惹惱對方,誰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與【嬌喘聲】不同,沒有人糾纏我們。恐怕是多虧了其他冒險者吧。

  或許是因為從前有其他冒險者途經這裡,導致他們對冒險者興趣變得淡薄。

  「(因為頭部是昆蟲,所以看不出他們的表情。不過看得出來街上居民都很怕老闆。)」

  「(啊~……他們大概誤以為我們是流氓集團吧。)」

  嗯~但是沒有任何人糾纏我們,感覺也很奇怪。

  在【嬌喘聲】當中,這個國家雖然沒有怪物,相對地卻會高頻率遇到【路斬】或【黑道】等敵人。

  打倒他們之後,便會掉落【脇差】或【白鞘】等和風武器。

  有許多迷宮RPG會將日本刀設定為強大武器,【嬌喘聲】亦不例外。

  所以我很想戰鬥到他們掉落刀為止……

  不過儘管名稱很像罪犯,也不能把非怪物的敵人打得落花流水。

  假如在這裡引發騷動,或許會遭到隱居警戒而無法抵達下一個階層。

  最糟的情況下還可能因為過度防衛而遭到衛兵逮捕,就這麼被關入座敷牢(譯註:關重罪犯的監牢。)。

  反正與【嬌喘聲】不同,這個世界有店家在營業。

  無須從他人手中奪取,只要找一間鍛造店並直接購買即可。

  雖然我沒有這個國家的貨幣,但可以向隱居交涉,請他賜與報酬。抑或是找一間當鋪,將道具變賣。

  「那個~……難不成就是那裡嗎?」

  「哎呀~輕而易舉就找到了呢。總覺得有些失望。」

  「這樣豈不是挺好的嗎?反倒是至今為止的路途太過險峻了。」

  「畢竟只要和老闆待在一起,就不會感到無聊。」

  「我寧可無聊一點。」

  當我思考著今後的預定計畫之際,我們抵達了一間雄偉的商店。

  入口沒有門扉,而是掛著一整面藍色布簾。在古裝劇很常見。

  雖然不由得心想『這不是絲綢店,而是和服店吧?』不過既然布簾上大大地寫著「雄雄津之絲綢屋」,表示這裡確實是絲綢店沒錯。

  這幅場景與【嬌喘聲】相同。

  看來這裡正是隱居的家沒錯。

  「……喂,真的非去不可嗎?」

  「唧唧唧唧唧!歡迎大駕光臨!」

  「哇,被發現了。真想當作沒看見,就這麼轉頭就走……」

  店家的屋頂上有一個自我主張強烈的變態,當然不可能搞錯。

  「唧唧唧唧唧!喝啊!」

  雙手交臂的隱先生保持直立姿勢並自屋頂一躍而下。他背後的翅膀一邊振動一邊發出「啪搭啪搭」的誇張聲響。

  只見沿著奇怪軌跡滑翔的他突然猛撞牆壁,背部朝下直墜地面。最後他就這麼仰躺在地,動也不動。

  「…………」

  卡洛斯等人再度像背後是宇宙的貓一樣,流露滿腹疑惑的神情。

  嗯~在玩【嬌喘聲】的時候,是用文字描述剛才的狀況。當時我還忍不住重讀一遍。沒想到親眼見到這幅光景,衝擊力竟然如此驚人。

  順帶一提,隱先生降落的瞬間我瞥了一眼店的入口,並且看見店門自行開啟又立刻闔上。

  恐怕是全力啟動隱形能力的透先生,變化為透明人並踏入了店內吧。

  他應該正在向隱居報告監視我們的結果。

  隱先生的詭異行徑,只不過是為了掩飾透先生的行動。

  有人在自己面前做出這種詭異行徑,再怎麼不情願也會把目光聚焦於對方身上。

  雖然乍看之下是個笨蛋,但隱先生和透先生一樣都是優秀的忍者。

  「……那、那個……你沒事吧……?」

  「唧唧唧唧!!!」

  「噫──!?!?!?」

  「無須擔心!如妳所見,在下精神飽滿得像炸彈一樣!」

  「蟬炸彈(譯註:以為是蟬的屍體,走近之後卻突然劇烈掙扎的現象。)?」

  「就叫你別說冷笑話了!」

  「乾脆真的爆炸算了。」

  ……乍看之下是個笨蛋,卻是一位優秀的忍者。大概吧。

  雖然怎麼看都像笨蛋。

  「……無論看幾次,都覺得你們長得奇形怪狀!究竟是來自哪個鄉村的粗野武士!」

  「你才沒資格說呢。」

  「唔,果然不值得信任!由在下來審視你們!來,舉起武器吧!」

  唔,【嬌喘聲】可沒有這種事件……

  不過來到這裡的路途上沒發生什麼事,只是一直走路而已。

  在【嬌喘聲】當中除了隨機遇敵以外,還能夠與NPC對話。這次卻連那些都沒有。

  所以對方大概覺得素行調查不夠充足吧。

  「我們沒有理由與你戰鬥。」

  「哈!害怕了嗎!像你這種膽小鬼,竟能活到現在啊!」

  「(什麼膽小鬼,他可是陷入【瀕死】狀態還能高聲狂笑的人啊……)」

  畢竟縱使與隱先生戰鬥,也不會掉落任何道具。

  根據支線任務的路線不同,【嬌喘聲】內也有可能與他一戰。然而那種情況下,會由隱居•隱先生•透先生三人組同時來襲。

  設定上道具會統一從隱居身上掉落,與隱先生一人戰鬥也毫無益處。

  再加上這名只穿一條丁字褲的忍者和外表相符,迴避率高得嚇人。

  【空蟬】(※一定機率迴避所有攻擊。)

  以及……

  【臨終之蟬】(※無法戰鬥之際,僅限一次以HP1的狀態復活。)

  還有──

  【唧唧唧唧唧唧!】(※將攻擊目標集中於自己身上。)

  等等,他是個擁有難纏固有技能的坦克職。與他戰鬥只是浪費時間。

  「在街上戰鬥,會把其他人捲入其中的。」

  「還以為你想說什麼呢!這是無謂的擔憂!我早就把其他人支開了!」

  「不,要是和你戰鬥的話,就得施展擴及廣範圍的凶暴魔法。弄不好的話,說不定會把這一帶夷為平地。」

  「咦?」

  這是當然的。

  面對高迴避率的對手,施展廣範圍攻擊是基本戰術。

  現在的我們若想對隱先生造成有效攻擊,就只能祭出名為【雷電風暴】的廣範圍魔法,以召喚落雷。縱使對城鎮帶來損害,也是無可奈何的事。

  再加上隱先生的固有技能相當難纏,會使戰鬥拖延很久。有必要數次施展【雷電風暴】。

  與遊戲不同,倘若在這世界做出那種事,傾注而下的落雷勢必會使城鎮淪落悽慘下場。

  在各種意義上,這都是一場毫無意義的戰鬥。

  「哼、哼!你在虛張聲勢嗎!說到底,那種魔法根本不可能連續施展那麼多次!」

  「查理擁有自動回復MP&轉讓MP的技能,能充當半永久裝置。此外,我們全體都會專心防禦或阻礙你的攻擊,試圖阻止魔法發動也無濟於事。就算把(全身穿著具備雷屬性抗性防具的)我們一併捲入【雷電風暴】之中,也在所不惜。」

  「…………」

  我拜託查理親自將MP轉讓給隱先生之後,他立刻變得沉默不語。

  「……可惡,知道啦!是在下輸了!抱歉懷疑你們!(竟然把整座城鎮當作『人質』……無論他是認真的,抑或只是誇大其辭,這種想法簡直瘋狂至極。不行,單憑在下無法看破他。)」

  「(啊啊,看來對方已經放棄理解了。)」

  「(老闆所說的話,大致上都是認真的……)」

  「在下帶領你們至房間!跟上來吧!(全部扔給隱居大人吧。)」

  看來我成功說服了對方。

  不僅避免無意義的戰鬥──

  『實力不容小覷。』

  『不願把無關的人牽扯至戰鬥之中。』

  還讓他對我們的印象加分!簡直是一石二鳥!

  「(他應該只把主人當成腦子不正常的傢伙吧。)」

  ……露卡無奈地搖了搖頭。

  我當然不是真心打算施展【雷電風暴】。

  只是假如隱先生強行挑起勝負,我們也只能應戰。

  摧毀怪物的巢穴還另當別論,我當然不是認真想對人類居住的城鎮帶來損害。

  再說我透過原作知識得知,隱先生並不好戰。所以我認為十之八九能夠成功說服他。

  萬一說服失敗,擁有【臨終之蟬】的隱先生也不會被我們殺死。縱使城鎮毀損,也是由於隱先生無視「要是襲擊我們,就用【雷電風暴】反擊」的警告。責任在他身上。

  不過即便如此,我也會協助復興就是了。

  這件事暫且不論。

  我們在隱先生的帶領下於店內前進,最後抵達一間氣氛沉穩的茶室。

  壁龕裝飾著寫了『人生有樂有苦亦有淚』的掛軸,莫名令人印象深刻。

  「哦哦,歡迎各位旅人大駕光臨。」

  隱居靈巧地傾斜像踊一樣的身體,在房間中央跪坐著。單膝跪地的透先生則守候在側。

  隱先生向我們致意一下之後,便像透先生一樣守候於隱居身旁。瞧見此狀的我們也跟著踏入室內。

  「沒有東西可以款待你們真是抱歉。只能準備一些常見的茶和點心……」

  「不,沒有這種事。我們就不客氣了。」

  「(唔,看似首領的男人毫不躊躇地嚥下了茶。不曉得他是欠缺戒心的愚蠢之徒,還是膽量過人……)」

  「(這裡也是迷宮之中。迷宮的食物來歷不明,實在不想碰啊……)」

  「(乍看之下似乎沒有毒……)」

  「(啊,茶點好好吃~!)」

  「(這是叫饅頭嗎?不知道我能不能做出來。)」

  「(營養價值似乎不高。扔給小豬吧。)」

  「(與此同時,他的屬下們……嗯~每個人反應各不相同呢。這群人究竟是什麼樣的集團啊……?)」

  我們遵循隱居的好意於坐墊就坐,隔著茶几與他面對面。

  稍微致意幾句之後,我們隨即進入正題。

  「討伐闖入城鎮的怪物是嗎?」

  「正是如此。近期發生許多妖怪襲擊人類的事件,希望你們能解決其中一個事件。」

  唔,與【嬌喘聲】的情節似乎相同呢。

  用遊戲用語來解讀的話──

  『擊倒其中一隻特殊怪物就能通關。』

  就是這麼一回事。

  順帶一提,未能在此擊敗的特殊怪物,事後會在支線任務登場。因此無論選哪隻都可以。

  「在下已經彙整過有目擊情報的妖怪,以及目擊地點。請各位確認。」

  我從透先生手中收下簡略的城鎮地圖及怪物資料,並確認內容。

  登場的怪物與【嬌喘聲】相同,但數量比【嬌喘聲】更多。

  恐怕是因為現在的時間仍在原作開始之前,有許多怪物尚未遭到討伐。

  「不過這點程度一天之內就能殲滅完畢。因此我有一件事想與您商量。要是將牠們盡數消滅的話,能否追加報酬?」

  「嗯嗯,就照你說的辦──你說什麼???」

  「其實收集道具是我的興趣之一……不過我沒有這個國家的貨幣,無法在這裡購物。」

  我說完之後,隱居也許沒想到我竟然會索求報酬,於是下意識反問道。

  「(我想他之所以反問,是因為『一天之內就能殲滅完畢』這句話才對……)」

  艾璐以微妙的神情望向我。

  她大概是想問『締結這種契約沒問題嗎?』不過憑我們現在的實力不成問題,可以儘管放心。

  「我~!老闆!我也想買美食!」

  「我也一樣。不知道這裡有沒有賣食譜。」

  「我也要。雖然沒有什麼想要的東西,但是能拿的東西就該盡量拿。」

  「你們稍微自制一點。」

  「……唔、唔……沒辦法了……(總比不曉得這些人的目的,只得到一句『你們欠我們一個人情』好多了。)」

  雖然途中莫妮卡等人也順勢一併索求報酬,但最終隱居答應了我方的請求。於是我們與隱居締結了正式雇用契約。

  「(再說假如他們真的能一天之內殲滅敵人,作為戰力自然毋庸置疑。萬一雇用他們的並非老夫們,而是『那些傢伙』的話,事情可就棘手了。)」

  確認契約書沒有錯誤之後,我們便意氣風發地離開店家,立刻前往討伐怪物。

  「第一個現場就是這裡。」

  我們一邊比對自己的地圖,以及從透先生那裡拿到的地圖,一邊於城鎮前進。最後抵達了一棟破舊的建築物。

  與【嬌喘聲】中有怪物潛伏的建築十分相似……不過場所不同,因此似乎是不同的建築。

  畢竟現在的時間是原作開始之前,怪物的所在地不見得與原作相同。

  「那麼~立刻開始調查內部吧。」

  「慢著。踏入建築物的話,會遭到怪物奇襲的。」

  這棟房子乍看之下只是普通的廢屋,但怪物可不會棲息在無法抵禦外敵的建築物之中。內部早已被改造成巢穴。

  在【嬌喘聲】當中,要是毫無防備地踏入其中,便有可能遭受先發制人攻擊、在拘束狀態下展開戰鬥、無法在戰鬥中逃跑等等,被迫陷入各種不利狀況。

  為了防止那種狀況,必須與特定NPC搭話以打聽情報,根據情報內容採取正確的行動……不過要是每去一個地點就得做相同的事,有多少時間都不夠用。

  「那該怎麼做才好?」

  「這麼做!」

  我拿出【香袋】,奮力摔向建築物的入口。

  房屋內部緊接著傳來嘎吱聲。沒過多久,怪物飛奔而出。

  嗯,這果然是最佳方法。

  「……一般人會在城鎮中猛摔【香袋】嗎?」

  「正因為是城鎮中,才要這麼做。要是在迷宮正中央猛摔【香袋】,會有大量怪物蜂擁而至。不過這裡沒有其他怪物,所以能精準地吸引建築物內的怪物。」

  在【嬌喘聲】的【香袋】說明文中寫道『用來吸引怪物的道具』。不過在某些場所,【香袋】不只會吸引怪物,連小嘍囉敵人也會一併吸引而來……

  不過那充其量只是基於遊戲機制。

  在遊戲化為現實的這個世界,唯獨怪物會遭到吸引。

  「……我應該對自己沒有被視為怪物而高興嗎?還是該感嘆他壓根忘了要顧慮我?我還得戴上防毒面具。假如要使用【香袋】的話,希望能事先說一聲。」

  「好啦好啦,先把敵人趕盡殺絕吧。」

  不知是不是錯覺,總覺得露卡的眼神比平時更加無奈。我將目光從她身上移開,接著用盾抵擋直衝而來的怪物。

  這次的討伐對象是名為【垢嘗】的特殊怪物。

  牠很擅長靈活地運用舌頭。像鞭子一樣用舌頭發動攻擊,或者用舌頭抓捕對手使其陷入【拘束】狀態。可說是相當多才多藝的怪物。

  「不,無論怎麼看都是【擬態龍】吧!!!」

  ……雖然名字像日本的怪物,外觀卻是變色龍型怪物的異色版。

  儘管相當牽強,不過這種莫名其妙的命名方式,在遊戲中十分常見。

  況且同樣的生物,在不同國家名稱也會隨之改變。沒什麼好奇怪的。

  「就算在我們眼裡看來是【擬態龍】,對這國家的居民而言則是【垢嘗】。別計較這種小細節啦。」

  「總覺得難以釋懷……也罷。既然工作內容是殺死這傢伙,那就盡快動手吧。」

  語畢之後,卡洛斯隨即用槌子敲擊【垢嘗】並給予傷害。

  以此為導火線,我們轉而擺出了戰鬥姿態。

  「哇!?」

  敵人出其不意地將舌頭伸了過來。我霎時間用盾擋開攻擊,但如同黏鳥膠的舌頭卻緊黏著盾牌。

  【垢嘗】就這麼縮回舌頭,將我拖行了相當長的距離。當我失去平衡之際,牠再度伸出舌頭並綁住了我。

  這似乎是我頭一次遭受【拘束攻擊】呢。

  「喂、喂,你沒事吧,老闆!?」

  「哈爾貝德大人,我立刻去救您!」

  「唔,沒想到竟然有怪物想吃老闆!」

  「快放開老闆!要是吃壞肚子,我可不管哦!!」

  ……稍後再好好質問莫妮卡和查理是用什麼眼光看待我的。

  「無妨!趁我吸引牠注意力的期間殺了牠!」

  「……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等等、露卡小姐!?為什麼不發一語地舉起弓……妳瘋了不成!?」

  「發瘋的人是主人才對。」

  真是失禮。在【嬌喘聲】當中,這可是相當優秀的戰術。

  要是對陷入【拘束狀態】的人置之不理,裝備品便會一一遭到解除,最後咚!(意義深長)因此盡早脫離【拘束狀態】才是正確的……

  但其實當隊伍成員陷入【拘束狀態】而無法行動的期間,除了一部分例外,拘束那名隊伍成員的怪物同樣也無法行動。

  以複數敵人為對手時,盾牌角色陷入【拘束狀態】相當危險。不過像這次一樣敵人只有一隻時,事情可就另當別論了。

  換言之,當敵人拘束盾牌角色的期間,牠同樣也無計可施。

  「刻意擱置【拘束狀態】的同伴,藉此封印敵人的行動。其他隊伍成員則趁機發動猛然襲擊,也是一個選項!」

  「你還在悠悠哉哉地說什麼啊!?要是不趕緊逃脫,屁股會被塞入各種東西啊!!」

  「在那之前殺死這傢伙就行了!交給你們囉!」

  「啊啊啊可惡!竟然做這種莽撞的事!」

  卡洛斯等人繞到【垢嘗】背後,各自開始釋放最大火力。

  難以承受的【垢嘗】打算中止【拘束攻擊】並逃跑。

  假如是遊戲中,除非我方選擇【抵抗】或【拯救】的選項並且成功,否則【拘束攻擊】不會解除……但現實果然不一樣。

  「別想逃,喝啊啊!!!」

  「(!?)」

  然而不能讓牠逃跑的我,用雙臂牢牢地緊抓【垢嘗】的舌頭並固定住。

  「快放開老闆,你這傢伙!」

  「還不放手嗎,這傢伙!」

  「(!?!?!?)」

  「…………這算什麼?究竟哪方在發動【拘束攻擊】???」

  轉眼之間【垢嘗】的HP已然歸零。牠就這麼化為光之粒子於地面溶解。

  我們獲得了勝利。

  「很好很好,能毫髮無傷撐過這場戰鬥,是個好的開始。就照這個狀況,將剩餘的怪物一舉殲滅吧!」

  「可惡,為什麼遭受【拘束攻擊】的人一派輕鬆,反倒是我們筋疲力竭啊……」

  「話說回來,這種狀況竟然還要反覆好幾次……」

  「哈爾貝德大人……請以自身安危為優先……」

  我為了嚇到大家的事情道歉,並感謝他們救了我,緊接著準備啟程前往下一個現場。

  ……話說回來,不知道透先生是否還在監視我們。

  突然感到好奇的我,將目光投向古裝劇中忍者經常藏身的地點。然而卻不見對方的身影。

  不過透先生的職業是忍者,身為外行人的我不可能發現他。

  「哎呀。」

  環顧四周的我偶然與行人四目相交。我趕緊向對方點頭致意。

  不行不行,要是一直左顧右盼,說不定會被當成可疑人物。還是不要基於好奇,搜尋透先生的位置比較好。

  我們就這樣一一驅逐稀有怪物。

  《裏》

  「三重內透照,返回。」

  「丸御園隱三,同樣返回。」

  「哦哦,透先生、隱先生。歡迎回來,辛苦了。」

  「不敢當。」

  某間店的房間內,名為『隱居』的蛹人正在與兩名部下交談。

  「……那麼,你們對那些『客人』有何看法?」

  儘管蛹人曾經與【狂人】面對面交談,卻幾乎無法判斷他的本性及性格,於是才會委託部下繼續監視對方。

  明明面對面交談過,卻仍然對對方一無所知。對於擁有優秀觀察力的蛹人而言,他是頭一次遇到這種狀況。

  因此他必須謹慎應對【狂人】才行。

  「關於『客人』的性格,在下們實在無從判斷。硬要說的話,他相當重視同伴,甚至不惜挺身保護他們……」

  「只不過從他的戰術,某種程度能夠推測他的本性。」

  「哦哦,真的嗎!做得好!」

  兩名屬下強調「充其量只是推測。」接著開始向綻露笑容(?)的蛹人闡述道。

  「首先,『客人』似乎像隱三一樣擅長『刻意引人矚目,使同伴更容易採取行動。』之所以奇裝異服,也是基於這個目的。」

  「接著,感覺他很精通藥物。他首先用類似媚藥的東西引誘怪物,再利用麻痺藥封鎖對手的行動,最後又用毒藥削減怪物的生命力。」

  「此外,『客人』恐怕看穿了在下的隱形能力。他曾望向在下的所在位置並陷入深思。」

  「在下的變裝也一樣。他甚至還向在下點頭致意,令人只能乾笑。竟然如此輕而易舉地識破變裝,令人不由得喪失自信呢。」

  「更重要的是,他擁有不畏懼生命力減少及【拘束攻擊】的精神力。這證明他自幼時起就受過特殊鍛鍊,以扼殺恐懼心。肯定不是能隨意聲張的出身。」

  與蟬人使用相同的技術、精通藥物、可以看穿隱形及變裝,以及不能隨意聲張的出身。

  由此可推斷【狂人】的真面目是──

  「──忍者嗎。」

  「從那副模樣看來,應該不會有錯。」

  當然大錯特錯。

  【狂人】不是因為與忍者擁有相同技術,才刻意奇裝異服。忽視外觀並裝備高性能防具之後,自然而然就變成了一身愚蠢的裝扮。

  『精通藥物』乍聽之下或許很像忍者,實際上是身為遊戲廢人的他,將【嬌喘聲】登場的道具效果全都牢記於腦海。他不特別熟知藥物。

  葉蟲人的隱形能力以及蟬人的變裝,【狂人】幾乎沒能識破。只不過是他們兩人想太多罷了。而不畏懼HP減少及【拘束攻擊】,是【狂人】平常的模樣,並非因為接受過特殊訓練。

  「難道說,他們是『那些人』派來暗殺隱居大人的刺客……」

  「不,可能性很低。沒有錢似乎是事實。而且『客人』本人另當別論,他的同伴們並未展現出可疑之處。」

  「確實,他的同伴們似乎不會使用忍術。但也可能是因為『憑他們的技巧,仍不足以應用於實戰。』」

  「嗯……假如真是如此,也許是基於某種緣由失去了里,或是與里訣別的逃亡忍者。為了親手振興新的里,正在收集資金、人才以及武器。」

  假如【狂人】身處現場,想必會全力否定吧。而且假如察覺到這個國家以外的地方可能也有武士,他肯定會翻白眼……

  總是為他人帶來精神損傷的【狂人】,難得有機會反過來承受損傷,結果卻未能如願。實在令人懊悔。

  「現階段,這個推斷較為妥當。畢竟他的興趣總不會真的是收集武器。」

  萬萬沒想到,【狂人】真的只是基於興趣而收集武器……

  不過要他們相信這一點,未免太過強人所難。

  正如字面一般,『【狂人】生活的世界與他們截然不同。』

  「總而言之,只要遵照契約如實支付報酬,『客人』應該不會背叛老夫們,倒戈至『那些傢伙』的陣營。身為沒有後盾的流浪忍者,假如他們違反契約而不值得信任的事廣為人知……那個男人想必知道下場會如何。」

  「能夠在『那些傢伙』雇用他們之前,由我方先雇用那些人,或許反倒是一大幸運。」

  ……然而這群人的誤解,卻使事情往好的方向發展。要是其他人目睹【狂人】攻略迷宮的模樣,信用肯定會降到谷底。然而他卻罕見地博得了蟬人們某種程度的信賴。

  「話雖如此,在下們之間的聯繫只有金錢。『客人』並未像在下們一樣向隱居大人宣示忠誠。縱使可以相信他們,也不能完全賦予信任。」

  「嗯,感謝你的建言。老夫會牢記在心。」

  就這樣,儘管【狂人】絲毫沒有那個意圖,但他已經站上了原作支線故事的起跑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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