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结的星屑们

  在早上的艾里达那街道,车辆穿行而过。

  我握着方向盘,让巴尔肯MKⅥ疾驰。到了车列中间后逐渐减速。距事务所还差五分钟左右。

  我看向副驾驶席,吉吉那沉默着。银色眼瞳朝向前方。屠龙族的剑舞士在想什么,是世上第一怎样都好的事。

  「吉吉那,说点什么有趣的事啊。」

  听到我的话,吉吉那的侧脸转为不愉快。

  「又是那个啊。」吉吉那说道,「又不是适龄女子的无理要求,我没有对嘉优斯讲有趣的事的义理。」

  「像吉吉那这种无趣的人类,就是因为自己做不到,才讨厌有趣的事。」

  「像嘉优斯那样的轻佻浮薄,并非我的流仪。」

  「因为那样愚蠢的逞强,惹怒了族长和未婚妻的又是谁呢?」

  我的话让吉吉那美艳的嘴唇紧抿,沉默下来。白皙的额头带上苦恼的龟裂。

  因为不会开玩笑无法调和人们的氛围,从而被质疑是否有成为屠龙族一〇八勇者之资格,是吉吉那的弱点所在。

  「家具的事是有趣的,吧……?」

  吉吉那诚惶诚恐地问道。

  「不如说认为那种事有趣的吉吉那才吓人。一回也好,说明一下到底是什么情绪和构造导致了那种想法。」

  「家具在我周围的人们之间,是谁都有兴趣的有趣话题才对。」

  「我倒是明白了希望吉吉那所说的周围人里,没有我认识的人在这点。」

  吉吉那以无法理解的表情看着车窗外。我想了起来。

  「说起来,有个笑话,在之前的健康诊断时,吉吉那的脑部没有检测出异常。」

  「那有什么有趣的?」

  「明明大脑是健全的,却成了吉吉那这样的思考,只能笑了吧。」

  「要是有趣就好,那我来披露一技吧。」

  吉吉那吐了口气,下个瞬间放出了魔杖短刀。我把头向左偏回避。短刀翻起,我低下头回避。数根头发被切掉了。刀刃收起,我也移回了头。

  「靠着动作或颜艺逗人笑,可太过古典艺能了。」

  我一边制御车辆一边回答。吉吉那的表情十分清凉。

  「古典不断持续下去,就也会成为古老的美好传统,所以传统地去死。」

  「给你个善良的忠告,要是杀了开车的我,吉吉那也很高几率会死。」

  「即使发生正面冲突事故,我也只会到重伤而已。而眼镜会死。」

  吉吉那若无其事地说道。我也只能无语了。

  「直到现在每天都还有一回差点被长年的搭档杀死真是不可思议。姑且说一下,你那每日任务可算是杀人未遂啊。」

  「毕竟是嘉优斯杀人健康法,所以没办法。」

  「只能做一次的健康法效果也太未知数了吧。」

  「都怪你这家伙每天都惹我不愉快所以没办法。」

  「不管是痛苦的时候也好难过的时候也好,下雨的日子也好下雪的日子也好,即使面临生命危机也要每天找吉吉那的麻烦的我的努力,是应该称赞的。」

  我说完后,吉吉那思考起来。剑舞士的脸上带着对我的疑念之色。

  「虽然嘉优斯总说我脑子有问题,但做到这种程度也要扯淡的你这家伙的脑子才更有问题吧。」

  「由吉吉那这个异常者来保证我的异常是吗,真是说服力拔群啊。」

  「和嘉优斯对话的话,就会搞不清楚有趣和无趣的概念。果然只能杀掉了。」

  我和吉吉那的日常,彼此间的言语残杀停不下来。

  关于我和吉吉那的关系性是真的搞不明白。只有吉薇指摘出了危险性,但其他人都误以为是关系好。

  「说起来。」吉吉那像是突然想起,「最近,事务所的水和食物很难吃。」

  「喂喂,不要为我的料理手艺风评抹黑,妨碍营业啊。」我编织出话语,「还是说就像义理上的母亲的亲手料理那样,是心情上造成的影响吧。」

  我回答道。虽然一边抱怨着,但吉吉那和事务所的家伙们其实常常在吃我的料理。这就是几乎没有家庭系的人在的,攻击型咒式士的宿命。

  「说不定是艾里达那的水质下降了啊。」

  吉吉那得出了自己能接受的结论。差点就被发现了。二人乘坐的车在路上转弯,沿小巷前进,到达事务所前。

  用地里一如既往排列着轿车,单车和巴士,然后用地外面停满了车和单车。

  「说起来是今天啊。」

  从车窗眺望着外面,吉吉那似乎才意识到。

  「再对事务所的事上点心啊。」

  一边对忘记今天预定的吉吉那感到无语,我减速停车。下了车,我和吉吉那向前走去。用地的草丛里有个黑块。黑猫爱尔文正躺在上面,仰望着我。我低下头打招呼,被猫无视了。

  我走上三层台阶,打开事务所的门。

  面前刚好是图库罗罗医师转过身的瞬间。

  「太好了。我正打算找你们两人去打招呼。」

  在一脸为难的黑人医师前方,接待室里挤满了人。虽然也有中年,但年轻男女相对更多。

  全员朝着我和吉吉那走来。在急刹车同时,年轻男人开口。

  「我叫昂迪尔德斯,艾里达那出身,职业和外表一样是机剑士。吉吉那先生是我的目标。」

  推开昂迪尔德斯,高大的青年上前。

  「吉西姆。同样是艾里达那出身的机剑士。我非常尊敬吉吉那先生。」

  新进所员们从左右雪崩般涌了过来。

  「克拉普尔。是刚枪士。我是憧憬着吉吉那先生过来的。」

  「我叫哈蒙兹。虽然是女人,但是是刚拳士。我很想和吉吉那先生比试。」

  新进所员们进行着自我介绍,但我很难把他们的脸和名字对应起来。被新人们围着的吉吉那只是悠然地点头。吉吉那唯独受前锋系和女人仰慕,但他似乎没有兴趣。

  不是我说啊,虽然艾里达那第一剑士是挺有名的,但姑且也有我的活跃啊?

  接下来新人们从左侧杀到。

  「我是廷丹,神圣伊杰斯出身,是刚剑士。」「我叫纳亨。是作为负责分析的百眼士入所的。」「我叫爱登特。是原艾里乌斯边境警备队员,是拜托琉辛先生后过来的。」「我叫奈弗林格,是巴赫鲁巴大光国出身的使鸟士。请问被邀请过成为翼将是真的吗?」「我叫佛因。请和我握手。」「加雷斯匹,是鲁格尼亚共和国出身。」「我叫席因多。请多多关照。」

  来自周围的招呼像是速射炮一样连续涌来,我陆续予以回应。对我表示敬意的佛因的握手很值得感谢,但我只有在不得已的时候才会和男人握手所以谢绝了。即使如此佛因也很开心。

  新人们中有见过的面孔,在我这么想着的瞬间青年轻轻低头。

  「自地下迷宫以来,好久不见了。我是亚科比。打算从地图士独立时看到了募集,所以就加入了。」

  「伊比莎。侦探士。之前的事真抱歉呢,不过,调查内侦的能力你们是需要的吧?」

  亚科比是流荡到艾里达那的新人攻击型咒式士很多都会成为的地图士后辈。侦探士伊比莎虽然在数字游戏和企业机密一事上让我吃了不少苦头,但作为伙伴倒是很可靠。我朝着二人点头。

  我和吉吉那的战斗几乎都是败战,但即使如此也继续活了下来,吸引来了寻找归处的他们。

  深处的门开了。又有新的十几人从事务室过来。积层铠甲和武器碰撞的声音在接待室回响,在我和吉吉那周围打招呼和自我介绍的人化成了旋涡。

  我回应所有的问候,收下名片。在这里记住每个人是不可能了。只能在后续的工作和训练里去记了。

  虽然加入的估计也有在内心对我没有兴趣或抱有嫌恶感的人,但怎样都好。这是工作所以希望他们放弃那些想法。反正为了活下来进行的残酷训练,也会让大部分人讨厌我。

  接待室挤满了人,交织的问候和提问让室内一片吵闹。

  「噢,新人们来了啊。」

  在大门口,皮丽卡娅,利普钦和利德里他们来了。对着前辈所员们,新进所员们的问候再次杀到。房间里的声音混杂着一发不可收拾。

  「好多啊。」

  吉吉那说道。

  「毕竟成为七门的我们缺少人手啊。」

  经过四派代表协议,亚修雷·布夫&索雷尔咒式士事务所一口气采用了二十三人。

  在使徒事件,哈奥鲁王家事件时都提高了知名度,但作用最大的还是打倒了位列<世界之敌三十人>的<舞之夜>一角的海帕尔秋,护卫了世界级歌手露露这件事。然后成为了艾里达那中也渊源深厚的七大手,七门则是决定一击。

  考虑到企业护卫和警备,委托人增多导致会有大幅增员,应募者不只来自周边,还有其他国家的。尽管各种不三不四的人最初就被招募条件过滤掉了,但申请者仍然超过了四百六十人。结果上,采用了以二十分之一的比例通过的二十三人,成了合计四十四人的大组织。

  吉吉那用手拨开碍事的人。

  「觉得不自在吗?」

  我在大混杂之中问道。吉吉那露出嫌麻烦的侧脸。

  「不过是怀念的喧嚣罢了。」

  我是末期加入的所以没有见过,但吉吉那知道吉欧尔古事务所有百名咒式士的繁盛时期。说到底对有从军经验的吉吉那来说,别人在不在其实都一样。

  人潮前方,深处的事务室门口,我看到梅肯克拉特的身影。从人群之间,代表轻轻挥手呼唤我们。

  我们分开人潮前进。途中我看到了莫蕾蒂娜。我用眼神发问后,擅长电磁系的女咒式士轻轻左右摇头。看来结果还没有出来。

  穿过人群后,我终于到达了事务室前,来到能和梅肯克拉特对话的距离。

  「真是大盛况啊。」

  「其实是采用了二十六人的,但是有三人在合格后辞退了。」

  「那三人是闹哪样啊。」

  位于深处的提塞恩发出交杂了疑问和不愉快的声音。在梅肯克拉特催促下,我,吉吉那和提塞恩进入事务室。内部是道尔顿和德留辛正坐在椅子上等待着。

  「各派的代表聚齐了啊。」

  「已经没有派阀什么的了啦。」

  对我的话道尔顿笑着回应,与此同时德留辛没有笑。她想要扩大自己的派阀。因此,道尔顿配合我对她的牵制,也是以青年自己的风格同意了牵制。

  我伸手关上房门,遮断了接待室的骚乱。

  以陷入沉思的表情,梅肯克拉特坐下。被示意的我也坐到椅子上。提塞恩在门口,吉吉那在柜子前交叠双臂站着。

  「啊——,这里好像不是『之前的健康诊断结果发表,要死的是你』会议的现场啊。」

  即使我开起玩笑,也没人有反应。哎呀,翻车了。

  坐在对面的梅肯克拉特开口。

  「辞退的三人都很有能力,但加入了弗洛兹威尔的银狼社。」

  「弗洛兹威尔这么快就开始从中作梗了啊。」

  和我们争夺七门席位,逆转就任的弗洛兹威尔的事务所也在大幅增员。饿狼般的男人用比我们更好的条件挖走了三个新人。

  周边的咒式士业界,都在注视着现在的我们和弗洛兹威尔的事务所。

  「三个新人没有选我们,而是选了弗洛兹威尔这个事实,等于是世间的印象减了三分啊。」

  在有着弗洛兹威尔这个强敌的状态下,并非是进行内部势力斗争的时候,这是梅肯克拉特的言外之意,与此同时也是对德留辛个人的牵制。

  「不过是弗洛兹威尔想招人嫌而已,没必要在意。」

  我对着周围人们内心中的不安回答。

  「而与此同时,弗洛兹威尔终有一天会发起决战。」

  对我的分析,派阀的成员们点头。

  「如果那家伙自称吉欧尔古的后继者,那我们绝对是个妨碍。同时我也唯独这一点不会退让。」

  站在旁边的吉吉那以眼神表示同意。虽然并非是和搭档心意相通,但唯独在吉欧尔古事务所复兴这点上我们是一致的。

  「但是,现在暂时是小康状态吧。」

  梅肯克拉特陈述意见,我点头。接着代表挥了挥手,启动立体光学影像。弗洛兹威尔的事务所,银狼社的组织图浮现。

  「弗洛兹威尔是从德鲁吉亚王国来到艾里达那的异国人。而只有居住在艾里达那的副官格拉克厉,人类和古巨人混血的努恩巴,以及其他三人,是对弗洛兹威尔有忠诚心的。」

  梅肯克拉特继续分析。

  「但是,身为现在的中核的,霍洛科夫骑兵团的残党昆坦,只是因霍洛科夫之死而抱着决死的觉悟加入的。只是因为没有退路才依附着而已。」

  德留辛举起了手。

  「说起来,我们不拉拢没有跟随弗洛兹威尔和昆坦的,离开霍洛科夫骑兵团的人吗?」

  「最开始有想过这手,但既然我们和弗洛兹威尔敌对,那也有可能变成和昆坦互相残杀的状况。让他们参加太残酷了。」

  我回答后,德留辛也收起了提案和举起的手。即使吸收霍洛科夫骑兵团,若是他们会对与过去的伙伴战斗感到踌躇,就没有意义了。

  虽然弗洛兹威尔的事务所靠奸计成为了艾里达那七门,但也因此比我们更加不稳定。要增加新所员,成就拥有恶党的忠诚心和战友意识的新生银狼社,是需要时间的。

  梅肯克拉特挥手,影像中加上了弗洛兹威尔和艾里达那的关系。

  「若是放着巩固地盘不管来攻击我们,就会被剩下的五大手算计。虽然就任时给他投票了,但弗洛兹威尔应该不会乐观到觉得潘海玛能成为伙伴吧。」

  正如代表所说,弗洛兹威尔正处在四方树敌的状态。而至于饿狼会不会钻空子行动,从赌博的危险性和结果并划不来来看,应该是不会吧。

  我思考着。

  「那就只有现在了啊。」

  终于说出来了。吉吉那也收起下巴肯定。相对地,梅肯克拉特和提塞恩表情苦涩。道尔顿露出没办法的表情。德留辛似乎是放弃了,没有隐藏内心的喜悦。

  因我的决断,事务所内部的态度出现了分裂。虽然早有预想,但我的决心也动摇了。

  「那么,就趁现在做完吧。」

  梅肯克拉特从座位上站起,打开事务室的门,回到接待室。合流时的四派咒式士,二期的皮丽卡娅和利可利欧等人,三期的琉辛和军人组,二十三名新进所员加在一起,甚至站到了墙边。

  提塞恩领头在所员们之间开路,梅肯克拉特前进。我和吉吉那,其他代表们跟在后面。

  梅肯克拉特在接待椅和桌子前停下。我们也停下脚步。室内的吵嚷像是退潮般安静下来。

  所员们看着梅肯克拉特以及我和吉吉那等人。

  「既然已经和新所员们见过面了,那就来两句严肃的训词吧。」

  梅肯克拉特开口。

  「我等是攻击型咒式士,这里是攻击型咒式士事务所。虽然是四派组合起来急忙成立的,但也可以说是艾里达那四大咒式士及在他国都声名远扬的吉欧尔古咒式士事务所的汇聚。」

  梅肯克拉特说出给事务所贴金的发言。

  「事实上,我们也成为了艾里达那,以及艾里乌斯郡认定的七大手即七门。因而希望诸位也能成为与之相称的攻击型咒式士,让事务所更加繁荣。」

  虽然实际上还是弱小而寒酸的事务所,但想到加入了名门,新人们的脸上也浮现出自豪。

  「那么,接下来发表新体制的职位。」

  梅肯克拉特出声。

  事务所上的代表是梅肯克拉特。没有用所长的称呼,是因为会让我和吉吉那想起吉欧尔古。

  然后我和吉吉那是副代表,德留辛和道尔顿也是副代表,率领各自的部队。接下来提塞恩是直属代表的特攻队长。皮丽卡娅是游击队长。原军人琉辛和五名部下配置在各部队中。

  事务所成了五队加游击队的六部队编成,梅肯克拉特和道尔顿想出的配置很巧妙。

  接下来发表的是新人们的配属。挤满房间的新人们面面相觑,对自己的配属队伍或欣喜,或失望,或奋起。

  「这种事有特意去说的必要吗?」

  以把长刀扛在肩上的姿势,提塞恩说道。

  「仪式是必要的。总之有了的话,就总之会有效果。」

  我回答道。

  「到了关键时刻,权限和命令系统却没有巩固的集团会很弱小。有必要不仅限于强人们的集合,而是结合为组织。」

  提塞恩说着「是这样的吗?」才勉强接受,但平时跳脱的皮丽卡娅却没有抱怨。正因为她当过那个米尔梅翁事务所的部队长,所以明白这点。

  咒式会让个人拥有过大的力量,有的咒式士能仅靠一人对世界造成影响。而我们只有靠集团战才能应对。

  梅肯克拉特点头后,骚动声渐渐变小。

  「那么根据各自的配属去训练和工作吧。」

  代表发出指示后,部队长们动身。

  「德留辛班到这边。」「道尔顿班请来事务室。」「代表特攻队的和我一起去外面!」「皮丽卡娅班,嘛,总之集合。」

  部队长们边说边动身。房间里的所员和二十三个新人随着上司移动,引发了早高峰一般的大堵塞。

  吉吉那以嫌麻烦的表情迈步。背后是利普钦和利德里,以及前锋系的新人跟上。

  我也带着利可利欧和达尔戈茨,在人潮间移动。虽然自己和他人的问题堆积如山,但暂时应该是要忙于新人和组织的再编成了吧。

  我走出事务所大门。

  邮筒上方,黑猫爱尔文正躺着。猫优雅地伸了个懒腰。

  艾里达那攻击型咒式士们的每日又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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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都没注意到我,没意识到我的存在。

  嘉优斯和吉吉那似乎有注意到,再加上皮丽卡娅的情报补足,也许正打算把我引出来。但是,即使是他们,也只会把我误认成另一个告密者。

  我和另一个告密者正栖息在同一人的体内。对方应该是想排除我的,而我也想排除那个不知道姓名的对手。我和另一个告密者正遵从利害相反的主人的命令行动。

  为什么这种奇妙的一莲托生会成立呢,我是不知道。从意识到的时候起就已经是这样了。

  对方应该是无法排除我的。相对地,若是我排除掉对手,那么仅靠单体无法存活的我就会死。这实在太过不利,就像虎与猫的战斗。

  奇妙的同居关系令二者从一开始就走上了穷途末路。

  因此,我必须要寻找,必须要解开这两个谜团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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