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一话 学生会的试金石 5

学生会的试金石 5

“感谢各位的倾听，请继续享受茶会。”

我全身沐浴着如暴雨般洒下的喝彩声，好不容易掩饰了一下。在保管大小姐小提琴的时候，艾丽西亚跑了过来说“西里尔先生，太厉害了”。

身旁的索菲亚小姐发出了“呜~”的声音。虽然有预感到会黑化陷入修罗场而警戒着，但艾丽西亚仍带着笑容将视线转向索菲亚小姐。

“索菲亚小姐也好棒。两人的二重奏，美得想要描绘成画。”

“是、是吗？”

“是的。从中途开始主旋律就调换了吧。演奏着主旋律的索菲亚小姐，将其温柔地包裹着的西里尔先生的演奏。彼此的音色相互尊重，非常非常棒！”

“如果看起来是这样的话我会很高兴。”

……索菲亚小姐，太轻浮了吧。

我心里浮现这样的话，但很快就消失了。我的心情也和大小姐一样。刚才的演奏好像和大小姐心意相通一样令我非常开心。

如果放松下来的话，我也会浮现出和大小姐一样的表情吧。

“我想和索菲亚小姐一起演奏。”

“诶？是和我一起吗？”

“——是哦。虽然我不能像西里尔先生那样演奏，但是，我想和索菲亚小姐一起演奏，看了刚才的演奏后就这么觉得了……不行吗？”

天真无邪——就像字面意思那样天真，当中没有一丝恶意或其他意思，那是纯粹想和索菲亚小姐一起演奏的表情，夜空般的瞳孔闪耀着光辉。

已经习惯以侯爵千金身份被赞美的大小姐，大概也不习惯这种天真的好意吧。虽然看着很为难，但却露出高兴的表情。

看着索菲亚小姐的表情，她的打算可想而知。

将一度保管着的大小姐的小提琴递给她。大小姐一副有点为难的表情——不过，还是很高兴的收下小提琴。

“我很乐意接受你的邀请。不过，艾丽西亚小姐好像没有小提琴，你有什么打算吗？”

“啊，这么说来……”

艾丽西亚将求助的视线投向梅丽莎，但她一脸为难的摇了摇头。

“如果可以的话，要用西里尔的小提琴吗？”

“诶，可以吗？”

被引导到这边的我说着“当然可以”并递出小提琴。艾丽西亚像对待宝物一样收下，轻轻地抱到自己胸前。

“谢谢。那么索菲亚小姐，我们一起演奏吧！”

在带着笑容的艾丽西亚的带领下，索菲亚小姐登上舞台。

两个人悄悄地谈了些什么，大小姐露出有点吃惊的表情。不过，大概是和刚才一样，被天真的艾丽西亚的好意所压倒了吧。大小姐用力点了点头，静静地拿起小提琴拉起了弓。

凛然的音色蔓延到会场，随后愉快的音色在主旋律上飞舞着。

副旋律的艾丽西亚，在作为主旋律的大小姐的音色上起舞。我都分不清哪个才是主旋律了——虽然想这么说，但是大小姐的音色自然而然的传入我的耳中。

听着两人的旋律，感觉像是天真的妹妹和温柔守护着她的姐姐一样。

并不拘泥于自己的演奏，而是能够活用发挥他人演奏这点正是索菲亚小姐的才能吧。

真是一幅令人欣慰的景象——这么想着的时候，视线的一角里看见阿尔冯斯殿下对自己的佣人说了些什么后佣人离开了会场，恐怕是去取殿下的小提琴吧。

在短时间里，这个小小的——又盛大得引人注目的演奏会似乎还会继续。

虽然是为了在谈话期间不让其他参加者感到无聊而进行演奏的，但其主旨却有所改变。我担心着会不会影响到进程而看向周围。

参加者大多都在倾听着演奏看来没什么问题。而其他的人也在享受着新式点心。

就在我这样确认着的时候，注意到利伯特走了过来。

“对作为嘉宾的你放置不理实在抱歉。”

“不，没关系。”

利伯特关注的是在舞台上演奏着的两人。但他的视线不可思议的看向艾丽西亚。

利伯特和故事里一样，似乎开始对艾丽西亚产生兴趣这点是不会错的。

“没想到你家小姐和阿尔冯斯殿下真的不是选民派啊。”

“您终于相信了吗？”

“都看到先前展示出那么大的诚意了啊。”

阿尔冯斯殿下竭尽全力的道歉，似乎已经传达到利伯特那边。

“……不好意思呢。”

利伯特突然说出这样的话。但是，我并没有什么线索。正纳闷着到底是什么事而歪着头，他慢慢地挠了挠头。

“没什么。比起那个，这倒是我第一次毫无拘束的跟你说话呢。”

“因为到现在为止都是得在意周围耳朵的情况呢。”

我们不是你的敌人。因为没法说这句话，所以太别扭了。但是这也结束了。终于可以毫无顾忌的谈话了。

“不过……这样看下来，那个小姐没有选民思想真是令人惊讶。”

“啊？为什么？”

“那样才色兼备的人才，应该很受欢迎才是。再想到她的身份，会有认为自己是一个特别的人的想法并不奇怪。”

“小姐是一个努力的人。”

“那是努力就能到达的领域吗。说是特别的也无可厚非……不对”

利伯特看向我，不知为何又推翻了前言。

“因为有你、吗?”

“我、吗？”

虽然我歪着头询问他是什么意思，但利伯特笑着说没什么。

“比起这个，关于销售可丽饼的事。”

“听说商谈只定下大体框架，有什么问题吗？”

“不，详细情况是日后再做决定，应该会顺利进行。首先是在王都销售，材料是预定委托给我们旗下的商家，将利益扩大到自家人上。”

本以为是简单的闲聊，却得到了预料之上的情报。

“可以告诉我这些吗？我认为销售策略应该隐藏起来的。”

“没问题。听过刚才的小提琴，就能明白你绝对不会背叛那位小姐。”

……感觉被微妙的戏弄了。

但是，在不背叛大小姐这点上确实如此。销售可丽饼所得的收益一部分会流入大小姐的派系。既然知道这点我就不可能会去妨碍可丽饼的销售。倒不如说，一定会全力协助——

“话说在前头，我对做生意可不太了解。”

注意到他把销售策略透漏给我的理由后我先叮嘱好。

“索菲亚小姐说过，如果和你商量的话，销售额会增加到10倍。”

大小姐寄予的信赖太大了。

我作为专属执事，是想尽可能回应期望的。但是，不可能的事情就是不可能的。作为佣人说做不到的话是一种耻辱，但说能做到做不到的事更是不可饶恕的罪责。

“实在抱歉，我没能满足您的期待。我能想到的，就是先卖给贵族，然后再卖给平民。”

流行是从上传到下的——刚说出口，我就咽下这句话了。因为利伯特瞪大着眼睛看着我。

“抱歉，这对商人来说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吧。”

“别开玩笑了，什么叫理所当然啊。对啊，这种方法我都没想过。”

我愣住了。我以为他是在生气，结果他是很兴奋。而且，连想也没想过实在是出乎意料。流行的传播基本是从上到下的。

贵族的流行是从上到下……啊，这么回事啊。

和前世的世界不同，这个世界是贵族社会。因为贵族和平民的生活有差异，所以贵族的流行并不会扩散到平民这边。因此，即使从上到下流行是理所当然的，也没有从贵族阶级向平民阶级扩大流行的想法吧。

“如果能帮上忙就好了。我想也可以给可丽饼分成几个等级来区分价格，也可以制作季节限定的商品。”

我说了几个突然想到的建议，因为曲子差不多要结束了于是准备去大小姐那边。就在那一瞬间，“慢着——”被利伯特拉住了袖子。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当然，我会支付相应的价格给你家小姐。”

“这倒是没什么，但现在要去照顾小姐。”

“别担心，刚才我已经取得听你说话的许可了。”

“……是这样啊。”

正因如此才会说出销售额是10倍的话吧。

这么一来，我就会遭到刨根问底的问话。

索菲亚小姐和艾丽西亚的二重奏结束后，原本是想先结束谈话的，但这次是大小姐和第二王子开始二重奏了。

看到那个的我，一边叹息一边继续说着。从我这刨根问底听完了的利伯特，满意地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确实你的知识全都是有用的东西。这样的话，销售额增加到10倍可能也不是梦。”

“是这样呢。话说回来，利伯特先生不和艾丽西亚小姐搞波二重奏吗？”

想早点过去大小姐身边的我，轻描淡写地引导起话题。但是利伯特稍微考虑了一下，最后还是说“这次就算了吧”。

“为什么呢？如果是艾丽西亚小姐的话会很乐意接受的吧？”

“嘛……或许是这样。但是，这次还是算了。在听过你和索菲亚小姐的演奏后，我可没有勇气向艾丽西亚小姐申请一起演奏。”

利伯特自嘲地笑了，看来我们的演奏受到了赞赏。

“机会难得，我也去和其她小姐们会面下吧。”

利伯特说完就走开了。

过了一会，索菲亚小姐和阿尔冯斯殿下的二重奏结束了。我立刻来到大小姐身边，将毛巾递给她，作为代替接过了小提琴。

“谢谢你，西里尔，我的演奏怎么样？”

“小姐的演奏总是那么棒。”

“唔，西里尔真是的。我明明是在寻求建议。”

大小姐这么说着就闹起了别扭，但那表情却看不出那意思。

但是，大小姐的演奏真的很棒。虽然在技术方面也有所提高，但最重要的是她的音色中所蕴含的感情很丰富。只要听着大小姐的音色，就能理解她传达的想法。

这一定是只有被音乐所爱的人才有的才能吧。

“西里尔，我稍微离席一下。请你暂时招待下宾客。”

“我明白了。”

因为出汗了所以需要换身衣服吧。索菲亚小姐带着女仆离开了会场。目送着她离去后，总觉得很失落的阿尔冯斯殿下走了过来。

“……您为什么这么失落呢？”

“如果你有听过刚才的演奏的话应该明白的吧？”

我假装不知道。

但是，可以想象得出。索菲亚小姐和阿尔冯斯殿下在技术和华丽方面有着压倒性的差距。殿下的小提琴并不比舞蹈更拿手吧。

“我懂的，因为我在演奏时也有同样的感觉。”

突然表示赞同的是艾丽西亚。

明明我特意装作不知道的样子，艾丽西亚却不知道恐惧是何物。

但是，阿尔冯斯殿下非但没觉得不爽，反而“果然，和索菲亚小姐一起拉小提琴，会深切感受到自己实力不足吧！”产生了共鸣。

“是啊，真的。我和西里尔先生跳舞的时候也深切感受到自己实力不足。”

“我超懂！我也在和索菲亚小姐跳舞的时候，因为实力太差而想哭。真的，自己太窝囊了……”

“殿下，请打起精神来。为了下次不再失落，可以的话和我一起练习怎么样？”

“好啊，一定要练习！”

总觉得，两个人非常意气相投……艾丽西亚打算把这个国家的王子当做练习台吗？怎么说呢，实在太过头了。

陪伴你的梅丽莎脸都发青了哦……？

但是，登上舞台的两人丝毫感觉不到王族和下级贵族的隔阂。两人的演奏虽然不成熟，但却是一种听着会觉得愉快的音色。

……是不是出乎意料的挺合适？

对于两人这个样子，周围也传来低语的声音。虽然听不到对话的内容，但是他们的表情都带有着善意。没想到，两人的行动成为了让参加茶会的人们觉得第二王子没有选民思想的契机。

“——真的，做得很好呢。”

背后响起了清澈的声音。

那个声音的主人并不在我制作的宾客名单中。不过，考虑到她的身份，应该有可能以某种手段潜入这个茶会。

我压抑着内心的动摇，转过身说道“贵安，福尔小姐”。

和我预想的一样，穿着礼服的学生会长福尔伫立在那里。身穿蓝色礼服的她，脸上浮现出犹如王家引以为豪的蓝玫瑰一样高贵的笑容。

“哎呀，难得想吓你一跳的……你都不会惊讶的啊”

“我已经是很惊讶了，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

“当然是秘密。淑女的魅力在于神秘的吧？”

真是个能说会道的小姐。

如果被这么说的话，就不能开玩笑般的去问出来了。

不过，对于入侵手段还是可以想象到一些。大概是使用了王族的地位吧。之后有必要向负责人确认，但在这里没必要追究到底。

“那么，这位神秘的小姐是来干什么的呢？”

“啊？我觉得你不用问也能明白的吧？”

“……您是来看测试的成果的吧？”

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福尔微微一笑。

“这次的这件事留下了阿尔冯斯殿下不是选民派的深刻印象。只能说你们的手段很高明。”

福尔像是放弃了似的称赞我们的手腕。但是，我反而将警戒级别提高到最高，这个状况对我来说是意料之外的。

说到底，福尔提出的课题缺乏客观性。周围的人是否觉得阿尔冯斯殿下地位提高了是次要的，福尔觉得是否合格才是基准。

这是用传统方法绝对无法通过的测试。

因此，我准备推翻那个前提条件。

在茶会上流传出对阿尔冯斯殿下的正面评价，更是要借他与平民交易的实绩让他的父母——王族来给予正面评价。

原定计划是学园的每个人，甚至连国王都给予正面评价的事实，“连国王都给予正面评价了，难道还能说不合格吗？”来逼迫福尔。

尽管如此——不，正因如此。

福尔在这个时间点来宣布合格与否。如果客观评价还未作为事实在学园传播开来，那么以福尔的个人观点来决定是否合格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即使后来舆论站到我这边，但只要说当时那样就结束了。即使福尔修正了评价，也没有必要修正合格与否的结果。

我完全被抢占先手了。

“合格了，没什么可抱怨的呢。”

但是，从福尔的口中吐露的，却是和我想象中相反的话语。我惊讶地看了看她的脸，那里浮现出的是闹别扭的模样。

为什么——这个疑问首先浮现在脑海里。但是，看到福尔那有点闹别扭，却又抹去情感般、透明感很高的微笑后我就理解了。

“小提琴的二重奏是关键吗？”

“……你果然注意到了呢。明明注意到了竟然让我看到那么快乐的光景，你真是意外的坏心眼啊。”

虽然设想了很多可能性，但其中一些带有现实感。

如果那个假设是正确的话，可以想象出想让大小姐加入学生会的人的想法，以及拒绝我们的福尔的理由。

虽然我很希望是自己想错了……

“咦，是福尔……咳，福尔小姐为什么会在这里？”

阿尔冯斯殿下的声音让我回过神来。

看来是结束与艾丽西亚的二重奏回来了。

“西里尔先生，那位女士是哪位呀？”

艾丽西亚笑着问道。

虽然是笑着的……却明显是很可怕的笑容。

当我还在想着为什么艾丽西亚会生气的时候，被她在耳边说“我要告诉索菲亚小姐，说西里尔先生对漂亮的姐姐露出好色的样子。”

可能会产生奇怪的误解所以请不要这么做。

“这位是福尔，她是初中部的学生会会长。这次搭桥一事是为了小姐和我加入学生会而作为测试的。她就是因为这个才来到这里。”

因为阿尔冯斯殿下知道她的名字，所以我向艾丽西亚介绍。然后又向福尔介绍艾丽西亚，以防万一也介绍了阿尔冯斯殿下。

“哦，是学生会吗？西里尔先生……”

艾丽西亚嘟囔了一句。

然后背对着我，向福尔那边挤了过去。

“我也想加入学生会！”

对于艾丽西亚突然提出的请求，福尔露出惊讶的表情。

“你想加入学生会？为什么呢？”

“我一直受索菲亚小姐和西里尔先生的照顾。所以我想进入学生会帮两人工作。”

“是吗……但是抱歉，学生会现在已经人满了。”

艾丽西亚天真无邪的态度对于想要回避与人交流的福尔来说是行不通的。她婉转地拒绝了艾丽西亚。

但是——

“应该没有吧。我听说学生会只有福尔——小姐一个人。原本应该有五六个人左右，应该不会满人的。”

插嘴的是阿尔冯斯殿下。

的确，正如阿尔冯斯殿下说的那样，但在这基础上福尔拒绝了，应该理解那说法是权宜之计而不该去加以追究。

殿下还没能读懂周围的空气。既然生活在贵族社会，就有必要了解这种氛围。我想那是以后应该要注意的地方——

“所以，我也加入学生会吧。”

这次连阿尔冯斯殿下也向福尔逼近过去了。看来并不是读不懂空气，而是读懂了后才发言的。

“呃，不是，那个……阿尔——不，殿下也想加入学生会吗？”

“是的，我也一直受到西里尔和索菲亚小姐的关照。所以，我想加入学生会和两人一起工作。”

看来似乎是和艾丽西亚一样的动机。

“……说过了吧，并没有人手不足。”

“就算没有不足，也不是不能再增加的吧？”

喔噢……阿尔冯斯殿下马上钻进福尔微妙语气的漏洞。如果是以前的殿下应该不会注意到的吧，但他成长了……我可以这么说吗？

话虽如此，阿尔冯斯殿下还在说个不停。

“说起来，这次的这件事是测试的一环吧？也就是说，学生会在这次的事上也会进行协力是吗？”

“嗯，是的，是这样。”

这次的这件事——也就是阿尔冯斯殿下和庶民派之间搭建桥梁，指的是要求提高阿尔冯斯殿下立场的请求。

大概是理解到阿尔冯斯殿下想说什么了吧。福尔稍微移开视线，表示肯定。但是，肯定的内容并没有改变。

“那么，请让我加入学生会，我想这样对我也有好处吧？”

现在想想也是个不错的正论。如果肯定了测试是为了提高殿下的地位的话，就很难拒绝提高殿下地位的提议了。

但是，到此为止。

“殿下，就到这里打住吧，在这之上就像是在强迫了。”

本来两人都是王族成员所以不用担心。但表面上是第二王子和与伯爵家有关系的平民。

我告诫阿尔冯斯王子说好不容易让他是选民派的误解逐渐消除，却出现使用自己立场让福尔听话的传闻就麻烦了。

这句话似乎很有效果，阿尔冯斯殿下退了下来。

但是——

“与身份无关，我希望加入学生会。打杂什么都我都可以做！”

这次由艾丽西亚接棒向福尔逼近。真的是与身份无关，只是单纯的想一起工作的想法更让福尔为难。

为难的福尔将视线转向我。

我还以为她是来求助的——但并非如此。

当她告诉我测试结果合格的时候，她已经改变了自己的想法。她是在问可能已经察觉到事情的我。

把她们卷进来，真的不会后悔吗？

并非没有不安。

随着艾丽西亚加入学生会，索菲亚小姐黑化的可能性将会提高。阿尔冯斯殿下黑化的可能性也不是零。

最重要的是，这可能会让索菲亚小姐们伤心。

但是，我想让索菲亚小姐得到真正意义上的幸福。我不想让她在排除了所有危险的箱庭里过着平静的寂寞生活。

我相信这个选择会对大小姐有好处。

所以——

“不是很好吗？人多的话一定会很开心的。”

我说出了推动福尔后背的魔法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