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3. “视察”【元帅视点】

“……”

车停在了横须贺镇守府的正门前。我坐在车后座上，为到底该不该就这么直接打开车门踌躇不已。

从车窗看出去，正门前有七位舰娘笔挺地站立着。

我的司机正握紧方向盘，手上全是汗，还微微发抖。看着叫人同情。

如果是平时，我一定会轻松地打开车门，抬手朝她们打招呼。

然而透过窗户，我看到她们身上缠绕的氛围，还有双眼投射出的眼光实在是不寻常——这让我产生犹豫，甚至觉得只要犯下一点错误就会丢掉性命。

因为后座车窗的设计，从外部很难看清里面，她们应该看不到我。

而我能很真切地看到她们。

她们周围的景色好像被热气缠绕，衬得有些七扭八歪的。我真希望这不是因为我老眼昏花了。

耳边仿佛听到了“轰隆隆”的声音，犹如地震一般。我也希望这不是因为我耳朵不灵光导致。

我的错觉和幻听，自不必说，是来自她们身上非同寻常的压迫感。

简直像是马上要奔赴战场一般的决心、斗志、热情。

在没有弄清楚她们为何要散发出如此危险的气息来迎接我之前，还是不要打开车门为好。

毕竟，作为前提条件，舰队司令部已经完全失去了她们的信赖。

首先，为了迎接我一人就派出七位舰娘。这个过多的人数当然令人在意，可这构成也非常引人注目。

一言以蔽之，就是精锐。

更进一步说，就是对舰队司令部明确表示不信任的舰娘居多。

特别是那智君、加贺君、矶风君，因为前提督的问题对舰队司令部提出了猛烈的指责，被一部分舰娘兵器派的人视为大患。

大淀君和长门君是接下了横须贺镇守府管理职务的人，这二人在场倒并不奇怪。

我眼中尤为异常的，是龙骧君和神通君。

二人都是平时和战时有着巨大反差的个性。龙骧君平日总是脸上洋溢着笑容，神通君则给人内敛又老实的印象。可但凡开战，却又摇身一变，和平日的表现截然相反。

她们二人，现在正展现出战斗时的姿态来。

神通君被驱逐舰们害怕，还被称为恶鬼，这理由我现在终于是打心底里明白了。

不，不止是龙骧君和神通君。

全员的目光都是要立刻奔赴战场一般。

她们目光的朝向，当然就是我。

我看到她们带着异常认真的目光站在门前时，不禁小声念叨：“什么，竟然七人编成出击？莫非是准备应对和莱特湾时同等的威胁……航母与战列舰，重巡与轻巡，还有驱逐舰，平衡性挺好的。”万万没想到这是迎击我的编成……

当然，迎击只是一个比喻。但她们以这种非凡气魄来迎接我也是事实。

她们目光十分认真，而且也并不隐藏警戒的神色。

这么看起来，她们显然还没有拭去对舰队司令部的质疑。

本来，也没有发生什么能让她们冰释前嫌的事件，想想也是理所当然。

只是——她们的双眼又恢复了活力。

我上一次见到她们的时候，大家的眼神有如死灰。那眼神，仿佛舍弃了我们，舍弃了舰队司令部，甚至是舍弃了自身的命运和应当守护的人一般。

正是因为看到她们那样的眼神，舰娘兵器派的人才对她们感到了害怕。

他们叫嚣着兵器违抗人类了，说她们很危险。可如果放着唯一能与深海栖舰对抗的她们不管，他们又感到了恐惧。

我今天原本也做好了心理准备，面对她们那样无生气的眼神。

可是，现在她们看我的眼神，充满魄力与热情，并不是过去那种死掉的眼神。

灿烂的双眸完全看不到一丝一毫的冷淡，确实生机勃勃。

这一点我非常确信。

——原来如此，看不明白。

果然和他上任以来发生的事情有关吗？

根据大淀君的作战报告书来看，谁也没能预料到的姬级深海栖舰的奇袭，是靠着他的神机妙算漂亮地击退了。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在来这里之前，我看过他的履历调查报告，有关舰队指挥方面他显然是门外汉。

对他妹妹们的询问、对他身边环境的调查，都毫无疑问地证明了这一点。

他无意的指挥偶然撞了大运——这样的可能性连万分之一都没有，几乎为零。

这样看来，姬级深海栖舰的奇袭和迎击这些是事实，但“在提督的指挥下”这一点不是事实的可能性就非常高……

我相信大淀君不会伪造报告……可也有不得不怀疑的成分在里面。

那就是，报告书中记载的那种敌舰编成，她们并没有受到过大的损失便成功迎击了。

先假设她们如果没有提督指挥时的性能是“1级”好了。

她们有了舰娘的姿态之后，通过战斗等方式积累经验。练度开始提升，渐渐取回原本的性能。

虽然具体情况因人而异，但即使舰娘达到了50级，没有提督的指挥也只能发挥出1级的性能。

并且实践证明，她们的性能会因为对提督的信赖而进一步提升。

因为对提督有着深厚的信赖，她们的性能获得了提升，50级的舰娘发挥出了80级的水准。

根据过去的战况来看，可以推测出，没有“对提督的信赖”的这种推进，她们是无法和鬼、姬级深海栖舰对抗的。

也就是说，横须贺镇守府的舰娘们得以歼灭姬级的事实，表明仅仅一日她们就对他抱有了深深的信赖感。

只有这么解释，报告书的内容才不会出现矛盾。

——原来如此，看不明白。

失去信赖只要一瞬，但构筑起来并非一朝一夕。

她们对我们舰队司令部有着很深的不信，我们派来的人，她们会轻易信任吗？

如今的青年里，已经很少有人像他一样充满爱国热情了。如果舰娘们有感于此，对他表示信任，倒也不奇怪。

如果是这样，我的计划就反而起了坏处……

我让他掩饰自己是门外汉的事实，但在如此的大规模侵略面前，是绝对藏不住的。

即便他能强压下恐惧与动摇，现实对他的指挥能力也有着相当高的要求。

不可能瞒得过大淀君和长门君这样身经百战的舰娘们。

如此一来，舰队司令部将普通人送上前线、还命令他对部下说谎，信誉势必会一落千丈。

另一方面，他虽然是普通人，但富有爱国热情，这样被送往危险的前线。舰娘们对他——

——原来如此。虽然仍然有很多不明朗的地方，但我也做出了一定的推测和心理准备。

正门前排成一行的七人。

她们身上那异样的压迫感和锐利认真的目光。

姬级的大规模入侵和歼灭。

对我们舰队司令部的不信感。

对门外汉的他的信赖。

她们双眼恢复生机的理由。

为了解明不明白的问题，我才来到了这里。

之后，只能靠这双眼、这对耳来确认。

我把心一横，打开了后座的车门。

◆◆◆

在我关好车门，面向她们的同时，她们整整齐齐地朝我敬礼。

若是平时，我大概会笑着用轻松的语调和她们打招呼——但今天可不行。

我作为舰队司令部的一员，对于前提督的暴行一年间都毫无作为。她们当然也并不信任我。

我的一举手一投足都大意不得。

如果我一旦露出笑脸来，大概那智君或者矶风君，就会用“他还好意思嬉皮笑脸”一样的目光瞪过来。

我也带着严肃的表情，还了礼：

“感谢各位迎接。”

“是！”

走进一看——果然大家都对我保持着警戒，这非常鲜明地传达给我了。

意外的，没有感到敌意。看来是我多虑了。

不过，她们也不像是单纯来迎接。

她们对我的态度与往常明显有不同，似乎在揣测我的脸色。

一字一句，都不能大意了。

我维持着表情，朝向大淀君，说：

“报告书我看过了。真是场硬仗啊。这可是这个国家史无前例的危机……非常感谢各位。”

“是，光荣之至！但是，这次深海侧的作战是我们也没有预料到的。我们仅仅是遵从提督的指挥做出了行动。”

和报告书内容一模一样的回答。

他那个门外汉不可能做出如此精妙的指挥，也很难想象是偶然的产物。

偶然成功建造了战列舰金刚，偶然在远征目的地发现了敌人的资材集积地，偶然对敌方奇袭部队发动了先制轰炸，偶然形成了夹击补给部队的形势，偶然迎击成功了。这怎么可能。

这么一想，这次的大战果果然是舰娘们打下来的，并不属于他。

幸运地建成了战列舰金刚。这一部分属于他的功绩，我倒是可以理解。

怎么说呢，提督与舰娘之间，有着看不见的缘分或者说纽带。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盯着某个舰娘拼命建造却不出，然而没有目标的提督却“叮”一声就造出来，这种例子在过去也有很多。

这种场合，那个提督与舰娘之间会建立特别牢固的纽带，很可能会进一步强化性能。

说不定他和金刚君之间，也有这种特殊的缘分。

他的功绩，便是金刚君的建造，以及取回了舰娘们的信赖。只看这两点，是无需怀疑的事实。

我相信，如果没有对他的信赖，迎击也不可能会成功。

然而，抛开这些不谈，舰娘们为何要将这样大的战果推说是他的功绩……也许接下来就能弄清楚这一点。

要是继续思考下去实在有点可疑，于是我稍稍转移了话题，说：

“神堂提督他，现在在干些什么？”

“——哈？”

意料之外的反应，差点让我也乱了方寸，可总算是忍住了。

不止是大淀君，其余六人也多少浮现出困惑的神色。

说是困惑，更像是这个问题她们没有立刻反应过来——我立刻意识到，糟糕了。

“神堂提督……神堂贞男提督。这是他的名字。难道说他……甚至没有报上姓名？”

（注：神堂貞男(しんどう さだお)。姓氏的部分读音与“神童”一致，后半则点明他的状态。此外他的名字比较古风，现代日本不常见。）

“哈……是的。这么一说，提督还从未透露过名讳。自我介绍也丝毫没有提及过去的经历……”

——第一步就走错了啊。

我真没想到，他竟然连姓名都隐而不谈。

我命令他要隐藏自己是门外汉的事实，说不定他非常忠实地遵守了命令，想尽可能地隐藏个人信息。

过去的经历自然是不能提。但至少名字……转念一想，如果隐去名姓也是他作战的一环——

如果真如我猜测，我这下说漏了嘴，就白费了他的用意，暴露了他。

我推测他是门外汉的事实已经穿帮，但也只是我的推测。

如果他的战略被我给破坏了，可是得不偿失。

他也一定有他的想法——

“这可糟了……如果他没有提及，那就不是我可以说出口的事了。那么，神堂提督在哪里？”

“是、是。昨晚，我们举行了对提督和金刚的欢迎会兼庆功会，提督非常真挚地应酬了我们每一个人，所以他喝了大量的酒，现在还在休息。”

“哦？欢迎会啊。”

对大淀君这一番话，我的内心究竟有多惊讶，她们也许并没有察觉吧。

她们之前明明了无生气，竟会为了提督开欢迎会……这样一来，他果然仅仅花了一天时间就取回了舰娘们的信任，我的猜测没有错。

听大淀君的语气，他非常真挚地面对她们每一个人，令她打心底感到高兴。

因此，虽然他醉酒到现在都没起床，也没有一丝一毫的不满。

我也对他说过，有关舰队的运用全部交给舰娘即可。他这个门外汉就算睡大觉也没有大碍。

嗯，这果然该说是因为他的人德才做出的成绩吗？

不过，为何大淀君以外的六人都保持着刀子一样的目光，沉默地站在一旁……

爱说话的龙骧君和往常不同没有冲我搭话还是有些寂寞……舰队司令部对她们的所作所为，该有此报应。

他虽然赢得了她们的信任，但不能把这当成是我们的功劳。

“我明白了。不必强行叫他起床，就等他睡醒吧。我先去接待室等他。”

“哈！？不、不叫醒他也可以吗！？”

“嗯。毕竟是我没有事先约好，不请自来了。”

我边说边迈开步子。

大淀君稍稍有些吃惊，慢了一拍但还是跟在我的旁边。其他六人也列成一队随后跟上。

我对他工作的要求，仅限于取回舰娘们的信赖。

在这个层面上，他可以说是做得非常好了。

我确实没想到，他只花了一天时间就重新获得了她们的信任。

就算让他多睡一会儿，作为这份大战果的报酬，都只能算是一个零头。

而且，我这个令人讨厌的舰队司令部成员，强行把舰娘们信赖的他给拽起来，对她们来说肯定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

不能让舰队司令部的印象继续走低了。

至少，她们已经取回了原本的性能，不是碰到特别大规模的入侵的话，只靠大淀君和长门君的指挥，也足以胜任近海警卫。

横须贺镇守府是最靠近国家心脏的堡垒，这下子总算可以把提起来的心给放一放了。

只是，这背后感受到的巨大压力……果然还是让人静不下来。

就像是蹲在壁炉旁边一般，背后实在是烤的慌。

虽然有点赌博的味道，确认一下吧……

我转过头去，看到长门君浑身上下散发出异样的热气、以至于让周围的景色都扭曲了。我对她说：

“你们用如此威风凛凛的阵容来迎接我，我很光荣。不过，到底发生了什么？”

因为我这一句话，长门君释放出的压力变得更大了。

接着，仿佛比试一般，加贺君、那智君、矶风君，这六人一个接一个也散发出了更大的压力。

这大概是只有时代小说里才见得到的场面吧，就是所谓的杀气逼人。我一边装出平静的神色一边在心里感叹。

我下意识地抽动了一下脸部，而长门君则保持着认真的表情回答：

“是！我们想传达我们的意志！”

“哦？”

“佐藤元帅，我们就是认真到这个地步。”

对那智君补充的一句话，我只是轻轻回了一句“是吗”，便扭过头去。

背后已经被冷汗打得透湿。

那智君和加贺君的目光犹如鹰一般锐利，我在她们面前也只能强装镇定。

我仿佛稍稍有些理解与她们面对面战斗的深海栖舰的心情了。

这个阵容，加上那样的目光，我是深刻理解到她们究竟有多认真了。

在问长门君之前，我就感受到了她们仿佛要对我们舰队司令部倾诉什么。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她们特意不说出口，仅凭目光和氛围在传达她们的想法。

现在的情景，最适合用“无言的压力”来形容……这也就是说，她们对我有所要求。

虽然我很希望她们直接用语言表达，但她们既然希望“请你意会”，我也不好开口问“什么意思”。

那会让舰队司令部的信誉继续下滑的。

察觉年轻女孩的心意，我这个糟老头子委实做不到。

最近年轻人之间比较流行的那个叫东野真那的歌手，有首歌叫《使用说明书》。我对那首歌的歌词是一句也听不明白，更不用说揣测她们的心思了。

要是带山田君一起来就好了……不过现在后悔也来不及。

她们希望我做什么？我能想到的最合理答案，是她们希望我立刻回去……

我保持沉默步步向前，身边的大淀君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问：

“那、那个，佐藤元帅。可以问您一个问题吗？”

“但说无妨。”

“提督他……神堂提督究竟是何方神圣？”

我维持表情不变，拼命动起我那老不中用的脑袋。

这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还是说诱导询问？

我已经知道他对自己的过去经历一字不提。

甚至连名字都没透露。可以认为他要彻底隐瞒自已的信息。

这样一来，我当然不应该回答。所谓沉默是金。

不过，“何方神圣”这用词就不普通。

简直像是要刨根问底一般。

她期待我回答“他是在舰队司令部受过教育的新人提督”？还是预想到我会回答“他只是个门外汉”？

当然，我不会如此回答。可继续保持沉默就会得罪她们。

如果状况是他仍然隐藏着自己是门外汉的事实，而她们只是多多少少有所察觉，那斩断她们追问的可能性也不坏。

我略加思考，回答大淀君说：

“不好意思，这不是我该回答的。”

“什……”

“我也希望各位，今后不要再追问关于他的信息。你能告知横须贺镇守府所有的舰娘吗？”

“是，是的！真是万分抱歉！”

大淀君夸张地低头认错，仿佛她严重失言了一样。

还好没有得罪她们，我不禁松了一口气。

因为并非谎言，内心也没有罪恶感。

可看到大淀君一脸愕然，像是犯下大错，不禁又有点可怜她。于是我继续说道：

“我唯一可以说的就是，他是近来难能可贵的充满了爱国心的青年，并且十分重视你们舰娘。”

“呃……爱国心，以及我们？”

“是的。就是三天前。我想请他来当横须贺镇守府的提督，因此去他家拜访。在我做出详细说明之前，他二话不说便答应了下来。可他哪该当什么提督——”

说到这里，我察觉到自己又说漏了嘴。

糟糕，说太多了。

我说起他的事情有几分得意，是因为之前看过有关他经历的调查资料。

从那些资料中我才得知，他大约在一年前因为身心疲惫辞去了工作，在家疗养。

年纪轻轻便父母双亡，还要将差了好几岁的妹妹们拉扯大。我认为他是个了不起的青年，

我想成为他的助力，在背后好好支持他。

虽然我不能说他究竟是谁，但我确实希望大家都看到，他是一个笨拙却又辛勤，非常认真的青年。

不管怎么说，我确实失言了——

轻咳一声，我说：

“抱歉。我说太多了。”

“……不会。谢谢您。”

聪慧的大淀君恐怕已经从我的那番话里推测出了他的真相。

她立即就开始转动脑筋了……既然已经给予了情报，当然也不能禁止她多想。

这就是覆水难收，只能祈祷了。

不应该继续说下去了。

不过，虽然说她们确实很信赖他……可又想从别的角度去追根究底啊。

这可很危险。

虽然想和他谈谈详细情况，但那时自然会有秘书舰甚至更多的舰娘在场。

我和他的对话要是被人听到，就隐瞒不了事实了。绝对会穿帮。

在接待室说想二人单独谈谈，请她们离场。这样她们真的会接受吗？

看到她们如此认真的眼神，我不觉得她们会放过我和他谈话这个绝妙的机会。

我敢肯定必然隔墙有耳。

舰队司令部在她们心中已经毫无威信，即使我命令她们不准偷听，也未必服从。

不如说，这种怀疑她们的言论，很有可能会引起她们的怒火。

因此，我必须想个办法。既不必禁止她们偷听，也能在不被偷听的情况下和他单独谈谈——

那之后，我再一次询问大淀，听取了从他上任以来直到这次的迎击作战为止的每件事。

和预想一样，果然没有提到任何报告书以外的内容。

毕竟是那个大淀君，做事滴水不漏。

总之，她们坚持主张，在他的指挥下获得了如此大战果。

当然，他不可能做到这样的事情，这很有可能都是谎话。

但是，在我听取大淀君的说明的时候，后方的六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哼，真是个了不起的家伙……”“是啊，令人心潮澎湃啊……”“这可是我矶风看中的……”“咱也是见的多了，可他在里面也都是排得上号的……”“是啊。令人精神抖擞。”“不愧是提督……”这么明显地插话捧场，令人很在意。

不只是大淀君，这些精锐们也有意把他形容为非常有能力的提督。

……难道说，他是门外汉这事情并未穿帮？

还是说，哪怕有所察觉，也故意要——

要确认实情，只有和他谈谈了。

我一边听着大淀君她们的话，一边在构思策略，怎样支开她们和他二人单独谈话。

■不怎么所谓的私下设定

●神堂提督的简单经历

十二岁：母亲病故。

十四岁：祖母家养的两只狗（阿立与小雨）因年老去世。

十五岁：父亲因事故离世。住进祖母家。

十八岁：高中毕业后在当地就职。一边照顾需要看护的祖母一边工作。

二十岁：祖母尽天寿。

二十五岁：因种种原因罹患心病辞职。成为家里蹲。与Autumn Cloud老师的作品相会。

二十六岁：于横须贺镇守府就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