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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古斯特累積的財寶最後決定用在堪稱最好的使用方法上。這樣接下來的事情交給大家就好。
米菈這麼想著,不經意地看了諾拉等人一眼,對她們的堅強苦笑。
他雖然說不用挑了全部帶走,遊女們卻還是挑了起來。
由於約好一人選一個,剩下的拿去援助,於是她們開始挑起最棒的寶藏。真是群直率的人。
「好了。」
放著尋找寶藏的諾拉等人不管,米菈回到主臥房。隨意環視房內後,他望向床旁邊。
尤古斯特慘不忍睹地躺在那裡。雖然經過了一點時間,但他還是沒有清醒的跡象。
此外,他不僅被捕縛布五花大綁,又穿著武裝召喚的拘束型態剝奪身體自由。即使清醒了,頂多也只能大吼大叫。
如果他做出超出想像的抵抗,拘束鎧甲不僅會強力地收緊,同時還會通知米菈,想從這個狀態下逃脫可說是不可能成功。
「唔嗯……走空路果然最簡單輕鬆啊。」
米菈思考該如何把尤古斯特帶走。
命令黑騎士扛走必定會被許多人看到,理所當然也有可能被警備人員攔下。
每次都要解釋祕密風紀委員會的機密任務太費事了。
不僅如此,如果出現熟悉這座城市幕後運作的大人物更是麻煩。對方一斷言沒有那種委員會的瞬間,米菈就會變成一般的綁架犯。
此外,雖然好像有那種組織,但是不難想像米菈不是成員之一曝光的情形。
於是米菈決定從天上將尤古斯特帶走。就算被看見,也能用不明飛行物蒙混過關。
【召喚術:鷹馬】
警報在召喚術發動的同時響起。話雖如此,已經沒有問題了。不想驚動的尤古斯特早已落入他的手中,警備人員也被蘭諾雅的藉口支開。
可靠的夥伴鷹馬自浮現的魔法陣中現身。
鷹馬的特徵是前半身是大鷲,後半身是馬。牠一出現,就輕輕在米菈面前伸出頭來。這是鷹馬展現忠誠的行動。
「怎麼了!?」
「發生什麼事!?」
米菈摸了摸鷹馬的額頭,諾拉等人就匆匆忙忙地跑來。看樣子她們是聽見警報聲跑來一探究竟。
只是一跑進房內,她們看見眼前的狀況旋即呆站原地。
「啊啊,抱歉了吶。老朽想請牠幫個忙,便召喚了鷹馬。」
「這、這樣啊……」
鷹馬長得身強體壯,外觀充滿威嚴,使諾拉等人顯得有些害怕。
只不過其中一名遊女看見撫摸鷹馬額頭的米菈,以及牠開心的反應感到有些好奇,她戰戰兢兢地走上前問:「我也可以摸摸看嗎?」
「嗯。鷹馬呀,汝說如何?」
米菈問,鷹馬就輕輕張開翅膀,慢慢走到那名遊女面前。接著牠當場坐了下來,彷彿在邀請她撫摸。
「好蓬鬆喔──!」
遊女摸著鷹馬,對觸感面露微笑。隨後,旁觀的人也說著我也要我也要蜂擁而至。
鷹馬擺出儘管摸的態度,完全接受她們,堂堂正正的模樣宛如一國之君。
米菈則是露出羨慕的眼光,看著鷹馬被美女包圍撫摸。
「好了,後續能否交給汝等吶?老朽想盡早帶走那男人。」
諾拉等人充分享受過鷹馬的觸感後,米菈這麼說。
諾拉她們聽了,露出「已經要走了嗎?」的表情回頭。即使不知道是對米菈還是對鷹馬,仍明顯看得出她們依依不捨。
話雖如此,遊女們或許也理解這最重要,並沒有多說什麼。
「嗯,不要緊。交給我們!」
「一定要再來喔!到時候我們大家一起跟妳道謝!」
「謝謝妳,米米。要保重喔!」
她們笑著說再見。雖說見面不到三、四個小時,感覺起來卻像是在跟多年好友道別。
諾拉等人稍微退後,鷹馬同時站起身。回到米菈身邊後,牠用前腳的勾爪緊緊抓住尤古斯特。
「加油喔,祕密風紀委員。」
回過頭來,蘭諾雅的身影映入眼簾。她已經決定要帶什麼寶物回家了,手中拿著雕工精細的胸針。
那個胸針極具藝術價值,但沒有明顯的高價珠寶金鑲嵌。
說不定蘭諾雅有看透美術品價值的鑑定眼光。
「嗯,這邊就交給汝等了。」
不愧是花街特區的首席紅牌,就算現場頂級遊女齊聚,蘭諾雅仍與眾不同。
只要有她在,事情應該就會順利吧。米菈有此預感,心想應該沒有問題了邁開步伐,打開房間深處的大窗戶。
「那麼,保重了吶!」
他直接騎上鷹馬的背,又回頭說了一次再見,就在眾人的道別聲中飛上天空。
「啊……差點兒忘了吶。」
米菈和蘭諾雅與諾拉等人瀟灑地道別,但離開花街特區的上空他才想起自己忘了什麼。
他忘了莎莉。和她借的外出證得拿去還給她才行。不僅如此,華生也和她留在一起。
「鷹馬啊,抱歉汝能否先走,等老朽一會兒吶?老朽還有點事要辦。」
米菈這麼說,鷹馬便叫了一聲彷彿在回答沒有問題。
「好,那就麻煩了吶。」
真是可靠的夥伴。米菈邊感謝牠,邊翻身一躍而下。接著用《空闊步》從上空降落在花街特區的入口附近。
「……她剛才是不是從天上掉下來?」
在驚呼聲此起彼落的同時,米菈快步走進花街特區,直接前往莎莉和華生等待的旅館。
「──就是如此吶。老朽逮到了國王,汝等新人應該不會再被強迫做不願意的事了。」
一抵達莎莉等待的房間,米菈就和她說了事件的始末。他逮到了專門鎖定新人、讓她們身心受創的國王,所以那種悲劇再也不會發生了。
不僅如此,他在歸還外出證的時候順便說出被害者支援金的事情,鼓勵她遇害的同事一定也會好起來的。
「原來有這種事情……!謝謝妳,祕密風紀委員小姐!而且居然還給我們支援……真的非常謝謝妳!」
莎莉聽了米菈的報告,發自內心鬆了口氣。
國王在遊女之間惡名昭彰,米菈奮勇投身虎穴。雖然是工作,莎莉也一直替少女擔心。
可是米菈不僅平安歸來,還笑著報告自己完美解決事件。莎莉感受到的安心感想必十分強烈。
「無妨無妨,這一切全多虧汝願意協助老朽吶。那麼……關於這個……」
米菈接著說,稍微把眼睛別開,把破爛不堪的衣服還給莎莉。那是在與尤古斯特的戰鬥中被打壞的迷你裙和服。
「這是……」
莎莉看見衣服慘不忍睹的狀態,起初滿臉問號,仔細一看她才終於理解那是什麼。
「嗯,沒關係沒關係,只要說是國王撕破的就好。」
莎莉理解了狀況,笑著這麼說。她說服務喜歡變態玩法的國王,這種事情似乎常常發生。
「這樣啊,那就太好了吶。那麼,關於協助老朽的謝禮……」
米菈思考了片刻,從道具箱裡拿出幾瓶上等回復藥。那不僅可以治療重大傷勢,不論多麼疲勞都能立刻打起精神。遊女帶在身上絕對沒有損失。
米菈說那是補充精力的藥交給莎莉。
「這樣啊,謝謝!」
滋養強壯,增強活力。即使價格比較昂貴,在這裡仍是必備藥品,莎莉也非常樂意接受。
順帶一題,莎莉知道藥的價格而大吃一驚是好一陣子後的事了。
歸還了和莎莉借的物品,感謝華生後將牠送還,米菈直接前往鷹馬等待的地點。
途中他經過某間診所時看見一名男子。
男子腳步不穩地從診所中走出來。不曉得發生了什麼事情,他的表情充滿絕望。放著不管可能活不過明天──悽慘的模樣給人這種預感。
那名男子踉蹌地走到一旁的長椅,隨後在什麼也沒有的地方一絆,重重摔倒在地。
米菈看了幾秒鐘確認他沒事,但是他完全沒有動彈。
「吶,看汝跌得不輕,要不要緊?」
垂頭喪氣的人並不稀奇,米菈平常都只會路過;但是這次不僅悲愴感太強烈,他也擔心男子撞到危險的地方,於是才會搭話。
「嗯……?啊啊,不要緊。我沒事……」
看樣子不要緊。可是男子顯然喪氣到沒有起身的力氣,只有稍微做出反應,明顯心不在焉。
「汝看起來十分難受,發生了何事?」
就算對方沒有意思,也不能就這樣置之不理。米菈先嘿咻一聲把男子扶到長椅上坐好,觀察他的狀況。
「沒什麼……我沒事……」
男子唯有望著虛空發呆。不知是受了重傷,還是生了重病。看他出現在診所前,米菈原本這麼想;但是他看起來非常健康。
不如說,除了展現在表情上的精神狀態之外,狀況絕佳。
那麼,他究竟怎麼了?
「來,怎麼可能沒有大礙。說來聽聽,說出來會輕鬆許多吶。」
不知不覺間,米菈一半擔心一半好奇地繼續問。儘管皮膚富有光澤,身體又精力充沛,他為什麼會這樣仍令人在意。
「就說沒什麼了──」
男子則是採取別理我的態度緊皺眉頭;可是他瞪了米菈一眼,瞬間睜大雙眼。
「……我的天使。」
男子用別人聽不見的聲音喃喃地說,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原本像是對全世界都不滿,現在的他反倒露出唯有對少女敞開心房的表情轉向米菈。
「那個,所以說什麼事?」
不知是不是緊張,男子欲言又止地說。見他如此,米菈又問了一次:「見汝悵然若失,發生了何事?」
一聽,男子頓時面露尷尬的表情把眼睛別開。
不過這樣反而更讓人好奇。米菈說「說吧,發生了何事?」追問下去。
又說了幾句話,男子終於放棄抵抗,坦白說出他在這種地方茫然自失的原因。
他一離開診所就絕望的真相。
他說,原因是自己存了好幾個月的錢,終於指名了在花街特區一見鍾情的宵女,又喝了最頂級的精力劑,結果人生最重要的戰役還沒開始就結束了。
男子聲淚俱下,說原因是最頂級的精力劑。診所的醫生說,不習慣服藥的身體突然接受到太過強勁的藥效,才會失去意識。
「我為了今天努力工作賺錢……最後什麼結果都沒留下就全泡湯了……」
為求萬全卻適得其反,男子煩惱地抱著頭。接著,他想起當時的事情再次散發悲傷不已的氣氛。
(喝精力劑昏倒……好像在哪兒聽過──)
米菈親切地聆聽男子的話,這時想起某個故事。
那是他在家庭餐廳般的店第一次遇見蘭諾雅時,她和金髮美女的朋友聊的事情。
金髮美女說客人喝了太強的藥昏倒,所以工作提早結束有空。
換句話說,眼前這名男子就是苦主了。
(原來如此吶……這名男子在那位美人面前連碰都沒碰到啊。何等悽慘的悲劇吶……)
米菈掌握了男子悲嘆的理由,同時也很同情他,並思考能為他做些什麼。
話雖如此,他也沒辦法給予金錢上的支援。一部分原因是他沒有那麼多錢,另一方面,突然從路過的人手中收下一筆鉅款,對方想必也會困惑。
那麼,還有什麼別的辦法?
要送他某天從伊莉絲房間的酒吧裡偷偷帶出來、阿爾瑪珍藏的水果酒嗎?
還是要請他吃瑪黛兒製的水果,給他至高無上的體驗?
或是……──想了很多,最後米菈想起裝在口袋裡的東西。
「汝想必十分難受,此物就送給汝吧。」
米菈這麼說,拿出碰巧遇見的花街大師送給他的折價券。而且還是兩張。
「這可是能夠折價一半,不得了的折價券吶。等於使用兩次有一次免費。用了這個,是否就能挽回今天失去的份了吶?」
兩次半價等於其中一次免費。雖然已經花掉的錢回不來,米菈還是用這個漏洞百出的計算鼓勵男子。
男子聽了反應比想像中還好。他瞪大雙眼看著折價券,「什……什……」地發出不成言語的聲音渾身顫抖。
(嗯嗯,這也難免。畢竟用了這個,一晚百萬利福的最頂級服務也只要五十萬就好了吶。)
聽花街大師說,這張折價券不論在哪間店都能使用。換言之,店家越高級,就越划算。
男子會吃驚也是當然的。也因為這樣,讓米菈篤定自己選擇正確。
「我、我真的可以收下嗎?而且還是兩張……!」
「無妨無妨。所以汝啊,打起精神吶。」
男子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問道,米菈便立刻回答,握起男子的手把折價券塞到他手中。
「再會啦。下回別再亂喝藥昏倒了吶!」
拿到折價券,男子的表情開朗不少。從他的模樣來看,這樣今後想必也能繼續努力才對。
雖說是陌生人,拯救了他米菈還是感到滿足,意氣風發地離開了花街特區。
順帶一提,米菈拿到的折價券並不是普通的折價券。
那是對花街特區貢獻匪淺,只有極少數客人才能擁有的黃金折價券。
而黃金折價券的優惠不只有折扣,還附贈各種誘人前往極樂天國的限定服務,堪稱是特權階級的折價券。
一張券的交易金額遠遠超過百萬利福。
換言之,男子在人生最重大的戰鬥中落敗,卻獲得了更有價值的事物。
「我的女神……」
男子感謝在花街特區遇到女神的奇蹟,以這一天為分界開始努力工作。他未來將會成為大型飯店集團的代表,不過米菈不得而知。
「嗯,明天早上就會抵達了吶。」
兩千公尺的高空上。米菈在金翅鳥搬運的車廂中悠哉地享用晚餐。窗外已經完全壟罩在夜幕之下了。
他順利獲得此次目標的地圖術具,也捕捉到尤古斯特,還為了受到尤古斯特變態折磨的女性們解放了他的財寶。這個戰果可說是無懈可擊。
「這傢伙……罷了,這樣放著也無妨吧。」
米菈看了一眼尤古斯特躺的車廂角落,判斷應該沒有問題。
現在的尤古斯特被捕縛布五花大綁。不僅如此,外頭還用《監獄裝甲》完全封住了身體自由。而且和《鐵處女》時不同,這次的裝甲奇厚無比。與其說是拘束衣,用金屬雕像形容比較正確。
尤古斯特縱使全力運使鬥氣也不可能突破。
話雖如此,他仍是超級無敵大變態。原本想把他吊在外頭比較好,但是一不小心掉了就麻煩了。
於是米菈才會讓他躺在車廂裡,不過在早上來臨前想睡一覺的米菈還是感到有些猶豫。儘管做了層層束縛,在這個變態面前毫無防備地睡覺,就各種意義上來說都有點危險。
幾經思量,米菈最後決定睡在壁櫥裡。當然,他在壁櫥前設置了守夜用的灰騎士才入睡。
另一方面,同一時刻在花街特區,諾拉等人因為超出想像的忙碌而東奔西走。
「那個,繪畫要找……威廉先生?」
「不對,他是畫家。鑑定要找畫商羅伯特先生。不過這個年代屬於卡提諾夫,所以最好找盧比爾美術館。」
蘭諾雅精準地回答遊女的疑問。
尤古斯特收藏了無數珍寶,遊女們和米菈約好一人收下一樣之後,面對該如何將剩下的寶藏換成錢的問題。
這裡不只有金碧輝煌的珠寶,除了名牌、骨董、收藏品之外,還網羅了許多美術品。
每一件都十分稀少,當然會有一定的價值。
不過理所當然,想要出售必須尋找理解其價值的人。就算把骨董家具搬到舊物回收店,也只會被當成老舊物品而已。
不僅如此,這裡的東西毫無規則性,種類與年代全都不盡相同。
必須謹慎選擇交易對象,不如說現在開始才辛苦。
「幸好蘭諾雅在,光靠我們不曉得該怎麼辦。」
「沒什麼,而且妳們的熟客裡應該也有會鑑定的人吧?」
「種類這麼多,根本不知道該找誰才好……」
蘭諾雅不只美術品,對其他種類也知之甚詳。諾拉等人充分借助她的知識分類財寶。
她們正在決定要將什麼東西帶去誰那邊賣。
(真是濫好人……)
遊女們七嘴八舌地來回奔波,不停作業。蘭諾雅看著她們不經意地微笑。
諾拉等人會這麼努力,純粹是為了那些在國王手下犧牲的夥伴們。
不過就算和米菈約好了,當時也只有口頭約定。某些人看見這麼多財寶,甚至會改變心意。
但是她們一面分類,仍一面積極地討論要用什麼樣的形式幫助夥伴。
只是,在此同時她們難免有件在意的事情──
「不過米米真的好厲害喔。」
「嗯,她那麼強,還拿著那種懸賞單,一點都不尋常吧?」
「上面是不是寫尼爾瓦納的阿爾瑪女王?那是真的印鑑吧?」
「祕密風紀委員……我聽說這座城市有祕密,難道跟尼爾瓦納也有關係嗎……?」
打敗國王將他帶走的正義使者。她們十分好奇祕密風紀委員米米和尼爾瓦納有什麼關係。
「好了,不要顧著聊天快點動手。要是太靠近真相遇到悽慘的下場我也不管喔。」
遊女們興奮地聊起這座城市還有什麼其他祕密,就被蘭諾雅狠狠告誡。
「是,我們已經忘記了!」
「耶~不知道為什麼有好多寶藏喔~」
大國不能招惹,最好還是不要隨便追究。遊女們理解這點,回答細節全部都消失在記憶中了,重新展開作業。
(雖然確定她不是這座城市的關係人……算了,還是別在意比較好。)
遊女們不拘小節,偶爾卻會猜中正確答案,因此蘭諾雅也決定別再繼續深究。
「蘭諾雅,這個東西──」
「好好好,下一個是什麼──」
(既然取得目標了,繼續待在這裡也沒有用……算了,放著不管她們好像會被騙,沒有辦法。)
特地潛入國王身邊的目的已經達成了,久留無用。蘭諾雅也沒有理由繼續待在這裡。
可是她依然陪著諾拉等人做這些事。受到呼喚就馬上趕到,精準提示交涉對象。
看樣子,她也是沒有資格說別人的濫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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