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話 黃金獨角仙

「威德林———!去玩吧———!」

「誒?怎麼了?」

「靠著親善友好團這個藉口,難得拿到假日了嘛。快點一起出去玩啦」

「我是有這個打算沒錯,但彼得你還真積極誒……」

「皇帝平時可是忙到要人命的,所以這麼稀有的機會絕不能放過」

「明白……啊,不過出去之前……」

「又怎麼了?」

「得把導師和布蘭塔克先生帶來」

「啊哈哈哈,確實那兩人也肯定不會放過這類機會呢」

隔天早上,彼得突然跑來宿舍把正在睡覺的我叫了起來。

他甚至已經換好了衣服準備接下來直接出去玩,該說不愧是能踢掉泰蕾莎成為皇帝的男人嗎……居然制定出了貴重的假日一秒也不浪費的遊玩計劃。

彼得身後,同樣穿著平民服裝的馬爾科也在。

這人從以前就是彼得這個『平民皇子』在帝都到處遊玩時的護衛兼玩伴,故現在也成了身負要職的人。多半是和過去的身份地位反差太大的緣故,才有了要趁這次的機會發散一下精神壓力的念頭吧。

只是一味認真工作的話,人會因為壓力精神出問題。

「大家的想法都一樣!國家間的親善交流交給瓦爾特殿下和年輕貴族們就行了!反正他們都想趁機為自己多賺取一點名聲,所以肯定會很努力工作的!」

「如果把那些熱心的年輕貴族們拋在一旁,由已經有了足夠多名聲的邊境伯大人獨攬親善交流工作,反而可能招致他們的怨恨呢。難得的假日還是輕鬆快樂的度過比較好」

因為兩人都反復叮囑我出去遊玩時絕對要帶上他們,我用『瞬間移動』把導師和布蘭塔克先生接了過來。

導師已經不能算作『年輕一輩』,布蘭塔克先生更是既不『年輕』也非『貴族』,兩人都僅僅只是為了自己開心才來和我與彼得匯合的。

不愧是反面教材大叔二人組。對自己的慾望十分忠實。

「導師,好久不見」

「陛下看上去很有精神,這比什麼都好!」

「雖然每天都忙得要死,但確實還算精神。那麼,先去哪裡吃個早餐吧」

「既然如此,也可以選擇離開帝都!畢竟留在這裡的話無論如何都會引人注目!」

「事到如今,再把帝都的觀光景點轉個遍也沒什麼意思。反正只要能忘記世俗的煩惱玩的開心就行了吧?」

「導師,布蘭塔克先生。這主意真棒」

我也讚成二人的意見,於是我們組建了一個成員全是男性總數十幾名的的集團,離開帝都前往附近的魔物領域。

確實,我們這些人都是專業的冒險者。遊玩的話沒必要去什麼觀光景點。

每個人都換上了久違的冒險者裝備,在魔物領域的森林附近一處平坦土地種建立了野營用據點,然後從魔法袋中取出食材開始製作早餐。

這附近似乎很少有人來,準備早餐插不上手的人去了魔物領域種狩獵、採集可以吃的東西,或是在附近的河邊釣魚。

久違了的,甚至可以說快要遺忘了的普通人生活似乎讓大家都十分受用。

只有男人參加的野營大會,偶爾來上一次也不錯。

「明明現在是艾梅菈小姐的重要時期,我們卻把陛下帶到了這樣的場所來,總覺得有點抱歉吶」

「布蘭塔克先生,我的艾梅菈可是位胸懷寬大的女性。而且她可是很信任我的。畢竟我不像威德林一樣,每次被捲入某種事件妻子都會增加嘛」

「老實說,這場聚會的確不帶半點情色要素」

彼得不必說,也馬爾科……不如說在場所有人都是已婚者,因此他才斷言沒人被懷疑利用今天的聚會搞外遇。

既然參加者只有男性,那麼再怎麼說我也不可能因為今天的聚會又增加妻子了吧?

這可不是在立FLAG哦!

「彼得你才是,利用各種藉口企圖做你妻子的女性今後肯定會越來越多」

「威德林,巧妙拒絕那類人的方法並非不存在哦。你在這方面真的毫無才能可言」

「似乎是了」

話雖如此,再怎麼說我的妻子也不會繼續增加了吧……。

當安置在用石頭臨時搭建的爐灶上的鐵板足夠熱,我在上面煎起了事先準備好的培根。

說到早餐,果然必須有香脆的培根。

「鮑麥斯特邊境伯領也開始養豬了嗎」

「創立新產業是領主的工作嘛」

「威德林就是這點厲害,表面看只是在滿足自己的興趣,實際上卻有好好完成貴族的工作。我認為很值得學習哦」

當熱鐵板上的培根煎的差不多後,接下來是用培根滲出的油脂煎珠雞蛋的煎蛋。

珠雞蛋的煎蛋非常美味。和培根的組合堪稱最強。

「陛下,我釣到魚了」

「我摘到了些木莓,這下甜點有著落了呢」

「採到山菜啦 」

彼得的朋友兼家臣們,在他們懷才不遇的時代都曾做冒險者賺取生活費。

因此每個人都十分熟練的收集到了食材,將其用在早餐上。

「雖然再怎麼說也沒法在這裡烤麵包,但我帶了繼位前咱們常去的那家麵包店的麵包來。香脆的培根,珠雞蛋的煎蛋,連山菜都搭配了威德林自製的味噌調味汁。釣到的魚也拿來一起烤好了,每個人能分到半條吧。餐後甜點是木莓。偶爾吃這樣一頓早餐也不錯呢。雖然仔細想想,和平時吃的早餐也沒多大區別就是」

確實,即便是皇族或貴族,也沒什麼人會一大早就吃各種山珍海味做成的豪華全餐。

不過即便是同樣的料理,裝在奢華的器皿里擺上桌的話還是會讓人感覺不同吧。

「不過,我好歹還能吃到溫熱的食物」

「因為有艾梅菈小姐在吧。太好了呢」

「我覺得,這差不多已經算是一種偏執了。過去有臣子問皇帝『最美味的料理是什麼?』時,甚至得到了『沒有什麼能比得上熱騰騰的飯菜』的回答呢」

國王或皇帝因為有被毒殺的風險,即便是信任的料理人做的料理也必須先經試毒人檢查后才能入口。

之前瓦爾特殿下用餐時就是如此。

彼得說,他的話主要是因為靠艾梅菈的魔法就能查明食物有沒有毒,所以在吃的方面可以相對更自由些。

「但這不是很奇怪嗎?以前的那些皇帝,也像彼得一樣讓手下的魔法使用『探知』檢測料理是否被人下毒不就行了?」

帝國應該像王國一樣也有著大量的優秀魔法使。

用『探知』檢測料理是否有毒也不是難度多高的操作,歷代皇帝那麼做不就好了嗎?

「應該算是信任度的問題吧?帝國的魔法使是歸屬于政府的,和皇帝個人的關係相對有點疏遠,不會像王國的宮廷首席魔導師一樣和首腦層有著緊密的關係。我之所以例外,主要是因為和艾梅菈已經認識很久了。她現在又成為我的妻子」

「是這麼回事嗎」

彼得每天都有溫熱的食物可以吃,是因為信賴艾梅拉的『探知』。

「眼下呢?」

「眼前的這個陣容裡,應該沒人對我不滿到想要下毒吧?再說了,雖然艾梅菈不在,但不是還有威德林你嘛」

我明明是外國貴族,卻似乎相當受彼得信任。

「說到底,以威德林的性格,就不可能做出在好不容易準備的食物中下毒這種事」

「確實不會,太浪費了」

「對吧?」

我始終認為食物不應該用來殺人。

「但如果彼得今後外遇的話,艾梅菈小姐也許會在食物中給你下瀉藥之類的東西」

「那可就太要命啦。哦,這培根的火候正好十分香脆,煎蛋的蛋黃也還有些柔軟很美味。來,大家快嘗嘗看吧」

大家搭配著彼得買來的麵包,享用了用鐵板煎出來的培根、煎蛋、烤魚等略微晚了些的早餐。

「邊境伯大人,這樣的早餐也不錯呢」

「布蘭塔克先生也這麼覺得?」

「和妻子女兒一起用餐也很棒就是了。每次像這樣在野外就餐時,都會讓我回想起一線時代的事」

布蘭塔克先生似乎也回憶起了還在冒險者一線時代的過去。

「大家的人生之旅,都來到了一個原本想都不敢想的遙遠之處」

「「「「「「「「「誒誒……」」」」」」」」」

不過,導師至今依舊十分任意妄為就是……

估計他本人之外的所有人都這麼覺得。

但誰也沒有把這話真說出口,由此可以證明在場的人都已是成熟的大人了。

「僅僅來野外吃一頓現做的飯菜,居然也可以這麼美味呢。接下來做什麼好?」

「也沒必要刻意的怎樣怎樣吧。我覺得以這裡為據點自由的做自己想做的事就可以了。所謂休假不就是這麼回事嗎」

「哦哦!不愧是鮑麥斯特邊境伯閣下」

雖然馬爾科一副很佩服的表情,但難得的休假,我覺得還是自由自在的度過比較好。

明明是休假,卻仍要死板的制定一套行程安排再循規蹈矩的度過,這可不是什麼好風氣。

說到底,如果被大量的行程塞滿,那就根本算不上休假了。

「今天就自由的度過吧!」

「「「「「「「「「噢———!」」」」」」」」」

以我的這句話為開端,所有人開始了自由自在的假日。

「噗哈……真是自由」

「布蘭塔克閣下,這種酒真是太棒了!」

「對吧?不過這酒沒什麼名氣就是。雖然價格不貴但相當好喝喲」

「既然如此,在下也把之前發現的好紅酒開了吧!」

「不錯呢。下酒菜怎麼辦?」

「過後應該有人會狩獵些什麼回來,在那之前只要飲酒等待就好!」

「好主意」

布蘭塔克先生和導師各自拿出自己秘藏的酒開起了酒宴。

「馬爾科是練劍嗎」

「誒誒,最近因為很忙練習時間都被佔用了」

「馬爾科真喜歡劍術呢……話說威德林,那個已經煮了一段時間的鍋的裡面是?」

「將魔物的內臟搭配味噌長時間燉煮的燉菜哦。這個是越煮越入味的」

「原來如此。威德林你的嗜好是這方面啊」

我來到附近的河邊釣魚,同時拿出一口大鍋做起魔物內臟的味噌燉菜。

這個可以當做晚餐兼下酒菜。

魔物的內臟肉如果下鍋前不先預處理一番就會有腥臭味。

默默的做這類簡單樸素的工作,再一邊守著大鍋一邊垂釣,就有種平日裡積累的精神壓力逐漸消解的感覺。

「我也來釣魚吧」

彼得也在旁邊坐下來開始釣魚,我們就這麼度過了一段什麼也不用做的悠閒時光。

「能這麼悠哉的放鬆,感覺非常奢侈呢」

「啊啊……」

除了偶爾看一下大鍋裡的狀況,我和彼得一直在垂釣,然而『探知』突然發現了好幾個即將從魔物領域離開的人類反應。

「好奇怪啊?這一帶明明應該連冒險者也很少來才對……」

該說不愧是馬爾科嗎,他已經察覺到了即將從魔物領域中現身的冒險者們,停止練劍來到我們身邊。

如果對方是對彼得抱有惡意的人就麻煩了,所以他才會第一時間趕了過來吧。

這人明明並不是魔法使,卻擁有不得了的探知能力。

「啊咧?在這附近野營的冒險者可真少見」

說著這種話從魔物領域中走出的冒險者總共有四人。

看上去都是老手也有一定實力,是想要打聽什麼嗎,對方主動向這邊走了過來。

從表面看,他們今天應該完全沒狩獵過魔物,因為衣服和裝備都很乾淨。

這就有點不可思議了。

「難不成你們打算入夜再開始搜索?所以才趁現在先休息」

「入夜?」

「怎麼?你們不是來這裡尋找『黃金獨角仙』和『黃金鍬形蟲』的嗎?」

「我們的確是冒險者,但現在正在休假」

「這樣……」

「難不成,那個黃金獨角仙和黃金鍬形蟲是不能讓外人知道的東西?」

「不,兩者的事都已經在帝都的冒險者公會本部的公告板上作為『緊急委託』張貼了出來。完全不知情的冒險者反而比較少見吧?」

緊急委託……。

話說,黃金獨角仙和黃金鍬形蟲啊……從名字上看,應該是某種金色的獨角仙和鍬形蟲?

因為某個貴族的小孩哭著向父母哀求『爸爸———!我絕對要弄到黃金獨角仙和黃金鍬形蟲啦!』什麼的,那個貴族才急匆匆的向冒險者公會提出了委託嗎?

「在此之前,黃金獨角仙和黃金鍬形蟲應該是魔物吧」

這個世界也存在獨角仙之類的甲蟲類昆蟲,小孩子們也會捕捉養育它們,然後拿來對戰玩。

甚至有人專門從事在鄉下森林捕捉稀有的獨角仙或鍬形蟲,再販賣給城裡的小孩子們的工作,我曾在王都目睹過好幾次交易的場面。

只是,就算這個世界再怎麼奇幻,我也從沒聽說過有金色的獨角仙或鍬形蟲……。

「發出金色光輝的獨角仙或鍬形蟲確實存在,在收藏家之間可是讓他們垂涎三尺的稀有品呢。據說有人在帝都以北的地域目擊到過,但似乎非常難以捕捉的樣子。不過我們幾個都沒親眼見過啦……。著名昆蟲標本收藏家的萊夏瓦伯爵非常想得到這種蟲,開出了十分驚人的報酬,結果造成了大騷動」

「無論哪種,抓到一隻都能換取一千萬銅分喲!」

「誒!」

明明只是隻蟲……啊,姑且也是魔物嗎……。

即便如此,抓到一隻就能拿到一千萬銅分還是太誇張了。

換算成日元的話,那可是相當於十億日元左右。

「畢竟就是難以發現到了甚至開出這種報酬的程度啊。實際上,大量的冒險者從幾天前開始就在拼命搜尋了,結果連黃金獨角仙或黃金鍬形蟲的影子也沒見到」

「聽說已經有人選放棄,說還是正常的去狩獵魔物更好賺什麼的呢」

「畢竟就連新的目擊情報也完全沒再出現了吶」

部分老手冒險者們,似乎都已經放棄了繼續搜尋始終不見蹤影的黃金獨角仙和黃金鍬形蟲。

的確,從長遠來看,比起到手可能很低的是十億日元,還是踏踏實實的狩獵魔物賺錢更划算。

「此外,萊夏瓦伯爵其實已經發出過這個緊急委託很多次了,可明明每次報酬金額都會提升,他卻一次也沒拿到過黃金獨角仙和黃金鍬形蟲。好了,我們也要回去狩獵魔物了」

眼前的四人似乎也決定放棄搜尋黃金獨角仙和黃金鍬形蟲,回去正常的狩獵魔物。

丟下這番話,他們再次進入了森林中。

「黃金獨角仙和黃金鍬形蟲啊……」

桃色河馬那時也是,這個世界給魔物起名的準則真是讓人搞不懂。

黃金鍬形蟲的名字裡明明就有個蟲字,黃金獨角仙卻沒有。

我完全無法理解其中的規律。

「一隻價值一千萬銅分的蟲型魔物嗎……。聽起來相當誘人誒……」

「哈啊?你這個帝國的皇帝陛下說什麼呢?」

你已經是可以輕易動用那種程度金額的身份了吧。

「威德林你什麼都不懂呢。皇家雖然號稱擁有這個國家最雄厚的資產,但我個人可以自由使用的金錢其實很有限」

「嘛,這我倒是早就猜到了……」

赫爾穆特王國的陛下用錢也是採取零用錢制度。

王者不能生活的太奢靡,否則國家財政就會出現危機嗎,真是既無夢想又沒希望的真相。

作為節儉的代價,國家財政出問題的風險會降低……,雖然對當事者本人無論哪邊都不會好受就是。

我可以立刻動用的金額……嗯,我基本不怎麼會亂花錢,拿到大筆的橫財時甚至無法馬上想到用途。

「威德林是優秀的魔法使嘛,這種程度的金額對你來說去哪裡狩獵十隻飛竜什麼的就能賺到了吧,但我可不是啊。艾梅菈又快要生了,現在尤其不能浪費錢。所以我才說這麼一大筆從天而降的臨時收入很誘人」

「我說你啊,難不成事成後要向自己的臣下萊夏瓦伯爵討要黃金獨角仙或黃金鍬形蟲的報酬嗎?對方會被嚇壞的哦」

本來正為終於能得償所願開心不已,拿來成果的人卻是自己國家的皇帝,而且那個皇帝還要求支付報酬。

「威德林你還會在乎這種事?當然是由代理人去交付的啊。總之,這是能拿到一千萬銅分可以自由支配的零花錢的好機會」

「確實很有魅力」

很意外的,之前都在專心練劍的馬爾科也加入了對話。

而且……。

「陛下,我們在魔物領域狩獵時,聽到了個很有趣的情報」

「據說出現了一種值一千萬銅分的寶藏魔物」

從森林裡歸來的彼得的朋友們,似乎也從其他冒險者那裡聽說了黃金獨角仙和黃金鍬形蟲的事。

他們都認為這是個賺零花錢的好機會,慫恿彼得也插一腳。

「這就是那個吧,讓我們以後偷偷溜出去時可以玩的更自在的錢」

「難得的休假,大家一起來尋寶好了」

「確實不錯呢。威德林和布蘭塔克閣下和導師也不反對吧?」

「反對是不反對啦……」

但也說不上讚成……不,目標可是金色的獨角仙和鍬形蟲。

勾起我前世小時候的回憶了。

暑假隨父母一起回老家時,我曾作為獨角仙•鍬形蟲獵人一度非常活躍。

我將自製的誘餌塗在有獨角仙和鍬形蟲出沒的森林的樹上,入夜後抓到了大量獵物。

把成果帶回城裡分給朋友們時,每個人都對我感激不已。

現在想想,轉生到這個世界前我那段普通又樸素的人生中唯一一段光輝耀眼的時期,說不定就是在父母老家的森林裡大肆捕捉獨角仙和鍬形蟲的時候。

不知為何,這段記憶現在清晰的浮現了出來。

「我姑且問一下,那些尋找黃金獨角仙和黃金鍬形蟲的冒險者們具體是怎麼個找法?」

「就是普通的爬上樹去尋找,或者用力踹樹一腳等著目標掉下來啊」

「在現在這個時間段?」

「是的」

之前在森林中狩獵的彼得的朋友回答了我的問題。

這種搜尋獨角仙和鍬形蟲的手法,只能用完全不成熟來形容。

在前世小時候被譽為『甲蟲博士』的我看來,幾乎可以確信這樣是永遠也抓不到黃金獨角仙和黃金鍬形蟲的。

「說到底,獨角仙和鍬形蟲都是夜行性的吧?」

「哦哦!布蘭塔克先生也知道嗎?」

「邊境伯大人,我小時候也曾和其他孩子一起會捉獨角仙和鍬形蟲,然後玩讓它們互相對戰的遊戲啊。畢竟一直是冠軍的話就能得到其他孩子的尊敬嘛。為了獲得更厲害的獨角仙或鍬形蟲,我們總要一次捉很多,因此下功夫研究了很多捕捉方法。沒記錯的話,應該是夜裡才能捉到更多」

「就是這麼回事」

這個世界因為自然環境尚未遭到大規模破壞,即便是白天也能抓到獨角仙或鍬形蟲。

然而,這其中肯定不包括大家正在拼命尋找的黃金獨角仙和黃金鍬形蟲。

本來目擊情報就極為稀少了,在白天發現的可能肯定更低。

「傍晚時分下誘餌,入夜後再去查看結果。這才是捕捉獨角仙和鍬形蟲最有效率的方法」

「鮑麥斯特邊境伯知道的真詳細!」

「看我的吧」

實際上,轉生來這邊後到十二歲前為止,我經常去鮑麥斯特騎士爵家府邸後面的森林捕捉獨角仙或鍬形蟲,也會玩讓它們互相對戰猜測誰會贏的遊戲。

雖然現在回想起來,只能得出『我當時都一個人幹了什麼啊?』之類的感想,但在當時確實是不錯的消磨時間方法。

無論獨角仙還是鍬形蟲在鮑麥斯特騎士爵領都不罕見,而且這個世界的昆蟲又有不少外觀十分漂亮或者說威風凜凜的品種。

普通的獨角仙或鍬形蟲甚至白天也能捉到。

但金色的獨角仙或鍬形蟲我就是初次聽說了。

是只有帝國領內才存在的獨有品種嗎?

「換言之,現在只需要下誘餌,捕捉要等到夜裡再說?」

「我認為這麼做成功的可能性最高」

「夜間在魔物領域中活動不會很危險嗎?」

「也未必吧?」

彼得認為夜間行動不安全。

不過,這個世界的魔物領域並不會像某些RPG遊戲一樣,入夜後會發生出現強力魔物,遭遇魔物概率上升之類的現象。

夜行性的魔物的確不少,但並不比白天活動的種類更厲害。

夜晚的魔物領域之所以危險的最大理由,主要在於視野會因黑暗變得糟糕,導致更容易被夜視能力優秀的魔物偷襲。

「有我和布蘭塔克先生和導師在的話,就可以靠『探知』和『照明』杜絕魔物的奇襲了。也可以事先將誘捕點所在區域的魔物清除乾淨,然後安全的專心搜尋黃金獨角仙和黃金鍬形蟲」

「真讓人期待!」

「的確,聽上去比模仿其他冒險者那樣爬樹尋找或踹樹一腳等著目標自己掉下來有效率多了呢。好!今晚就來狩獵黃金獨角仙和黃金鍬形蟲吧!」

「讓我回憶起小時候的事了吶。總覺得有點期待」

「在下也要參加!」

「陛下,一起努力吧!」

「有一千萬銅分的零花錢,下次偷偷溜出去度假時就可以去更遠一些的地方了」

「這個好」

估計是因為在場的只有男性吧。

所有人都一致同意去尋找獨角仙和鍬形蟲。

而且還不是普通的獨角仙和鍬形蟲,是金色的、一隻價值一千萬銅分的稀有品種。所以我們完全不覺得自己的所作所為幼稚,為夜晚的作戰做起了準備。

    *   *   *

「那麼,首先要做什麼?邊境伯大人」

「我先問一下,布蘭塔克先生你小時候,是怎麼捕捉獨角仙和鍬形蟲的?」

「提前一天找棵會大量分泌樹汁的樹,在樹幹上用小刀劃幾道傷口出來。隔天再去確認結果,一般來說,傷口處流出的樹汁總能吸引來大量的獨角仙和鍬形蟲」

「鮑麥斯特邊境伯,在下小時候也曾捕捉過獨角仙和鍬形蟲」

「嘿誒……,導師你又是怎麼做的?」

「全力踢樹一腳然後等著就好!需要注意的是毛蟲有時也會一起掉下來!」

「(樹好可憐……)」

傍晚。

我們來到魔物領域中一處密集生長著類似橡樹的樹木的地帶

因為怎麼說也是在魔物領域中,這裡當然聚集了大量的魔物,不過它們被布蘭塔克先生和導師清理的一乾二淨,現場已經安靜了下來。

甚至周圍區域的魔物也不敢靠近這邊了。

它們一定十分畏懼短時間內就將附近的魔物殺了個乾乾淨淨的這二人吧。

會被類似橡樹的樹木的樹汁吸引這點,這個世界的獨角仙和鍬形蟲和地球的同類完全一樣。

不過,因為甜味劑在這個世界很昂貴,所以我無法像前世那樣將砂糖水或蜂蜜塗在樹上作為誘餌。

所有人都拿出匕首準備在樹幹上劃出傷口,靠從那裡流出的樹汁吸引來獨角仙和鍬形蟲。

仔細觀察就能發現,周圍有好幾棵樹上已經有了類似的劃痕

甚至已經有好幾隻普通的獨角仙和鍬形蟲……話雖如此,大小也差不多是地球的同類一倍以上……被成功吸引了過來,但其中當然不存在我們的目標黃金獨角仙和黃金鍬形蟲。

果然,光靠樹的樹汁還不夠吧。

「只能用這個了」

「威德林,那是什麼?」

「能將獨角仙和鍬形蟲吸引過來的誘餌」

我給彼得看了自製的誘餌。

一般人往往誤認為獨角仙和鍬形蟲只會被散發甜味的東西吸引。

這雖是事實沒錯,但實際上樹汁中的糖分和樹皮上的酵母或細菌發酵時產生的氣味,對它們的誘惑力更大,。

我就是利用這個習性,自製除了能吸引來大量獨角仙和鍬形蟲的誘餌,將其用薄布包裹起來懸掛在樹枝上。

「將採集自魔之森的香蕉與蒸餾酒和少量砂糖充分攪拌混合,然後放在有光照的地方發酵一整天就完成了。今天因為時間緊急就用魔法搞定發酵環節吧」

這就是前世十分有名的,用香蕉和蒸餾酒製作的甲蟲專用誘餌。

將發酵好的蒸餾酒香蕉泥塗在樹幹上,憑藉其強力的發酵氣味把黃金獨角仙和黃金鍬形蟲吸引來一網打盡,這就是我的作戰計劃。

「要用上酒的嗎……明明只是抓個蟲而已,這也太浪費了」

「就猜到布蘭塔克先生你會這麼說,但這可是一隻就價值一千萬銅分的蟲哦。不投入將相應的成本的話,原本能捉到的獵物也會抓不到的」

「邊境伯大人說的沒錯。確實光靠樹汁的話讓人心里沒底呢」

現在,已經有很多冒險者試過爬到樹上尋找,用力踢樹幹等著目標掉落,在樹幹上劃出傷口用流出的樹汁誘捕等方法,然後全都失敗了。

不嘗試用其他方法的話,多半是無法抓到黃金獨角仙和黃金鍬形蟲的。

「既然已經有的方法都行不通,那就只能另闢蹊徑」

「不愧是鮑麥斯特邊境伯閣下」

雖然我的作戰計劃讓馬爾科很佩服,但誇獎的話我希望等真正抓到黃金獨角仙和黃金鍬形蟲之後再說。

「那麼,大家分別去把蒸餾酒香蕉泥塗在各處的樹幹上吧」

「「「「「「「「「「了解!」」」」」」」」」」

因為有大家共同分擔,日落前我們就成功塗抹好了誘餌。

剩下的,就是等入夜后來確認成果而已。

「那麼快點回去吃晚飯,然後小睡一會吧」

「好主意,今晚要熬夜的嘛」

在場的所有人原本都是冒險者,只要是為了抓到黃金獨角仙和黃金鍬形蟲,熬夜行動根本不在話下。

為了晚上的行動,我們三兩下做好晚餐,吃完後便直接就寢了。

雖然很久沒作為冒險者活動了,但看來身體還記得該怎麼做。

所有人都在午夜時分醒來,迅速做好準備后就潛入了黑暗的森林。

「誘餌要是能多吸引些獵物來就好了呢」

「這方面只能看運氣了」

雖然成功的概率肯定比白天上樹尋找或踢樹來的高,但也無法斷言絕對如此。

不過,只有男人參加的甲蟲捕獲大作戰什麼的,不是很有趣嗎。

我並不缺錢,即便最後白忙一場也無所謂,但可以的話,我想親眼看看黃金獨角仙和黃金鍬形蟲長什麼樣子。

也就是純粹的興趣使然。

「首先是第一處。布蘭塔克,魔物的狀況如何?」

「由於之前我和導師很誇張的進行了討伐,現在所有魔物都因為害怕不敢進入這個區域,只能守在周邊窺探情況——,大致就是這種感覺」

「時機配合的真是太完美了!」

我們立刻用『照明』照向涂有蒸餾酒香蕉泥的樹幹確認成果。

有一大群獨角仙聚集在那裡,總數有十好幾隻。

雖然都是些黑色的普通獨角仙……不,因為體型比地球的同類大了一倍,如果把它們賣給地球的小孩子們,說不定能賣個不錯的價錢……。

馬上產生了這類想法的我,也許真的很適合做商人。

「嘿誒,用香蕉和蒸餾酒做成的誘餌,看來真的很有效果」

「確實,一次就能誘捕到這麼多的量相當罕見」

雖然很遺憾其中並沒有黃金獨角仙和黃金鍬形蟲,但彼得的家臣們還是將這些獵物抓起來裝入蟲籠中。

「正好可以當成給孩子們的禮物」

以日本的標準在場的大部分人都還不到結婚的年齡,但在這個世界就所有人都已婚甚至有了孩子。

巨大的獨角仙確實很適合當做給孩子們的禮物。

「鮑麥斯特邊境伯不抓幾隻回去嗎?」

「我家的孩子都還是小,不懂這其中的樂趣」

另外,妻子們當中說不定有人怕蟲。

要不要帶回去得先確認清楚這點。

反正普通的獨角仙或鍬形蟲隨時都能抓到。

「說的也是!在下等人的目標終究還是黃金獨角仙和黃金鍬形蟲!」

導師也想要額外的零花錢嗎?

他明明給人種所有錢財都由自己全權掌控的印象。

「純粹是出於興趣!在下想見識一下發出黃金色光輝的獨角仙和鍬形蟲是什麼樣子!」

純粹是出於好奇心嗎。

其實我也是。

「白天塗了誘餌的地點有數十處,其中一處說不定引來了黃金獨角仙或黃金鍬形蟲。所以快走吧」

在彼得的催促下,我們依次檢查了塗有誘餌的樹木。

「抓了一大堆普通的獨角仙、鍬形蟲、金龜子呢」

蒸餾酒香蕉泥誘餌可謂效果拔群,我們抓獲了作為給孩子們的禮物已經很足夠的成果量,然而很遺憾,其中不存在此行的真正目標黃金獨角仙和黃金鍬形蟲。

「一隻一千萬銅分的報酬果然是有道理的」

確實如馬爾科所說。

如果輕易就能抓到,委託人不可能開出那麼高昂的賞金吧。

「難度比想象的還高呢。下個投餌點就是最後一處了」

為了不遺忘我們事先在地圖上標記了塗有誘餌的地點,下一處就是最後了。

那裡也落空的話,我們此行就只是夜間出動抓了一大堆獨角仙和鍬形蟲而已。

「接下來就是最後的機會了嗎。難得邊境伯大人準備了不錯的誘餌,真希望至少能抓到一隻」

「我也想親眼瞧瞧黃金獨角仙和黃金鍬形蟲長什麼樣子啊」

「感覺緊張起來了」

「祈願目標可以達成!」

不止是我,布蘭塔克先生、彼得、馬爾科、導師都是。

我們輕聲慢步的向著最後的涂餌地點走去。

才走了一半,我們就發現那棵塗有誘餌的樹正在發光。

「布蘭塔克先生!這難不成?」

「邊境伯大人和其他人都安靜!既然被稱作黃金獨角仙或黃金鍬形蟲,那它們說不定真的會發光」

「慎重的慢慢接近吧」

「別發出任何聲音」

「保持安靜」

所有人都拿出做冒險者的經驗,悄聲無息的靠近了塗有誘餌的大樹。

於是,發出黃金色光輝的獨角仙和同樣發出黃金色光輝的鍬形蟲,正在爭搶著舔食樹幹上的誘餌的光景映入我們眼中

「雖然掛著黃金的名號,但我還以為最多也就是黃色的……」

「居然真的能發出黃金色的光輝」

「這個話,確實足以讓人開出一千萬銅分的賞金吶」

「我也覺得如此罕見的魔物,一千萬銅分的賞金算是合理的金額……」

「可是,它們也太大了吧」

面對不僅發出鍍金般的光輝,身體總長更是能和導師的身高匹敵的黃金獨角仙和黃金鍬形蟲,我們都有點困惑接下來該如何行動。

「因為怎麼說都是魔物,我事前也猜到肯定會比普通的獨角仙和鍬形蟲大。但大到這個程度還是太出乎預料了」

「沒錯呢……」

我也讚成布蘭塔克先生的發言。

要捕捉這麼巨大的蟲……魔物嗎。

因為不是要打倒而是要捕捉,所以連我都有些不知所措了。

「把這麼大的蟲子做成標本嗎……」

「比起標本,感覺更接近生物模型了吧。話說,這個該怎麼打倒?」

「想要做成標本的話,就不能直接殺掉它們」

「為什麼?」

「胡亂攻擊會傷到甲殼,最重要的是如果蟲腳掉了價值就會下跌」

我開始為馬爾科說明。

如果是自然死亡的昆蟲,之後只要用五十到六十度左右的溫水浸泡,蟲腳的關節部分就能變得柔軟進而呈現出原本自然的模樣,我們當然沒有時間等著難得一見的黃金獨角仙和黃金鍬形蟲自然死亡。

如果用蠻力捕殺的話,黃金獨角仙和黃金鍬形蟲的身體因激烈抵抗造成損毀就糟糕了,所以只能想辦法先將它們活捉帶回去。

「必須活捉嗎?」

「威德林你對標本的世界也很熟悉誒」

「都是從書上學來的」

其實我前世時作為昆蟲專家不知道抓過多少獨角仙和鍬形蟲,並將其統統做成了標本交給學校作為自由研究的成果。

暑假的自由研究該做什麼想太深就沒完沒了了,於是我選擇了將父母老家隨便就能抓到的獨角仙和鍬形蟲,以及其他昆蟲做成標本上繳的輕鬆做法。

因此我對製作昆蟲標本相當有發言權,但連這樣的我也是第一次見到黃金獨角仙和黃金鍬形蟲。

總之,盡可能無傷的捕獲它們總是沒錯的。

再說了,委託人的要求說不定是把它們『捉回去飼養』嘛。

「不能用魔法做些什麼嗎?」

「魔法?這可不好說吧?」

動物型魔物的話,大多可以用魔法將其催眠然後再捕獲,但這招對昆蟲型的黃金獨角仙和黃金鍬形蟲是否也有效就沒人知道。

「隨便使用魔法的話,對方或許會感應到什麼直接逃走」

話雖如此,想要完好無損的活捉大小和導師差不多的魔物可不簡單。

「啊咧?這事難不成意外的很棘手?」

「鮑麥斯特邊境伯,像之前捕捉巨大螃蟹時那樣,對著要害一擊必殺掉它們就可以了吧!」

「還有這招嗎……」

製造一根細長的冰之長刺,扎進黃金獨角仙和黃金鍬形蟲的要害裡……。

「啊咧?可它們的要害在哪裡?」

「在下來試試!鮑麥斯特邊境伯,萬一在下失敗就拜託你支援了!」

「導師,還是再探討一下……」

導師無視我的忠告用魔法製造出冰之長刺,像狩獵螃蟹時一樣瞄準目標雙眼之間的位置刺了過去。

而且還是兩隻同時進行。

「導師使用魔法意外的靈巧呢」

不僅彼得很感慨,連我和布蘭塔克先生也是第一次知道。

導師居然不知什麼時候學會了『冰刺』魔法。

「一擊就打倒你們!」

導師同時射出的兩根『冰刺』,就這麼直接命中了黃金獨角仙和黃金鍬形蟲雙眼之間的位置。

獨角仙和鍬形蟲的要害也是兩眼之間嗎?

很遺憾,我對此並不清楚,不過答案也立刻就揭曉了。

「什麼!」

該說不愧是價值一千萬銅分賞金的目標嗎。

導師的『冰刺』,居然被黃金獨角仙和黃金鍬形蟲的堅硬外殼輕鬆彈開了。

「比螃蟹更結實嗎!」

這兩個傢伙的外殼居然比那麼巨大的螃蟹更硬!

就在我們驚訝不已的時候,原本在舔食蒸餾酒香蕉泥的黃金獨角仙和黃金鍬形蟲已經迅速的展開翅膀原地飛了起來。

「它們要逃!」

「導師!」

雖然我們幾個因意想不到的事態反應慢了一步,但導師就及時跳到了黃金獨角仙的背上。

然而,背上多了導師這的黃金獨角仙卻完全看不到負重的跡象,就這麼以可怕的速度飛入了漆黑的夜空中。

它發出的『嗡嗡———』振翅聲,連留在地面的我們都聽的一清二楚。

「已經融入夜色看不到了誒……。導師不要緊吧?」

「威德林,現在去追趕飛走的黃金獨角仙和黃金鍬形蟲的話太危險了。雖然很遺憾,但這次只能放棄了」

「確實……」

沒想到,以魔物來說並不算很大——雖然以昆蟲的標準已經大到離譜了就是——的黃金獨角仙和黃金鍬形蟲的外殼居然那麼堅硬。

而且,它們還擁有即便背負著導師仍能以驚人的速度飛走程度的力量。

雖然沒有向我們發動攻擊,但想要活捉黃金獨角仙和黃金鍬形蟲應該幾乎是不可能的吧。

而且還逃的那麼快。

「那個……導師他不要緊嗎?」

「畢竟是導師嘛,就算被甩下來應該也不會有事吧,至於他能不能捉住那隻黃金獨角仙就不知道了」

「不僅身形巨大還擁有難以想象的力量,怪不得會被冠以黃金之名」

彼得一臉釋然的說起莫名其妙的話。

雖說這次因為傷到本體會導致價值下跌所以我們必須盡量不攻擊,但那麼堅硬的外殼即便是導師多半也無法造成傷害。

死死扒在黃金獨角仙背上等它耗盡力氣也不太可能,這次大概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其逃掉了。

比起這些,導師能靠自力回來嗎?

「完全是準備不足呢」

「正是如此,馬爾科閣下。連我都是第一次見到這種魔物。啊———啊,真可惜」

「希望導師閣下別落在有大量魔物的地點」

「就算真變成那樣,估計他也會反過來把那些魔物統統幹掉吧,所以不要緊的」

「各位完全不擔心呢。該說真不愧是他嗎」

被高速飛行的黃金獨角仙甩落,對那個人根本不算什麼。

「天也快亮了,得盡快返回宿營地才行了吶。啊———啊,失敗失敗。捕獲黃金獨角仙和黃金鍬形蟲這事,這下只能等下次再說了啊,回去喝一杯然後就睡覺吧」

「布蘭塔克先生你已經想睡了嗎。彼得,該回宿營地了哦」

「也是呢。既然抓了那麼多普通的獨角仙和鍬形蟲,那就拿去帝都哪裡賣掉吧?」

「至少要小賺一筆零花錢嗎?」

「也只得如此了吧?」

帶著今晚的成果——一大堆獨角仙和鍬形蟲返回宿營地後,我們就這麼直接就寢了。

這次真的很可惜。

下次得先做好充分的準備再來挑戰。

    *   *   *

「哎呀,被甩落的那一刻在下就知道不行了!話說,就連在下注入全身魔力的攻擊,居然也無法給那隻黃金獨角仙的甲殼上留下一點傷痕!」

「到底要怎樣才能對那些傢伙造成傷害?」

「不僅要用力抓住背部還反復毆打了好幾次,手疼死了。給些在下些早餐吃!」

「今天的早餐是白飯搭配味增湯」

「聽上去很美味!」

隔天早上,導師平安歸來了。

馬爾科居然會操心沒有任何人擔憂的導師的安危,看來他連內在也是個帥氣的男人。

回來的導師,大口吃著我們煮的白飯和味增湯,以及作為配菜野豬肉生薑燒、醃漬野菜、梅乾、咸菜。

看來他真的很餓。

「因為中途就被甩落了,所以在下也不清楚黃金獨角仙和黃金鍬形蟲的巢穴在哪裡!」

「這片森林相當大,如果不進行地毯式搜素多半很難找到吧」

之所以在帝都附近還留有如此廣闊的魔物領域,是因為可以在此獲得帝都所需的肉類供給。

所以這裡的面積確實大的驚人,想要徹底進行探索的話有再多時間也不夠。

「真是太可惜了」

「威德林特製的那種誘餌雖然效果非凡。捕獲普通的獨角仙和鍬形蟲時卻用不上呢」

「因為材料費太貴了,是吧」

由於使用了只能在魔之森獲取的香蕉和昂貴的蒸餾酒,我特製的誘餌如果只是拿來捕捉小孩子遊戲用的普通獨角仙和鍬形蟲的話,成本就太高了。

這次是為了抓捕黃金獨角仙和黃金鍬形蟲才特別製作的。

當然在現代日本的話,這種誘餌的成本就低廉到不值一提了。

「雖然很遺憾,但反正也捉到了一大堆普通的獨角仙和鍬形蟲,就把這些全賣給孩子們吧」

「話雖如此,這個數量也太多了點啊,陛下」

也不知道是我特製的誘餌效果太好,還是這個世界的自然環境過於豐茂,總之我們真的抓到了很多獨角仙和鍬形蟲。

這個量如果拿去日本的城市裡,孩子們一定會狂喜不已。

「要不放生了它們?」

「不,還是賣掉換零用錢吧。就和當初預定的一樣」

「威德林,你是不是又想到什麼有趣的主意了?」

「啊啊。有誰知道帝都現在哪裡在辦那種會有很多小攤販的祭典嗎?」

「沒記錯的話,帝都南區正在舉辦自由集市」

平時負責和商業有關工作的彼得友人之一,告訴我現在正好有個誰都可以任意擺攤賣貨的自由集市。

「就把這次抓到的獨角仙和鍬形蟲拿到集市上賣掉,用賺到的錢去哪裡吃點什麼吧」

「這主意不錯」

雖說最後沒能拿到那懸賞的一千萬銅分,但賣掉大家捕獲的普通獨角仙和鍬形蟲的錢,應該也夠我們去哪裡吃頓宵夜的了。

這一整套流程可能很沒有效率,但所謂的遊玩就該是這種感覺。

就好比如果有人向釣魚的人吐槽『像漁夫那樣用網大量的捕魚不好嗎?』,大部分人都只會產生『又不是在工作,這傢伙說什麼莫名其妙的話呢?』之類的感想。

「那麼,現在就去自由集市」

「讚成」

彼得做出決斷後,我們帶著昨晚捉到的大量普通獨角仙和鍬形蟲去了帝都南區。

因為平時不做生意的人,也能在集市上自由販賣自己出於興趣製作的木雕、刺繡、衣服、首飾、繪畫等物品,再加上那些職業商家的攤位,整個自由集市非常熱鬧。

「來啊,這些都是昨晚剛在森林裡捉到的獨角仙和鍬形蟲喲」

「每一隻都又大又充滿活力哦」

「歡迎光臨」

所有人都穿上偽裝的平民服幫著販賣獨角仙和鍬形蟲

我們的目的不是獲利所以價格定的很便宜,因此販賣進行的很順利。

「爸爸,這些蟲好大」

「真的誒,而且比平時便宜……。好,就買給你吧」

「哇———!謝謝」

即便世界不同,父母與孩子增進感情的方法仍差不多。

我也好,彼得他們也好,布蘭塔克先生也好,導師也好。

將來也會買獨角仙或鍬形蟲給自己的孩子們吧,又或者和孩子們一起去親手捕捉。

售賣就在我想著這些事時不斷進行了下去,最終全都賣完了。

「彼得,最後賺到的錢比想象中還多誒。今天晚餐,就用這筆錢去哪裡吃一頓吧」

「好啊」

「最後的獲利金額雖然還說得過去,但如果分攤到每個人頭上……」

「既然如此,必須找家便宜的店呢」

「盡可能找家低廉的店吧」

「這事就交給對帝都十分熟悉的馬爾科閣下了」

「真讓人期待!」

販賣甲蟲所得的錢不足以讓我們去高級店消費,但我們現在是偷偷溜出來遊玩的。

再說,比起皇宮裡的那些豪華餐點,偶爾來一頓過去常吃的庶民向食物應該更對彼得的胃口。

收拾好攤位後,我們一起向著平民的餐飲街出發了。

「在下想吃肉!」

「既然如此,去主打內臟肉的店如何?」

「也想喝酒吶。這種時候最好是便宜的酒」

「能找到合適的店就好了」

就在大家熱鬧的聊個不停時,我注意到有意想不到的人物正從前方向這邊走來。

多半是來自由集市參觀的吧。來人是瓦爾特殿下和數名年輕貴族,以及負責護衛的士兵們。

「要躲一下嗎?」

「布蘭塔克先生,咱們這邊有導師在,所以肯定早就暴露了」

帝都的居民們先不說,瓦爾特殿下的話不可能注意不到導師。

實際上,他也確實發現了我們,甚至主動過來打招呼。

「這不是鮑麥斯特邊境伯嗎。布蘭塔克和導師也在一起啊。什麼,連彼得陛下也?各位在做什麼呢?」

「視察自由集市。如果暴露身份的話,就無法見到這裡真實的樣子了,所以我只能偷偷的前來。至於鮑麥斯特邊境伯他們,就只是在這裡偶然碰到了而已。畢竟導師即便變裝了也很醒目」

「確實,導師的話就算距離很遠也能認出他來」

不愧是彼得。

隨口就把真相遮掩過去了。

其實我們是和彼得偷偷溜出來遊玩——,我不認為瓦爾特殿下沒有察覺到這個事實,但既然當著這麼多年輕貴族的面,那還是剛才的說法對彼此更方便吧。

「難得見上一面,過會我想向優秀魔法使的他們咨詢一下今後該如何培育帝國魔法使呢。所以瓦爾特殿下,可以把這三人暫時借給我嗎?」

「誒誒,只要陛下過後好好把他們還回來」

「這三位在內亂期間都立下了莫大的功勞,可以的話我也希望把他們留在帝國給予賞賜和爵位。然而他們都說更想回赫爾穆特王國去,是真正的忠臣呢」

真虧彼得能把我覺得根本無所謂的事描述的這麼動聽。

我是王家忠實的家臣這種說法,明明相當有待商榷。

畢竟,我會一直留在王國很大程度上是為了家人。

導師的忠誠也基本是屬於陛下個人的,對王國的忠誠心有多少則不明。

「這麼說起來,確實如此呢。那麼,這三人就暫時借給陛下了」

「不好意思」

彼得真的很不得了。

用上這些藉口後,連瓦爾特殿下也不好阻止我們和他走了。

「那麼,先失陪」

「瓦爾特殿下,我們去了」

「啊啊,要好好為彼得陛下提供建議」

雖然得到了瓦爾特殿下的許可,但我們可從沒說過要以魔法使的身份提供建議。

只是用賣獨角仙和鍬形蟲所得的錢,一起去馬爾科介紹的物美價廉的居酒屋吃吃喝喝而已。

雖然跑的有點遠,但包括昨天的野營在內,這個假期過的實在很快樂。

偶爾像這樣拋開身份和朋友們一起外出遊玩真的很不錯。

「……我也想參加啊!」

「還有我!」

雖然這次因為有事沒能參加的艾爾和阿爾馮斯十分不滿,但今後再遇到這類罕見的機會一定要牢牢把握住才行。

    *   *   *

「吶,SHADOW」

「是」

「鮑麥斯特邊境伯他們,和同樣參加了帝國內亂的戰友們舉辦了個類似同窗會的活動,我可以這麼理解吧?」

「根據我偵察到的情報,應該就是這種感覺。導師曾抓著發出金色光輝的巨大獨角仙消失在夜空中,很難想象這樣的行為其實是某種叛亂意圖的暗喻」

「阿姆斯特朗導師……就是這樣的人,所以父親才會笑著原諒他的種種行為吧。而且,他對父親的忠誠是也是不容置疑的」

雖然瓦爾特殿下收到了鮑麥斯特邊境伯等人和彼得陛下一行外出遊玩的詳細報告,但期間並未發生任何某些年輕貴族們擔心的問題。

他們真的只是偷偷溜出去玩樂而已。

「但是,我仍有一個疑問」

「疑問嗎?」

「為什麼那個集會,沒有邀請我參加?」

「不是,那個……瓦爾特殿下您不是沒能參加帝國的內亂嗎?(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其他理由了……)」

「哈啊……我要是也參加了帝國內亂,就能和威德林一起偷偷出去玩了……」

殿下平時明明是個很聰慧的人,為什麼一牽扯到和鮑麥斯特邊境伯的事就總會犯蠢?

話雖如此,人類無論誰都有不擅長的事或者說弱點。想繼續侍奉殿下的話,就得學會對這類問題視而不見。

畢竟,論有用程度的話,只是和帝國皇帝走的有些近的鮑麥斯特邊境伯,比那些整日進讒言的小人物貴族像樣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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