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一日(周二)

十二月一日(周二)

  午休的时候,真白和紫音一起去了天台。和往常一样,两人并排坐在长椅上,但不同的是,此时的气氛十分凝重。

  「真白,你昨天没睡好吗……?」

  紫音有些担心地问道。

  昨晚真白完全无法入睡。虽说很多次都迷迷糊糊要睡着了,但一旦紫音被父亲亲吻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她立刻就会睁开眼。

  「早知道,就由我来做便当好了」

  紫音说道。

  「啊啊……原来轮到我了吗」

  真白完全忘了今天她要做便当这回事。

  「紫音,忘了做便当我很抱歉。不过今天我有别的事情要说……」

  「别的事情?」

  「你应该有分离性……不,应该有过人格转换的经历吧」

  「欸!你怎么会知道!?」

  紫音猛地一颤惊呼道。

  「……抱歉。其实昨晚,我从你们家的院子看到了」

  真白对着紫音深深地低下了头。

  「真的十分抱歉」

  「这可怎么办啊。我明明一直有很努力地在掩饰……。总之你先把头抬起来吧,我一点也不生气」

  紫音的脸稍许有些泛红,说道:

  「啊啊,不过还是感到有点害羞啊」

  「……他平时一直都对你做这种事吗」

  「嗯。好多年前就开始了」

  真白突然感觉双颊像火烧一样,脸瞬间红了。

  「放学后和我一起去报警吧」

  「欸?为什么?」

  「那可在虐待啊。被父亲玩弄身体……你也觉得很厌恶吧?」

  「欸,完全没有啊?」

  紫音表现一副没听懂真白话中意思的样子。

  「因为,在爸爸面前我会切换成妈妈呀」

  她心平气和地说道,全然没有表现出对父亲的不满。

  「真白昨天也看到了。这样的话你应该能明白吧。虽然我被做了色色的事情,但被爱抚的对象不是我,而是妈妈。夫妻之间做这种事情也很正常吧」

  真白渐渐感到了无力。她早就预料到了紫音有可能会这么说。

  遭受虐待的孩子患上分离性身份障碍,以此来进行防御,这种情况并不少见。在承受痛苦的时候,他们会通过切换到另一个人格来保护自己。

  「切换到妈妈的时候,就好像在做梦一样。所以不管被做了什么都感受不到。只会感到身体轻飘飘的」

  「……这是典型的人格解体啊」

  人格解体也是由虐待为诱因引发的症状。面对本该是自己在体感经历的事情,却变成了像在旁观一样,就是其具体症状。

  「紫音,你听我说。你现在遭受的就是一种虐待。就算人格切换了,被过分对待的人依旧是你」

  「但我没有受到虐待啊」

  「那就是虐待」

  「都说了我没有被虐待了」

  真白沉默了。这只是无谓的争吵罢了。一开始她想尽力说服紫音自己去报警,但本人没有觉得受到了虐待的话就很难了。警察和儿童监管所要想采取有效行动的话,需要有被害者的证词亦或是证据。昨晚拍到了虐待现场的手机坏了,对此真白很是懊悔。再偷拍一次倒是可以,但应该不会再像昨天那样顺利了。如果选在客厅以外的地方实施虐待,或把窗帘给拉紧的话就无计可施了。

  真白思考起了别的方法。

  该不该独自去找警察报案呢?但是别说没有被害人本人的控诉了,本人连正在收到虐待的自觉都没有,警察应该很难采取什么行动。果然还是需要紫音的证词。既然如此。

  「紫音,麻烦切换到怜小姐一下」

  虽然紫音没有被虐待的自觉,但怜小姐也许有。如果能有怜小姐的证词的话……

  「抱歉。我做不到」

  「为什么」

  「这不是我想切换就能切换的。等爸爸回家的时候自然而然就会切换了。因为爸爸一直都是六点的时候回家的,所以今天在六点之前也没法强制切换」

  「但是,这样的话……」

  今天入夜后,紫音很有可能会再遭到虐待。

  但是,除了和怜小姐谈谈以外,也想不到什么突破口了。虽然很不甘心,但也只能等到六点了。

  「……那么,我今晚能见怜小姐一面吗?」

  「应该没什么问题。但应该争取不了多少时间。因为爸爸不喜欢妈妈离开他身边。他们俩一直都是如胶似漆待在一块的」

  「如胶似漆……」

  真白顿时感觉有些毛骨悚然,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她感到再也说不出什么话来,于是便结束了交谈。

  「话说完了吗?那我们去食堂吧。这里好冷,我肚子也饿了」

  晚上七点。真白如约前往了一之濑家。

  真白刚到,紫音……不,怜就已经等在那里了。她将手伸进外套中,站在门前。

  还不等真白走近打招呼,怜就已经注意到了她。她看向真白,单是那深邃的眼神,就与紫音截然不同。

  哪怕是现在,都难以相信她们就是同一个人。真白绷紧了神经。有种预感告诉她,面对怜决不能掉以轻心。

  怜先开口说道:

  「虽然很抱歉,但时间不多。虽说我以要买东西为由出来了,但昨天他察觉到了可疑的动静,院子的情况已经让孩子他爸开始警觉了」

  真白也不打算谈论无用的话题。迅速切入了主题。

  「怜小姐,和我一起去报警吧。您女儿……」

  「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我和紫音的知觉是共享的」

  既然如此,真白貌似就不用向她解释自己察觉到的分离性身份障碍等情况了。

  「那就好说了。紫音对自己被虐待的事没有自觉。所以您的证言非常重要。怜小姐,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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