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話：三位一體！

　　～奧爾柯觀點～

　　差點趕不及。

　　是的，各種事情都很趕。

　　首先，直到最終日，我和瑪蕾總算進入能合而為一並使用魔法的狀態。

　　因為習得這項能力的時間太晚，離開【時間夾縫之屋】時，體力和魔力幾乎完全耗盡。

　　聽說大賢者恩萊特和女兒們正在努力奮戰，但我現在的狀態根本無法戰鬥。

　　於是我做出決定。

　　先休息三十分鐘再說。

　　我狂灌手上效果最強的魔力恢復力提升藥水和體力恢復力提升藥水，接著為了利用進化獸人之力，把第一階段的封印稍微解開，然後躺平。

　　這是在【時間夾縫之屋】學會的技術。並非完全解開三階段的封印，而是將封印鬆開，釋放所需最低限度的力量。

　　雖然光這樣做，姑且不論體力，魔力仍舊遠遠不足。

　　於是我用了祕招。

　　我請媞達和庫嚕嚕在我休息時，將魔力全部灌注給瑪蕾。她們是風之巫女和劍之巫女，受到風精靈與火精靈之寵愛，能呼喚魔素。

　　原本說來無法吸收他人的魔力，特別是自然界的魔素。

　　但靠著【無限進化軟泥怪】瑪蕾的適應力就辦得到。先由瑪蕾吸取，熟知我的魔力類型與身體構造的她就能轉換成魔力，並利用軟泥怪細胞作為介質和我連接，將魔力灌入，就能一口氣恢復大量魔力。

　　我靠著我所能想到的最快方法恢復力量，來到戰場。

　　「體內充滿老婆的愛情的我天下無敵。」

　　「爸爸，別得意忘形！」

　　體內傳來瑪蕾的聲音。

　　現在，我和瑪蕾合而為一。

　　她分散為軟泥怪細胞進入我的體內，無法完全塞入的部分變成背上的翅膀。

　　軟泥怪能化為任何事物。形狀、硬度與重量都自由自在。

　　變化萬千，是能反應我的意志的最強武器。

　　「那個就是系統上的魔王。」

　　「好可怕。現在這樣贏不了！」

　　魔王犬張開血盆大口。

　　口中產生龐大熱量。

　　這原本只是普通的火炎噴吐，算是中級以上魔物的老套招式。

　　但魔王犬的力量過於強大，導致電漿化，火球連同電漿一起噴吐而出。

　　我振翅迴避攻擊。

　　「保護膜！」

　　軟泥怪細胞包覆我的全身，形成冰涼薄膜。

　　明明完全迴避了電漿攻擊，保護膜還是被蒸發。

　　假如瑪蕾沒有加上保護膜，被蒸發的就是我的身體。

　　但是，我飛翔閃避後的位置，已有魔王犬揮舞比日本刀更銳利的爪子等候我。

　　在我振翅拉開距離的瞬間，祂消失不見，接著在我眼前出現。是短距離傳送魔法。

　　我做出覺悟，拔出庫嚕嚕打造的劍。

　　劍與爪互擊，劍被彈開，我也被衝擊到地面。

　　……斬不斷。第一次碰到庫嚕嚕的劍斬不斷的物質。

　　「護墊！」

　　翅膀化為柔軟墊子，為我吸收大部分衝擊。

　　魔王犬降臨在我上方。

　　「【鋼鐵槍】。」

　　魔力迴路全力運作。

　　魔力比全盛期更猛烈地在迴路中流動，毫無雜訊地注入術式，完成魔法。

　　無數鐵槍從我身旁的地面竄出，化為速成陷阱。

　　魔王犬無視於此，朝我直奔而來。

　　鐵槍紛紛折斷。

　　「推進器！」

　　護墊變成筒狀，彷彿火箭引擎般噴射火焰超加速。

　　我以低空滑行的方式，沿著暗藏在無數鐵槍中的退路逃脫。推進器再度變成翅膀，振翅飛升。

　　與此同時，鈍重聲音響起，劍山全部被破壞。

　　……但因破壞力強大，使得真正的陷阱發動了。

　　由於鐵槍的材料是從地下借用的，底部形成深不見底的大洞。魔王犬墜入洞中。

　　「呃，老師，您居然能和這種對手纏鬥半天？」

　　「好厲害。」

　　魔王犬遠比我所預測的強多了。

　　說實話，倘若沒有瑪蕾輔助，我早就死了。

　　瑪蕾變換自如的變身是特訓的副產品。

　　在實戰使用雖然是第一次，真的很實用。

　　「認真一點啊，笨蛋徒弟，祂不是你能故作餘裕的對手。」

　　點頭。

　　老師說得沒錯。

　　我已經很認真戰鬥了。

　　但這只是封印時的認真。

　　「瑪蕾，要用那招了。」

　　「交給我吧！」

　　這一個月間，我不只替瑪蕾特訓。

　　自己也做了不少訓練，好將與過去強敵交手的經驗化為新的力量。

　　訓練的成果和瑪蕾一體化的技術結合。

　　瑪蕾的力量在我內部膨脹。

　　聽見瑪蕾的聲音。

　　「虛擬魔力迴路產生完成，全魔力迴路鍍膜，強化肌力、強化骨骼、魔法運算由分散式變更為集中式、提升靈魂強度……隨時都可以發動了！」

　　瑪蕾現在與我合而為一。

　　那是什麼情況？簡單說就是瑪蕾的細胞改變形狀，填補我被燒掉的魔力迴路，並與現存迴路連接。而現存迴路也受到瑪蕾的細胞補強，提升一個階段。

　　肌力和骨骼也受到瑪蕾細胞強化，變成能承受更強大力量的狀態。

　　另外，魔法的演算方式原本是由兩人的靈魂各自分散運算來同時處理多重術式。

　　但現在改成集中式運算的話，便能由兩人同時超高速處理同一個術式，將處理能力升級。

　　接著，激發瑪蕾吸收的母親……勇者之血的力量，在血脈之中注入更多的勇者之力，靈魂強韌度也隨之升級。

　　上述這些強化的結果，讓我能承受過去承受不了的超絕之力。

　　不這麼做便無法承受的超絕之力。

　　換言之……

　　「【第二階段解放】。」

　　封印解除。

　　第二階段解放。

　　那已超越我能保持理性的極限。

　　第二階段解放時，若有奇蹟尚能回歸，否則會淪為只知破壞的野獸。

　　是的，過去是如此。

　　我頂多只能在【第一階段解放】還保持人形，活用技術與魔法。

　　但在和瑪蕾合而為一，獲得全面提升後的現在……

　　「別阻撓我，我肚子餓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魔王犬從坑洞中飛躍而出。

　　對方也是一隻怪物。明明是狗，卻生出翅膀。

　　「真難熬。」

　　「爸爸加油！」

　　力量瘋狂暴亂，無限膨脹。

　　理性差點失控。

　　縱使如此，我還是撐住了。

　　因為我不是一個人。有瑪蕾和我一起合作

　　『真拿你沒辦法，姊姊也來幫忙吧。』

　　「……什麼意思？莉莉絲。」

　　『控制靈魂是姊姊的專門喔。當成伴手禮讓你帶回來了。雖然只是拋棄式的。再來就自己加油吧。』

　　狂亂的力量總算受到控制。

　　……莉莉絲那傢伙什麼時候搞了這招？不愧是夢魘，夢魔的最上級種。單論對夢，也就是精神的控制技術，可說是世界最強。如果是她，把自己的精神分身體留在我的心靈之中絕非辦不到。不愧是能從【第三階段解放】中把我喚回來的人。

　　只靠我自己無法駕馭的力量，現在有瑪蕾和莉莉絲幫忙我。瑪蕾為我強化硬體，莉莉絲為我強化軟體，現在總算完全獲得駕馭……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利爪迫近眼前。

　　我拔劍迎擊。

　　剛才我的劍擊被彈開。

　　利爪與劍鋒再次激烈碰撞。

　　這次……

　　「為什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爪子在空中轉了一圈。

　　庫嚕嚕鍛造的神劍砍下魔王之爪。

　　我繼續追擊，凝固空氣，在空中做出踏板，踏步向前掌擊。

　　對手身軀龐大，利劍只能削切外殼。

　　因此就需要這招。

　　混合魔力與氣的發勁。

　　衝擊首先將魔王犬擊飛，在撞上地面的前一刻，我的氣與魔力在祂體內劇烈膨脹，爆炸。

　　除了頭部以外的部分炸裂，但在因果修正下，我的攻擊逐漸被抹消。

　　我回到地上，大賢者走到我身旁。

　　他興致勃勃地看著魔王犬再生的過程，接著說：

　　「原來勇者的打擊也能削減魔王的存在之力啊……真有趣。再來一次那招，應該就能獲勝了。」

　　「那太好了。」

　　「話說回來，你的進步真是超乎想像。」

　　「我自己也很驚訝。」

　　只要能治療魔力迴路就好。

　　原本只求如此。

　　但在和瑪蕾合而為一的過程中，我看見更上一層樓的可能性。

　　那就是，新的力量──【紋章外裝】。

　　為消除排斥反應而烙印在身體的術式會發光，便命名如此。

　　這種狀態下我能完全駕馭【第二階段解放】並維持人形，自在地使用我習得的技術與魔法。

　　現在的狀態比失去理性的【第三階段解放】更強大。

　　「給他致命一擊吧，不快點處理恐有後患。」

　　「我原本就打算這麼做。」

　　我在與老師對話的同時也在建構術式。

　　我在準備大招。

　　只有在他緩慢再生的期間才能準備完成的那種。

　　術式即將完成。

　　能徹底抹消魔王犬的招式。依照大賢者的估算，受到這一擊後，祂恐怕已無力修正因果。

　　雖然只是觸角，至少能讓魔王的一部分消滅。

　　就在我準備釋放術式的瞬間。

　　響起一道聲音。

　　深遠地，從我腦中深處響起。

　　『原來是非常規存在啊。即便只是觸角，我也不能敗北。就算得犧牲一條手臂，也必須把你這種存在抹消。』

　　那道聲音具有理性與知性。重點是，還具有王者魅力。令人不禁想跪拜。

　　從聲音裡，我感覺到與父親或賢王同類型的威嚴。

　　持續重生的魔王犬開始膨脹。

　　彷彿氣球一般。

　　呼嚕呼嚕地膨脹，接著破裂。

　　壓倒性的力量狂潮襲擊而來。

　　是將魔王觸角的存在之力轉換成純粹力量射出的拋棄式一擊。

　　這招甚至在我曾見識過一次的大賢者的王牌──質能轉換更為強大。

　　「瑪蕾，解出輸出限制，全力輸出！」

　　「明白了！」

　　將建構到一半的術式解放出來。

　　那是把大賢者的質能轉換……改成我流的簡易版。

　　雖然比起大賢者版轉換效率只有五成，已是我所擁有的最強魔法。

　　力量與力量碰撞，湮滅。

　　「爸爸，糟糕……爸爸的身體會撐不住。」

　　瑪蕾發出哀號。

　　為了不讓瑪蕾強化過的我的身體超過承受極限而設下輸出限制。

　　但現在已超出極限，身體開始逐漸崩壞。

　　限制器不是裝飾品，確實能發揮保護作用。

　　「瑪蕾，不要勉強！妳會消滅的。」

　　「不要！瑪蕾要守護爸爸！」

　　保護我的魔力迴路、肌肉、骨骼與靈魂的軟泥怪細胞超過負荷而逐漸消滅。

　　瑪蕾持續代我承受傷害。

　　因此我還能勉強硬幹。

　　但即使已經如此勉強，情勢逐漸不利。

　　雙方力量的對撞點逐漸往我這裡靠近。

　　想起剛才在腦中響起的聲音。

　　那傢伙說「就算得犧牲一條手臂」。魔王犬是魔王的觸角，材料恐怕是一條手臂吧。

　　魔王把一整條手臂轉換成破壞力。

　　進行捨身攻擊。

　　魔王的捨身換來的是規格外的威力。即使遭到大賢者和我無數次毀滅，削減因果之力，仍留有如此強大的威力。

　　突然間，感覺到熱量消失，我當場單膝跪地。

　　失去力量。

　　術式中斷。

　　「爸爸！！」

　　啊啊，我明白了，極限來臨。

　　魔力耗盡了。

　　比起守護我的瑪蕾，我的極限先到來了。

　　等力量的抗衡被破壞，那道光芒吞沒我的話，一切就結束了。

　　「不，還沒完呢。精靈王！」

　　我使用精靈王賜予的力量。

　　在莉莉絲的城中陷入死亡危機時，依然沒有使用的力量。

　　只能在不管怎麼做都無法對抗的情況下使用。因精靈王的仇敵耍詐，才例外賜予我的力量。

　　和邪神戰鬥時，第六感告訴我不是現在。

　　相反地，本能如今卻瘋狂嘶喊，現在就是使用時機。

　　「回溯！」

　　精靈王賜予我的例外之力。

　　那就是因果之力。

　　短短五秒的回溯。

　　僅能讓自己回溯到五秒鐘前的話，幾乎什麼也無法改變。

　　在面對不管怎麼做都無法對抗的對手時，短短五秒的回溯究竟有何效果？

　　但是，這就是解答。

　　我感到全身充滿力氣，魔力與氣也恢復。和我合而為一的瑪蕾因過度負荷而消滅的軟泥怪細胞也復原了。

　　「還行吧？瑪蕾！」

　　「當然！」

　　五秒，換句話說，是在我全力輸出前。

　　再次用回歸的力量全力輸出。

　　我的力量與魔王犧牲手臂換取的破壞之力相抗衡……最終獲勝。

　　眼前一切都不存在。

　　這裡過去受魔王與人類大戰的波及而成了死亡大地，但現在前方只剩一個巨大坑洞。

　　……假如這場戰鬥發生在人類聚落，恐怕會滅掉整個國家。

　　「辛苦了。」

　　說完，我直接倒下。好累，站不起來了。

　　這時，有少女降臨在我身上。

　　瑪蕾離開我的身體，朝我飛撲而來。

　　「咕呃。」

　　相當痛。

　　「爸爸，瑪蕾很努力，要好好誇獎我喔！」

　　瑪蕾的得意表情佔據了我的全部視野。

　　真的超級可愛。美少女就是吃香。

　　「了不起了不起。」

　　摸摸她的頭，瑪蕾似乎很舒服地瞇細眼睛。

　　「瑪蕾想要獎勵！」

　　「沒問題。妳為了我這麼努力，想要什麼我都答應。」

　　「嗯？爸爸是說什麼都答應？」

　　「沒錯。」

　　瑪蕾咧嘴賊笑。雖然不適合美少女，由她做起來依然可愛。

　　我的女兒世界第一可愛。

　　「既然如此，我要爸爸對我做你對媞達或庫嚕嚕做的那種事！我不想要被排擠！」

　　「……啊，那個有點……」

　　「爸爸明明說什麼都肯做的。」

　　「總是有例外啊。」

　　「明明說了什麼都肯做的！」

　　可愛女兒鼓著腮幫子，變得更可愛了。

　　怎麼辦？超級不妙。

　　我是個性慾旺盛的獸人，但也是個注重道德的獸人。

　　和女兒做是絕對不行的。

　　況且她也是我母親的複製品，所以算是我的親妹妹。上了自己女兒兼親妹妹的話，不只會被三振，甚至會被直接宣告比賽結束。

　　這時，我和俯視著我的大賢者眼神對上。

　　「連女兒都上是渣中之渣的行徑。膽敢做出這種行為的傢伙，我不會認他做徒弟。」

　　這是過往至今大賢者看著我的眼神中最冷漠的一次。

　　甚至感覺到殺意。

　　「啊，您這句話應該也是在告誡自己……咕欸。」

　　話還沒說完，臉就被全力踐踏。

　　要不是我的話，鼻樑早就斷了耶！？

　　「呃，對不起……」

　　「哼，總之先回去吧。剛才吸收了你這笨蛋徒弟使用魔法時溢出的魔力。使用區區傳送魔法沒什麼問題。你的魔力轉換效率太差，才會洩漏出那麼多魔力來。要更精進一點。」

　　大賢者似乎又若無其事說出可怕的超人技巧。

　　吸收別人魔法轉換失誤時所洩漏的魔力是什麼概念！？那種術式連在理論上我也絲毫不覺得自己能建構起來耶。

　　「好的，麻煩您了。」

　　想早點回去。

　　媞達和庫嚕嚕一定很擔心我們。

　　而且……

　　（我的小傢伙快瀕臨極限了。）

　　趁著只有兩個人，瑪蕾一天二十四小時都把我黏得緊緊的。

　　害我這一個月來連想偷尻都沒辦法。

　　快變成超越大賢者的賢者了。

　　呵呵呵……明明是獸人，最近卻一直在禁慾。

　　然而，可是，終於可以不用忍耐了。

　　我要和媞達與庫嚕嚕做愛做個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