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三话 戏剧 光暗乐章：espressivo 后篇 5

戏剧 光暗乐章：espressivo 后篇 5

那之后又过了数日，终于来到文化祭的前一天晚上。

文化祭一共三天。学生会的戏剧演出会连续进行三天，明天会是第一天登上舞台。在这样的夜晚里我被索菲亚小姐叫了出来。

“听说您叫我，这么晚了是怎么了吗？”

当我到访房间时，看到大小姐穿着运动服。从那个身姿上，理解到是想要我陪着练习的言外之意。

“索菲亚小姐，明天就是正式演出了。熬夜对身体不好的。”

在今天的排练中，阿尔冯斯殿下和艾丽西亚也展现了相应的演技。从向伊莎贝拉学习开始，他们的演技提高得很明显。在明天的正式演出中，会展现出比今天更强的实力吧。

尽管如此，如果索菲亚小姐却因为睡眠不足而使演技变得粗糙的话就真让人笑不出来了。

“是呢。不过，我想在最后再加深一下理解。”

福尔希望和大家一起演出戏剧作为临终回忆的愿望。应该是想尽全力去实现这一点吧。从现在的大小姐身上能感到鬼气逼人的感觉。

“……不能熬夜哦？”

我努力做出开朗的笑容，和索菲亚小姐一起移动到训练室去了。

索菲亚小姐以一开始没有展示过的大动作进行表演。如果是普通的动作，观众席上是看不到的。因此，演技最好是夸张些好。

这是从伊莎贝拉那里学来的。

活用着这份经验，大小姐比平时更大胆地饰演着艾尔维尔这个角色。

王子的心离开了自己。知道这一点的艾尔维尔，只是单纯的想让王子看着自己，想让王子爱上自己。

当然，当知道这是不可能实现的时候，艾尔维尔这么想到了。

——只要那个孩子不在了的话。

大小姐的演技十分逼真，犹如深红玫瑰一样的美丽，却有着刺伤触碰者的荆棘。

确认完一遍表演后，我发出了感叹。

“真不愧是索菲亚小姐。”

“谢谢，西里尔。但这不仅仅是我的演技。我很理解艾尔维尔的心情，所以很容易代入感情。”

“是、是这样、的吗……”

还是觉得索菲亚小姐有着作为恶役大小姐的记忆。若非如此的话，那现在的索菲亚小姐就是有着黑化的资质。

不管是那边都很可怕。

“艾尔维尔只是搞错了手段而已。”

“……只是搞错了手段，其他都是对的吗？”

黑化了的艾尔维尔，做出了足以被称为恶役大小姐的坏事。原作中的她只有一个令人同情的理由，但戏剧的剧本中却没有写到那么多的地步。

和对方产生共鸣的大小姐却觉得只是手段搞错了这点真是不可思议。

“杀了奥蕾莉亚也得不到王子的爱。如果想让王子回头的话，就应该磨炼自己，做好周密的准备，创造出一个周围所有人都会支持你的环境。”

大小姐就是在实行这件事吧——当然这话我不会说出口。想要什么，想去哪里，是由大小姐自己决定的。

面对着沉默的我，大小姐重复着话语。

“我觉得艾尔维尔是因为不知道这种手段才走错了路。”

索菲亚小姐这样总结道。

对这个想法我也有同感。结果，恶役大小姐也只是个孩子。

“如果是我的话绝对不会破灭的。我一定会找到实现目的的方法。所以，到那个时候……你能帮我吗？”

索菲亚小姐紧握住自己的小手抬起头看向我。她那摇晃着不安的紫水晶瞳孔里映照出我的身影。

“约好了，我一定会帮忙的。”

“真的吗？”

“诶诶，当然的。因为我是索菲亚小姐的专属执事。”

“……西里尔果然有时候很坏心眼。”

大小姐露出有些闹别扭的表情。

那样的索菲亚小姐也很可爱，我的脸颊稍微放松下来了。

“……怎么了？为什么要笑啊？”

“不，没什么，倒是差不多该休息了。”

“……好~”

不能让流汗的大小姐就这样换衣服睡觉。去准备热水的我，将有些闹别扭的索菲亚小姐交给了露西。

文化祭的早上。

我和同班同学们一起，在中庭进行着对班级节目的最终确认。顺带一提，佣人课程A班是使用中庭来举办开放式咖啡店。

可能有人会觉得很简单，其实不然。

我们是佣人课程的一年级学生，大部分都还没有固定的主人。

因此，能够展现出佣人的侍奉和筹备能力的咖啡店是王道中的王道。因为每个班级都想开咖啡店，所以竞争非常激烈——而A班是从正面前去挑战的形式。

而且，也不仅仅是开咖啡店。

阿尔冯斯殿下经由利伯特销售的可丽饼。为了提升那个的知名度，决定在这个班上大规模的出售。

这次是用高级食材制作，面向贵族和富豪出售的可丽饼。还不忘宣传这是索菲亚小姐赠予阿尔冯斯殿下的新式点心食谱。

由此可以预想到，想要与王族或侯爵家结缘的人们会聚集到这里来。

那个结果是，可丽饼的名声在富裕阶级中迅速扩散开来。与此同时，在平民的班级中也散播起这样的事实——为了满足平民，将会推出降低成本的可丽饼。

这是以我的提案为基础制定的计划。

当然，会来很多贵族的话A班的负担会变大，但是A班以路克为中心的人却很爽快的承受下来。

还感谢我给准备了这么大的舞台，就是这么回事。

正如那句可靠的台词一样，路克他们完美的进行了准备。

利用上一次迎新晚会的经验，路克很好地分派着事务，很好地激发同学们的动力。

而路克的副手则是由雷蒙德担任。

虽然在能力上没有问题，但我觉得现在的雷蒙德并没能获得他人的信任。所以，我什么都没有说。

而是路克决定，并说服了同学们。

而雷蒙德也回应了这份期望。他利用在迎新晚会上带领中庭小组的经验，对路克的做法进行着对应。

将同班同学们团结起来的是路克，而将两个小组联系在一起的是雷蒙德。

——从失败中学习。

这好像是路克师傅的教育方针。

根据路克的说法，他的师傅就是福尔的教导者。

而且，恐怕——

“克洛伊，我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我向正在检查中庭桌子的克洛伊搭话。

“啊，西里尔会问我问题可真稀奇，要问什么？”

“不，我听说你和路克有着孽缘，其实是暗地里想念着……”

“什么？”

被冷眼了。

“抱歉，刚刚是开个玩笑。”

“一点都不好笑哦？”

“太严厉了吧。那么我们进入正题吧。我想知道的是关于你们师傅的事情。”

“话说在前头，我不能告诉你真实身份的哦？因为被封口了。”

“诶诶，我知道的。我也从路克那里听说了。”

当我开玩笑般回应了后，克洛伊露出了一副这样的话还要问什么的表情。

“因为福尔前辈对其评价很高所以有点在意。我想问一下，对克洛伊来说，你喜欢那个师傅吗？”

“……刚才说过这不好笑了吧？”

“是这样呢，抱歉。在你心情变得更糟之前我还是退下吧。”

我如说的那样转身准备离开。

但是，就在我离开之前，克洛伊抓住了我的手臂。

“……怎么了吗？”

“回答我。你知道了什么？”

“什么事？我不明白你说什么……”

“别装傻。你说过有想问我的事情吧？但是你只是开了个玩笑就离开了。其实并不是有什么事……那是不可能的吧？”

克洛伊果然很优秀。

好像注意到了我在刚才的对话中达到目的了。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确认一下。”

不知道的话会误会也没办法。但是，如果知道的话就不可能会有误会的反应。尽管如此，克洛伊还是误会了。

所以，我抓住了“她”的真实身份。

虽然连钓到情报的事实都不打算被知道，但想要从克洛伊那偷取情报的罪恶感中解脱出来而选择快点离开这点似乎是一种失败。

不愧是克洛伊。

在这种交流上比路克要领先多一两步。

“……回答我。你从我这里问出什么了？”

“现在还是秘密。”

“——呜，你认为我会认同吗？”

“我不这么认为。所以，我只说一点。索菲亚小姐发自内心地仰慕着福尔前辈。因此，我绝对不会做出伤害她的事情。”

克洛伊瞪着我。

而我则正面承受住了她的视线。

“……如果那句话是谎言的话，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铭记在心。”

和克洛伊的对话结束后的我回到了工作岗位上，检查着设备是否有问题。

到现在为止一直在手头有空的时候作为班上的一员过来帮忙的，不过排班表考虑得很周到，在发生意外情况时也能有从容应对的余地。

准备方面也做得很稳妥，会得到来客们的高度评价吧。

“怎么，你在偷偷检查吗？”

“请不要说一些会引起误会的话。因为我现在只是班上的一员。”

跟我打招呼的是特里斯坦老师。

关于文化祭的筹备，我只是帮忙而已。虽然打算接受作为班级一员的荣誉，但作为代表的荣誉是属于路克的。

“嘴上这么说，如果有问题的话你不是打算说出来吗？”

“那是老师的职责，不是我的职责。”

我明确地表示不打算抢功劳，同时思考起特里斯坦老师。到最近为止，他作为福尔父亲的执事和我接触很多次应该不是巧合吧。

监视我的是路克和克洛伊。然后，路克判断我是安全的——以此来让我掉以轻心，再由另一个人监视着我。

这是对对方进行彻底的监视用的惯用手段。

“这么说来，我还没有向你道谢呢。”

“……道谢、吗？”

“是说福尔小姐的事。多亏了你们，最近变得相当开朗了。应该是在戏剧中找到了生存的意义吧。”

——虽然说的是对福尔的事道谢，但并没有说是找到生存意义这件事。特里斯坦老师到底是对什么表示感谢呢，我试着解读他那话里的含义。

“因为索菲亚小姐很喜欢她，只是这样罢了。”

“……是吗。”

这次轮到特里斯坦老师沉默了。是想从这句话中确认一下我是否对福尔前辈有益吧。

特里斯坦老师很慎重，没法解读他那句话的含义。感觉这样下去不会有进展的我，下定决心踏出了这一步。

“特里斯坦老师喜欢红茶吗？”

对于我的提问，特里斯坦老师微微睁大眼睛。然后吊起嘴角，对着我露出游戏中出现的笑容。

“说起来，你泡的红茶好像很美味呢。是在哪里学的？”

“是自学的。如果老师想要知道怎么泡的话，我来教你吧？”

“……是呢，有机会的话就拜托你了。”

“机会是由自己创造的哦？”

因此，在自己不想创造机会的时间点上就等同于拒绝了。

“嗯，是呢。但是到那个时候就让你泡给我不就好了吗？”

“我拒绝。我的主人是索菲亚小姐，所以没有那时间特意为你泡红茶。”

“你和我不是同伴来着嘛~”

“如果非要这么说的话，去找个恋人怎么样？我会教怎么泡一杯美味的红茶的哟？”

“……多管闲事。”

说着这话的特里斯坦老师笑了。吊起嘴角的那个样子，看起来像是在想些不好的事情，大概是那样的演技吧。

作品里的特里斯坦，也经常露出那样的邪恶表情。

“不过……是呢。如果您希望的话，给您泡一杯吧？”

“是吗，那就在文化祭的最后一天喝一杯吧。”

“……可以到文化祭结束后吗？”

“啊，没事的。文化祭结束后，让我慢慢品尝你引以为傲的奶茶吧。”

“我明白了。那么，就交给您安排了。”

得到必要约定的我，迈着轻快的步伐回到了班级的准备区。

然后，文化祭终于开始了。

早上在班上开的咖啡店里帮忙，下午为了舞台剧而移动到了讲堂。

顺带一提，虽然被命名为文化祭，但其内容却因课程的不同而大不一样。

佣人课程的大多是咖啡店之类的内容，而贵族课程的多是与社交界相关的内容，平民课程的则多是商会推销性质的摊位。

想要说的是什么呢，就是使用讲堂的学生会属于少数派。

正因如此，讲堂被学生会占用的时间很多。我为了确认戏剧中使用的道具，提前来到了舞台。

舞台上使用的道具是演员使用的随身道具和设置在舞台上的放置道具。而且，背景板等道具都不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出来的。

那些大多是从伊莎贝拉所属的剧团租借来的。

《光暗乐章：espressivo》里，有着在这个世界上本不存在的演出道具，所以在准备那个的过程中应该会有很多困难，但伊莎贝拉的剧团依然做得很好。

我来到了舞台旁的道具存放处，在那里已经有先来的客人了。我对于她为何会在这里抱有一丝警戒。

“伊莎贝拉小姐，你在这里做什么？”

“作为专业演员，由自己来确认要使用的道具是理所当然的吧？”

我稍微觉得有些意外。

不知道是不是表现在了脸上，伊莎贝拉呼呼地笑了。

“有那么意外吗？虽然我并不登上舞台，但我以为自己是和你们一起练习的伙伴来着……对你们而言，我还是个局外人吗？”

“不，没有这种事。”

在这一周里，她热心地指导着我们。

她所做的工作要比她收到的报酬还要多这点是事实。

“因为是你所以我就直说了吧，一开始我并没有要认真教导你们到这地步的。只是想着照顾下贵族的孩子们，如果有机会的话就能获得一位资助者这样的感觉吧。”

“你想要资助者吗？”

我稍微打听了一下。她面对这么一句轻描淡写的提问，却给出了一个深入的回答——为了给家乡寄生活费所以需要钱。

“我的故乡是一个贫寒的村子。但是，村里的每个人都像是家人一样温柔，当我离开村子加入剧团时也对我很好。”

“……所以你为了报答而想要有个资助者？”

“嗯，是的。”

没法保证演技出众的她所说的是真的。

不过，各个地方能联系得上。

事实上，在她成为候选人的时候，就调查了她的人品。所以，我知道伊莎贝拉在给村子寄钱。

但我不知道寄钱的理由……如果是为了报答故乡的话就能信服了。

这个世界的平民，特别是村子里生活的农民绝不富裕。住在贫寒村子里的姑娘想去什么地方肯定是非常困难的吧。

恐怕，旅费都是全村人给攒出来的。

同时，可以想象到即使考虑金额方面也已经寄了足够多的份额了。她似乎是一个比我想象中更重情义的人。

事实上——

“你在怀疑我吧？”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她就这样说出了我心里所想的话。看来，在这种互相窥探的情况下，她要比我高出一两个级别。

“如果让你不快的话，我道歉。”

“没有必要。如果是侍奉着谁的人，会警戒周围的人是理所当然的。况且，也不是无的放矢。”

“那是、怎么回事……？”

“我收到一个请求，是来自一个身份不明的人那里、呢。”

看来，在她担任指导者后的几天内就有人与她接触过了。据说那个人要求在小道具上做手脚，想让索菲亚小姐蒙羞。

“总之，我觉得还是先告诉你比较好。”

“……非常感谢。”

对索菲亚小姐怀恨在心的人，如果还包含反过来被怨恨的情况的话就不少了。但是，伊莎贝拉成为指导者后几天内就能行动的人，还是会花钱委托的人的话就不多了。

十有八九，应该是选民派成员的学生吧。

上一次的事件应该削弱了他们的势力，但也招致了被反过来怨恨的结果。

这一次似乎只是一种骚扰，但在游戏里却是被选民派嫁祸定罪处刑了。看来今后有必要进一步警戒。

“……伊莎贝拉小姐，你不打算受雇于我吗？”

“雇用？不是指戏剧的赞助人吧？”

“嗯，是另一回事。”

伊莎贝拉善于识破别人的演技和揣摩别人的心思。由于身为演员的关系和各式各样的人有联系，所以我认为让她收集情报会很合适。

“也就是说，像以前一样继续当演员的同时收集情报，把有用的情报报告给你，可以哟。”

“……真轻易呢。”

“因为我信任你，所以这个请求我接受了。”

“是、这样啊。”

说起来，那天，团长对到访剧团的我保持着警戒。但是，问了我几个问题后的伊莎贝拉说着对自己的眼光很有自信而接受了我的委托来着。

“我明白了。那么，我们稍后签订正式合同。”

虽然要做的事还没结束，但现在首先要做的是戏剧的准备而开始进行确认工作。然后我一边动着手，一边突然想起刚才的事。

“刚才你说过，一开始并没有打算认真指导我们的，那是发生了什么样的心境变化？”

“你应该明白的。”

伊莎贝拉呼呼一笑。

看到认真的大小姐她们，而想要协助她们了吧。我也看过努力的大小姐，作为培育她的人能够理解她的心情。

“嘛，就当是这么回事吧。所以如果你有什么麻烦的话随时可以找我商量。不过——没法帮你讨好小姐呢。”

她露出恶作剧般的微笑抛了个吻后离去。我正歪着头想着在说什么事的瞬间，从背后感觉到了无可言喻的杀气。

顶着背脊发冷的压力下回头一看，只见索菲亚小姐面带微笑的伫立在那里。

“……索菲亚小姐，怎么了吗？”

“西里尔，是喜欢妖艳的大姐姐吗？”

直截了当的追问过来了。明明还保持着侯爵千金的行为举止的，真想问问作为贵族的迂回言谈究竟离家出走到哪去了。

“请回答我。西里尔喜欢伊莎贝拉那样的女性吗？”

“我觉得她是位很有魅力的女性。”

前世和今世加起来活了三十多年了，但精神年龄却没有三十多岁的感觉。

随着年龄的增长，对女性年龄的喜好也随之增长。但也许是因为转生的缘故，对异性的喜好从前世的学生时期就没怎么变过。

现在给我的感觉就是大小姐是比我小的女孩子，而伊莎贝拉是同龄的女孩子。

“……我、再过几年也会长大的。”

索菲亚小姐小声嘟囔了一句。一副闹别扭的样子，俯视着自己身体的大小姐非常的可爱——不过，她似乎还没有掌握大人的魅力。

我忍着要忍不住的笑意感觉好辛苦啊。

不过索菲亚小姐说的没错。再过几年，索菲亚小姐就会从可爱的女孩子成长为美丽的女性了。

所以——

“我很期待那个时候。”

大小姐眨了眨眼。不过，她的脸颊慢慢被染成了红色。大概是理解到自己的喃喃自语被我听到了吧。有点不好意思地扭动身子。

好像因为我的一句话，嫉妒的怒火就化为泡影了。

那之后和心情变好的大小姐一起确认起小道具。

伊莎贝拉说，亲自确认自己使用的道具对专业演员而言是理所当然的。但索菲亚小姐是侯爵千金。自己使用的道具，让作为自己手足的佣人去确认是理所当然的，自己亲自确认是很少见的。

大小姐会想要亲自确认，大概是想让戏剧演出成功的缘故吧。

“对索菲亚小姐来说，能和福尔前辈相遇实在是太幸运了。”

“嗯，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所以……你不需要再在意了。”

我倒吸了一口气。

大小姐所指出的，一定是我隐瞒了福尔的来历和身世这事。虽然我相信会对索菲亚有好处而选择了隐瞒，但如果要说没有罪恶感的话那是骗人的。

不过，没想到这会被索菲亚小姐看透。

“我是发自内心地感谢你。现在我希望和福尔前辈她们合作，让戏剧演出取得成功，你会协助我的吧？”

“谨遵您的吩咐，小姐。”

如果这就是大小姐的愿望的话，我的职责就是全力去协助她。

话虽如此，该做的也都做了。

就算是年级首席的索菲亚小姐和福尔，也不可能连戏剧都精通。阿尔冯斯殿下和艾丽西亚更是不言而喻——很多人都会这么想的吧。

所以，我们会证明那个想法是错误的。以不输给专业人士的演技，由索菲亚小姐她们收下最棒的喝彩。

一边描绘这样的幸福结局，一边进行着戏剧的准备。不久艾丽西亚出现了，接着阿尔冯斯殿下也出现了。

虽然各自都穿上戏剧服装做好了准备——但只有福尔没有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