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家可歸女騎士崛起
無家可歸女騎士崛起
6月27日 13點21分
在流經岐阜市中心的清流、長良川的河岸邊,一名男子正在垂釣。
他使用的釣竿品質相當高級,也攜帶了在長良川垂釣必備的釣魚券,不過身上的服裝有些髒兮兮的,鬍子也都沒刮。
這名男子名叫鈴切章。
他的職業是小說家,過去有很長一段時間露宿街頭當無業遊民,今年一月推出了久違的新書,新書上市即成為暢銷作品。
可是,明明好不容易才以作家之姿重新復活,鈴切卻在約莫三個禮拜前離開位於東京的自宅,回歸遊民的生活。
雖說是無業遊民,眼下他並不缺錢,所以沒有像之前那樣一邊收集空罐一邊在街上遊蕩,每天都過著不是釣魚就是看書的生活。
與其說他是無業遊民,或許應該說是看破紅塵的人。
為什麼鈴切好好的小說家不當,要過這種離群索居的生活,這得從三月底女子搖滾樂團『救世Grasshopper』的團員皆神望愛因涉嫌內線交易遭到警方逮捕的事情開始說起。
鈴切為救世Grasshopper的樂曲作詞,在打造樂團的世界觀這個環節上扮演了舉足輕重的角色。
樂團成軍不到短短兩個月時間,便達成和唱片公司簽約出道的重大突破,頂著最暢銷作家光環的鈴切章本身的高知名度,也為這項成績做出了極大的貢獻,說他是救世Grasshopper的準成員也不為過。
也因此,望愛被警方逮捕後,媒體盯上了樂團相關人員裡唯一一個住在東京,且個資早就曝光的鈴切,大舉進攻他居住的公寓和出版社。世人也幫鈴切貼上「和罪犯同流合汙的人」的標籤,不負責任地批評謾罵。
一開始鈴切選擇把自己關在家裡,徹底無視騷擾,好不容易才撐過了這段痛苦的時期,可是就在差不多一個月前──眼看望愛的事件就快被社會遺忘的時候──第一次審判結束,望愛不知何故向警方自首了其他的罪行。
此舉導致這起事件再次成了世人注目的焦點,媒體再度圍堵鈴切,這回他受到的批判,比望愛一開始遭到逮捕尚有無罪可能的時候還要嚴重。
原本拍板定案的《無家可歸的女騎士》跨媒體製作企劃也被束之高閣,鈴切終於萬念俱灰,回到他所懷念的長良川橋墩下。
他還沒把自己又回來當遊民的事情告訴莉薇亞等救世Grasshopper的其他團員。
他只有在看到望愛遭到逮捕的新聞時,打電話跟莉薇亞聯絡過一次,那時候莉薇亞要他不用擔心。
住在同一個城市的話,或許遲早有一天會在街上和莉薇亞她們偶然相遇,無論如何鈴切現在只想遠離紛紛擾擾的世俗,一個人過著安穩的生活。
鈴切是真心這麼希望的。
然而──
「欸欸,大叔,你大白天的就很閒呢。」
聽到身後響起吊兒郎當的說話聲音,鈴切轉頭一瞧,映入眼裡的是三個把立領男生制服穿得很邋遢的少年。
以體格判斷,他們應該是高中生吧。三個人都染了金髮。
(這下麻煩了……)
學生騷擾遊民並濫用暴力的事件在日本各地層出不窮,鈴切認識的遊民裡也有人曾經被學生騷擾攻擊過,所以鈴切也不是完全沒有警覺性,可是就算有警覺性也一樣,會跑來騷擾的人就是會跑來騷擾。
「……」
鈴切默默不語地收起釣竿後,不良少年靠得更近了。
「我們現在很缺錢耶~方便借我們一點嗎~?」
不良少年開口要錢後,鈴切嘆了口氣。
「你們看也知道我是遊民。哪來的錢。」
聞言,不良少年賊頭賊腦地笑著說道:
「裝傻也沒用~我們知道其實有些遊民存了很多錢。」
「……」
他們說的沒錯,其實露宿街頭的遊民並不是每個都身無分文。
有的遊民會當美食外送員一點一滴慢慢賺錢,有的人則會當黃牛、販售植物或海鮮、修理零件等,各有各的賺錢管道,也有人跟鈴切一樣財富自由,卻選擇過離群索居的生活。
「大叔,你明明是遊民卻不愁吃穿對吧?因為我們看你每天大白天就在悠閒釣魚嘛。」
「就連手機也是使用最新款的iPhone。」
看來這些不良少年不是偶然撞見鈴切才一時興起跑來糾纏,而是在好幾天前就盯上他了。
該乖乖掏出一萬日圓求饒,還是逃去找警察求救呢?當鈴切舉棋不定的時候──
「喂,你們這些臭小子在幹什麼?」
不良少年的背後響起了一道一聽就知道來者不善的粗獷嗓音。
「三小!?」
不良少年們轉頭一瞧後,三個人的臉色瞬間都僵了。
「咦……」「啊……」
站在他們身後的是兩個男人。
其中一個是身穿黑色西裝的中年人。長得虎背熊腰一臉橫肉,一看就知道是黑道份子。
另一個年紀約在二十到二十五歲,身材很瘦可是肌肉鍛鍊得很結實,身上配戴了許多金屬飾品,打扮得十分華麗,是典型的道上兄弟。
單論外表,不管是黑道風的男子或道上兄弟風的男子,都是比不良高中生還要不好惹的壞蛋。
「啊啊?」
流氓和道上兄弟發出低沉的聲音恐嚇不良少年。
「那、那個……」
「我、我們,呃……」
突然被遠比自己還要凶惡又強悍的男人盯上,不良少年們瞬間龜縮了。
「臭小子,少做這種丟人現眼的事情了。這個時間不用去上學嗎?」
「想打架我奉陪啦。」
如是說後,道上兄弟啪嘰啪嘰作響地扳動手指關節,不良少年們面面相覷後,嚷著「對、對不起」,腳底抹油溜之大吉。
「有受傷嗎?老兄?」
黑道份子詢問啞然失色呆站在原地的鈴木。
「咦,我、我沒事……謝謝。」
鈴切一臉困惑地道謝,黑道份子向他露出凶惡的微笑說:
「不用客氣啦。因為我們是正義的夥伴。」
「正義的夥伴……」
聽到黑道份子說出和他們擺在一起感覺最格格不入的字眼,鈴切愈來愈困惑了。
這時──
「鈴木先生!你不是鈴木先生嗎!」
隨著一道清脆如銀鈴的聲音,又有另一名人物從堤防上面衝了下來。
剪了個狼尾頭、身材曼妙的黑髮美女,身穿五分袖的夾克和短褲,腳上穿的是黑色靴子。
「大姊頭!」「命小姐!」
一看到那名妙齡女子,黑道份子和道上兄弟立刻開口打招呼。
「莉薇亞?」
鈴切叫出了朝自己走近的女子名字。
儘管莉薇亞的形象變得跟遊民時代和樂團時代完全不一樣,可是鈴切不可能認不出來那副端正的五官和左右不同顏色的雙眼。
「鈴木先生,你來到岐阜了啊!」
莉薇亞開心得眉飛色舞。
「大姊頭您認識這個人?」
黑道份子詢問道。
「沒錯。他是敝人的恩人。」
莉薇亞點頭承認。
「呃,莉薇亞,這些人到底是……」
「鈴木先生,現在的敝人改名叫劍持命了。」
「什麼?」
莉薇亞的回答讓鈴切聽了更加一頭霧水。
莉薇亞拿出放在夾克口袋裡的名牌名片盒,從中抽出一張名片親手遞給鈴切。
「敝人現在在某間公司擔任名叫西一歐的職位。」
「西、CEO……!?」
鈴切目不轉睛地盯著手中的名片。
只見那張高級感十足的金屬製名片上頭刻印了這樣的文字:
白銀艾斯帕達氏族 股份有限公司
最高經營責任者 劍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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