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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米,妳真厲害。不只法術技巧,對這種都這麼熟。」
「嗯,這點程度的解讀不足掛齒吶!」
米菈詳細說明這裡設置的是強大的破壞術式,以及其發動條件,受到蘭諾雅的稱讚好不得意。
術具上刻的術式基本上跟九種法術使用的基礎相通。
因此對於身為九賢者,不只召喚術就連對其他術種的術式也相當熟悉的米菈來說,解讀起來並非難事。
從這次刻在天花板上的術式,大致上能解讀出兩種效果。
第一,是僅限使用非專用鑰匙開門時,起動術式。
第二,則是給予整個房間毀滅性的破壞。
就在他解說完畢,表示只要能找到鑰匙就可以安全打開門的時候──
「找到了!」
另一頭傳來這一聲。
「喔喔,看來找到了吶!」
既然不能問尤古斯特,原本以為想找到非常困難的鑰匙,看樣子被遊女們順利找到了。兩人聽見她們吵吵鬧鬧的歡呼聲。
「是呀,太好了。」
蘭諾雅則是只有輕輕微笑而已,看起來反而有股理所當然的感覺。
說不定,她其實本來就知道鑰匙放在哪裡。從蘭諾雅的表情以及目前為止的狀況來看,米菈忽然回頭,出於單純的好奇心問她。
不過,腳步聲在他還沒來得及問出口前就匆匆忙忙地靠近,遊女們面帶閃閃發亮的笑容衝進房內。
「找到了!找到了喔!」
「妳們看,找到了!」
「全多虧蘭諾雅記得!」
遊女們回到房間,一臉得意地舉起鑰匙。
鑰匙整支都是黑色的,似乎刻了某種術式。她們說,那把鑰匙就藏在蘭諾雅說的小桌子裡。
在此同時,其中一名遊女挺胸說:「蘭諾雅妳聽我說,是我找到的喔。」
她一定很想炫耀,沾沾自喜地說自己發現鑰匙藏在抽屜的夾層底部。
她說自己把抽屜全部倒過來,底部就掉了下來,鑰匙就放在裡面。
鑰匙藏在辦公桌裡,她充滿自信地說一定是這把沒錯。
「怎麼樣,米米?」
黑色鑰匙上刻著看似小小術式的紋路。想必是看見了那個,蘭諾雅轉頭問米菈,徵詢專家的意見。
「嗯,老朽看看。」
米菈從遊女們手中接下鑰匙,調查刻在上頭的術式。然後立刻做出這就是正確答案的結論。
鑰匙上刻的術式有兩種。
第一是流入適量的瑪那就會改變形狀。
換言之,直接使用會即刻引發大爆炸。
而另一個則是透過改變形狀組成術式,用來解除天花板上刻的爆炸術式。
從這兩點看來,這就是這扇門的鑰匙沒錯。
米菈這麼說,遊女們便更加興奮,說著「來,請開吧!」退到房間外面。
鑰匙雖然沒錯,但是陷阱就在頭頂的狀況難免令人害怕。
不過會這麼想才正常。米菈不以為意,將適量的瑪那注入手中的鑰匙,插進門上的鑰匙孔。
「汝不用出去嗎?」
米菈忽然停下手,這麼說轉向一旁。
聽了這句話,站在旁邊的蘭諾雅就說「是的,沒關係。」面露微笑。
不知是相信米菈認為沒錯的判斷,還是純粹膽識過人,她的表情毫無懼色。
米菈心想算了,轉動鑰匙。
一聲細小的喀嚓聲,天花板上的術式淡淡地褪去。接著轉動門把,門就什麼也沒發生地打開。
「喔喔,這還真是──」
站在門前窺看裡面的房間。這個情景讓米菈不禁感到內心雀躍,但在那一瞬間就衝過來的遊女們眨眼間就充斥在米菈的視野中。
「好厲害!太厲害了!」
「了不起!這就是國王的財寶!」
「裡面好多東西喔!」
陷阱一解除,遊女們便爭先恐後地擠進門,異口同聲地發出驚訝又感動的聲音。
但是這也無可奈何。那個房間擺滿了一眼就能看出是金銀珠寶的物品。
「這還真是超出想像呢……」
跟在遊女們後頭走進房的蘭諾雅也一臉驚訝。然後她和看見東西就拿起來說著「好厲害~」或「好漂亮~」的遊女們不同,開始仔細觀察。
「好了,若是在這兒就好了吶……」
米菈也和遊女們一樣興致高昂,但還是振作精神開始尋找目標。
指向大陸最大的犯罪組織「伊拉•姆艾爾堤」真正頭目所在位置的四樣術具。米菈從葛洛佛身上取得了尤古斯特手上其中一樣的詳細情報。
首先,術具的外觀看起來像是地圖。
那張地圖使用了特製墨水,注入瑪那圖案就會浮現。
角落則是有連接其他術具的金屬零件。
(老朽記得應該是羊皮紙……不過數量真多吶。)
排列許多寶藏的架子上陳列了不少與目標相似的物品。
看起來像是指出寶藏所在地的地圖。
超脫現實幻想般的風景畫。
調配某種藥水的配方等等。
羊皮紙乍看之下不像是寶藏,在充滿財寶的這個房間裡找起來或許比較容易,但是這麼說並不對。
隨便看看,羊皮紙的數量也十分可觀。
而且大多都捲了起來,乍看之下看不出內容是什麼。
(唔嗯……總而言之,先以角落的金屬零件為記號尋找比較好吶。)
米菈鎖定目標,繼續確認。
只不過,雖然在取捨上提升了效率,還是有不少羊皮紙上裝了固定或是補強用的金屬零件,沒有辦法立即找到。
就在米菈腳踏實地地尋找時。
「啊,我喜歡這個!好想要喔。」
「我喜歡這個,我第一眼就喜歡上了。」
也許是看完了寶藏,遊女們開始挑選在這之中最想要什麼。
可是其中一名遊女說的話,頓時將米菈拖進話題中心。
「可是,國王是米米抓到的,所以這些東西全部都是米米的吧?」
儘管光是抓到就能獲得寶藏所有權的說法十分亂來,那句話仍刺進了她們心中。
「的確……」
「說得也對……」
遊女們表達理解,臉上卻絲毫沒有放棄的神色。她們一個接著一個聚集到正在找東西的米菈身邊,喊著「米~米~」發出撒嬌的聲音。
「唔,何事?怎麼全跑過來吶?」
回頭一看,遊女們面露笑盈盈的表情排成一排。米菈歪頭想究竟怎麼回事時,其中一名遊女就說:「話說回來,米米。這裡的東西妳打算怎麼辦?」
「嗯……汝就算說要怎麼辦,老朽也沒有任何打算……該如何是好吶?」
他的目標只有一個,沒想過要帶走什麼別的東西。不如說是聽見這句話才想到這個問題。
這時,看見米菈反應的其中一名遊女說著「這座城市有個規矩──」說出那個規定。
那個規定和犯罪行為有關。
在以紅燈區為中心而熱鬧非凡的米狄托利亞城裡,這個花街特區對犯罪的取締格外嚴厲。
據說,為非作歹的人會被毫不留情、不分青紅皂白強制驅離。
「我記得米米剛才說妳在找犯罪證據對吧?如果那讓犯罪成立的話,就可以把國王強制驅離了。」
花街特區這個地方受到的保護比想像中還要嚴格。不論對方是誰,只要是壞蛋就會被毫不留情地趕出去。強制執行時完全不會給他們時間攜帶私人物品。
那麼,說到留下來的東西怎麼辦,則是會交給執行人,或是執行組織處理。換言之,這是鼓勵賞金獵人的規矩。
「雖然不曉得國王做了什麼壞事,不過這次逮捕他的米米是執行者,只要找到證據,根據規矩,這裡的東西應該也會交由米米管理才對。」
遊女們開心地說,臉上全都露出期待的神色。
就是因為這樣,蘭諾雅才會說出將她們拉回現實的話。
「規矩的確是這樣,但是想生效也要提出一定程度的證據和證明。現在只有米米主張那個男人是罪犯而已,我想履行起來應該很困難吧。」
蘭諾雅說得對。目前不過是米菈單方面主張國王是罪犯,沒有任何證據能夠具體證明他的罪行。
換言之,現在尚未脫離杜撰的範疇。
「啊……這樣啊。」
遊女們聽見蘭諾雅的說明清醒過來。她們希望國王是罪犯,想把他踢出這座城市的心情太急了。
在現在的她們眼中看來,最理想的狀況是「國王是壞蛋,米菈是執行人」。因此才會忽略了最基本的條件。
「米米……」
米菈的立場急轉直下變得有點可疑,可是遊女們應該希望米菈的話是真的才對。最重要的是,她們不希望米菈說謊。祈禱、期待般的眼光聚集到米菈身上。
「這麼說確實沒錯……」
蘭諾雅言之有理。米菈深深頷首,做出若有所思的動作,接著說「這原本想當成最終手段,但也沒有辦法。」拿出一疊文件。
他在離開尼爾瓦納之前,和阿爾瑪拿了小盒子和文件。
小盒子裡裝了能夠協助搜索尤古斯特的毛髮。而說到另一邊的文件是什麼,則是設想到應對問題時的王牌。
米菈現出文件說:「抱歉,汝等能否成為證人吶?」
那些文件如米菈方才所說,準備用來當作最終手段。
那麼說到內容是什麼,是經過尼爾瓦納女王阿爾瑪簽名認證,「尤古斯特•葛拉登」的國際通緝書。
此外,文件上還附了通緝犯的術印鑑定書。這可以用來辨識犯人的身分,只要與對象接觸就會起反應。
這次使用毛髮作為感應媒介,若用這份術印鑑定書證明國王就是本人,尼爾瓦納皇國官方認證的國際通緝就會成為不動如山的鐵證。
(想不到居然用在這方面吶……)
他從阿爾瑪手中接下文件時,設想的狀況截然不同。
在想像中的狀況是尤古斯特的權力擴及米狄托利亞全城。
城市的權力中樞全部掛勾在一起,恐怕會和將尤古斯特當作目標的米菈為敵。視情況即使打倒尤古斯特,米菈也有可能會因為傷害罪等原因遭到逮捕。
因此需要證明自己的正當性,讓掌權者閉嘴。為此,阿爾瑪才替他準備了這份國際通緝書。
只不過這次不是為了讓掌權人閉嘴,而是博取遊女們的信賴,用來使她們安心。
「啊,變了變了!」
「也就是說,這傢伙確定是國際通緝犯了!」
經過說明之後,讓鼻青臉腫又被五花大綁的國王接觸術印鑑定書,遊女們看見反應興奮不已。
雖然米菈早就知道了,結果仍正式證明國王就是國際通緝犯尤古斯特•葛拉登,而且在場所有的遊女都是證人。
換言之,國王確定會被趕出米狄托利亞城,同時米菈也被認定為執行人。不僅如此,更代表這裡所有財寶都歸米菈所有。
正因如此,遊女們的眼神驟然改變。
「那麼就代表沒有任何問題了吧?」
「然後呢,這裡有這麼多寶藏,對不對?」
「一人一個就好,可不可以送給我們?」
既然問題解決了,接下來就是交涉問題。遊女們一起朝米菈獻殷勤。
(嗯……話說回來,原本在說這個吶。)
另一方面,米菈則是思考該怎麼辦。雖然用了王牌獲得遊女們的信任,現在想起來原本就是在決定該如何處理國王的寶藏。
既然是花街特區的規矩,收下寶藏也不錯。
乍看之下,這裡幾乎都是藝術品,沒辦法在冒險中派上用場。米菈雖然好奇,但是聽見高價美術品全都屬於自己,並沒有什麼心情上的起伏。
拿去出售必定會是一大筆金額。除了購買精煉材料之外,還能夠成為最強裝備製作計畫的資金。
最重要的是,能夠盡情享用美食,隨心所欲入住豪華旅館。
這個規矩真是太美妙了。包含其他各種要素,米菈在心中稱讚花街特區真是個好地方。
金錢多多益善,寶藏也不嫌多。
如果把這裡所有的東西都換成錢,想必能得到美夢般的生活。
就在他幻想的時候,米菈被遊女們的聲音拉回現實。
「怎麼樣,米米?」
「拜託!」
「一個,一個就好!」
遊女們如此懇求,似乎已經選好了想要的東西了。她們把財寶捧在手上,用溼潤的眼眶問米菈。
米菈則是看見她們可愛的攻勢忍不住面露微笑。就在他洋洋得意地準備回答的時候──
「好了,妳們幾個不要任性。確實證明了他是通緝犯,但是還沒找到米米說的證據。」
蘭諾雅好好地訓斥了遊女們一頓,又叫她們把寶藏放回原位,接著說:「妳不只需要術印鑑定書,還需要證據吧?」
「不是,那個……嗯……確實如此。」
聽見蘭諾雅的問題,又看見把寶藏放回架上的遊女們,害米菈受到罪惡感苛責。
要說為什麼,是因為他說的證據,其實是調查尤古斯特私人物品的藉口。
只因為這樣,狀況就回歸原點。遊女們耀眼的笑容急轉直下烏雲密布。除了挨蘭諾雅罵之外,她們又回到看見這麼多寶藏卻不能出手的狀態。
只能看而已。遊女們垂頭喪氣。
米菈看見她們的模樣,也抱著難以言喻的心情。就在他正要開口說一人拿一個也沒關係的時候──
「嗯~對了,米米。讓大家幫妳一起找證據,就可以收下一個當禮物怎麼樣?」
也許是不忍心看見遊女們失望的表情,蘭諾雅說出這個提案。
術印鑑定書和證據。湊齊這兩樣就是米菈的完全勝利。蘭諾雅接著說,這裡的財寶多到送在場所有人禮物也沒有問題。
「嗯,無妨!」
米菈因為遊女們的氣氛心痛,把握機會肯定那個提案。他表示只要能取得證據──也就是他在尋找的術具,遊女們想要什麼都沒問題。
隨後,她們的表情居然燦爛地亮了起來。
「我們找!我們全力找!」
「交給我們,米米!我們連一隻螞蟻都不會放過!」
「我去找那邊!」
只要能找到證據就好。獲得希望的她們行動相當迅速,採取精彩的合作。
話雖無此,或許是因為又太興奮了,不久之後其中一名遊女跑回來問:「話說回來,證據長什麼樣子?」
「這個吶──」
米菈回答是角落裝了金屬零件的地圖,自己也繼續搜尋。
雖說意想不到,但能獲得人手就有指望了。米菈心想這樣一定就找得到了,自己也期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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