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罰:圖金•圖卡丘陵進擊佯攻 5

刑罰:圖金•圖卡丘陵進擊佯攻 5

  雪斷斷續續下著。

  不知不覺間夜晚似乎已經降臨。幾乎無法確保任何視界。

  而且還異常寒冷,差不多就要失去手的感覺了。萊庫耶魯心想至少不能放開姊姊的手,於是左手開始用力。

  「姊姊,妳沒事吧?」

  這樣的問題也得不到回答。

  (這樣不行。)

  姊姊應該在握住的手前方──一定得這樣才行。

  「姊姊!請回答我。」

  「……安靜一點,萊庫耶魯。」

  姊姊發出呢喃般的聲音。

  「不能發出那麼大的聲音。追兵絕對還沒放棄追捕我們。」

  萊庫耶魯稍微放下心來。

  她的聲音裡還感覺得到活力。姊姊仍然活著。背上的行李跟姊姊的存在正是讓萊庫耶魯持續邁開腳步往前走的動力。

  「對不起,姊姊。不過我們究竟走到什麼地方了……幽湖市還在相當遙遠的地方嗎?」

  前方是一望無際的平緩丘陵地帶,而且還都積著雪。萊庫耶魯完全不知道,也無法想像前方是什麼樣的狀況。

  只不過,應該是朝著南方前進才對。只要使用聖印的方位輪沒有損壞的話。

  「這裡……一定是圖金•圖卡丘陵地帶了。某處應該有人類的聚落才對,或者是從幽湖市出來的迎擊部隊……」

  姊姊再次像呢喃般這麼說道,同時把臉靠近萊庫耶魯。

  「所以要安靜一點。一定……也有我們的追兵存在。隨時都可能會遭遇他們……」

  逃離第二王都後,護衛的士兵為了阻止敵人的腳步而依序離隊。

  最後士兵長與其副官也離開,然後已經過了整整兩天。萊庫耶魯心想接著我方的移動速度明顯地變慢。姊姊雖然表現得很堅強,但萊庫耶魯知道她的體力已經接近極限。

  或許早就氣力放盡。根本是消耗生命在行走。

  這幾天都沒有好好地睡覺,當然也沒辦法這麼做。昨天開始就只有舔了一下鹽巴,喝了一些水並且吃了一口起司而已。姊姊嚴厲地叮嚀絕對不能把雪含在嘴裡來代替飲水。這樣似乎體溫會下降──結果將會變得更加衰弱。

  「黑暗和雪現在會成為我們的助力。但也只有現在了。」

  姊姊的聲音虛弱到像是要被雪跟風吹散一樣。

  「所以,萊庫耶魯……」

  姊姊回握住萊庫耶魯的手。

  「……尋找火焰和叫聲吧。探查戰鬥的氣息。那裡有的不只是敵人,一定也有同伴存在才對。我倒下的話,你就必須自己一個人前進了。」

  「別擔心,姊姊。」

  萊庫耶魯不知道其他還有什麼可以安慰姊姊的話了。

  如果姊姊倒下,自己能夠獨自持續前行嗎?感覺應該辦不到。就算是這樣,現在還是想鼓勵姊姊。

  「有我跟在妳身邊。我一定會帶姊姊到安全的地方。」

  雖然這跟兩天前離開的護衛隊隊長所說的話一模一樣,但萊庫耶魯就是覺得應該這麼說。

  「真是可靠。不過你別忘了。凱魯•沃庫比我重要多了。一定要把它送達才行。」

  「我知道。」

  (既然這麼說了……)

  萊庫耶魯看向前方。把眼睛跟耳朵集中向該處。

  (必須完成任務才行。)

  萊庫耶魯想起了身為王族的義務,而這也是他目前微弱的心靈支柱。

  王者一定得實現自己說過的話。謊言將會削弱國王的支配力。行動與結果就是一切。尤其是國王更是處於受到萬民矚目的地位。只要拿出結果。途中經過多少努力之類的,完全無法成為藉口。

  現在只要活著抵達友軍的身邊。沒辦法做到這一點的話,自己跟姊姊就會死在這裡,無法留下任何結果。

  (……一定得成功。)

  萊庫耶魯試圖在黑夜與降雪的後方找出姊姊所說的事物。

  火焰與叫聲。

  少年拚死尋找著它們並且持續走著,然後──

  「快一點!」

  諾魯卡由陛下發出怒吼。

  剛從雪撬上跳下來,那傢伙就扔出一綑纖細金屬般的東西。

  「我先準備了六組左右。把它們在正面跟兩側拉起來。」

  那看起來像是一綑鐵絲。

  前端有著斜向切斷面的粗鐵絲。把大量的鐵絲綁起來連結成一直線。仔細一看之下,無數的結看起來都有尖刺伸出。

  諾魯卡由表示這就是「具革命性的新武器」。

  「把它綁在木樁上,在等間隔下插到地上。然後起動聖印。」

  諾魯卡由實際示範了一次。綁在木樁上的鐵絲,靠著聖印的力量自動編織了起來。形成了連在一起的圓形──最後完成了像是帶著鐵刺的鐵絲工藝品般防壁。

  我最近才看過這種東西。

  「點子是來自那個叫做西基•巴烏的冒險者使用的護手。那是伐庫魯公司的樣品嗎?」

  諾魯卡由看著完成的鐵絲工藝品,像是感到滿意般點了點頭。

  「雖然很難做到像那樣自由自在的變形,但像這樣單純且劃一的單一形狀的話就不會太困難。」

  「哦……」

  貝涅提姆以懷疑的眼神看著諾魯卡由所謂「具革命性的新武器」,也就是鐵絲工藝品柵欄。

  他看起來相當不安。全是縫隙的鐵絲工藝品就算有尖刺,規模還是不大。我可以理解他為何會有這種反應。

  「這有多大的效果?就像是關住羊群的柵欄一樣吧?」

  「不,我認為這種鐵絲相當具革命性。」

  我凝視著一片鐵絲工藝品並且點點頭。

  首先鐵絲跟其尖刺能發揮物理障礙的機能,而且很難切斷。不是極為強韌的牙齒或者鉤爪,又或者具備剪刀狀器官的異形應該都無法弄斷它吧。

  然後也知道有一部分鐵絲刻畫著聖印。是簡單的防禦用聖印。像這種纖細的作業只有諾魯卡由辦得到。

  「被這種鐵絲工藝品鉤到的話,將會成為活靶吧。就連鐸達先生都能打中喲。」

  渣布的手指沿著鐵絲的尖刺劃過。

  「嗚啊……嗚嗚、嘎……」

  達也不知道為什麼也發出低沉的聲音並且凝視著鐵絲工藝品。從他的喉嚨裡洩露出模糊的呻吟聲。沒有自我與意志的這名男人,注視作戰目標之外的事物是很罕見的事情。

  「……鐵絲網?這樣啊。是這麼稱呼的嗎?」

  傑斯測眼看著達也並且如此呢喃。這傢伙剛才一邊驅除飛空異形──葛雷姆林一邊追了上來。在吐著火熱白色氣息的妮莉旁邊點著頭。

  「確實是那種感覺的障礙物。應該派得上用場吧。你們幾個,陸地就靠它支撐下去吧。」

  這麼說的傑斯隨即把腳放到妮莉的鐙子上。牠像是要迎接傑斯般沉下身子後,仰望天空發出咆哮。

  「又有葛雷姆林靠過來了。我去把牠們幹掉。」

  「好吧──其他人也沒有時間閒聊了!朕說過要你們手腳加快!」

  諾魯卡由陛下把下一個木樁敲進積雪的大地裡。一邊這麼做,一邊把鐵鍬扔出去,並且將木片朝貝涅提姆的方向踢去。

  「芭特謝、達也!笨拙的傢伙在這些鐵絲工藝品的內側挖洞!連這個都辦不到的傢伙去生火。宰相,現在這種狀況你也要工作啊。」

  即使在如此寒冷的環境當中,他依然是怒吼聲熱血到令人感到厭煩的男人。

  「多升一點營火!把旗子立起來!讓眾人得知這座山丘正是朕親自坐鎮的最前線!」

  「以戰術上來說這不是太妙,不過……」

  我抱著木樁跟成綑的鐵絲立刻展開行動。

  「目的是佯攻,為了那個老方法還是需要個目標。動工吧。」

  「先等一下……我跟達也同等級嗎?我無法接受……!」

  芭特謝像是很憤慨,不過還是幾乎在反射條件之下拿起鐵鍬。她的個性太過認真,而且軍人的習性已經根深蒂固。以這樣的口氣做出命令,身體就會自動產生反應。

  我忍不住笑了出來。

  「諾魯卡由陛下主要是從妳煮飯的技術來判斷妳很笨拙。妳還是別掙扎了快點挖洞吧。煮飯的技術算是妳今後的課題。」

  「你說什麼!對我做的菜如此不滿嗎!」

  「呃……實際上真的很糟糕啊。說是聖騎士團長,還期待能有跟賽羅差不多的水準,結果格外令人失望……」

  「是啊。那個……我可能沒有資格說,但還是確認一下根菜類有沒有煮熟比較好。像是用竹籤戳戳看之類的……」

  「啊,各位果然還是這種反應嗎?真是嚴格耶。老實說我是沒有覺得那麼糟糕啦──啊!還是說,這難道是因為!我曾經受過什麼東西都能吃的訓練?」

  「同志芭特謝,妳不用太在意。妳的料理正表現出妳這個人的個性。每樣都不一樣而且都很棒哦。」

  在怒濤般的感想衝擊下,芭特謝沉默了下來。

  然後拍著她肩膀的泰奧莉塔所說的話成為致命一擊。

  「沒關係的,芭特謝。下次我特別擔任妳的指導吧。」

  泰奧莉塔也會幫忙煮飯。她也正在學習如何使用刀子。

  「只要有妳真摯的用心學習,一定會變好吃的。我可以保證!」

  「……謝謝您,泰奧莉塔大人。」

  芭特謝以沒有抑揚頓挫的聲音道謝,接著就開始把鐵鍬插進地面。看起來像是用了渾身的力量。

  「別拖拖拉拉的!」

  當我們在說話的期間,諾魯卡由持續以巨大的聲音怒吼著。

  「只不過是消滅了偵察部隊!賽羅總帥,你認為敵方戰力有多大的規模!」

  「這個嘛……或許有一萬左右吧。根據事前聽到的情報,不可能只有五千。」

  「聽見了嗎!也就是說,完全不可以鬆懈!」

  陛下這時候──把像是旗子的東西插在營火旁邊。

  那是代表聯合王家的五劍與五門紋章。雖然跟實物有很大的不同,但要是被知道擅自製作這種旗子並且帶著的話,不知道會引發多麼嚴重的怒火。

  「訂立縝密的作戰計畫吧!朕期待你們的奮戰。要做好王國的興亡就在此一役的心理準備!」

  不愧是諾魯卡由的演說,氣勢確實是十足。

  「陣地的設置結束之後就休息吧。在戰鬥開始前先養精蓄銳!」

  像這種宛如指揮官的話,原本應該是由貝涅提姆來說。因此我便看向貝涅提姆,但那傢伙就像快死掉一樣微弱地呼吸著並且搬運著木材。

  鐵絲網在山丘周圍圍成一圈,作為高度略高於馬匹的奇怪物體群君臨於該地。

  在聽見諾魯卡由的「可以了」之前被迫調整它們的位置到令人生厭的地步。山丘上已經變成被鐵絲工藝品的牆壁保護住的碉堡了。再來就只要拉起簡單的棚子,然後囤積資材。

  等一切工作結束之後,我們大都默默地開始休息。

  持續不停說話的大概就只有渣布。他似乎事先計算著奪回第二王都的時候能夠獲得的獎賞,到時候似乎想要經營主題怪異的喫茶店,連貝涅提姆都打不起精神來回應渣布了。只見他以快要死掉般的表情急促地呼吸著。

  我為了把意識從該處移開而抬頭看向天空。

  (雪停了嗎?)

  託帳篷的福,也能躲避寒風。

  (但還是很冷。雖然真正的冬天尚未來臨。)

  以調理用聖印器具融化積雪來煮肉乾讓其恢復水分。大概有半顆拳頭那麼大的肉就能夠藉此來增加口感。

  咬起肉乾後,渣布就很開心般丟出話題。

  「所以說──老大!我想要開一家特殊的喫茶店!你知道最近在第一王都流行的店嗎?」

  「不知道。」

  我用小刀把肉切成小塊,然後直接送進嘴裡。

  「我有一陣子沒到第一王都去了。你所謂的特殊喫茶店是那個嗎,想開賭場吧。」

  「才不是呢!嗯,我也不討厭賭場就是了。不過我要開的是女孩子以各種打扮出來迎接客人的店!」

  「──特殊喫茶嗎?最近確實很流行。」

  從意料之外的地方傳來回應。出聲的人是芭特謝。她很有教養地把小塊麵包送進嘴裡,然後側眼看著渣布點了點頭。

  「第二王都也出現這種類型的店嘍。由於能穿著各式各樣的服裝,所以是很受到女性歡迎的打工地點。我記得制服的模樣相當可愛。」

  「……只是穿著奇妙的服裝來接待客人,這樣能賺錢嗎?是什麼樣的服裝?」

  「那當然是帶著貓或者狗耳朵的女僕服,或者是帶著貓或者狗耳朵的神殿學院的學生服之類的。因為是一般來說無法穿到的特別服裝。」

  如果是服侍大貴族的女僕,那確實是專業中的專業,沒有相應的技術與門第就無法從事這個職業。神殿的學生也是一樣。不過貓或狗的耳朵──實在搞不懂這個要素有何目的。

  但這時泰奧莉塔不知道為什麼站起來做出了反應。

  「啊,那真是太棒了!」

  眼睛燃燒熊熊火焰的她幫芭特謝拍起手來。

  「我很想去那裡看看。希望能欣賞各式各樣的服裝!可以的話也想穿穿看!」

  「請交給我吧。只要泰奧莉塔大人有這個意願,我一定會帶您過去。」

  「不是──請等一下。應該說,我現在感到非常驚訝。」

  渣布迅速吃完自己的肉乾,這次換成開始啃起自己帶來的某種種子。這傢伙很有門路,總是像這樣帶著乾糧。

  「真的嗎?芭特謝大姊,妳對那種店很熟嗎?」

  「別叫我大姊。我到最近都在第一王都生活,當然很清楚了。為了學習社會經驗──聽好了,全都是為了學習社會經驗,我曾經思考過在那裡工作。」

  我試著想像芭特謝穿著那樣的服裝來接待客人的模樣。順便連泰奧莉塔的模樣也一起想像。但是,實在想不出什麼正經的光景。因為是芭特謝,所以會用殺人般的眼神來瞪著客人吧,然後感覺泰奧莉塔只會瞎忙。說起來原本就不認為她能夠接待客人了。

  不過因為我很聰明,所以保持著沉默。這時為了說出多餘發言而開口的傻瓜就是渣布。

  「唔哦哦哦!太厲害了,芭特謝大姊要穿著女僕服或者學生服打工?那真是難以置信,簡直像要天崩地裂的前兆一樣──嗚哇!好危險!」

  渣布整個人往後仰。芭特謝的劍抵住了他的喉頭。那是速度相當驚人的拔劍。芭特謝以冰霜般的眼神看著渣布。

  「有什麼難以置信的?」

  「……能讓我在這樣的距離差點就反應不過來,實在嚇死人了……那個,當我沒說過。」

  「給我老實地說。你剛才說什麼難以置信!」

  「笨蛋,快住手。」

  沒辦法的我只好插嘴這麼表示。

  「這麼一丁點小的集團就發生內鬥,全滅的時候連敵人都會感到愕然哦。」

  「……一點都沒錯。你們吵死了。」

  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對了,難得連傑斯都跟我有相同的意見。他把背靠在旁邊的妮莉脖子上,同時喝著加了鹽的湯,並且瞪著這邊看。

  「妮莉說雖然你們很有趣,她還想繼續看下去,但要是死在眼前的話也很讓人困擾,差不多該安靜了──再有哪個傢伙說無聊的話我就幹掉他。」

  就像要贊同他所說的話一樣,妮莉用鼻子輕哼了一聲。感覺像在笑一樣。

  這下子就連渣布都只能閉上嘴。既然妮莉都這麼說,那就沒辦法了。我們這群人之中,發言最具權威的大概就是妮莉了。接著大概是泰奧莉塔吧。

  「那個……所以,也就是說呢!」

  這時那個泰奧莉塔就露出疑惑的表情站了起來,攤開雙手開始揮動。雖然是謎樣的動作,不過或許是想要鼓勵我們吧。

  「讓我們同心協力一起努力吧!現在不是內鬨的時候!對吧?」

  「是啦。」

  由於她回過頭來看著我的臉,沒辦法的我也只能點點頭。老實說,我完全不想介入芭特謝跟渣布之間最糟糕的吵架。雖然一點都不想,但實在沒辦法。

  「不知道敵人什麼時候會攻過來。現在不是鬧著玩的時候──鐸達。」

  我對獨自負起監視任務的鐸達搭話。

  「狀況怎麼樣了?下一支部隊接近了嗎?」

  既然傑斯跟渣布已經追上來了,一兩百隻異形都不是我們的對手。我認為敵人可能會試圖以幾千、幾萬這樣的軍隊來輾壓我們。

  「那些異形還在觀察情況嗎?應該靠近了吧。」

  「嗯……嗯。不過……那些傢伙已經很近了哦。」

  鐸達已經用一隻手拿著以聖印強化的鏡頭來瞪著遠方看。

  「正在移動。是很大一群異形。大概……有一千左右吧……我猜啦。雖然距離牠們相當遠,不過後面好像還有軍隊?另外一千隻……?」

  「啥啊?怎麼好像很隨便……」

  感覺像是很急促,看起來只是先把準備好的部隊派出來。一般來說會一次投入兵力吧。是很想擊潰我們嗎?而且還是十萬火急?

  是我們的行動太過出乎意料,讓牠們來不及反應嗎──雖然已經築起野戰碉堡,但部隊規模實在太小,無視我們的存在也是很有可能的選項。還是說有什麼別的要因呢?

  不論如何,差不多要過來了。等用餐完畢後,可能就要正式開始交戰了。

  「泰奧莉塔,現在先去喝加了蜂蜜的茶吧。會是一場很嚴苛的戰鬥哦。」

  「好的!賽羅也要喝吧?還有各位!」

  泰奧莉塔似乎打算準備在場所有人的份。於是急忙開始燒起開水。這就是最後的休息了吧。我緩緩開始著伸展運動,同時準備幫忙泰奧莉塔。

  但在我行動之前,鐸達就發出奇妙的聲音。

  「啊,等等。」

  他舉起手來指向遠方。

  「那裡有什麼東西。」

  「那當然是有啦。你是發現兔子了嗎?」

  「不是啦。是人類……還是小孩子。有兩個。真的是小孩子!為……為什麼會在那種地方?」

  鐸達說著莫名其妙的話。有兩個小孩子。是附近聚落的人嗎?為何會在這種地方?這裡不是會迷路的地形。

  如此一來,是從王都逃過來的嗎?

  「往這邊過來了。應該是逃過來的吧?怎……怎麼辦!賽羅!」

  「什麼怎麼辦,你這傢伙──」

  「那個……」

  接著鐸達就說出平常這傢伙絕對不會說出口的發言。

  「……要……要不要救他們?」

  真的假的,我心裡這麼想著。

本卷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