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3. 「理解」【提督视点】
我刚穿好衣服戴上帽子,周边跳舞的小精怪们就“哇”的叫唤着爬上我的身体。
接着藏进我的帽子里、口袋里,以及衣服里。
哎哟真够烦的。我抖了抖帽子,又瞧了瞧口袋,一个影儿也不见。
可恨,真会躲迷藏……
我正找呢,还有两只小精怪留在外面,对我说话。
“那个那个,Cure Cherry?”
都说了我才不是Q娃Cherry。
把特别(Special)和额外(EXtra)当佐料,搅拌搅拌!
海风中摇曳的一轮石楠花!
(注:《Heart Catch霹雳Q娃》里Cure Marine的变身台词梗。以及石楠花有浓厚的类似精液的臭味。)
一肚子坏水的霹〇Q娃,Cure Cherry!噗啦——我到底在干啥啊。
我一看,小精怪举着一个比自己大好几倍的机器飞了起来。
这是什么……
“是无线电和收音器。”
“是青叶落下的东西。”
噢,是青叶的取材工具。因为我辣了她的眼睛,她双手捂脸跑出去了,才忘记拿走这些。
大概是用来偷听我们对话的收音器和……无线电?
这什么情况。如果按青叶说的她是自作主张偷偷进来的,就不应该需要这东西。
无线电只有一头是没用的,即是说,肯定有同时在另一头收听的人……
所以她不是单纯来取材,还是实况转播?
没准打着“【●18】入侵男澡堂www【基情直播】”这种标题!
那个该死的八婆狗仔……在刚才那种场面里还敢对我再三撒谎!
这下弄得我简直是有眼无珠。
在我为青叶辩护的时候,她却在心里讪笑“敌人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谁是你的敌人啊。可恨,难得我宽宏大量饶恕你……
不,我要冷静,不要粗浅地判断。
别计较人坏的一面,要往好处看。
青叶面对我和佐藤先生也敢继续撒谎,说明她想隐瞒共犯,自已一个人顶罪……
而现在青叶是我的同伴了,假如偷拍舰娘们的事露馅,青叶也一样绝对不会供出我的名字。
哎呀,这么一想不是个好人嘛,嗯。
昨天的敌人是今天的朋友。
希望你为我工作时也有这种骨气。
我姑且从小精怪手里接过了无线电和收音器。
之后把这些还给青叶吧。
“那么我们就回去喽。”
“再见啦。”
小精怪们说着,钻进了我的怀里。
不是你们往哪儿回呢!赶快回工作岗位上去,都给我干活去!
淦,真不把我当回事……
和它们纠缠太累了,我不管它们,推开更衣室的门,接着立刻就停下了脚步。
我感觉气氛有点不对劲,躲在入渠设施的阴影里偷偷往外看,发现稍远处佐藤先生正在和舰娘们说什么。
怎、怎么了?距离太远听不清,但是舰娘们好像所有人都在场……
有不好的预感。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不过我一露面,大概就不会继续说了。
就是背着我嘀咕……
呃,必须想办法偷听……
这时小精怪突然窜到我的肩上。
“贞男、贞男,这不是有个好东西吗。”
你们叫贞男还叫习惯了。
因为我心胸宽广就这么算了吧,这是说什么呢。
“用这个收音器,就能听到啦。”
小精怪们一个又一个地聚到我右手上的收音器。
哦,原来如此。可是我不知道用法啊。
“真不省心呀。”
“关于机械的事情就交给我们。”
“把这里……像这样……”
“对着想听到的方向、这样弄、这样贴着耳朵听。”
嘿,小精怪偶尔还有点用处嘛……
我像它们教的,把收音器放到耳边。
『他的……神堂提督的舞鹤镇守府调动问题,你们也听到了吧?』
『……是。』
『你们怎么想?』
『……刚才我们大家已经商议过了,认为这也是无可奈何……』
『是吗……你们能理解真是太好了。运营横须贺镇守府,对他的担子太重了……』
原来如此,听得很清晰啊。因为听得特别清晰让我特别桑心。
是啊,青叶她既然实况转播了,那么不光是我和佐藤先生的激情展开,关于那件事也被她们听见了。
咦?话说佐藤先生,很自然地就和舰娘们谈起那件事了……难道他早就发现青叶撒谎了?
这、这不就显得我是个智障吗!
大概是看我对青叶深信不疑感到同情,当时才有意留了我的面子。
该死的青叶!都怪你我遭到奇耻大辱!
不、不,青叶是我的同伴,是我的强力同伴……要忍耐啊。
可、可是大淀……你居然说把我调到舞鹤镇守府是无可奈何……
居然已经和在场所有人商议过了……怎么会……已经不行了……已经完蛋了!
(注:“已经不行了……已经完蛋了!”这个成句梗出自《龙珠Z》剧场版里贝吉塔的丢人场面,给人留下很深印象。)
确实就像佐藤先生说的,横须贺镇守府的运营工作可能对我来说太沉重了,但我也是心知肚明也想来上任的!
可恶,我也知道把我这个新手送到舞鹤镇守府更能让大家放心……可这简直是活受罪!
桑心的我,接连听到舰娘们的话语。
『就是啊……那个司令官真是个没得救的大傻瓜。■■■■压榨■■■■……再■■■■受创咱可承受不起啊。』
『是啊。考虑到提督的状况,正如佐藤元帅您所说,比起这里还是舞鹤镇守府更好。』
『赤城说的对。我们不能继续让提督■■■■』
『哼……他自己倒是想继续干下去啊。不过不止是舰队司令部,这个国家本身都对那一位在这里指挥而感到不安吧。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有我矶风在,无需担心……虽然很想这么说。呵,看上去即使是矶风我,对提督也是力不能及了。』
呜呜,虽然有些杂音掩盖听不清的部分,但是舰娘对我差评如潮我是听明白了。桑心。
连我少有的伙伴、好人龙骧都说我是个没救的傻瓜……唉,这也没办法,是事实啊。
外行人在这里强行指挥,造成镇守府受损,当然是任何人都不愿意看到的。
像赤城说的,我这种水平还是舞鹤镇守府更合适。
不能让我再继续指挥下去了,加贺这句话很伤我心。
虽然是佐藤先生安排我到横须贺镇守府上任,但让外行人负责指挥这种事,让舰队司令部、让整个国家都为之担忧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矶风不知怎么很像站我这边的……
我有很多无可救药的地方也是事实,她愿意辅助我吗……昨天她也向我宣誓忠诚了……她虽然是个笨蛋,却不是坏人。
唉,不过矶风也是少数服从多数,只能放弃了……桑心。
『矶、矶风君,说起来,我听说你昨晚给神堂提督烤了秋刀鱼?』
『嗯?是啊,没错。我为他制作烤鱼来表达忠心。有什么不妥吗?』
『不、不是,这么说可能有点没礼貌,不过……我挺意外的。一方面是你亲自下厨,另一方面也是你对他献上忠诚……』
『呵,您这话说的。正是像司令一般的人物,才值得我矶风尽忠尽责……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矶风她……真是个好人哎!
那个烤焦的秋刀鱼炭块姑且不提,对我起誓忠诚的话看来不是假话!
佐藤先生似乎也非常惊讶,矶风如此忠心耿耿看来是非常少见的。
虽然有金刚和足柄这样不知为何对我很有好感的舰娘,但是自己主动表达忠诚的舰娘就只有矶风了。
虽然滨风当时也说十七驱逐队都一样忠诚,不过那大概是当时缓和气氛的场面话。
不过把这些放在一边,我还是无法理解我有什么值得她忠心耿耿的理由……
“大概是很废柴这一点吧。”
“就和我们一样呀。”
“噢——”
“啊——”
“明白了明白了。”
烦死个人了!你们又在胡说什么!
小精怪们在我的头上吃起了便当,我没空搭理它们,躲在墙角继续偷看舰娘们。
不过矶风也许就像小精怪们说的,喜欢人们常说的那种“废柴”?
我刚上任第一天的时候她还不了解我,大概是通过出击战斗发现了我极其无能的一面,反而有好感了?
所以她的态度突然软化,和千岁姐她们被龙骧说服并不一样,而是因为我太无能……
这、这可不太好。现在对我来说可能是好事,但她的将来就值得担忧了。
希望她不会被烂男人骗了……
“现在进行时呀。”
“真是有罪的男人。”
闭嘴吧你们!少来冤枉我!
可恶,不过如果这是真的,那矶风就和大淀明石她们不一样。大淀明石是知道了我的本性,但为了镇守府的正常运转不得已成为我的同伙,而矶风则是真心想成为我的同伴……
不过原因是我过于无能,这真丢脸……
外貌中学生模样的驱逐舰,完全没有包容力,奈子以外都不在我好球区的矶风,没想到却是近乎我左膀右臂的人……
虽然头脑比较抱歉,但是真心效忠这一点,关键时刻说不定能和黑幕大淀相抗衡,十分可靠……
不,现在这样下去就要很普通地分隔两地了……桑心。
『“佐藤元帅■■只是矶风■■虽然提督来这里上任仅仅三日,但横须贺镇守府全体舰娘都■■■■这绝非夸张。因此,赞同舞鹤镇守府的调动一事,对我们来说也是■■■■!”』
『是、是吗……不,谢谢你们能够接受。虽然我也懂得各位的心情,这不仅是为了他,也是为了避免这个国家陷入混乱。』
『是啊,知道有提督这种人■■■■我们感到十分■■■■……这是我们的心里话。』
噪音变重了,有很多听不清的地方,但将长门的话脑内补充完整,还是让我非常伤心。
不、不会吧……只有矶风一个人特殊吗……
横须贺镇守府全体舰娘都对我不予信任,这绝非夸张……
啊,全体舰娘?
那、金刚足柄,还有川内型、驱逐舰、潜水舰她们,我觉得还是有些舰娘对我很友好呀?都是我的错觉?
不,不对。友好之类的放一边,现在的状况是出现了我的上位互换茂盛君。
这样就会有变化了……
有正规知识的人,当然比我这个门外汉好千万倍。
想把我调到舞鹤镇守府去,简直是舰娘们的肺腑之言……她们发自内心地认为我这个外行还是降级才好……桑心。
这时令我意想不到的是,我听见了青叶的声音。
『青、青叶也!青叶也能和提督一起走吗!?』
『哎——青、青叶,你说什么!?』
『提督他仅仅是轻轻敲了一下,就原谅了青叶犯下的大错,还对青叶说,他的舰队很需要青叶!他说希望我能活用独一无二的特长!而且,他还这么教育我,说握手为拳,开手为掌……让青叶不要将力量用错了地方,抱持一颗坚强的心!青叶我、青叶我希望能在提督手下,学习如何使用这份力量!』
啊,青叶……你果然是我的同志(friends)!哈拉少!
看来你理解了我的真意。对不起,我不该说你是该死的八婆狗仔队。
对啦对啦,握手为拳,开手为掌。看来你已经比我更加领会我父亲的教诲了。
你那么想跟着我吗,可爱的丫头。
不过就算一起去舞鹤,那边只有些驱逐舰,青叶的特长不就没意义了……
这倒不如她留在横须贺镇守府,给我送些装有宝贝照片的信件更好……
『……他,说过这么一番话?』
『是!』
『这样啊……嗯,这样吗……他说了这样一番话……嗯,也好。舞鹤有你的姐妹衣笠君在……只是青叶君一人的话,再编之时一同调动到舞鹤也不会有问题。这样一来,作为交换,将高雄君和爱宕君从舞鹤调到横须贺也——』
『哎哎哎!?请、请等一下,佐藤元帅!这样好吗!?』
『唔,不过既然他和青叶君都这么希望……』
佐藤先生和大淀似乎有点意见不一。
而且佐藤先生你说啥?拿青叶换高雄和爱宕?这我可不能当做没听见!
你知不知道我的排行榜更新为横须贺镇守府版本之前高雄和爱宕排在什么位置啊?
【参考:旧神堂排行榜】
一位:补给舰间宫
二位:重巡洋舰·高雄 ←
三位:练习巡洋舰·香取
四位:水上机母舰·千岁
五位:正规航母·翔鹤
六位:重巡洋舰·妙高
七位:战列舰·扶桑
八位:战列舰·陆奥
九位:重巡洋舰·爱宕 ←
十位:重巡洋舰·筑摩
两人都榜上有名啊!拿一个同样是重巡还完全不在好球区的青叶交换,这不上算啊!
这无视了等价交换的原则!
Autumn Cloud老师的《有什么在我心中开放了……美妙的感觉……》和《水箱太大了,肩膀好酸哦》可是名作!我总是受她们照顾。
特别是高雄位居第二!现在也是和金刚不相上下的强者!
如果我必须去舞鹤的话,我才不要什么该死的八婆狗仔青叶呢!
青叶就让她留在横须贺,一直进行给身在舞鹤的我提供宝贝照片的周常任务!
所以求你把高雄和爱宕留下吧!我什么都愿意做!不对什么都愿意可不成……
可能大家都没想到青叶会说这话,舰娘们似乎议论纷纷。
这也是,我这种垃圾提督,哪有愿意跟着一起走的疯子啊……
青叶大概是因为刚才我庇护她的负罪感,以及被我父亲的教诲打动了才这么说的吧……
我窥探舰娘们的样子,看见矶风盘起双臂,向前一步说:
『佐藤元帅,偏袒一个人可不是什么好事。那么,将我矶风也一起带走吧。』
『无耻矶风!小心咱家恁死你啊!』
『亏你还有脸说‘偏袒一个人不好’!』
『靠!你蠢死算了!谷风我可是一忍再忍忍无可忍了!浦风,滨风!逮住她!』
『喂、喂!快住手,谷风!连青叶都能去,怎么能少了作为提督左膀右臂的我!』
『所以矶风你咋地就成了提督的左膀右臂了!』
啊,浦风等三个人把矶风拿下了,用关节技拿下的。
哎哟,姑娘们身体交缠扭作一团。能不能算我一个啊。
那是名副其实的入渠不是乳区……谷风,你给我让个地方。
现在没空想傻事了。
没想到矶风也会说愿意和我走……看来她的忠诚是真的。
她真是个好家伙……虽然脑袋不太好,而且可能是个偏爱废柴的姑娘……
我还为此感动了,真替自己羞愧。
是吗,这丫头,主动表示要成为我的左右手……好吧,我准了。
大淀对我有许多方面的照顾,右手位实在非她莫属。不过左手的位置就交给矶风好了。
俗话说一看智力二看体力,偶尔靠运气——矶风头脑不怎么样,不过体力似乎很有自信。
大淀的智力和矶风的体力,过去我的人生经历里一直命不好,再来一艘幸运舰为我转运改命就万事大吉啦。
幸运舰、幸运的航母、瑞鹤……不、不行,瑞鹤可不行。
『佐藤元帅,■■■■提督■■■■,■■■■■■,■■■■■■变成像矶风那样■■■■,大家都会■■■■。这搞不好会导致内部崩坏。因此我提议,让青叶留在这里。』
『有、有道理。是啊……青叶君,抱歉……我还是要收回决定。』
『打击!怎、怎么会这样……』
可恶,噪音太严重几乎听不清……怎么,因为我,横须贺镇守府甚至有内部崩坏的危险?
变成像矶风那样……意思是我给她造成了坏影响?
大、大淀,这未免也太冤枉了!
也许我的确会造成各种恶劣影响,但是矶风喜欢废柴那是她天生的!
呃,因为我太无能,导致她的喜好得以体现,这个我无法辩解……
总之青叶留下来的事就算定了,之后她再送些宝贝照片……哎呀我都说了我不想去舞鹤!高雄和爱宕的事暂且不提。
横须贺有间宫姑娘、有金刚、有香取姐、千岁姐、翔鹤姐、以及妙高……可是,舞鹤有高雄和爱宕!
但是万一茂盛君把大家都NTR了,我一定会痛苦万分,心碎而死!
哎呀呀!我不管了!脑子一团麻了!
能听见她们说话倒好,可是越听越可悲了!
唯一的收获就是矶风对我是真的忠心不二。
可恶,不知怎么怒从心头起。
总之,青叶骗我这事我就当不存在吧。
然后我要把看直播瞧我和佐藤先生好戏的混账东西揪出来。
岂有此理,这帮臭丫头简直不要脸!偷听别人说话真是太不像话了!
“居然好意思说。”
“使劲儿打自己嘴巴呢。”
这不是你们挑拨的吗!真是受够你们了,赶快回去工作!
我强忍怒火,一脸煞气地走向舰娘们。
“都在吵些什么?”
舰娘们意识到了我憋着火,瞬间排好队伍,向我敬礼。
这帮人表面功夫做得真到位……
虽然我也没资格说别人。
不过这也是普通社会人士的常识了。
就算心里讨厌,也很少有人会当面说出口。
当然背后也不遭人非议就更好了,不过所谓难得糊涂。
我觉得如果在本人不知道的地方说些抱怨不满,发泄情绪投入工作的话,到也不失为件好事。
不过,这也是被嘀咕的人本人没有偷听到的情况……桑心。
我瞪着青叶,亮出集音器和无线电,她都翻白眼了。
她明白自己的谎言已经暴露了。
可恨,我本来还想还她的,这东西没收了,真是不像话。
“青叶,你好像落下了什么东西……这个没收了,明白吗?”
“是、是!”
“还有……这次这件事,参与的只有青叶一人。没错吧?”
“诶?”
“没错吧!?”
“是、是的!”
我有眼无珠什么的,不存在的。
好歹我也是横须贺镇守府的头啊。
我吼声“呜嚯”就是白,吼“呜嚯嚯”就是黑。不对这成长门了。
不管怎么说,这就是我的拿手戏乱用职权,我的意见是绝对的。你们要看看场合,按我说的算。
好了,青叶是这么认的,其他人……
收听青叶实况转播的不轨之徒是谁啊!
我逐一看去,舰娘们一个接一个地转移了视线。
哎,这、你们、翔鹤姐、妙高、千岁姐、香取姐、金刚……间宫姑娘?
你们、为什么全都是一脸羞愧?为什么每个人都不敢正眼看我?
难道是所有人?在场的所有人,都听着直播里我和佐藤先生愈演愈烈险些擦枪走火,却什么行动也没有?
稍有些差池,我就一朵菊花向阳开了,居然就没个人来阻止吗?
连驱逐舰小孩子都在看?儿童教育还要不要了?妈妈咪呀这啥情况啊!
我的怒火逐渐遏制不住了。
……不不不,对了,我知道了。
这事是青叶的独断专行,现场直播什么的不存在的。
没有什么全体收听,谁也没听过。
对,这不是我以提督权力主张的事实嘛,毫无问题。
就是这么回事。
肯定就是这么回事。
一定确定肯定就是这么回事。
我强忍着想哭的心,勉力对佐藤先生说:
“……事情就是如此。”
“唔、好……明白了。就当是这么一回事好了……对了,神堂提督,就像之前说的那样,我必须立刻回去一趟……抱歉,失陪了。”
“啊,是啊。我送您到大门吧?”
对了,佐藤先生有急事要走。
先把他周到地送走,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考虑。
我正想着,一只小精怪飞了过来,在长门面前手舞足蹈。
我记得谁说过,舰娘们听不见妖精的声音来着……
我看向那边,仔细听那只小精怪比比划划的到底要说什么。
和只能猜测的舰娘们不一样,我是能真切听到的……
“呜嚯嚯,呜嚯呜嚯嚯”。
不是这谁听得懂啊。
为啥用猩猩叫来说话。
我能理解你尽力向长门大猩猩传达意思的想法,但她根本听不见你的声音,就算是长门也听不懂……
“唔……远征舰队返航了吗?”
我去听懂了?
能听见声音的我都听不懂,你怎么听懂的?
不只是我,连大淀都很惊讶,对长门说:
“长门你能理解到这一步吗?好厉害啊……”
“嗯,多多少少吧……”
不会吧……你还真是大猩猩啊。
居然有猩猩语听力能力……
这比Autumn Cloud老师笔下的长门大猩猩更厉害啊。
我为长门的猩猩程度深感震撼,佐藤先生则对长门说:
“长门君,发生了什么?”
“是!看妖精的样子,应该是远征舰队返航了。可好像有些不对劲……”
“嗯,那么你们便去迎接吧。神堂提督也是。抱歉,我先走一步。”
“呃,是。可是还要送您……”
“可以的话,能让我们来吗?”
说这句话的是凤翔女士。
她身旁还有间宫和伊良湖。
说起来,凤翔女士之前还说过,她曾经担任过佐藤先生的秘书舰。
“哦!凤翔君,间宫君,伊良湖君。那么就麻烦各位了。”
“是。您这边请。
这气氛好像不适合我跟着去啊。
佐藤先生既然也那么说了,我就必须去迎接远征舰队返航了。
我和舰娘们一起向佐藤先生敬礼,目送他离开。
我向港口走去,舰娘们与我保持一定距离,紧跟在后面。
呃,感觉真糟糕……刚才我还在听她们说,我不在这个地方最好了……
我还呼呼大睡的时候,远征舰队早早就出击了,我怎么好意思去见她们。
心情沉重,脚步也很沉重,我就这么走向港口。
◆◆◆
“……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
——头脑一片空白。
直到刚才168都在昏厥,现在她渐渐醒来,身上发出闪烁的微光。
然而,我一点都不觉得那很漂亮。
为什么,我觉得那光亮非常、非常不吉利。
“……朝潮,进行战况报告……朝潮、大潮、满潮、荒潮——中破。潜水舰队,伊19、伊58——中破……伊168,大破后,未能回避敌深弹……虽然我们把她拖曳回来……”
“……1、168她……初战就已经大破了!然、然后,为了回应提督的期待,不想被提督讨厌……”
“我们觉、觉得一直以来都没有出问题,这次也一定会没事才对哩……呜……呜呜呜……”
——我听到朝潮她们的报告,却什么也无法理解。
遭到中破、浑身是伤的朝潮她们,还有潜水艇她们。
朝潮和响以外的舰娘,都泪流满面,哭个不停。
同样是中破,她们的样子和昨天返航时截然不同。
昨天早晨她们的表情十分满足,充满了成就感。但现在截然相反。
没有获胜、没有收获、没有成功——
那是指、什么?是什么、失败了?
满潮跪倒在地。
她低下头,仿佛要给168下跪。双肩颤抖,发出无法遏制的悲痛哭泣。
谁也不去搀扶满潮。
她们不是薄情,她们似乎都明白这样才是唯一的慰藉。
“大破进军之后,很不幸她们被敌三支水雷战队同时捕捉到。我们接到无线电前去救援……那个,非常抱歉。满潮隐瞒了疲劳。由于无法发挥全力,我们的配合出现了偏差。在我们重整态势和战况的时候给了敌人攻击168的空隙,让她中弹了……实在是、万分抱歉……”
“……我们也接到了求救信息,可距离太远,也没能正确把握到位置,无法及时赶到。直到刚才才汇合……”
“都、都是电的错……都因为电记错了能源点的位置!”
——发生了什么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眼前瘫倒在地上,伤痕累累的168。
她的身上散发出光粒,和昨天早上看到的中破舰娘不一样,和大破的天龙也不一样。
她们似是而非,两者之间有着1与0一般确切的、残酷的、绝对的、实在过于遥远的距离。我隐约意识到了。
我好不容易才意识到——现在的168属于0那一边。
“……你们、竟然……大破进军了吗!?”
我听到大淀颤抖的声音。
大破之后,继续受到更多的伤害会怎么样——不用多说。
这种事舰娘们心里最清楚。
那为什么,168会——
——为了回应提督的期待——
“偷偷告诉你,潜水艇里我对你特别有期望。”
“你也有你的专长。作为潜水舰队的队长,好好加油吧。”
因为——我?
168身上发出的光粒,渐渐变得浓烈了。
扶在她背后19和58的手,突然穿过了她的身体。
简直就像幽灵一样,简直就像168的身体根本不在这里一样——
“——哎……诶、诶!?啊啊啊啊!不要,不要啊!168啊!!不要啊!!”
“不能去那边哩!啊,啊啊啊!为什么!为什么碰不到了啊!?”
19和58哭喊着,想紧紧抓住168。
但是不能成功。168就像假象、就像幻影,即使能看到她,她也不在那里了。
明明就在眼前,却无法触及。
168散发出的七色光芒就像彩虹一样。
伸出手也碰不到。
168就好像黑夜中发光的星星一样。
稀薄,168变得稀薄,而且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稀薄。
我什么也做不了,傻站在原地。而168慢慢抬起头。
我一动不动,而168向着略微偏离我的方向,伸出了手。
我并不在那里。
168她明明还睁着眼睛——
她已经看不见了吗?
她的手和她的身体,都在轻轻地发抖。
她感觉冷吗?
“……1、68……我……这里、是这里、我在这里……”
我奋力开口说话,她却没有反应。
她听不见了吗?
我抬起石头一样的脚,踉踉跄跄地走到168伸出手的地方。
我也不知道这样做有什么用。
但是168伸出手了。
她在祈求什么。
不是什么,她希望的——是我。
“司令官……您、就在那儿吗?”
我没法回答168的问题、
不行,必须要做些什么,必须要做些什么。
再这样下去,168她——
可是,我能做什么?
我什么也做不了。
就算伸出手也碰不到她。
快想、快想、快想,可是我怎么想都——
我做不到。我什么也做不到。
我救不了168。
明明她离我这么近。
明明她就在我眼前。
明明她就在我身边。
——贞男虽然是个好孩子。
贞男却当不了大英雄。
到世界的另一头去帮助哭泣的陌生人是很难的。
听不到他们的声音、也看不到他们的样子。
去不到他们身边,要跑过去也太远了。
但是不必为此哭泣。
不用烦恼自己的弱小。
不成为英雄也可以。
但是,与此相对的。
如果贞男你看到有人哭泣。
如果贞男你遇到有人哭泣。
如果贞男你听到有人哭泣。
如果贞男你能够赶到他身边。
不必勉强,在你力所能及的范围里。
当你发现有人哭泣的时候,你一定不要抛弃他们——
——妈妈。
为什么、为什么在这种时候会想起母亲。
这样简直就像在说168已经要——
那是我已经忘怀了很久的记忆。
母亲给我留下的最后遗言——
当时我以为,那是母亲因为病痛和药物副作用的朦胧意识中,看到的幻觉——
——贞男。
妈妈我看到妖精啦。
你看,就坐在那个窗边。
看不见吗?好吧——也许总有一天看得到。
我还想和妖精再多说说话呢。
妖精呀,似乎很喜欢贞男。
所以,我向他许愿——
如果,妈妈不在了。
贞男——
为什么会想起这些。
为什么会想起母亲。
现在不该想这个。
怎么办、怎么办。
必须做什么。
我必须做些什么,就算不知道,也必须做些什么。
我、我——
——突然,周围寂静无声,仿佛时间停止了。
“提督先生、提督先生。”
从何处传来的声音。
“请你不要再勉强自己了。”
我好像在哪里听过这声音。
“请你不要再憋在心里了。”
“一个人虽然困难。”
“有时向别人求助就能解决。”
“请向我们救助吧。”
“请下指示吧。”
“下命令吧。”
“我们是你的伙伴。”
“提督先生,你不是孤单一个人。”
“虽然提督先生看不见。”
“提督先生辛苦努力的时候。”
“白天的时候、晚上的时候、休息的时候。”
“一直、一直。”
“无论何时,都在你的身边。”
“无论何时,都守护着你。”
“一直、一直。”
“无论何时,都在你的身边。”
“无论何时,都守护着你。”
“因为我们被嘱托了。”
“为了让你有笑容。”
“为了让你快乐生活。”
“为了保护你的世界。”
“提督先生、提督先生。”
“只要你希望。”
“即使你无能为力。”
“我们也能救活她。”
“来——”
“呼唤吧。”
“下令吧。”
“求助吧。”
“许愿吧。”
“过去我们虽然只能看着。”
“过去我们虽然帮助不了你。”
“但现在能看到。”
“现在能听到。”
“现在能帮助到。”
“所以一定会回应你。”
“这次一定要拯救她。”
“——贞男。”
——我不知道是谁的声音。
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这可能只是我的幻觉。
但这些都无所谓。
静止的时间中,168她、眼前的168她,对我——笑了。
“……没能、回收、资材……对不起,对不起啊——”
不管是谁天使也行恶魔也行什么都行!
只要能救你就救救168!我不管你是谁快做点什么吧!我大声喊道。
不,我想喊叫,实际上却没有发出声音。
因为我忍不住哭泣,哽咽着发不出声音。
但是,在我心中呼喊的瞬间——时间又开始流动,我周围卷起一阵疾风。
我一无所知。
但是在这种疾风中,我看见周围有许许多多的妖精飞了出来,飞向168。
“有命令啦——”
“有指示啦——”
“请求我们啦——”
“依赖我们啦——”
“快快快——”
“不要让提督先生哭鼻子啦——”
“噢——”
“治好她的伤——”
“该我们出场了。”
“应急修理——”
“修复舰装——”
“送到工厂去——”
“哦——”
“补给燃料和弹药呀?”
“哇——”
“耶——”
有的妖精搬运168的舰装。
有的妖精“梆梆”地敲打运输桶。
有的妖精在168的身体上,用金锤敲打木板一样的东西。
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是妖精们靠近168以后,她的身体不再透明了。
像木板一样的东西融化在168身体里,不再散发光粒了。
我和168,明确地对上了视线。
她的眼睛四处看,观察着周围。
她看见了、她听见了——
我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帽子里突然有了声音:
“她们是应急修理要员。”
“有着阻止舰船沉没的能力。”
阻止……沉没……
那、168……得救……了?
我和168都一动不动。
樱花瓣漫天飞舞,天空中传来什么奇妙的音乐,但这些都无所谓了。
168得救了,我心中的安心感,随着时间流动——我心中原本压抑的情绪,渐渐地涌起。
我本来忍耐着眼泪和情绪,却一点点忍耐不住了。
168……168她这么乱来都是因为……
“……是为了我吗?”
168没有回答。
她只是茫然地看着我。
“……你是为了我……才这么勉强自己吗?”
忍耐渐渐到了极限,然后——
“大蠢货!!”
忍耐的情绪和眼泪,一口气汹涌而出。
我猛地跪在地上,用力抓住168的肩膀,冲动地叫喊:
“你做出这种事情,以为我会高兴吗!觉得我看到你这样满身疮痍,我会高兴吗!资材什么的,战果什么的,那种东西根本无所谓!!要是被击沉了,不就无法挽回了吗!!”
168她在想什么。
我、我根本没有那种念头。
我只是希望她作为常识人,能好好带领个性独特的19和58。
根本不需要勉强自己去收集资源、获得战果。
用你的沉没换来的资源和战果,根本什么意义都没有。
资源枯竭本来就是我的错。
168为了我、为了回应我的期待,勉强自己收集资源……
为什么、甚至大破进军!
我激动地瞪着大淀,语气凶狠地问她:
“你们一直以来都是这么做的吗!?这就是这个镇守府的作风!?”
“……呃,不!在我和长门指挥的时候,当然是禁止的!可是,在前提督的指挥下,那个……潜艇舰队被强制要求这么做!恐怕是因为这个影响……”
大淀不像在说谎。
所以168,尽管有大淀和长门的禁令,还是优先遵从了前任提督的指挥方针。
我不知道前任提督有多了不起,但现在还在遵守他的提督命令……不就是因为我连一个像模像样的提督命令都没有下达过吗。
我紧紧闭上眼睛,低下了头。
但是大颗大颗的眼泪还是涌了出来,忍耐不住。
“是吗……全都是,全都是我的错……因为我没有好好说出来,你们就遵从之前的方针了!”
前任提督的做法可能是对的。
也许教科书上这么说了,只是我还没有学过。
战场上不能贪生怕死,凡事都有优先顺序。
有时可能需要舰娘的英勇牺牲,才能保护更多的生命。
有时可能需要舰娘的英勇牺牲,才能为战斗争取更大的胜利。
这正是,必须要忽视等价交换原则也必须选择的——
——高贵的牺牲。
——我的词典里才没有这种话!
“大淀!!”
“在!!”
“提督命令!!今后舰队哪怕有一人大破,绝对不许继续进军!可以的话甚至不要大破!更不允许被击沉!即便不能完成目标,也要全员返航!再不许、再不许有人被击沉!只要你们还在我手下,就必须做到!”
我用尽最后的力气,任凭情绪冲动地喊叫。
我已经忍无可忍了。
身体没了力气,我就这么抓着168的肩膀,低头瘫软下去。
已经顾不上假扮什么提督了。
有为提督的面具已经碎裂剥落。
即使知道这样很丢人,我也无法遏制眼泪流淌。
“……是!我们明白了。您的命令,我会立刻、确实地传达给横须贺镇守府全舰娘。今后,作为必须绝对遵守的律令,彻底落实到每个人身上!”
大淀也似乎在忍耐什么,声音哽咽地答应了。
我已经发不出声音,也抬不起头,只能重重地点头示意。
“司令官……”
168用微弱的声音呼唤我。
我虽然已经抬不起头,但还是觉得必须回应她。
我振作力气,看着168的脸。
168的表情依旧昏沉,她看着我的眼睛,说:
“司令官……您讨厌168吗?”
我不明白168提问的意思。
但是,还不等思考意义或答案,我先激动地双手放开168的肩膀,紧紧地拥抱她。
不需要思考,答案和感情一同从口中吐露。
“傻瓜,怎么可能会讨厌。你很努力了,能回来真是太好了。谢谢你。很了不起哦?”
已经顾不得假扮什么了。
我任凭内心的感情冲动,摩挲着168的头。
我知道我可以好好地触碰到她了。
为了不让她再一次去到遥远的地方,用力地用力地拥抱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是几秒钟,可能是几分钟,我不知道。
“打起精神来。”
“不要哭了。”
“要像平常的提督一样。”
“呜呜、呜呜呜——”
“呜呜。”
妖精们在我的头上鼓励我,还哭了出来,但我现在无暇顾及。
我连活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啊,真是的!你要哭哭啼啼到什么时候啊!太难看了吧!”
突然响起了高亢的声音,我听见一个脚步声靠近,随后屁股遭到了冲击。
……澄香?不是,踢我屁股的是霞。
她俯视着伏倒在地面上的我,口气强硬地教训我:
“哭能解决什么问题啊!168还是大破状态吧?好了,受伤的人赶紧入渠!赶紧下命令……真是的,可要振作点啊!你可是我们的司令官吧!?”
——我们的、司令官……
对、对……现在,我是横须贺镇守府的司令官。
我都在干什么。
168虽然从沉没中获救,但依然浑身是伤呢。
“呃、唔……对、是的!19和朝潮你们受伤的人快去入渠设施!对、对不起啊168,我这就带你过去!要坚持住啊!”
我慌忙站起来,发出指令后抱起了168。
168似乎已经睡着了。
聚在四周的舰娘们让出道路,我抱着168跑向入渠设施。
霞与我一同奔跑,拍打着我的后背。
似乎是想让我更清醒些。
手臂能清晰地感觉到168的重量。
身旁霞奔跑的足音、被拍打的后背、屁股被踢的疼痛。
啊,我并不孤独——我如此想着。
◆◆◆
“司令官、那个……昨天我……”
去入渠设施的路上,霞低着头,有什么想说的。
但她好像又说不出口,我们就这么一直跑到了入区设施门口。
我的心情还是没有平复,就看着霞的眼睛,说:
“霞……那个、刚才谢谢你。”
“……啊?”
“不是,要不是你打醒了我,现在我还在那里丢人现眼呢。168明明还大破着……所以……谢谢你了。”
听了我的话,霞肩膀发抖,好像在忍耐,又好像忍耐不住,表情复杂地喊出来:
“呜……啊,真是的!我错了!昨天我错了!”
“怎、怎么了……”
“我!说你是垃圾、说你怎么不去死之类的,我都不知道……我说错话了,对不起。”
霞说完,低头道歉。
哦,是指那个啊……
她和澄香真的很像。
澄香也曾经一时冲动对朋友说了过分的话,然后回到家里烦恼不已。
我也是这样,就像刚才情绪一激动就控制不住自己了,这一点上我们还真是相似。
以前我冲动地对澄香的班主任动粗,之后也是非常后悔。
我对低头的霞说:
“嗯,说‘垃圾’且不论,说‘去死’确实太过分了。”
“哎?说‘垃圾’就行吗?”
“对我而言。对其他人是非常失礼的,你可绝对不能说。”
“呃、不……我以后也会非常注意,不会对司令官说的……”
霞的表情有些难堪,我抱着168慢慢蹲下,与霞视线相对。
被霞踢了屁股,拍打后背,我反倒感觉有些精神了。
名副其实地,为我带来了活力。
澄香也曾踢我的屁股,对我说“哥!你振作一点!”感觉是一样的。
屁股和后背的些许疼痛,反而让我感到高兴。
我的动力开关怕不是在屁股和后背上哦……
我就像对待妹妹一样,弯下腰来和她视线相对,微微一笑,说:
“从今往后,如果你看到我丢人的样子,也可以毫无顾虑地对我屁股来上一脚。”
“啊?我、我昨天不是说了吗!别等我批评你自己就要进步!下次再那么丢人,大家就真的不管你啦!你这个垃……呃!”
“嗯……互相努力吧。”
“哼!”
满脸通红的霞把脸扭开了,而我意识到好像忘记摆出提督派头了。
对了,妹妹们还嘱咐我不要笑来着。
我确实在镜子前练习过笑容,那真是恶心的要命啊。
我赶紧重新装出有能提督的模样,这时19和朝潮她们也追过来了。
朝潮只看了霞一眼,就惊讶地对我说:
“司令官!霞的鼻孔张大了!”
“啊?”
“霞有个习惯,遇到高兴的事就会张大鼻孔!究竟发生什么了?”
“你、你不要胡说八道!我才没有……”
“唔嘻嘻嘻嘻……啊哈哈哈哈!是真的呀~”
“不会吧?别、别看了!都、都怪你!”
霞害羞地捂住鼻子,摇晃朝潮的肩膀。
呃……这个……就不要去理会了吧。
满脸通红的霞为了改变话题,护着鼻子大声喊。
“对、对了!满潮呢?”
“她……在我们来的路上,她不知跑到那儿去了……”
“又擅自行动……”
“别那么说。今天的事实在……她是觉得无颜面对168。”
满潮说完,在场的所有人看起来都有些失落。
我之前头脑一片空白,记得不太清楚,好像是满潮有什么过失……
虽然之前就知道,但现在再一看,朝潮和19她们现在也是伤痕累累。
不好,现在不是聊天的时候。
我连忙出声。
“现在先把满潮的事放一边。首先要让168入渠。”
“19我们也一起入渠!”
“嗯。不、不过168她睡得很沉,没问题吗……”
“只要把她从头到脚泡进浴池就会治好啦。”
“哦、哦。但是动作要轻柔一点……不要溺水了。”
“潜水艇不会溺水啦。”
“这、这倒是……”
不好……和霞说话时还感觉有些精神,现在又低落了。
我把怀里的168交给19和58,不由得长叹一口气。
怎么说呢……我真是个废物提督啊……
带着舰娘后宫这种不纯动机上任,但是舰娘们可是在出生入死地战斗啊……
看到大破的天龙时我明明就知道了……我真是糟糕透顶……
“已经不要紧啦——”
“打起精神来——”
“不哭不哭、不哭不哭。”
“呜呜呜、啊啊啊——”
“提督要像平常一样——”
“呜呜呜——”
帽子里的妖精们也哭着鼓励我,不过现在还很难振作。
168平安无事,总算是放心了,但也感觉很疲倦。
感觉就好像把今天的精力都用尽了……
这种沉重情绪大概会持续好几天。
暂时是无法平复了。
今天我是真的对自己感到厌恶了。
不过可能是看出了我的失落,19从我背后用力地抱住了我。
“提督!要精神!要振作!”
啊啊啊?我股间的早漏酱有精神了!要振作,嗷嗷嗷!
不行了,疲劳的时候股间反而不老实了。真是心累性不累啊。桑心。
因为中破,19的欧派从死库水这层盔甲中解放出来了,这就好比是拳击手摘下拳套之后的拳头啊!
也就是凶器。和昨天的感觉不可同日而语!
完蛋……现在被驱逐舰包围着,如果股间的实验型晴岚不是食色型性乱要是起飞了……
必须紧急下潜!
即使上浮也要抵抗!炮口向上的20mm单装机枪要喷火了!可千万不能喷火啊!
横须贺十杰众第十席19的鲜奶正毫无阻隔地与我背部进行接触!
我背后的干劲开关危险起动装置正在被连续击中。
(注:“Hazard Trigger”出自《假面骑士Build》)
嗷嗷嗷嗷!性乱(晴岚)是朋友嘛?咿呀哈!走起走起!!
“好呀,又回到平时的提督了。”
“正常运作啦。”
“成功啦。”
“我放心了。”
“高兴啦。”
“太好了。”
“庆祝——”
“噢!”
“哇!”
“耶!”
我帽子里的妖精们又莫名其妙地高兴起来了。
可恶,真丢脸……
说起来,这帮家伙拯救168之前,我好像听到什么声音……
因为太震惊,记忆模糊了。
我当时,是想什么……全不记得了……
咦?我做什么了来着?
“什么也没做哦。”
“只会傻站着。”
“实在没办法我们才工作的。”
“贞男没有我们就成废物啦。”
“真是的,贞男呀,真拿你没办法。”
“你是不是该对我们说什么呀。”
“快说快说。”
D、Danke……可恶,我居然还有要向它们道谢的一天……
不过我也听说了不要惹妖精不高兴,而且它们也确实救活了168……
真是欠它们大人情。现在它们都在我脑袋上趴窝了,各种意义上抬不起头来。
唔……这回真是无言以对。
不过,当时响起的音乐和樱花瓣是哪儿来的?
“那是特注家具职人们的演出哦。”
“是‘樱与和的arrangement’。”
“音乐是带BGM的家具妖精们演奏的。”
“乐曲命名为《和提督的牵绊》。”
“哦哦。”
“哦哦。”
“真棒。”
“费了一番苦心啊。”
演出是啥……有必要吗?
究竟有什么意义……
不,说到底家具职人又是……
“平常也在管理镇守府的设施哦。”
“哇。”
“了不起。”
“好厉害。”
记得佐藤先生也提过大浴场是妖精做扫除……
所以特注家具职人就是负责维护管理镇守府内设施和设备的妖精吗。
这个且不说,演出究竟是……还有带BGM的家具又是啥……
难道有像乐队一样专门负责演奏音乐的妖精吗。
难道会有自带音乐的挂轴……还不是机械运作而是妖精运作……
“如果贞男和谁结婚了,也可以给你演出哦。”
说、说什么呢……
结婚啊……和间宫姑娘……在樱花瓣和音乐的包围中……好像挺不错的……
“居然说结婚,哎呀。”
“我会不好意思啦。”
“要从朋友开始做起。”
谁说和你们结婚了?
我不知道头上的是什么妖精,反正不是和你们结婚!
听明白了?听明白就老实点。
没搞懂什么演出,不过妖精的想法本来我也不懂。
跟它们计较的同时,我的股间从刚才就已经很不妙了。
我勉强转向从背后紧紧抱住我的19,对她说:
“19,我知道了,知道了。我已经有精神了,你快去入渠。”
“嘻嘻嘻!有精神就最好了!”
“19也快来帮忙哩!”
19放开我的后背,进入舰娘的更衣室之后,我才赶忙就近坐在台阶上。
虽然有疲惫的原因,但主要还是因为股间恢复了精神。桑心。
接着,我看到又有数名舰娘向这边来了。
夕云型、睦月型、晓型……有点多啊。
好像所有驱逐舰都来了,第一个跑到我面前的是雷,她拍着胸脯说:
“司令官!我们来帮忙啦!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尽管交给我吧!咦?好像没什么精神哦,这可不行!别担心,司令官,这不是有我在吗!”
“是、是啊……对了,朝潮你们也入渠……”
“不,现在168她们入渠了,还能再入渠一个人。”
“是吗?我看男浴池很宽广啊?”
我这么问,朝潮回答说:
“是这样,浴池空间虽然很大,但如果不是洗浴而是入渠,我们的身体就要吸收能量,与舰种无关,最多四人就是上限了。五人以上同时入渠的话效率就会明显下降,身体的损伤难以得到修复。为此,如果负伤的舰娘很多,就需要花时间等待入渠。小破程度的损伤可以让明石来泊地修理,单纯舰装部分,则可以先送到工厂让妖精们修理……”
“原来如此,还有这回事……那么你们当中谁先去入渠。”
“全听司令官命令……不过如果可以,能让我们和满潮一起入渠吗。”
朝潮很愧疚地这么说。
啊,我明白她的心思了。
虽然满潮擅自离开,但她也不想抛下满潮一个人。
昨天欢迎会上满潮闷闷不乐,也是因为满潮型的编组里单独把她排除了。
而且现在满潮的内心一定非常脆弱……要小心对待。
我轻轻摸了摸满潮的头,说:
“明白了。不能让满潮一个人孤单,就交给你了。”
朝潮被我摸着头,露出了一点着迷的表情,不过立刻恢复,向我敬礼。
“是……遵命!和司令官的重要约定……朝潮我铭记在心永世不忘!”
“呃……你可以放松一点。”
虽然股间一直不放松的我说话并无说服力……
总之,朝潮她们中破了,衣服千疮百孔,内衣和肌肤都露在外面,不好见人。
她们还是孩子,我没有什么想法,朝潮她们也没显出害羞的意思……不过还是不忍心放着不管。
我看向雷她们,说:
“总之,先给朝潮她们找些衣物穿。还有,把舰装也送去工厂修理吧。”
“好的!明白了,指挥官!交给我吧!”
“不。不是,雷你们不也刚刚返航吗。你们也累了,让别人……”
“这点工作不累!而且我们几乎没有战斗也没有受伤!多依赖我一些也可以哦?对吧大家?”
“是这样的说。”
“哈拉少。”
“为什么雷领头啊!晓才是姐姐呢!”
“是、是嘛……总之,出击的人员在没入渠之前也要休养身体,补给也要做好。做完这些之后再报告也可以。”
雷真是勤劳肯干啊……
或者说,她真是充满活力啊、一旦有事要靠她,她就来精神了……再仔细一看好像所有人都闪闪发光似的,错觉吗。
刚才雷也一样大哭来着,怎么就……说是跃跃欲试呢、说是斗志昂扬呢……就像第二天要远足的小学生一样。
除了满潮以外晓型和朝潮型七个人向着工厂去了。而文月小步凑到我的旁边,乖巧地坐下。
接着她抬起头,眼睛亮闪闪地看我说:
“司令官、不能再哭了哦?看我的抱抱~”
她的声音柔软甜美,从侧边抱住了我。
愿世间充满文月……我感到,现在是文月的时代……
面对这个面带笑容、用脸颊磨蹭我的小女神,我正虔诚祈祷。有个绿头发的舰娘——记得是叫叶月吧——带着取笑的眼神说:
“真是万万没想到!司令官也有这么丢人的一面……呵,不过我们也需要更加努力就是了。”
“这样挺好的啊,我(boku)一点也不讨厌!嘻嘻,司令官,真可爱!”
“小皋和小文,喜欢这种类型哦……不过,水无月也一样就是!嘿嘿。”
假小子皋月和舰娘(男)水无月用一种“看到了温馨场面”的眼神看着我。
虽说是男孩子气的丫头,可为什么我会被这种小学生一样的孩子当成小孩看待……
虽然,也怪我表现不争气……桑心。
感觉到一股好厉害的视线……哇,夕云?
为、为什么她的视线如此充满关爱,充满慈祥?
比视线强烈的夕云更快,夕云型的妹妹们先冲到了我面前。
数量还是这么多……
说起来,我到现在还没记住她们的名字呢……
欢迎会上完全没说过话,事到如今也不好意思说都没记住……要趁这个机会不留痕迹地全记住。
任务开始(Mission Start)!
“司令官大人,卷云,会以姐姐为榜样,努力做贡献!”
“提督,你怎么了。要振作哦,你要是无精打采,风云我也使不出全力啦!”
原来如此,有萌袖戴眼镜的女孩是卷云,很普通的马尾辫是风云。好,记住了。下一个!
“怎么了?愁眉苦脸的。提督这幅模样,会给整支舰队造成影响哦。嗯,现在需要长波借你我的胸膛吗?”
“司令官,高波,会拼尽全力……尽量、全力!”
长波大人我已经记住了。请借我你的胸脯。
战战兢兢总是粘着长波大人的是高波。好,记住了。下一个!
“早霜,正看着你。呵呵……呵呵呵呵……”
吓死人了。黑色长发遮住一只眼睛的占卜师形象的女孩是早霜。
不过这名字,很像我的股间嘛……早爽。好,记住了。下一个!
“嘿嘿,朝霜参上!嗨,司令,没啥精神呀。好!就由咱来给你加油打劲!嗯?唱首歌怎么样?嗯?”
唔,灰色头发遮住一只眼睛气势汹汹的女孩是朝霜。
不过这名字,很像我今天早晨的股间嘛……朝爽。好,记住了。下一个!
“司令官!那个,你如果累了,要和清霜一起休息吗?要吗、要吗?”
原来如此,精神百倍看起来就是小幺儿的就是清霜。
不过这名字,很像我纯洁无垢的股间嘛……清爽。好,记住了。下一个!
“那、那个……司令官,呃……是!我会努力!今后也请您多多鞭策!”
“嘻嘻嘻。不只是冲酱,藤波也会加油哦。必须的!”
看起来像修剪前发失败的女孩是藤波,像图书委员一样的眼镜女孩是冲酱。
不过这名字,很像我现在的股间嘛……冲鸡。好,全都记住了。任务完成(Mission Complete)!
咦,好像还有一个呆在远处画速写的女孩……
“啊,提督不要动。保持姿势保持姿势……哎呀,真是看到了好画面!虽然不太明白,但是精神百倍啦!呜呼呼~进展神速啊!”
唔、唔……所以你的名字……啊,好吧、之后再……
突然发现,夕云和文月正相对,在我的另一边坐下了。
她用陶醉的眼神凝视着我。
啊,这是会把人宠坏的类型啊。我的本能如此诉说的瞬间——
“提——督——啊!!”
金刚一边在空中高速旋转,一边冲我飞扑了过来。
聚在周围的驱逐舰们都被弹飞,我身边的两人就像树叶一样被卷走了。夕云妈妈?还有文月神?
金刚就这样顺势抱住了我的上半身。
同时因为惯性,金刚冲前的右膝盖直接痛击了我的股间。
啊啊啊啊啊!我的炮塔被撞得变形,已经菠萝菠萝哒!
金刚你已经是今天第二次对我进行早漏门强袭了!
因为剧痛,我翻起白眼,向后仰倒,而金刚仍旧紧紧抱着我。
我还不知道名字的夕云型丫头正在极近距离速写,嘴上还说“哟哟哟~资料资料~”
呃、啊、那个、那个、驱逐舰还看着呢、放开我、好吗?放开、嗯,好吗?
我拍了拍金刚的后背,金刚缓缓地起身,但还是依旧压着我,她的脸离我非常之近。
咦,感觉她和之前不太一样……表情有点悲伤,似乎想哭……
“提督……”
只说了一句话,金刚又抱住了我。
啊,她喜欢我啊。虽然不知道原因,但绝对是的。
时间、地点、情绪、时机都已经具备了。
这个能成啊,能做到最后一步啊。
即使是不信任女性的我,也有了本能反应。
和平常不一样的金刚……令人心动!
太好啦!要利用提督权限,行使权力吗?
接下来是提督时间?要抓住生理不是胜利?
我本想一把抓住金刚的屁股,但是颤抖的手无意识地走歪了,抱住了她的后背。
居然还有如此喜欢我的女性。
真切意识到的瞬间,心中突然苦闷了起来。
……不妙啊,好想抚摸金刚啊。
心脏咚咚咚、心脏咣咣咣,用语言根本形容不了。
不行了……太紧张,不敢看金刚的脸!
但是又想看!想在最近距离看!
上吧贞男!
现在要燃烧心火,下定决心,Three、Two、One……
“嗯嗯……啊……金刚、提督……大家还看着呢。”
“呜哇啊啊啊?”
滨风尴尬地咳了一声,我恢复冷静了。
我连忙放开金刚,坐起身来长舒一口气。
有人捂着脸却从指缝里偷瞄、有人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有人目不转睛、有人炯炯有神、有人冷眼看待、有人含羞微笑、还有鼓着脸颊的文月……周围的驱逐舰送来了各式各样的眼神。
太、太危险了……仔细一想时间地点情绪场合都不对啊……
话说这种背后是入渠的168、四面八方被驱逐舰围着,居然还要来个野合……对于童贞难度太高了!
性欲使人盲目,诚如斯言啊……
浦风盘起胳膊,不知怎么带着可怕的笑容,俯视着我:
“提督?刚才,你想和金刚姐怎么着啊?咱家也不生气,你就告诉咱家如何?你说呀?说呀?”
“没、没想怎么!”
“嘁,没实话的……而且为什么金刚姐到这边来了!”
浦风噘着嘴,而被我推开的金刚把双手往脑后一放,一脸无所谓:
“我和矶风换班啦!矶风说,我去提督身边更好……这就是Win-Win的关系!”
“那个混丫头,又自作主张……靠!简直拿她没辙了!”
不只是谷风、滨风浦风也是忍无可忍的样子,不过我很感谢矶风。
她真是个好人……为了我和金刚交换……
“咳,矶风是为了我才这样做的,昨天也是一样。你们就原谅她吧。”
“哼,提督太宠着矶风了。”
浦风怎么特别不高兴……
话说回来,这边为什么只有驱逐舰呢。
和刚才偷听的长门说话不太一样。
那家伙,果然是故意夸大其词……
至少驱逐舰完全看不出对我有反感。
现在此处的大家都是友善的好孩子啊。
大家帮助我、鼓励我,当然令我感到高兴。不过为什么都是驱逐舰呢……
没有矶风的行动,就是百分百驱逐舰了。
好歹十杰众里的哪位姐姐来安慰我该有多好……
哎?我的同伴只有驱逐舰和潜水艇吗?
等、等等等等,那剩下的人去哪儿了……
我有不好的预感!
因为金刚的右膝和浦风的黑色微笑,我的股间萎了。于是我迅速起身,环视大家并道歉说:
“谢谢各位来鼓励我……真心感谢你们。我已经振作精神了。大家说的对,我必须振奋起来。以及金刚,你才刚来,有点对不住你……能让我一个人独处一会儿吗?”
“唔……哼哼,我知道啦。有时候是有必要这样做呢。我会代替提督细心关照潜艇们的!请您放心!”
“……金刚姐,这好吗?你不是刚来吗?”
“嘻嘻,除了常伴左右,有时也需要用这样的方式去表达情意。浦风你可能还不懂呢。”
“呜……哼,什么呀,提督也色眯眯的……”
金刚和浦风的私语,我没有听见。
金刚能爽快答应让我很意外,但她愿意照看168她们,是帮了我的忙。
虽然我也介意浦风发脾气的事,不过现在无暇顾及,我离开了入渠设施。
她们究竟去哪儿……
“哼、哈——!!”
呜哇?怎么了?南方海域来敌人了?战列舰ゴ级?
(注:ゴ是ゴリラ(猩猩)的ゴ。)
远处响起了如同野兽咆哮般的巨响,我顺着声音的方向跑了过去。
那个方向是横须贺镇守府的正门。
可恶,这时候要是有那个东西……要是有那个东西!
“有哦,集音器。”
干得好!
留在港口的集音器被小精怪捡回来了。
这帮家伙们今天没少干活啊。值得表扬。
我将集音器对准舰娘们的方向,耳朵凑了过去。
『长、长门君!还有各位……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抱歉元帅,不得不做出这等粗暴之举!可是,有一件事,无论如何都要撤回前言!』
『“你、你说什么……』
怎么……气氛非常不妙啊。
我离得较远看不清楚,那个长门,是不是从正面把车给推回去了啊?
太野蛮了……这么硬来到底是要撤回什么……
而且长门那炽热的身体是怎么回事。
和之前的长门明显不一样。
她放出耀眼光芒,身体向外喷出许多蒸汽。胸膛火热啊!
这简直是猩猩巨人……不,是战列舰ゴ级改flagship后期型……完成下一步进化的长门改二,不,长门phase2·Evol猩猩……太可怕了。
(注:假面骑士Evol的梗)
即使距离这么远,热气依旧逼人!周围的景色都被热气扭曲了……
还不止,长门以外其他在场人员的气场也极其可怕。
站在舰娘们最前头的是狂犬·那智、猛禽·加贺、大猩猩钻石危险形态长门。
(注:GorillaMond Hazard,假面骑士Build的梗,不过作品中并无这种形态)
桃太郎的三只狂化版好伙伴面前,只有GAY塔罗斯佐藤先生。
(注:桃太郎的三只动物同伴,狗、雉鸡、猴。假面骑士电王里有个以桃太郎为原型的反派桃塔罗斯,这里是双重梗。)
看起来危险一触即发啊!糟糕……
仔细看,除了金刚,非驱逐舰的所有舰娘都在这里了?
不,仔细一看不知为何潮与另外两人也在……当然矶风代替金刚也在……
矶风以及龙骧、神通、大淀……我觉得是同伙的舰娘们,为什么有这种不寻常的气氛……
我看不太清楚,不过好像间宫姑娘还不明白这个场面的氛围是怎么回事……希望她不要被感染了。
难道、像欢迎会那时一样,长门又要发挥她的领导能力带着大家做什么?
不好,这里必须向大家展示出我的领导气质!
必须让大家明白我才是舰队的指挥官,我才是镇守府的领袖!
大家都冷静——
舰队的各位!听我说话——
各位,请听从我的指示……嗯、请听从我的指示!
不行,完全想象不出她们会服从我……桑心。
赢不了啊!赢不了长门的猩猩气质!
我正在脑内模拟惨败给长门的画面,长门的声音通过集音器传到我的耳朵。
“佐藤元帅。
提督他……神堂提督他,■■弱小■■、■■■■。
■■■■■■,一个人躲起来哭泣,刚才也因为看到受伤的部下而流泪。
他的身体与精神■■■■■■■■■■,脆弱、■■、不可靠,甚至说出了不让任何人沉没这种天方夜谭一般的梦话。■■■■,对于一个军人来说,他与军人的向性之差是令人绝望的是令人绝望的……
他的出身也好,舰队指挥能力也好,加上■■■■■■■我们……提督这样的■■■■,不论从哪个方面来说,都不应该继续留在横须贺镇守府……”
桑心。
唉、唉,嗯……我无言以对啊!
我、我的确很弱,经常哭!毫无体力,心灵又脆弱!
168险些沉没时的感觉,让我想起了苦涩的记忆。
我是小学生时,读了语文教科书上《马头琴的传说》和《狐狸阿权》之后,就在课上嚎啕大哭,同学们都被我吓到了。
中学、高中的语文课也是一样。求你们真的不要在教科书上收录有人死去的故事了,不要在试卷里出感人的故事了。考试时我也会哭的。
最近明乃推荐我一本携带小说,我原本不太瞧得起,结果读了之后比明乃哭的还厉害。有人或者动物死去的故事我百分之百会哭啊!
读了NTR故事也会让我想死,难道我的感受性和平常人不一样?
唉、这、这说白了不就是玻璃心嘛!
这么脆弱的心灵,确实很不可靠……
不让任何人沉没的提督命令,果然不是军人应该说的话……我实在不适合当军人,甚至达到令人绝望的地步!
的确,我也没有提出过具体的指挥方针。
第一、要变强
第二、要尊敬提督
第三、要巨乳
这是我舰队运营方针最低限的要求,加上之前的经验,
第四、要珍惜生命
包括这新的第四条,就命名为贞男教义(Doctrine)吧。
希望横须贺镇守府各位能谨遵指示。
就这样,我就这些能耐了。
我是外行人啊,毫无舰队指挥能力!
从任何方面上说我都不该留在横须贺镇守府!
我知道……虽然我都知道……
所以才要把我调去舞鹤对吧!
那、那长门她们,到底想对佐藤先生说什么——
『■■■■佐藤元帅!■■■■出现了比他更加优秀的提督■■■■我们要再次违逆舰队司令部■■■■即便有损■■■■生命!不论前方有怎样的考验!我们都要和神堂提督■■■■战斗到底!』
啥啥啥啥啥啥?
因为太惊讶,我不禁把集音器从耳朵边拿开了。
怎么回事。中途杂音太多,只能用我天才的头脑完形填空了。
真相只有一个……根据我的推测,应该是:“佐藤元帅!现在已经出现了比他更加优秀的的提督,我们要再次违逆舰队司令部的调令,即使有损那个傻瓜的生命,不论前方有怎样的考验!我们都要和神堂提督这个无能的家伙战斗到底!”完啦,这下我要凉了呀!
为啥呀?你们为啥得出这种答案了!
甚至不惜对抗元帅、对抗舰队司令部?
为此甚至不惧怕有任何考验?
你们不是都同意我这个粪提调动去舞鹤了吗?
让我调走降级还嫌不够,你们非得直接对我下手啊?
因为我刚才丢人的事?
说起来刚才霞也说,“下次再那么丢人,大家就真的不管你啦!”这放弃的也太快了吧——
这么一想,我缺乏考虑说出的提督命令,说不定碰到了舰娘们的逆鳞啊。
舰娘们一直是出生入死地战斗。
而我这个外行人提督,却乱说什么“一个人也不许沉”。
这种话,完全是空想。
没有亲身上阵打仗的我,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不知道战争苦痛的我,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我的三妹美智子,是田径部的成员,主要在长跑接力中出场。
有一次我在道边她加油,美智子就在我的眼前被其他学校的选手超过了。而我旁边的一个大叔喊出这样的叫骂:
“呸!为什么这里被超过了!太松懈了!认真跑!”
要说松懈,大白天就喝着啤酒看热闹的大叔才松懈,他的肚子也松松垮垮的。
这种一看就知道与田径无缘,只是来打发时间看热闹的大叔,居然也好意思批评美智子。
考虑营养均衡的饮食,强调效率的练习……那个大叔对美智子平时的努力一无所知。
虽然嘴上脸上都没有表示,但我当时勃然大怒。
美智子当然是全力以赴地奔跑。
不只是美智子,每所学校的每位选手,大家都是全力以赴,但还是会有追赶和超越。
追赶上的人,被超越的人,大家每时每刻都是认真地、全力地、拼命地炮。
看选手们那紧绷的身躯就能明白,她们才不会像那个大叔一样松懈。
虽然没有确切依据,但那个大叔大概没有长跑接力的经验。
他不知道长跑的辛苦,才会骂出这种不负责任的话。
——我喊出的提督命令,对于这些时刻命悬一线的舰娘们,不是同样不负责任吗?
一个外行人,提不出任何具体的意见,却胡乱批评的大叔,和毫无舰队指挥能力却异想天开的我,不是一样吗?
为什么只有驱逐舰对我很友好,那是因为她们精神上还是孩子吧。
那么比较成熟的舰娘们呢……
一个外行人也敢胡言乱语,胡说八道……就像当时我对大叔勃然大怒一样,她们当然也对我怒不可遏。
率领舰娘的长门、加贺、那智……
难道这三只,不惜违逆GAY太郎、不,佐藤先生,也要强行亲手消灭恶鬼?
我哪是鬼啊我只是个哥哥啊!
(注:日语“鬼(おに)”和“哥(おに)”同音的梗)
我安慰自己肯定是听错了,颤抖的手又把集音器放在耳边。
『……他还真是做了一件不得了的事啊……』
看来我没有听错。桑心。
不会吧……难道我,真是做了不可饶恕的事?
现在想想,我的话真是不负责任。
『不,是这样吗……做了无法挽回的事的,其实是我啊……我这可真是……都干了些什么啊……』
哎?难、难道事情严重到佐藤先生也要承担责任?
难道是减薪……不,搞不好是负起责任,降职、解雇……
等、等一下啊!我没这个意思啊!
虽、虽然强行让我上任,可能确实是佐藤先生的判断!
『佐藤元帅,我们要感谢您。■■■■■■■■■■■■■■■■……沙沙沙,呜嚯嚯,呜嚯呜嚯嚯。』
喂这集音器质量不行啊。最后完全翻译成了猩猩语。
我哪听得懂猩猩语啊。又不是长门。
可恶,不行了。因为杂音完全听不见了!
说起来小精怪好像是对机械进行恶作剧的妖精,集音器这么糟糕该不是你们干的吧?
“啊,这家伙,居然怪罪别人。”
“太坏了。”
“真是个童贞烂男人。”
“简称贞男。”
“真是烂到家啦。”
“干脆不要管他啦。”
“但是如果我们抛弃他,贞男就会更糟糕了。”
“啊——”
“嗯——”
“是啊——”
“是吧——”
“同意同意。”
“真没办法呀。”
“无奈呀。”
这帮子胡说八道的……
我继续听集音器,但杂音还是太大,什么都听不见。
有几只小精怪,围着集音器开始敲打。
“真没办法呀。”
“咚咚敲、咚咚敲。”
“确实质量不行了。”
“是吧。”
“这样怎么样呢——”
我再听集音器,嗯,杂音消失了。
小精怪的工作不错。值得表扬。
『哼……那个男人,在铁面皮下还真是藏了一幅令人遗憾的本性啊……说实话,我简直看不下去。所以我们必须有所作为才行,在他的带领下……』
呃呃呃啊啊啊!这个那智,毫不留情!
我还不如不听呢!
刚才的丑态,果然已经暴露了我表面有能提督,实际丢人现眼的本性!
我就知道……谁见了都忍不住啊!自己上司那么丢人的模样……
所以那智打算在我带领下另有作为,跟着长门发出下克上宣言——
『没错……提督到底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来这里上任……我们差一点就■■■■■■■■■。■■真是……无可救药啊。』
又因为杂音听不见了,我、我暴露了?
不只是我丢人的本性,连我来这里上任的心里想法都暴露了?
她一定是说“我们差一点就被他骗了”……为什么会暴露?
果然是视线吗?还是什么动作?
我也知道自己真是无可救药……可是没办法呀!
我就想要个后宫啊。
蕾丝内裤也好绳子内裤也行,什么涩情来什么啊……
我就想看舰娘的胖次啊。
有错吗?
想想也犯法吗?
这要是犯法……那所有提督都是罪犯了!
“这当然犯法了。”
“真是不可救药。”
“请不要牵扯其他的提督。”
你们好烦啊,闭嘴行不行。
行行行就算是犯罪。但是啊,只要本人同意就是合法的啊。
所以我的梦想就是后宫。
为了让优柔寡断不能专情一个人的我,可以合法地得到复数舰娘的抚慰!
“真是太坏了。”
“真是贞男。”
“你不觉得羞耻吗?”
羞耻?我的词典里才没有这种话!
随便你们怎么说。
也不用你们收回。
反正只是妖精的戏言。
我的心毫无波动。
我无视头上的小精怪们,耳边听见龙骧的声音。
『佐藤元帅,现在■■■■■■■■■司令官■■■■■■■■■这个地步了……不可能的,那样子。已经没得救了。』
呃呃呃啊啊啊!这话太毒了!
龙骧无奈的语气强烈地动摇了我的心。
我已经被彻底放弃了?
没想到好人龙骧居然决定对我放弃治疗!
接着我又听见赤城说:
『我之前……对提督的■■■心一无所知……简直想■■■■■■好好教训一顿。求您同意,让我们继续和提督■■战斗吧。』
教训一顿?哎?话说赤城你想和我单挑吗?还要继续?什么时候开始的?
等、等会儿我需要心理准备——
可恶,赤城这家伙,声音不温不火地说些什么呢。这种一如往常的态度,依旧是毫无破绽。
一航战两个人都太危险了。这两人想出手杀人的时候,杀人动作都已经先做完了。
肯定会在普普通通的日常中眉头也不皱地对我突施绝杀冷箭。
何止是教训一顿啊,这样下去肯定没命。我必须做点什么!
『佐藤元帅!鹿岛也求求您!我会作为秘书舰好好努力,让提督可以解脱■■■我会用尽全力、拼上性命、干到最后!哪怕精疲力竭,我也要耗尽最后■■■■死也要■■■!』
鹿岛你光天化日的说什么呢!
你这趁乱是想榨干我的什么啊!
佐藤先生都一脸无言以对了好吧!
你说啥?努力让我可以解脱?
用尽全力拼命干我到最后?哪怕我精疲力尽、也要耗尽最后一点、死了也不放过?
这个精巢杀手……某种意义上你才是杀心最重的吧!
还有隔壁的川内型!赶快解决这个淫魔啊!
看到没,好色魅魔离你们就只有这——么近啊!
处理她是你们的工作吧?为什么放着不管?
我的头脑因为赤城和鹿岛的死刑宣告一片混乱,这时利根说:
『佐藤元帅啊,■■■■是坏事■■■■在提督的指挥下,这个神通可是会化作修罗啊。■■■■■■■■之前的夜战她因为■■提督都敌我不分了,差点就连我辈一起打沉了!』
因为我变成了修罗?
那个温和谨慎的神通?不分敌我的发疯?
不会吧?这坏事太严重了!
而在夜战后,还主动提出要担任我的护卫……
难道她们放着鹿岛不管,是因为一开始不打算保护我,反而是要监视我有没有不轨行为?
怎么会……川内、神通、那珂……我还以为你们是好人呢!
说起来好像驱逐舰们都挺怕川内型的!
女人心真是海底针啊……
川内和那珂的笑容是那么开朗,没想到……
神通那么通情达理、态度和蔼……
没想到暗地里却是把对我的愤恨不分敌我的发泄出去,险些击沉傻利根的修罗?
太可怕……女人太可怕!完全不明白她们的心思!
我浑身发抖,同时又听见矶风说话。
『哼,另一方面大淀则因为思考提督差点中弹了啊。』
没想到我还在不知道的地方给大淀添麻烦了?
对不起,我是个粪提真的对不起。
一次又一次的真是对不起。我实在无颜面对。
我总是给大淀添麻烦!
话说大淀,你为什么也在?
明石夕张青叶都在……这是什么作战?
敌人?友军?还是说中立?
但是那完全不输给长门的异样氛围!
说起来我发布提督命令时,大淀的回答也慢了一点,声音也在颤抖……
难、难道是怒火中烧?
不、不行了完全不懂……我离大淀的领域太远了……
总之对不起……
我在心里对大淀鞠躬道歉。而佐藤先生表情严肃地缓缓开口。
『这件事,我一个人无法定夺。抱歉,我无法给各位一个明确的保证。』
『……我们明白。』
『哪怕要再次违抗舰队司令部,这么危险的话语我就当作没听到吧。但是,你们的意愿,我会完完整整地带回舰队司令部。连同各位的热情一起。』
『是、是的!万事、万事拜托您了!』
『■■■■■■■■■■■■■■■■』
声音被完全掩盖,我把集音器拿开了。
佐藤先生要把舰娘们的意愿带回舰队司令部?
还包括那种异常的热情也带回去?
她们可是公然表示要杀害长官啊!
可恶,妖精们!请快点修好它,求你们了!
“真叫人担心啊。”
“使唤妖精太粗鲁啦。”
“但是很高兴能请求我们哦。”
“哦。”
“打起精神很好呀。”
“加油加油。”
“叮叮当当,叮叮铛铛。”
“修好啦。”
不理会举手庆祝的小精怪们,我迅速把集音器放到耳边。
“明白!!”
明白啥?你们明白什么了?
可恶,关键地方没听到!
不过看舰娘们那种气势……
难道、佐藤先生答应了她们的要求?
不会吧,连佐藤先生都要抛弃我了——
佐藤先生坐回车子的后座位,舰娘们敬礼目送他。
啊——你不是说全力支持我吗?佐藤先生,你在干什么啊?
我、我知道了?咳,哪怕是要爆菊花我也奉陪!
即便是佐藤先生的麦克风大概也没问题!
我会努力的,所以不要抛弃我——
我内心的呼喊当然无人听见,佐藤先生坐上车,毫无慈悲地离开了。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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