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宣傳標語就寫：「你也能成為精靈！」「轉行當破壞王不能等！」
「什麼跟什麼啊！話說，破壞王又是什麼行業？」
面對琴里有條不紊地指摘，瑪莉亞也順理成章地回答：
「只不過是我一時興起。」
「一時興起啊～～」
那就沒辦法了。琴里露出遙望遠方的表情，在心中同意道：總比閒閒沒事做的AI失控胡鬧要太平好幾倍。
「所以，我想拜託大家試玩偵錯，可以嗎？」
琴里爽快地答應瑪莉亞的提議。
「可以啊，總之先讓士道玩吧。」
只有五河士道這個單一選項。
「嗯。妳可以不要用『總之先來一杯生啤』這種興致把哥哥叫過來嗎，琴里？」
被叫出來的五河士道也露出遙望遠方的眼神抱怨。
「你很閒吧？」
「才沒那回事咧。」
對回家社的五河士道來說，放學後閒歸閒，但也不是沒事做。他本來想跟十香一起去買黃豆粉麵包，也想跟四糸乃一起悠閒地度過時光，還有跟七罪一起去買前幾天發售的遊戲──
「嗯，看起來有『億』點閒（非錯字）呢。少廢話，沒玩別想回去。」
「太不講理了吧！」
既然如此，士道也只好答應了。十香、四糸乃、七罪等人也聞風陸續趕來。至於對這類話題向來必定一口答應的二亞，因為截稿日定在星期五傍晚，她通常會使出硬拗到星期一晚上再交稿的招數擾亂出版社的時間序列，所以不參加。真可憐。
「那麼，各位玩家這邊請。」
「喔、喔喔。這裡是什麼地方啊？」
士道呆愣地環顧四周。廣大的空間有四個球狀的乘坐設施。要是二亞在場，肯定會大喊：「是GASE的超大型360度機臺！」興奮得暈倒吧。
「我正當地擅自借用了〈佛拉克西納斯〉的空倉庫。」
顯現出來的瑪莉亞得意洋洋地挺起胸膛。
「妳剛才說的話好像有矛盾耶……」
對喔，這個AI基本上並非善類──七罪繃緊神經，想怒罵經不起新作VR遊戲的誘惑而趕來的自己。不過老實說，自己鮮少有機會能體驗如此大型的機臺，因為必須去遊樂場才行。
「只要進去這裡面就可以了嗎？」
瑪莉亞點頭回答十香的提問。
「沒錯。這些都是機臺，要選哪一臺玩都可以。進入裡面後，會播放說明影片，請按照指示佩戴機器。還有問題嗎？」
「沒問題～～」×4
就這樣，五河士道、夜刀神十香、四糸乃和七罪四人便開始試玩體驗精靈VR遊戲。
◇
「這樣就OK了……」
球狀機臺裡沒有椅子，似乎是站著玩的。身體有用附避震器的金屬棒牢牢固定住，但士道的體重令地板有些下沉。
『請確定身體是否能像接下來的畫面活動。』
做了幾個像廣播體操的動作，確認能活動自如後，畫面轉換到下一個步驟。
『請選擇要體驗的精靈。』
「喔，所有精靈都有啊。」
十香、四糸乃、狂三、琴里、八舞姊妹、美九、折紙、七罪、二亞、六喰。
與士道培養情誼，並肩作戰──或是反過來說，與士道交戰的人物都在那裡。
「嗯～～……」
那麼，該選誰好呢？最好不要選擇今天一起來的那三個人吧。雖然用同一角色對決感覺也挺有意思就是了。
士道考慮過後，決定把狂三和美九也屏除在外。玩這兩個角色需要極高的技巧，除非本人，否則難以發揮十全的力量。
就這層意義而言，很遺憾，也難以選擇八舞姊妹。畢竟士道只有一副身軀。
士道決定把二亞也屏除在外。沒有勝算。完全看不見勝算。總覺得二亞在遙遠的天空哭哭啼啼地抱怨：「好過分喔，少年～～！」抱歉──士道向天空謝罪。
如此一來，就剩下琴里、折紙與六喰。雖然六喰也是需要技巧的角色，但她的力量非常強，再加上是最後封印的精靈，不太能說是百分之百理解她的能力。
「好，先選六喰吧──」
就在士道打算從飄浮在空中的精靈角色當中選擇六喰的瞬間，突然感受到一股迷失於死地般的感覺。
「體驗精靈VR──」
也就是成為精靈本身，而非從旁望著精靈。
這是理所當然。
然而，如此一來，自然會變成精靈的姿態。
士道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身為男性的五河士道，除了胸大肌多少有些發達之外，幾乎是平的。
他看了六喰，再看了折紙。
最後看看自己的胸部。
「好，選琴里吧！」
『你已選擇五河琴里。』
好險，真是千鈞一髮。謝謝妳，琴里。琴里萬歲。
『話說，可以請問你為何選擇琴里嗎？』
「哈哈哈。瑪莉亞，那當然是因為不選琴里的話，胸口會──」
『胸口？』
「胸口……會無法感受到雀躍之情……！」
好險好險，差點就要發生血光之災了。要小心漆黑的夜路與發怒的琴里。
「怎麼了，司令？」
「不知為何……我突然很想用盡全力勒緊士道的脖子……」
『那麼，所有人準備完畢。Ready……Go！啊，這裡的Ready是雙關語，也意指發音相近的Lady。』
就這樣，體驗精靈VR在發表無關緊要的諧音哏的同時開始了。
「嗚哇！」
回過神後，士道已佇立在荒野，而且感覺視線很低。他望向自己的手，發現單手握著巨大的戰斧。
純白和服的袖子有火焰搖曳著。頭上感覺有點怪怪的，一摸才發現長了角。
還有平坦的胸部。
「呼……果然選擇琴里是對的。」
要是選擇六喰，絕對很不妙吧。瑪莉亞無庸置疑會把這個體驗精靈VR全部記錄下來。
然後恐怕會設定成之後任何人都能觀看的狀態。
包括五河士道的觀點和言論，一切的一切。
『為什麼說是對的呢？』
「當然是因為……………………火力是很重要的能力啊！」
火力很重要、攻擊力很重要、體格很重要。
『原來如此。身為精靈的琴里，蠻力可說早已是人類砲臺、人類88㎜高射砲呢。抱歉，應該說是洪荒之力；抱歉，應該改成火部的烘荒之力，總之就是火力。』
「有必要一直重複強調嗎？」
面對士道的吐槽，瑪莉亞裝傻帶過。
『──好了，先不說這個了。你有看到視野右邊角落有個雷達嗎？』
「我看看喔……啊，是這個吧。」
『這不是你自己本來的力量，但終究是體驗精靈的遊戲，所以上頭顯示的紅色光點代表其他精靈的位置。』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哇哩咧！」
一個光點以風馳電掣的速度逼近。感覺超越了音速筆直朝士道的下方而來，毫不猶豫、堅定不移。
「是想開打嗎……！」
光點終於抵達眼睛看得到的距離。藍白色的光。士道恍然大悟。
百折不撓，勇往直前，如光一般的少女。
自己認識許多精靈，但只有一人會採取這樣一心一意的行動。
「……原來是十香啊～～」
「嗯？不是士道，是琴里啊。」
「不對不對，我是士道沒錯。」
「嗯？……啊啊，原來如此。士道變成了琴里啊。嗯！」
「沒錯沒錯，就是這樣。」
「好，那就來交手吧！」
十香爽快地說道。該怎麼說呢？一副像是在說「一起玩吧」的態度，令士道不禁苦笑。
當然，士道也是這麼打算的，不過……
「啊，瑪莉亞，我姑且問一下，妳有阻斷痛覺吧？這是基本的吧。」
「咦！嗯…………當然沒問題。我剛才阻斷了。」
「妳說剛才！體驗精靈差點就變成悲慘的遊戲了！」
『完全沒問題～～！鐵打的身體不會吃虧，開始交戰吧～～！』
「好！那麼琴里！不對，是士道？不對，是琴里？……士里？」
「嗯。聽起來好像虛擬助理的名字喔，叫我士道就好了。」
「嗯！那麼士道，我要上嘍～～！」
十香神采奕奕地舉起劍。
「唔喔！這麼突然嗎！」
士道慌慌張張地舉起戰斧迎擊。
氣勢與咆哮交錯，鋼之花盛開。
「好快……！」
十香的天使〈鏖殺公〉的武器種類屬於劍，但嚴格來說與收進背後王座的劍鞘是一組的。
若是使出真本事，那把劍的破壞力實在令人難以承受。
……總而言之，先暖暖身吧。
「呀！喔！哇！」
（嗚哇，跟平常戰鬥的感覺不一樣啊！）
士道與琴里身高差了二十五公分。差這麼多，手腳的長度自然也不一樣。
也就是說，抓不到平衡感。
本來以為要碰到的地方卻沒碰到；能防禦到的地方卻沒防禦到。
「唔……！」
士道反射性跳開一大段距離。十香也跟著跳躍，開始空中戰。
然後士道馬上領悟到自己失策了。
（雙手雙腳的長度感覺更不協調了！可惡，是因為打空中戰嗎！）
雙腳確實踏穩地面時，某種程度還能忽略身體的不協調感，但以雙手雙腳輕踢天空飛翔的現在實在難以忽略。
另外，就是單純覺得──
（我妹的腳好白！）
從剛才起，每次活動都會不時瞄到，就士道的立場看了有害。
戰鬥愈來愈激烈，士道勉勉強強維持住戰況。
「……？」
十香對自己遲遲無法戰勝感到疑惑，打算再展開進一步的攻勢時，恍然大悟。
「喔喔，士道，你該不會習慣了吧？」
士道頂著琴里的臉，「呵呵呵」地露出自信的笑容。
「是啊，我大概抓到訣竅了。首先是……這樣！」
士道一開始想好好握緊戰斧，確實地揮舞，但戰斧又長又巨大，當用雙手握緊揮舞時，所有動作都會變得笨拙。
那麼，該如何發揮戰斧的優點來達到攻擊的目的呢？
沒必要好好握緊確實揮舞。只需要運用離心力，以及將戰斧的軌道最大化的身體動作。
轉換戰斧的方向時也不靠雙手，而是活動整個身體來讓它旋轉。
「喔喔！」
十香發出驚訝的聲音。從橫掃立刻轉換成縱向攻擊，這也是活動自如地旋轉整個身體所發動的連續攻擊。
士道的攻擊直接命中十香的右肩，造成她不少傷害。如果說十香的作戰方法是一點一點累積攻擊傷害，琴里的作戰便可說是隨時有可能一擊逆轉的賭博式做法。
「士道，真有你的！」
「是啊，畢竟是我妹嘛！」
在這時誇耀自己的妹妹，士道也真是夠了。
「……好奇怪喔。這次我想稱讚士道耶。」
「妳是身體哪裡有毛病嗎？」
唔～～琴里懷疑是不是瑪莉亞幹了什麼好事，決定操作控制檯確認體驗精靈VR遊戲。
「我看看喔，成員有十香、四糸乃、七罪，還有士道啊。士道選擇的精靈是……」
原來如此──琴里深深頷首。她捏了捏自己的臉頰避免露出微笑。
也難怪自己會想稱讚士道。當琴里想通這一點時──
「……呼～～」
她看見士道（外表是琴里）拍了拍胸口，鬆了口氣的畫面，這才明白剛剛自己為何會湧起一股殺意。
「呵呵呵呵呵！」
士道，此仇不報非君子。
「士道，你怎麼了？」
「沒什麼……只是突然感覺到一股寒意……算了，我們繼續吧！」
「嗯。那麼，我差不多該使出殺手鐧了。」
十香的身旁出現王座。王座瞬間粉碎，纏繞到劍上，隨後便出現一把人類無法運用自如的巨劍。
「那我也必須使出殺手鐧了……！」
體驗精靈VR這名字可不是浪得虛名，士道腦袋裡一浮現想法，VR便能自動做出動作。
士道拉開與十香的距離，舉起右手。戰斧的利刃頓時消失，化為接合在手臂上的巨砲。
雙方抱著巨大無比的武器，對彼此使出必殺技。
現實世界中絕對「不能相遇」的兩個天使展開激戰。
「〈鏖殺公〉────【最後之劍】！」「〈灼爛殲鬼〉────【砲】！」
雙方的必殺技出擊、炸裂。
眩目的光芒、烈火、黑暗、破壞。彷彿不允許所有建築存在，周圍一帶煙消雲散。
『若是在現實世界，就發生了超越核子的能量呢。會不會誕生神明啊？』
瑪莉亞傻眼地低喃。
「喔～～好厲害啊，士道！」
「啊～～嗯。還好妳沒跟琴里交戰……真的太好了……」
「嗯？那是當然的啊。琴里是個好孩子！」
「嗯、嗯。十香也是好孩子喔～～真的很乖。」
總之先摸一下十香的頭。琴里撫摸十香腦袋的畫面實在是非常溫馨。
『這是會在影音平臺上小小爆紅的那種影片呢。』
瑪莉亞的發言毀了一切。
◇
──就在琴里與十香展開有趣健全的超凡戰鬥時。
四糸乃與七罪兩人將臉湊在一起討論：
「要選誰才好呢……」
「嗯～～……要不要就選自己？」
七罪為歪著頭煩惱的四糸乃指引方向。她學會在這種時候選奇特的選項通常會造成反效果。
然後兩人降落到廣闊的荒野。
「不是街道呢。」
七罪低喃。瑪莉亞回答：
『是的。因為破壞人類的建築物可能會令精靈的精神狀態不穩定，便設定成這種以前動畫中經常出現的荒野。』
「是喔。難道不是因為系統資源不足嗎？」
『心頭一驚。我說的當然是真的呀。妳那是胡亂中傷，小心我告妳喲。』
「等一下。妳突然辯解這麼多，反而很可疑耶。而且，妳還說『心頭一驚』。」
七罪對維持自己平常的身體感到安心，試著跳躍、揮動手臂，自行判斷──嗯，並沒有什麼改變。
「四糸乃，妳有覺得哪裡不對勁嗎？」
四糸乃摸了摸自己的身體，搖搖頭。
「好像沒什麼不一樣。」
「應該能使用天使……我們就先用看看吧。」
「說得也是。呃～～……〈冰結傀儡〉？」
四糸乃呢喃的瞬間，發出某種東西膨脹的聲音。
「哇、哇、哇、哇哇哇……！」
四糸乃的下方出現一隻巨大的兔子。
非鋼鐵怪物的冰結怪物。在VR世界理應感覺不到寒冷，然而震撼身心的強大力量就存在於那裡。
「哇啊～～……這就是四糸乃的全力啊……」
若是普通的生物，光是待在現場就會結凍或是因為冰礫而受到持續傷害，不到一分鐘便會死亡吧。
昔日海外傳說地獄的最下層是極寒地獄，看來的確是如此吧。七罪如此心想。
寒冷、冷冽、冰凍。
與燃燒一切卻象徵生命的火焰恰恰相反。
是迅速毀滅一切，死亡的概念本身。
「好了，那我也稍微試一下吧～～……」
於是，七罪也用〈贗造魔女〉久違地變身成大人版七罪。
「看我使出全力……一、二、三！」
七罪旋轉掃把，改變附近的岩山。軟柔的棉花堆積成山。就是這個，這就是我全盛時期的力量。
七罪心滿意足地點點頭，又開始變換物體。
──五分鐘後。
「我差不多膩了。」
「……是啊……」
『好快，未免太快了吧。』
「不是啊，仔細想想，無論是現在還是過去，雖然有力量差距，做的事都大同小異啊……」
七罪精疲力盡。她已變回平常小朋友版本的模樣。
『那麼，機會難得，變成其他精靈如何？』
「其他精靈啊……嗯～～要選誰好呢？」
「……呃，我……想選這個人吧……」
「咦，四糸乃，真的假的？」
「真的。如果能變成其他精靈，我覺得這個人應該不錯。」
「是、是嗎？我是不反對啦……」
七罪覺得靦腆的四糸乃真是個可愛的小天使，不對，是小精靈。姑且不論這個。
『……感覺很有趣呢，好！』
「沒問題吧？不會故障吧？」
『……應該不會，好！』
雖然對一口答應的瑪莉亞感到些許不安，但不安就不安吧，七罪也決定選擇其他精靈。
要選誰才能襯托出四糸乃選的精靈呢……沉思默想後，七罪做出決定。
「好，就選她吧。」
看見七罪選擇的精靈，四糸乃發出驚訝的聲音。
◇
十香與士道（琴里）飛翔在空中，尋覓四糸乃與七罪。
「差不多該遇見她們了吧？對了，十香有遇到她們兩個了嗎？」
「唔？沒有，我最先得知士道的位置，就筆直衝來找你了，所以沒有遇見她們。因為我想先見到你啊！」
「這、這樣啊……」
士道清了一下喉嚨掩飾害羞。
『十香真是勇往直前呢。』
「哈哈哈，今天的瑪莉亞情緒真高漲呢……嗯？」
兩個光點（四糸乃與七罪）開始朝他們急速移動。
「喔喔，是四糸乃、四糸奈跟七罪吧。她們也已經交手過了嗎？」
『與兩位相比，她們只是稍微嬉鬧的程度。畢竟你們是核爆等級嘛。』
「反正是體驗精靈，沒關係啦。大概吧。」
「士道。」「士道～～」
「喔！」士道舉起手正想回應時，頓時全身僵硬。
「……呃……妳們是四糸乃……跟七罪……嗎……？」
「是的！」
那麼，就在這裡發表兩人選擇的精靈是誰。首先從七罪開始。她現在的模樣是穿著赤黑色的靈裝，眼睛呈現時鐘的錶盤樣貌，手裡還拿著兩把老式手槍。也就是──
「嘻嘻嘻嘻嘻。時崎七罪登場……開玩笑的啦……」
七罪變成了時崎狂三。或許是因為這樣，她的笑聲有些僵硬。
「啊，嗯。妳是……七罪吧？裡面沒有替換成狂三吧？」
「沒有沒有。那也太恐怖了吧……」
「然後，四糸乃是……四糸乃？」
「呵呵呵！現在的四糸奈是狂暴的四糸奈喲，士道。」
在那裡的，既是十香也非十香。
黑暗與漆黑的具現化。她手裡拿著大劍〈暴虐公〉，也就是反轉的十香。
那就是四糸乃所選擇的精靈。
「唔……有個全身黑漆漆的我存在呢，士道！也就是說，那是我嗎！不對啊，我在這裡啊！所以妳這傢伙到底是誰！」
「是四糸奈喲～～」
士道與七罪「咳唔」地悶哼一聲。反轉十香手中明確地戴著四糸奈，這個狀況實在是超現實主義到了極點。
「這樣啊，看手上的手偶，果然是四糸乃吧！也就是說，就像士道變成琴里，四糸乃也變成我了！……呃，所以說……」
「事情明明滿單純的，為什麼感覺愈來愈複雜了啊！四糸乃變成這邊的十香！我變成狂三！我們兩個是一隊的！完畢！」
「……嗯！雖然好像還有些不懂，不過我知道了！」
「呼～～果然聯手是正確的。為了讓四糸乃獲勝，我會努力的！」
「好、好滴！一起加油吧，七罪。」
「神啊，天使在哪裡呢？神說：『現在在〈佛拉克西納斯〉。』」
七罪的情緒一口氣高漲。
士道見狀，感到信服並領悟到自己這方不利。
「七罪是協助者嗎？」
「當然……當然素～～呀～～」
「狂三說話可沒那麼含糊不清！」
「有什麼關係嘛。反正是冒牌貨……滴呀。」
簡直是亂七八糟。
「咳，先別管這個了，我本來也算是協助者類型，既然如此，比起直接對戰，我覺得這種方式比較適合我。你們那邊都是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類型。」
「戳到痛處了……」
十香和士道（琴里）基本上都是出拳、砍殺、轟飛、發出光波，因此沒有餘力再去協助其他人。
而七罪選擇的狂三則是可以用【四之彈】回復、【八之彈】佯攻、【七之彈】減益、【一之彈】增益等能力，在所有狀況下都能運用自如（而且武器是遠距型），是超絕萬能的協助者類型。
老實說，如果當初遇見狂三時，她有精靈共犯……而且剛好是像琴里或十香這種用火力硬拚到底的類型──
如今士道或許就不是處於能悠閒玩著VR遊戲的狀況了。
換句話說，現在可說是那個可以想見的最糟糕的情況。
「我……我會努力的……對吧！」
「呵呵呵。四糸乃，放心吧。只要妳有一根手指受傷，我就會立刻幫妳回復……沒錯……我不允許女神受傷……」
七罪的眼睛轉呀轉的，有點不妙。另外，四糸乃直接從天使升格成女神了。
「……好，總之，十香！」
「嗯！」
「盡全力砍向四糸乃……不對，是另一個妳！不要手下留情！火力全開，全速前進！」
「我知道了！非常淺顯易懂喔，謝謝你，士道！」
「嗯。我──」
士道瞥了時崎七罪一眼。琴里與狂三曾經交戰過一次，當時琴里以火力壓制住她……不過如今回想起來，在狂三使用【七之彈】時，琴里也有一些差點自身難保的部分。
雖然也很擔心兩個十香的激戰會如何，但如果狂三徹底協助反轉十香，自己這方肯定會吃敗仗。在她忙著協助時，讓她的HP歸零恐怕才是正確的攻略法吧。
「好～～我要上嘍～～！」
「是、是的！十香，妳請吧！」
兩人的對話令人會心一笑，但十香立刻在空中衝刺，逼近四糸乃；四糸乃則舉起大劍應對。
然後──展開激戰。
士道看了一下兩人的戰鬥，自己也和七罪對峙。
「我要上嘍，七罪！」
「了解！但這是假動作，我其實是要對四糸乃發射【一之彈】！」
「唔哇！」
第一招就使用【一之彈】增益，而且不是用在自己身上，而是用在四糸乃身上。
「哇哇哇！」
不過，四糸乃對自己突然加速感到吃驚，差點弄掉手中的劍。
「……喂……」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抱歉抱歉抱歉！四糸乃────！」
七罪露出一副世界末日般的表情吶喊。
「沒、沒關係～～！謝謝妳！」
四糸乃立刻出言安撫，七罪才好不容易恢復平靜。不過士道認為必須指出她的錯誤，便把自己的想法說出口。
「嗯，七罪……之後要對同伴增益的時候，事先宣言後再行動吧……」
本卷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