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話 大功告成!兔里的專屬武器!!之卷
第八話 大功告成!兔里的專屬武器!!之卷
我揹著布魯林在米亞蘭格城中散步的當夜。
我結束與亞爾格先生下午的訓練後,邊在自己房間裡的沙發上休息,邊思索著今天的訓練。
我的訓練姑且算順利。
在與蕾歐娜小姐的訓練中所進行的迴避,因為已經有了基礎,所以並不是那麼難。不過,戰鬥中的姿勢矯正與戰鬥方式,需要耗費相當多時間,所以並非一朝一夕可以學會的吧。
在與卡隆先生交手前一定來不及。
以長期來看,進展得相當順利,但要在短時間內學會等於天方夜譚。
在這一點上,就毫不急躁地持續訓練吧。
「還有增幅魔源呢。」
見到蕾歐娜小姐的增幅魔源後,我重新審視我的增幅魔源。
在離開林格爾王國後持續練的增幅魔源,在這幾個月變得相當穩定了。
我可以將魔力維持在濃密狀態,也不會弄得自己滿手傷。
「本來應該幾近完成了啊……」
不過,我並不覺得這是治癒魔法的增幅魔源。
「有點不太一樣。」
我的治癒魔法,並非奧爾加先生在林格爾王國診療所中所用的那種漂亮綠色,顏色雖然相當接近,但卻有些不足。
今天我詢問了蕾歐娜小姐增幅魔源的事,卻沒得到答案。
見到我尚未成熟的增幅魔源後,她沮喪地說「我感覺會失去信心……」,但當我說出我是怎麼練習增幅魔源的之後,她便臉色慘白地說「含蓄地說,你的練習是一種沒有常識的行為!」。
我因為蕾歐娜小姐開門見山的措辭而感到有些受挫,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算了,事到如今再提我增幅魔源的練習方法錯誤也沒有意義。
雖然請蕾歐娜小姐看了我的增幅魔源,但也不知道有哪裡不足,她反而覺得我的增幅魔源相當成功。
不過,我自己卻無法釋懷。
「……我現在還離獨當一面很遠啊。」
腦中浮現的是我在林格爾王國的師父。
我尚未成為羅絲理想中的治癒魔法使。
我再度意識到這項事實,從沙發站起身來,用力地拍打自己的臉頰。
「要更努力才行呢!」
畏畏縮縮的可不像我。
我在救命團中學到的是正向積極。
我當初靠著歷經地獄磨難後方能得到安寧的這種悖論式想法,才能撐過魔鬼式訓練。對我而言,目前這種程度的逆境根本不算什麼。
「好,為迎向明天,差不多該睡了。」
我這麼心想,並打算走向床鋪時,有人有些大力地敲打著我的房門。
嗯?這時間會是誰呢……是天瑚嗎?
「兔里大人!」
是侍女小姐的聲音。
我對這不像平日穩重的她所發出的驚慌語氣感到訝異,並打開了門。
「怎麼了嗎?」
「不、不好了!」
門外是氣喘吁吁的侍女小姐。
無視我一臉困惑,放緩呼吸的她抓住我的手逼近道:
「諾倫陛下昏倒了!」
「欸!昏倒了!?」
諾倫陛下昏倒便表示由她所維持的米亞蘭格結界將消失,卡隆便會來到這裡了。
如此一來,我們就必須在尚未準備好的狀態下不得不戰鬥。
我焦急地拜託侍女小姐帶我去諾倫陛下的所在處。
***
我與侍女小姐小姐一起匆匆忙忙地前往諾倫陛下昏倒的謁見廳。
然而──
「真是的,我只是跌倒了,妳也太誇張……」
在抵達謁見廳的我們面前,只見一臉無奈的諾倫陛下在揉著額頭。
聽說她昏倒的我一見到諾倫陛下若無其事地坐在寶座上,不禁愣在原地。
「雖然很開心有妳關心我,但至少先聽我說話啊……我只是稍微絆倒了而已,妳卻臉色大變地去找人求救……」
「小、小的萬分抱歉。」
語畢,面向諾倫陛下的侍女小姐轉向了我,深深一鞠躬道:
「兔里大人,抱歉驚動您了。」
「不,比起這個,諾倫陛下平安無事我就放心了。」
也可能真的有什麼萬一,所以我並不覺得這是徒勞無功。
而且,雖然說是跌倒,但她畢竟連日不眠不休地維持著結界,也不一定是因為粗心大意才跌倒。
事實上,諾倫陛下的臉色很差。
雖然有透過治癒魔法治好身體的異狀,但卻有些憔悴。那並非因為身體有何異狀,而是因為精神上的疲倦,才導致她看起來這樣吧。
「諾倫陛下,讓我施展治癒魔法吧?至少可以治好身體的疲憊……」
「……是呢,那就拜託你了。」
諾倫陛下苦惱地道,動作緩慢地朝我伸出了手。
我盡可能恭敬地碰觸她的手,對她施展了治癒魔法。
諾倫陛下的表情因為治癒魔法變得好一些,她望向依舊憂心忡忡的侍女小姐,尷尬地開口道:
「妳可以回去做自己的事了,我不要緊的。那個……讓妳擔心了。」
「!是的!」
露出笑容回答的侍女小姐恭敬地行禮後,便離開了謁見廳。
靜靜目送她背影的諾倫陛下對身旁的我說:
「她負責這城裡幾乎所有的工作。」
「……幾乎所有嗎?」
「當然,並不是全部,但她的確負責維持王城運作最低程度的工作……除了她以外,留在城裡的人也都是為了獨自守護國家的我才留在這裡的。」
獨自守護國家。
我很難想像這到底是多大的覺悟。
甚至不惜犧牲睡眠時間,現在也依然守護著國家,這並非普通精神力可以辦到的事。
「我不希望他們留在城裡,說老實話,蕾歐娜也是。」
「您打算獨自作戰嗎?」
「雖然我最清楚那是不可能的呢,就算我能使用梵爾伽大人所賞賜的魔具,卻沒有戰鬥的力量。無法舞刀弄劍的我只能在這裡佈下結界,維持現狀而已。」
諾倫陛下望著手上的法杖,露出自嘲的笑容。
她垮下肩膀,發出「唉──」的散漫嘆息聲後,便虛脫地靠上寶座。
她的模樣與其說是女王,更像是隨處可見的一般女性。
「早知道這樣的話,我就應該多讀一點書或練習劍術了呀,真沒想到現在才來後悔自己當初沒認真接受王城的煩人教育。」
「是、是喔……」
就算您講出這種類似大考前學生會說的話,我也不知道應該如何回覆啊。
正因為我身為現役高中生,所以能感到共鳴,反而更覺得尷尬。
「當時我不太清楚女王是什麼東西……等到真的當上了後,就不得不理解了呢。」
「理解什麼呢?」
「理解到我必須保護大家呀,常言道立場不同,心境也會有所不同。我用半吊子的心情成為了女王後,從王城望向米亞蘭格的街景,這才終於感受到女王這個身分的重擔。」
「身分的重擔……」
雖然立場不同,但我也有類似的經驗。
作為救命團的一員奔馳在戰場上時,我的雙肩也背負在戰場上戰鬥的騎士們性命這項重擔。
現在的諾倫陛下一定也處於相同狀況之中。
「梵爾伽大人的事我也是在成為女王後才知道的。」
「欸,是這樣啊?」
「是呀,梵爾伽大人的存在只會讓王族和身份特殊的人知道。身為他國人民的你們原本是不可能見到祂的喔?」
擁有與邪龍同等力量的龍理所當然會受到隱瞞。
「初次聽見梵爾伽大人的聲音時,我還以為自己腦子不正常了呢。因為,當時我像現在一樣在寶座上休息時,就聽到不知從哪裡傳來『那邊的黃口小娃,無所事事倒是無妨,但要端起女王架式』。」
「哈哈哈,那真的會嚇一跳呢。」
不知從哪裡傳來,是像直接在腦中響起的感覺嗎?
若是突然聽見在地底聽到的那個聲音的話,任誰都會嚇一大跳的。
「不過,我能撐到現在,也都是多虧了梵爾伽大人的協助喔。當我維持結界,快要撐不下去時,梵爾伽大人就一定會對我說話。那些對我嚴苛的言詞,事後想想,也全都是為了我好。」
……我稍微有些理解。
在我們抵達這裡之前,諾倫陛下究竟是怎麼持續維持著結界的。
藥水的效果有限,儘管如此,她依舊能撐下去便是因為梵爾伽大人在幫助她吧。
「兔里,我已經沒事了,謝謝你。」
「是的,您狀況如何呢?」
「托你的福,已經好很多了。」
我對露出淡淡微笑的諾倫陛下點點頭,鬆開了她的手。
我僅是治療了身體的疲憊,但她的表情顯得有些開朗。
「讓你聽我抱怨了。」
「不不不,我也正好有些問題。我反倒擔心自己是否能勝任陛下的談話對象呢。」
「你不用擔心,雖然你的治癒魔法也幫了大忙,但只是這樣聊聊天,對我便有許多幫助喔。」
我目前能幫助致力於維持結界的諾倫陛下的便只有施展治癒魔法,或充當她的談話對象而已。
如果我能派上用場的話就太好了。
「那麼,我就回房間去了。」
「好的,因為很暗,你要注意腳邊……」
諾倫陛下話說到一半,按住了太陽穴。
「諾倫陛下?」
「兔里,稍微等等。」
「是、是的。」
她閉上眼睛不發一語,彷彿與人對話似地點著頭。這是……梵爾伽大人在對她說話嗎?
我察覺到這件事在原地等著她,她睜開眼睛,一臉嚴肅地望著我說:
「……兔里,去叫大家來。梵爾伽大人說完成你的武器了。」
「欸!?」
我對諾倫陛下聲音低沉的話感到吃驚。
我交給梵爾伽大人的勇者短刀,要成為我專用的武器歸來了。
我的武器到底擁有什麼力量呢?
一想到這一件事,比起期待,我心中更是充滿不安之情。
***
知道武器完成的消息後,首先便去找在房間休息的亞爾格先生等人。亞爾格先生與天瑚立刻便起床了,但涅雅就算敲打房門,她也完全不出來。
因為她沒鎖門,所以我便進去看看,發現她癱在床上睡死了。
雖然我對她的粗枝大葉感到無奈,但也判斷難以叫醒呈現這種狀態的她,便幫她蓋上棉被後離開了房間。
結果,我、天瑚與亞爾格先生三人一起來到了謁見廳。
在謁見廳等待的只有諾倫陛下一人,蕾歐娜小姐似乎先前往梵爾伽大人身邊了。
我們也站到謁見廳中央的地板上,地板與一開始一樣宛如電梯似地朝地底下降。幾分鐘後抵達了地底,便見到梵爾伽大人龐大的身軀,以及站在祂面前的蕾歐娜小姐。
梵爾伽大人瞥了一眼降到地底下的我們後,便發出與祂不相稱的深沉嘆息,對微微垂著頭的蕾歐娜小姐道:
「即使吾說住手,汝亦不會聽從吧?」
「……」
「……蕾歐娜,切勿忘記剛才的話,汝之行為作為一名英雄確實為相當崇高之舉,然而同時之間,亦背叛了關懷汝之人們。」
「……是的。」
談話似乎結束了,蕾歐娜小姐默默地一鞠躬。轉向我們這邊的她看起來似乎在逞強硬撐。
而諾倫陛下的想法似乎與我相同,她露出擔憂神情對蕾歐娜小姐說:
「蕾歐娜,妳和梵爾伽大人在說什麼呢?」
「是有關與卡隆一戰的事情,我剛才……因為不慎出言無禮,所以接受了責罵。那並不會影響接下來的事情,還請您不必擔心。」
「……這樣啊。」
關於卡隆一戰的事情啊。
這似乎不是謊言,但總覺得有哪裡怪怪的。
諾倫陛下也一副無法釋懷的模樣……
「兔里,吾在等汝。」
轉向我們的梵爾伽大人對我說:
「讓您久等了,那麼,我聽說我的武器完成了……」
「正確而言並非完成,尚位於完成的前一階段,待汝完成之。」
欸,我嗎?
這需要什麼技術性的加工嗎?
梵爾伽大人對驚訝的我繼續道:
「無需擔憂,汝需做之事並不困難,重要的是明確之意志。汝追求何種力量又將如何使用,以其為核,令武器成形。」
梵爾伽大人口中飛出一顆銀色球體,在祂周遭飄浮。
這恐怕便是原為勇者短刀的東西。
球體在梵爾伽大人面前停下後,輕飄飄地飛到我的面前,我則用右手接住它。形狀不斷變化的球體,傳來一種不可思議的感覺。
「我的武器會變成什麼形狀……天瑚覺得呢?」
「棍棒、巨錘、鐵球。」
「妳能不能跟我說說為什麼都是些鈍器啊?嗯?」
我清楚知道我在天瑚心中究竟是什麼形象了。
雖然我自己也覺得鈍器類相當合適,但我可沒野蠻到會想像出那種武器啊。
「哈哈哈,兔里大人應該也很適合盾牌之類的呢。」
「也可以將活用他速度的武器列入考量呢……嗯──兔里可用的武器候補太多了,無法猜測會變成什麼……」
另一方面,蕾歐娜小姐與亞爾格先生則認真地預測著我的武器。
實際上,我自己也不曉得我希望得到什麼武器。
「梵爾伽大人,這之後要……」
「僅想像即可,汝之生存之道以及汝之過往來路,如此一來,吾之碎片便會自然化為最適合汝之型態。」
「我的過往來路……」
我邊感受著掌心上球體的存在感,邊閉上眼睛。
我的過往來路──那是從遭到召喚犬上學姊與一樹的儀式所牽連的那一天開始。
我在來到這世界的第一天就加入了救命團。
受到羅絲操練,為了幫助為林格爾王國作戰的人們而奔赴戰場。身為救命團團員的我的根源為想幫助傷者、不想再有人為了生命的消逝而悲傷,想受到羅絲認可……然後,想幫助犬上學姊與一樹。
我在路克維斯遇見了納克。
我向遭到米娜霸凌所苦的他指示出加入救命團的道路,那與我曾受到羅絲教導自己應在這世界所做的事一樣。
在前往薩馬利亞的旅途中與邪龍一戰。
邪惡之龍的復活也為這次事情的原因之一,一時之間差點成為將導致大量性命陷於危險之中的嚴重情況。最後,我與天瑚、亞爾格先生、布魯林齊心合力打倒了邪龍,沒讓任何人喪失性命便解決了問題。
接著,前往了薩馬利亞。
我為了摧毀侵蝕薩馬利亞公主•伊娃身體的詛咒而奮戰,元凶則為受勇者力量所蠱惑的術法師。最終我們解放了遭詛咒束縛的薩馬利亞人民與王族靈魂,奪回了伊娃被奪走的肉體,解決了這次的事情。
這是一段似長又短的旅途。
我受過重傷,精神也差點崩毀,這雖然是在原本世界所無法想像的充滿騷動的異世界生活,但我卻意外地並不覺得辛苦。
至於這是為什麼呢?這是因為在這世界裡,我邂逅了許許多多的人。
在我腦中浮現出數也數不盡的緣分,便是我過往來路並非徒勞無功的最佳證明。
因此,我也想好好珍惜這些緣分。
我想要的並非傷害他人或打倒他人的力量。
我想要的是能守護他人的力量。
我所想要的是在我能力所及之內、足以消弭一切威脅的力量──
「兔里手上的球體變形了……」
聽見天瑚的聲音,我睜開閉上的眼睛。
一看之下,發現我手上的球體閃耀出光芒,並且流動覆蓋住我的指尖至手指。一般而言,這是相當驚奇的畫面,但我卻莫名平靜。
過了十秒左右,毫無縫隙覆蓋住指尖至手肘的光芒綻放出七彩炫光後,便破裂似地消散於空中。
我手上留下的是一隻銀色的臂鎧。
臂鎧除了看似梵爾伽大人龍鱗的紋路以外毫無奢華裝飾,也沒有難以活動的感覺。
「這就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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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與其說是武器,不如說類似盔甲,但它的形狀卻在某種意義上如我所預期。
我試著旋轉手腕,它果然比外表所見的更加方便活動。
「……汝與那小伙果真不同呢。」
「梵爾伽大人?」
「那麼,讓吾看看汝之手臂。」
「是、是的。」
我朝似乎感慨甚深的梵爾伽大人露出右手上的臂鎧。
祂眼中浮現出類似術法的圖樣,照亮了臂鎧。
凝視臂鎧數秒之後,祂的表情有些扭曲。
有、有什麼問題嗎?
正當我感到不安時,消去眼中術法的梵爾伽大人便張開巨口,大笑出聲。
「呼、哈哈、哈哈哈哈!!」
「!?」
「騙人!?梵爾伽大人竟然笑了!?」
見到梵爾伽大人發出響徹地底空間的大笑聲後,不只是我,蕾歐娜小姐與諾倫陛下也感到驚愕。
笑了一陣子後,梵爾伽大人終於克制住笑聲,俯瞰著我們,並愉悅地說道:
「抱歉,因過於超乎想像,吾便忍不住了,甚久無張口大笑了。唉呀呀,壽命漫長的話,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呢。」
「請、請問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怎麼辦,我讓神龍大爆笑了。
這該不會是滿糟糕的事情吧?
面向感到不安的我,梵爾伽大人心情不錯地指著我的臂鎧道:
「汝所創之臂鎧擁有能抵禦一切之無比硬度,高溫、寒冷、魔法、術法,欲加害於汝之萬象萬物皆會受臂鎧阻絕。一言以蔽之,那臂鎧之能力僅只堅不可摧,便是如此。」
「您說的好像很簡單耶!?」
「一般而言,那是會被烙上失敗咎印之武器,那倒也是,畢竟只具硬度之臂鎧用途有限。然而,主人若為汝,便有雲泥之別。蕾歐娜啊,汝與兔里交戰過,應該能理解吧?」
聽見梵爾伽大人的聲音,蕾歐娜小姐一臉嚴肅地點點頭。
「這確實乃為汝而生之臂鎧,汝憑藉卓越動態勢力與反射神經感應威脅,即使面對強大力量亦能以己身臂力反擊,汝當可完美善用它吧。」
……我好像終於掌握到自己的戰鬥方式了。
這個臂鎧並非用於攻擊的武器,而是抵禦對方攻擊的盾牌。
能抵禦一切便表示也可以抓住卡隆先生凝聚著寒氣的戰斧。
而且,也可以毫無滯礙地編進這幾天的訓練計畫之中。
「其不僅堅硬,兔里呀,試著朝臂鎧灌注魔力。」
「?是的……!?」
我依照梵爾伽大人所說,朝臂鎧灌注魔力後,便立即發現不同之處。
「魔力操作變得比以前順暢了……?」
試著製作治癒魔法彈的話,便花不到一秒,也能在掌中凝聚相當程度的治癒魔法。
咦?這透過在操作魔力中費一些巧思的話,不就可以變化出許多招式了嗎?
「吾說過了吧?此臂鎧乃為汝所生。」
「不過,這是不是有點樸素……?」
「但汝並無不滿吧?」
那倒也是。
能輔助魔力操作、只具備堅韌度的臂鎧啊。
總覺得……很有我的風格呢。
「過去吾授予肉體碎片之人,皆創造出強大武器。小伙造出能封印與解放各種事物之雙刀,失控之卡隆碰觸法杖後,變形出能凍結一切之戰斧。汝卻創造出毫無攻擊力,僅只堅不可摧之臂鎧,這豈能教人不笑?」
「呃、呃──……」
「吾並非貶低汝,反而欲讚賞汝生存之道。面對化為龍之卡隆,汝卻依舊造出並非為傷害所生、而是為守護所生之武器,汝確實具備擁有吾之武器的資格。」
我、我沒有那麼能受人誇張盛讚的想法啦……
「我就算拿著厲害的武器,也只會毫無用武之地,因為……我大概會猶豫不敢使用。這麼一來,還是像我自己地用拳頭毆打比較好……」
「嗯,那的確比較像兔里。」
糟了,給天瑚吐槽的機會了。
而且,站在我身旁的她望著欲言又止的我,不解地歪著小腦袋。
「吾之碎片便交與汝了,那原本為勇者之物,但如今為汝之武器了。」
「是的。」
「汝便帶著吾之碎片踏上未來旅途吧,守護吾認同之人的未來亦為一種餘興。」
我再度望向自己的臂鎧後,用力地朝梵爾伽大人點點頭。
梵爾伽大人也心滿意足似地閉上眼睛,語氣平緩地對我們說:
「那麼,話說完了,今日便歇息吧。」
梵爾伽大人以這句話為契機,為談話畫下句點。
我們也依循祂的吩咐,為了從地底回到地上移動……但我望著右手上的臂鎧,暫時僵住了。
見到我不發一語地望著臂鎧數秒,天瑚疑惑地歪著腦袋問道:
「兔里,怎麼了?」
「抱歉,我回去一下。」
「欸!?」
我小跑步前往打算回到泉水中的梵爾伽大人身邊。
擔心我的天瑚等人也跟在我後面,但我卻沒理他們,朝轉向我的梵爾伽大人舉起右手上的臂鎧,道:
「那個……對不起,請問這個要怎麼脫掉呢?我就算用力也好像拔不掉……」
「汝真是瀟灑不起來呢……」
「兔里,你太扯了啦……」
我望著幾乎與手臂融為一體的臂鎧,不安地心想「如果以後都這樣該怎麼辦?」。見狀,梵爾伽大人與追在我身後回來的天瑚等人對我投以了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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