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章 桃花期到來?
4章 桃花期到來?
一大早,我發現小春和阿廣傳來了久違的訊息。小春傳來的全是【很抱歉說出那種神經大條的話】之類的顏文字和貼圖的道歉文,阿廣也傳來代替小春道歉之類的內容。且慢,阿廣為什麼要這麼做?總覺得有種『被女友哭著央求的男友感』,莫非他們是那種關係?
光是想像這個光頭棒球男穿著隊服道歉的模樣,就給人一種非常誠懇的感覺。雖然是我個人的偏見,但棒球社給人的印象只有好人和壞人兩種極端。應該說沒有普通的傢伙吧。
「──啊!小佐城早啊!」
「早啊,蘆田。晨練結束了嗎?還真辛苦。」
「也沒有特別辛苦啦。」
我在鞋櫃區前遇到蘆田。她一大早就因為排球社的晨練而揮灑青春的汗水,相形之下,悠閒走路上學的我總覺得有些難為情。我明明只是正常地上學,卻湧現一股謎樣的罪惡感。這樣好像顯得我的生活節奏很不健康。
「你昨天怎麼沒消沒息的?人家結束社團活動後沒有收到任何訊息,感覺有點寂寞耶。」
「啊呃……我昨天忙得抽不開身。而且夏川最近不也是差不多嗎?」
「嗯……?──啊!說曹操,曹操到!」
「……!」
蘆田這句話讓我不由得心跳加速。這種喜形於色的反應……不用確認也知道是夏川來了。我昨天打斷和夏川的對話,像是甩掉她一樣分開,所以現在感覺非常尷尬。只是我不想在蘆田面前營造出奇怪的氛圍,所以決定裝作像平常一樣。
「早啊~小愛!我可以抱抱妳嗎!?」
「圭,早安。天氣很熱,別這樣。」
「早啊,夏川。」
「早安──啊……」
我沒有想過夏川面對我會感到尷尬。
糟糕,她很明顯把臉別了過去,看起來亂尷尬一把的。不,我得冷靜……別去在意,我已經決定像平常一樣了吧?不在意不在意……就算在意夏川的目光也沒有任何意義。只要別再節外生枝就好。
「……?你們兩個發生什麼事了?」
「咦?不,沒有啊?什麼事也沒有。」
我被蘆田的敏銳嗅覺嚇得一時結巴。為什麼她能一出手就直擊要害?通常一開始覺得不對勁,不是會先靜觀其變嗎……?這大概就是蘆田的厲害之處吧。她是那種憑感覺直搗核心的類型,簡直就是偵探天敵般的存在。感覺她似乎能以黑摩卡可可碎片星冰樂的名義來解決事件。
「外頭很熱,我們趕緊進教室吧。」
「我已經習慣了。」
「這樣不好吧。」
「又沒關係。」
「……」
我感覺視線角落有一股奇妙的目光在窺視著。我實在很難假裝沒注意到。不會吧,我沒想到夏川會比我更覺得尷尬。現在還是趕緊去教室比較安心。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竟會面臨如此積極地想要遠離夏川的一天……
「小佐城前陣子不也有跑步的習慣嗎?這種炎熱的季節正是絕佳機會,你要不要試著重拾跑步熱情?會讓人上癮喔?」
我才不想上癮。那個時候我只是單純地想要討夏川的歡心,為了磨練自己而做了各式各樣的訓練罷了。那些揮灑的青春汗水其實別有用心。
「這是哪門子的絕佳機會啦。說起來,那個時候我是基於某種目的才跑──……咦?」
我邊說話邊打開鞋櫃,突然有某個東西滑落在我的腳邊。鞋櫃裡本來就不可能擺放鞋子以外的物品,我滿腦疑惑地仔細一看,整個人頓時僵住了。
「咦……?好像有什麼東西從小佐城的鞋櫃裡掉──嗯!?」
「……咦──」
「……」
「……」
「……」
總之我知道大事不妙了。冷靜下來,千萬別引發騷動。我要從客觀的角度整理現狀。對,客觀的角度。
我打開鞋櫃。好像有什麼東西掉了出來。很明顯是一封某人所寫的信。背面用一張小巧玲瓏的粉色貼紙封住。正面則以筆畫柔美的圓潤字體寫著──『給佐城同學』。
「給給給我的情書!?」
「小小小佐城冷靜點!這一定是某人設下的圈套!一定是大家想陷害小佐城,然後把這件事當成笑柄!」
「妳為何會如此斷言……!?」
「啊……!?」
幸好我的興奮之情勝過了被正面否定情書存在的悲傷,感覺就像遇到野槌蛇一樣稀奇。我說真的。如果附近有根木棍的話,我可能會先拿來戳戳看。割去名為精神的肉,切斷名為忘我的骨頭,我趁蘆田尚未做出行動之前,先一步將那封信塞進口袋。
「──好了,我們走吧。」
「等等,哪有人這樣的……!?為什麼你能若無其事地把信塞進口袋裡啦!?這樣反而讓人很在意耶!」
「不是,妳看,這是指名要給我的吧?看起來是很重要的文件,晚點我再細細端詳。」
「你明明就在暗爽!上面到底寫了什麼!上面到底寫了什麼!」
「說兩遍也沒用,我才不會給妳看喔?這是給我的信,妳懂不懂什麼叫做個人隱私?我甚至打算把它帶進墳墓裡,和我的骨頭永遠埋在一起。」
「呃呃~……!」
我好興奮,嘴角都忍不住要上揚了。呼嘿嘿嘿。真的是情書嗎?這可是我打從娘胎以來收到的第一封。看樣子我終於要迎來桃花期了。確實用這種方式有點老套,但就是這樣才讓人更開心。從這點足以看出對方誠實的性格。哎──是哪個可愛的女生寫的呢?
「小~佐~城~……」
「快住手,就算妳纏著我鬧脾氣也沒用喔?別拉我的袖子……啦……」
蘆田不停搖晃我的身體,我只好轉過身去以免被她捉弄,卻看到今天一直保持沉默的夏川。和剛才那種尷尬的眼神不同,現在她正直直地盯著我看,似乎在向我索求些什麼。我和她的眼神交會,卻遲遲無法移開。
唔、唔喔喔喔喔喔……!被夏川看見了!被夏川看見了!
咦,這是什麼打擊?與被蘆田看見的時候不同,更像是一種失去了什麼的失落感……就彷彿被喜歡的人撞見自己和其他女生打情罵俏的那種感覺。
──其實不就是這樣嗎?
我的內心忍不住對自己吐槽。這根本就差不多吧。為什麼我在自己愛慕的夏川面前,對其他女生寫的看似情書的信表現出一副心花怒放的樣子呢?莫非現在的我看起來相當輕浮……?明明向自己告白,轉頭又去討好其他女生,該不會自己就像這種男生……?
……不,仔細想想,這是一條必經之路。假設我能拋開對夏川的心意,進入下一段戀情,那時我還會特意去考慮夏川的心情嗎?不──如果我要繼續前進的話,到了那個時候就必須斬斷對夏川的複雜情感。而現在藏在口袋裡的情書,說不定就是那個『下一段戀情』。
別在意!別在意啊我!為了迎向光明的未來,現在正是躲避夏川那道可愛萬分的視線之時……!
…………好難受。
◆
我躲開那道死亡視線,好不容易才到達教室,雖然想冷靜一下,可是坐在後面的蘆田卻鬧個不停。
蘆田激烈地追問我『你看了嗎?你看了嗎?』。她在我的耳邊輕聲細語,不然就是把揉成一團的廢紙扔過來,甚至從後面光明正大地踢我的椅背,這傢伙也對我太感興趣了吧?是女生最喜歡的戀愛話題發動了嗎?說到底,這傢伙為何認為我會把內容告訴她?託妳的福,我實在沒有辦法在這個時候拿出來看啦!
「……」
坐在隔壁座位閱讀的一之瀨同學似乎在窺視我。和放暑假前不同,她大概無法露骨地投來困擾的目光吧。我能從她那雙具有微妙差異的眼神看出「那個……不好意思,能請你們安靜一點嗎?」的含義。真的很抱歉,我馬上就叫這個野女人閉嘴。
「那麼,差不多該換座位了。」
「咦──!?」
「等這一刻好久啦──!」
「太棒了──!」
就在我做好覺悟的瞬間,我們班的班導突然向我們說出猶似天啟般的宣佈。
大槻小姐幹得漂亮。果然能幹的老師就是不一樣,能夠體貼學生的心情。下次的考試就包在我身上吧,我一定會為班上的平均分數做出貢獻。
「咦──?換座位──?」
「不喜歡嗎?換座位不是很令人興奮的一件事嗎?」
「可是……可是……」
「什麼啦……妳就那麼在意剛才那封信嗎?」
「雖然也很在意那個~」
「……啥?」
蘆田露出十分不滿的表情。我還以為她是因為錯過偷看這封情書的機會而感到不滿,沒想到似乎不光是這樣。
「不然還有什麼?」
「什麼也沒有,笨──蛋。」
「什──好痛。」
蘆田依舊一臉不爽地重重拍了一下我的肩膀。但不可思議的是,我絲毫生氣不起來。
◆
『樣板』。雖然我不太瞭解這個詞彙真正的意思,但對於我這種喜歡漫畫和遊戲的高中生來說,它的含義就像是「固定的流程」。一般情況下,幾乎都是反覆使用相同的順序和設定,變得千篇一律,但有時也會有進化為「完成的套件」的案例,無論是好是壞,它都會變成一種樣式美。
一旦目睹其化為現實,就只能相信命運了。這就像提議猜拳的人會輸,比賽前輕敵的人會敗北,說不要推的人會被推,月亭方正每到年底就會被賞耳光(譯註:《絕對不能笑系列》的固定班底,賞耳光為每年的搞笑橋段。)一樣。
隨手可得的東西,偏偏在需要的時候消失不見;相反地,之前一直想要的東西,偏偏在不需要的時候得到。這種情況在轉蛋時特別常見。
──同樣地,偏偏在兩人不想見面的時候碰頭,這也是一種樣板……
「咦!?佐城同學的後面是夏川同學?這不是很好嗎!」
「我之前還在想『可惜兩人離那麼遠』,佐城的執著心果然非比尋常呢──」
相部和松田在說些什麼,傳出去很難聽吧?
不過,就算被這麼說也是沒辦法的事。閒雜人等不可能知道我和夏川現在的關係,對於把在初春大失控的我當笑話看的第三者來說,這個組合只不過是茶餘飯後拿來消遣的話題罷了。我甚至感受到一絲溫暖的視線。現在已經不是我說「別說了」就能阻止得了的程度。
「……那個,請多指教。」
「嗯、嗯……」
大家用抽籤的方式決定座位,結果我被移到靠中庭的窗邊倒數第二個座位。我心想「好耶,太棒了!」的時候,從被安排在教室正中央的蘆田旁邊經過,我對她那故作泫然欲泣的模樣視若無睹,自顧自地走到自己的新座位,而後面就坐著宛如隱藏在炭色岩壁中的鑽石般散發出光芒的夏川。抱歉啊,周圍的岩壁們。
周圍的人都擅自為我和夏川的登場鼓掌叫好。不久前還讓我感到舒服的那些話,現在不過是從嘴裡召喚出諂媚笑容的魔法咒語。
我重新坐在座位上環顧四周。坐在教室正中央的蘆田,儘管嘴上一直說著討厭,但很快地就和周圍的人打成一片。真羨慕這種輕易就能融入群體的人。雖然我只要費點心力也能和其他人打交道,不過那也只限於能一起耍笨的傢伙……哎,本來就是那樣。
我再度四處張望,這才發現一之瀨同學坐在走廊旁的倒數第二排。那個座位應該也不錯,一之瀨同學經常看書,那邊似乎比較安靜。結果馬上就有人過去找她攀談,她看起來有些手足無措。對變得可愛又容易親近的一之瀨同學有點不好意思,嗯。我對可愛感到抱歉。
「──欸、欸……」
「!怎、怎麼了……?」
我坐在新的座位上,正沉浸在新鮮感之中時,後面有個小小的聲音呼喚著我。靈敏的佐城耳立刻接收到這些訊息。不管是多麼微弱,我都不可能聽漏夏川說話的聲音。
「你看過……剛才那封信了沒?」
「……不,還沒。因為蘆田一直在鬧。」
「……好像是呢。」
看來剛才我和蘆田的一舉一動都被夏川看得一清二楚。她或許是因為在意我們兩個的互動,也可能只是單純視線角落吵吵鬧鬧的樣子太過引人注目。不管怎麼說都太出乎意料了。既然夏川突然對我說「我有在看」之類的,我內心的騷動可就不是收到情書可以比擬的了……喜歡。
「那封信……你、你不看看嗎?」
「……妳保證不偷看?」
「才、才不會。我才不會那樣……」
「……我知道了。」

我深吸一口氣……我能坦率接受夏川的建議,這就是和面對蘆田的不同之處。不可思議的是,我對夏川絕對不會偷看一事深信不疑。蘆田看到沒,這就是妳們平時行為上的差別,請妳多向夏川看齊。啊,不過,這個觀點大概有加入一些暗戀對象的成分在裡面。
「那麼就──」
「佐城同學也請多多指教~」
「(驚!?)」
「咦?你在拿什麼?」
我正準備悄悄地從胸前口袋裡拿出那樣東西時,坐在前面的小岡本卻猝不及防地轉過身來。她剛才似乎忙著和坐在前面與旁邊的同學打招呼。我不由得發出奇怪的聲音,並連忙將抽出來的手粗暴地拍在桌上。
「啊啊沒什麼,嗯,什麼也沒有。請多指教,嗯。」
「請多指教。啊,是夏川同學~佐城同學能和她坐這麼近真的太好了。」
「嗯……是啊……」
啊,我覺得這是很糟糕的回答。我對夏川的喜愛已經是眾所周知的事實,大家雖然沒什麼惡意,但都用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對我這麼說,而且還是在夏川的面前。我現在絕對不會回頭向後看的。我覺得我會尷尬到想死。
「我本來也希望能坐在小深那附近呢,被乃乃香搶先一步了。」
聽到乃乃香這個名字,我一瞬間沒反應過來是哪位,但隨即便意識到這是白井同學的名字。進入第二學期後,這兩人都喜歡黏在剪短瀏海的一之瀨同學身邊。據兩人的供述,她們對那種小巧玲瓏的吉祥物氛圍毫無抵抗能力。
「──不是,白井同學不也沒有坐在一之瀨同學附近嗎?又不是前後座位。」
而且白井同學現在也沒有去找一之瀨同學,她正在和周圍其他人交談。給人的印象就是那種懂得察言觀色,能正常與人攀談的類型。
「這個時候就是比誰能近水樓台先得月了吧?」
「這又沒有勝敗之分。」
「就是一種樂趣吧。」
白井同學和小岡本之間的樂趣是什麼?不知道有沒有什麼合適的形容。她們平時都給人一種沉著冷靜、輕飄飄的天真印象,禮貌來說,以『氣氛』兩字來形容似乎很適合。我希望能在考試前參加這兩人的讀書會,這樣一來成績絕對能突飛猛進。
「佐城同學如此從容真令人羨慕。總覺得一之瀨同學跟你很親近。」
「是喔,呃……嗯,應該還可以吧。」
「啊──這是什麼回答?」
我又不能在夏川面前解釋『因為她是我打工時的後輩』。不過,一直沒有和我有往來的一之瀨同學,到了第二學期卻突然和我熟稔起來,正常人應該都能察覺到八九成吧,但如果我如實吐出的話,反而會害一之瀨同學變成宛如大哥被NTR的妹妹……
「──嗯、嗯!」
「嗯……?」
咦,剛才那個聲音……
很明顯是一種吞口水、滿懷期待的聲音。我回頭一看,夏川緊張地口水吞到一半,全身僵住動也不動。聽見她那嬌媚的聲音,讓人不禁興奮起來。妳到底要我怎麼做啦……!
玩笑先放一旁……這是在催促我快點打開\情書(那個)來瞧瞧的意思嗎?雖然夏川並沒有強迫我的意思,但她既然知道情書的存在,想必心裡也很在意。這對我來說也是一樣。我想僱用偵探來調查夏川藏情書的地方。
「那個──」
「啊,夏川同學,沒事,佐城同學沒有給我造成什麼麻煩喔。」
「咦?」
「小岡本,慢著,妳那是什麼報告?」
講得好像我平時一直在給人添麻煩似的……不,不過從各方面來看,自從認識夏川以後,我好像就總是在給她添麻煩就是了。什麼,莫非周圍的人都把我當成麻煩製造者嗎?大家都沒看到我最近所展現的成熟風範?對喔,前陣子在放暑假。
「這、這樣嗎……」
就是這樣。
看來夏川的心中也覺得我仍是個會帶來麻煩的傢伙。我真的希望她別再懷疑我了……
小岡本不停地來回看著我和夏川,自顧自地嘻嘻笑了起來。好可愛。不,現在不是說這種話的時候。小岡本一定也搞錯什麼了吧。
「誒嘿嘿,能夠近距離觀賞『佐城和夏川』的戲碼真讓人期待~」
「……」
「……」
……咦咦……
……我該如何反應才好?這樣真的很尷尬欸。我只要再嬉皮笑臉地接近夏川#做出表演#就好了嗎?開什麼玩笑,人家夏川都好幾次明確地說出她『很困擾』了。事到如今再做出這些行為,也只會落得悲慘的下場。
我和夏川──為彼此著想的行為方式,拿捏得恰到好處的態度。察言觀色,不刻意掩飾,不破壞任何東西。現在的我應該能夠做到。春天結束時,我向跑來我家的夏川表達過自己的心意。而就在昨天,我又更進一步地確定了自己的立場。如今夏川應該已經很清楚我心中的想法了。所以──
「抱歉可能要讓妳失望了。妳說對吧?夏川。」
「──啊……呃……嗯。」
現在不是對夏川客氣的時候。對夏川來說,這樣應該也不會產生奇怪的尷尬才是。已經#結束#的我們,不可能發生小岡本期待的那些事情。就以朋友之間『原來以前發生過那樣的事啊』那些話來輕鬆帶過就好。我的心意隨便塞進內心深處的某個角落就可以了。這樣的話,總有一天會逐漸忘卻。
「咦……奇怪?這麼說來,最近佐城同學好像不再直呼名字……──啊!」
謠言就像是一陣風。就像曇花一現的藝人隨著季節交替而遭到遺忘一樣。我們的──我那不可能發生、自以為是的鬧劇,也是一樣。
「原、原來是這樣啊……」
「是啊,不好意思啊?」
小岡本露出有些遺憾的苦笑,轉身面向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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