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話 首次地城探索

【啊啊,抱歉,请别弄的太痛了,拜托了】

现在,我正处于无尽赞美的,求饶中。不过我还是希望,不要被人说这是可鄙的。

【桃川小太郎,与汝再会,吾至为愉悦】

眼前站立的死神,是最初传授予我难得咒术师天职的神明,咒神露因西路德,和装饰在理科室内的骨头人体模型完全不同,它正释放着可怖的存在感与威圧感。

除了那个破旧黑色法衣罩着骷髅身躯的恐怖身姿外,我对眼前这位神明的印象仅有,被刺穿头,被贯穿胸。所以,我起身早早的,以一副欲哭欲泣的姿态开始求饶的行为也是理所当然的。

【那个…………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如果是要说一些“明明是咒术师却被那种DQN给漂亮的干掉了”之类的无解的斥责,还请放过。如果想要我有作为,就请传授我一些让樋口痛苦的满地打滚去死的超强攻撃系呪術啊。这种话,对神明,我肯定是说不出口的。

【汝之怨,相当美味,予汝表扬】

看来他没有因为我的狼狈而生气,倒不如说还相当的愉悦。我长舒了一口气,太好了。如果让眼前这位神明生气了,还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哈,不客气,谢谢。那么,您为什么呼唤我】

忽然醒觉,我又身处于这个神明时空之中。

明明漆黑一片,不可思议的是,无论是对方的身姿还是周围的环境皆能一览无余,犹如SF动画中所描绘的宇宙空间一般。

或许是因为疲劳作祟吧,当我正沉浸在妖精广场里各种药草的组合时, 人于无知无觉中落入到了睡眠。

这个地方是已经得到了保障的怪物不会靠近的安全地带,所以入睡也不会有事。况且应该不会有人袭击横躺在花田中毫无防备的我的身体吧。当然不是性意义上的袭击,是捕食意义上。

【吾将传授于汝,新的咒术】

【唉?真的吗?太谢谢了!】

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升级了。难道是因为打倒铠熊获得了大量经验吗。毕竟,那家伙不管怎么看都具有中boss程度的风格。在一开始就和这样的家伙交锋,这在游戏中已经是了不得的bug了。

不管怎样,如果就这样能获得新技能的话,那就感激的接受吧。可能的话,希望这次被授予能够给予怪物直接伤害的攻击技能。拜托了,神。

【来,接受即可】

随着庄严的话语,露因西路德的手腕随之动起。啥米,那个手势,难道是——就在不快的预感于全身游走时,我的头被骨头右手抓起,更为正确的描述是,我稍长的黑发被抓住了。

【唔啊啊啊啊啊!果然——咕啊啊啊啊啊啊!】

还未来得及哭诉,我的腹部正中被一记贯手刺入。没有坚硬腹肌的柔软腹部发挥不出任何防御力,轻而易举的被尖锐的指尖贯穿。

【怨恨,嫉妒,但,不止步于前。果然,汝具有咒术师的才能。吾期待着,吾之信徒,桃川小太郎】

露因西路德摇动着骷髅不知在说什么,现在的我丝毫没有倾听神之话语的空闲。倒不如说,意识正在远去......

啊啊,真是个噩梦。

【很好,新加护得手,药也做了不少,出发准备ok了】

身体上经历了那么血腥的传授方式,即使心情抑郁,如今也必须抛到一边向前。毕竟,如果不这么做,面对眼前这条朝向「地下迷宮地下城」的昏暗道路,甚至连踏出一步的勇气都拿不出。

【去,去吧......】

最终,我蹑手蹑足的正式开始了地下城的探索。室内鞋的橡胶底上清晰的传来坚硬石地的感触。妖精广场宛如全然取自自然公园的一角。从那里向前的道路和螺旋阶梯相同,全是石制。

不同的是,灰色的壁面上生满了大量的苔藓,巨大的龟裂爬行于上,一副荒芜的模样。不知名的杂草从石制路面的缝隙间长出。

直感药学显示为【没有任何效果的杂草,没价值,灭绝也没事】,标题说明文紧跟着浮现于脑海。这种能力便是如此。

尽管杂草精神的存活着,但这里依然是任何自然光都进入不了的地下。

灯光当然是之前的白色魔法灯光。

不过那种如荧光般的魔法光砖的设置间隔稀疏的很,并不能照射到道路的每一个角落。我发觉路边的角落貌似有大虫在蠕动。

【哈——哈哈,——居然是,这么大的蟑——】

深吸了一口气。这种突然闪现到我视野中的影子,怎么看怎么与日本那种最令人嫌恶的玩意儿相似。

我当然还不至于害怕区区虫子,遇到那玩意儿直接报纸一卷毫不犹豫的拍扁。可眼前的这个,用手的尺寸去搞定,完全不行。怎么看都不行。这可不是可以用手搞定的东西。遇到这个人类会灭亡的。

我战栗着,不回头,不去管左右两边,沿着道路继续快步前进。

还好,那家伙发出的可怕蠕动声,最终没有再听到。就在我呼了口气,彻底安下心来时,眼前的道路中断了。

【这算是岔道…………还是大路啊】

道路的前方是非常开阔的空间。抬头仰望,高高的天花板上的大型发光瓷砖,照射出眼前的景色。大约有两车道宽的道路横断在我的眼前。

【这是啥,怎么像长隧道】

虽然这里既没有半圆形的屋顶,也没有橘红色的钠灯,但却给我这种感觉。无论是向右看还是向左看,这条大路的前方都缓缓的向前勾勒出曲线,消失在对面的黑暗中。这这种氛围就像是地铁会从那里面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驶出。

【方向是……往右吗】

展开笔记本,用指南针机能指示前进方向。在闪烁着白色光晕的魔法阵上,箭头明确的指向道路的右侧。没有任何晃动,非常的明确。

没有其它依靠手段的我,毫不迟疑的朝着箭头自信满满的指出的方向迈步。

【这个,真不会有错吧】

然而,在一成不变的走了三十分钟的隧道后,连自己都忍不住抱怨了。即使重新确认笔记,箭头也依然仅仅指示着我的前方。

一边无意义的疑惑,一边向前进了数十分钟。箭头改变了方向。

【呜哇……这条路,能行吗】

箭头清晰的指示向半坍塌的壁面里面露出的细小道路,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正规敞开的道路入口,看上去就像是有人从对面用钻孔机钻出的一样。

沿着隧道来这里的路途上,虽然像这样壁面崩坏的地方也见过,但说到进到里面去,这就稍微让我犹豫了。

可是,即使烦恼下去也无用功。我只能勉强的积极的去这么想,这个一定有抄近路的效果。我把身体滑入到了裂缝。

像这样钻进去后,前方出现的仅仅是最开始和进入妖精广场时相似的的道路铺展。我怀疑这个地下城该不会是由隧道或昏暗的道路两类构成吧,没有其它的不同。

总之,先期待会出现魔法幻想般的壮丽景色吧。正当我要迈步前进时。

【―——daguoaaa!】

声音响起。

【谁……不,好像,不是人…………】

最初还以为是哪个同学在叫唤。 但,那声音怎么听都不像是日语,如同是杂音般不可听的声音。

难道是有某个人在说异世界的语言,倒不如说,就那种粗野的氛围而言,或许更接近于野兽的呻吟。

【是那边的房间吗】

声音从位于笔直延伸的道路中间的那扇门扉的对面传来。屋内看上去比这里要亮一些,白色的光从稍微打开的门扉缝隙漏出。

悄悄看去,恰恰好。

这难道是继铠熊后,新的魔物。如果发现了的话,我还是没有对抗的手段。残念的是,露因西路德传授的新咒术,没有攻击技能。

尽管觉得危险,但我还是没能抵挡住想要确认那个房间内部的诱惑。

要说为什么,那就是在意,毫无道理的在意。话说,如果是新的魔物的话,至少想要确认它的模样。或许还能获取其它的什么情报。

我的心脏紧张的跳动着,蹑手蹑脚的缓缓接近门扉,耳边的意义不明的呻吟声越来越大,我的脑中甚至闪现那个这个声音的主人突然踹破门扉飞出的想象。最终,我抵达到了门扉前。

我屏住呼吸,悄悄的,从缝隙窥视里面——

「——!?」

我没有叫出来,也没有因为惊异而发出响动。我甚至奇迹于,我居然没能做出任何拙劣的行径表达。要说为什么,照映在瞳孔内的光景,是你绝对无法想象到的场面。

【吃……人……】

我发不出声音,只能在心中如此呢喃。在吃人。如果要用言语来表达的话,这就是展现在眼前的全部现实。室内是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的石屋。它的宽广度大约是教室的一半左右吧。我所窥视的门和对角线的角落上是三个蠢动的人影。

不,那是真正意义上的漆黑。在荧光灯一般的白光下,那个如同是用油润滑了的发着黑光的体表,甚至让我产生了看到蟑螂时的那种嫌恶感。

然而,它用两只脚站立,两只手拿着东西,把等同于破烂不堪的衣服缠绕在黑色身体上的那个身姿,与蟑螂相比太接近于人类了。

然而,即使没有任何人说明,也能清楚的理解,那三个黑色身体不是人类。吃人,仅仅只是这一点就难以它们认作人类。

【哈……哈……,这,这算啥,这些怪物……】

房屋内的三个身体正在索取的一个人类——不,我已经清晰的认了出来,横躺在那里的人是同班的女生。在如同是红黑两色油漆倾倒出的积血中,可以看到熟悉的深蓝色水手服。从百褶裙看去,两只白皙的嫩足散发出奇妙的妖艳。

至此,即使看的清晰,那个女生的名字我还是不知道。因为,我看不到她的脸。从我的位置只能看见她后脑勺的中长黑发——已经和身体分离,滚在地板上的刚砍下的新鲜人头的后脑勺。

顺便一提,她的身体不仅没了头,连两只手臂也没了,右臂从肩口,左臂从手肘被切了下来。

恶心的咀嚼音卡擦卡擦作响。黑色的家伙们一人拿着一只她失去的臂,对着她纤细的手指愉悦的啃食着。

【唔……唔……】

我的胃液甚至逆流到了嘴中,最终有又被我强行吞了回去。这或许是托了以前和胜一起看过猎奇丧尸电影,多少还有些耐受性的福吧。

可即便如此,这种压倒性的真实吃人画面,有着无论是何种恐怖名作都绝对无法再现的残虐度、凄惨度、不快感、嫌悪感……啊啊,受不了,受不了……仅仅,一味的是,受不了。

陡然间我看到了那个含着右手中指的黑色家伙的容貌,那是比起丧尸还要丑陋的面貌构成。

圆鼓鼓的黄色眼珠,在纯黑的肌肤上格外的显眼,明明看上去闪闪发光,却感觉不到黄色的光辉,如同腐烂的蛋黄一般浑浊。

它那位于面部中心的鼻子甚至都让人怀疑是否欠缺的下溃,可人肉就那么的美味吗,还是说对啃食女子感到兴奋,这些我都不想知道,可我还是知道它们只是在扑卡扑卡的喘着粗气的。

发指的是,那连滴出的血都不去擦拭,一心不乱的贪食着白色手指的嘴巴最让人恶心。超出常规的大嘴,脸颊的一半都是裂开的。从那巨大的口腔看去,全是白色和黄色斑模样的有点污秽的错乱杭歯,以及有着奇妙长度的红色舌头。牙齿咔嚓咔嚓的剥落手指上的肉,红色的舌头如同水蛭一般一滴血都不放过,爬行在剥下了肉的指骨上。

尽管不忍直视,但啃食着手的这两个身体还算是好的。最恶劣的是另外一具身体。那家伙卷起水手服的裙裾,充满挑逗的剥出纤细白嫩的腹部后,把脸塞了上去,恰好是肚脐位置的腹部正中。从那里开始美滋滋的拽出肠子食用。明明还有两只手,却像野狗一般从垃圾袋中狗啃般的寻找垃圾。明明是人形,却连猴子都不如的丑陋用餐风景。

【哈……哈啊……哈、快……逃――!?】

【库啊!】

突然一个身体发出了尖锐的声音,扔掉了正在啃食的右手,取而代之的是从腰间拿出了一个生锈的金属斧子,转头,对,朝向我窥视的门扉的,方向。

惨了,被发现了——

【degieeeeee!】

刚这么一想,它又回转再次转向了后方。貌似,它并没有察觉到我的存在。

什么啊,可恶,虚惊一场。刚在心中骂了一句,此时。

当!的一声鈍音在屋内轰鸣。还未来得及疑问,我的目光已经确切的捕捉到了那家伙的行动。

那家伙狠狠挥下了手中的斧子。朝哪儿?当然是朝着她的尸体。那家伙的目标是腿。大腿的根部。

当当,咚咚。打在肉上的鈍音连绵不绝。它疯狂的不断挥动着看上去不怎么锋利,红锈斑斑的刀刃。位于人体腰部之下的肥嫩大腿部位,承受着鈍斧形同击打的无数斩击,与其说是在爽快的切断倒不如说在一点点的削落。

已经没了血色的青白少女足被刻上了一道道殷红的残忍伤痕。从一气卷起的裙子里可以清晰的看到水蓝色的内裤,这反而只是强调了她的生动。堂堂正正的膜拜女孩子的胖次本应该是梦一般的光景。但由于那家伙专心致志的挥砍斧子的缘故,让这成为了噩梦一般的场面。

是的,这才是噩梦。被铠熊袭击,被樋口夺去核心。那种不幸是何等的温暖啊。我甚至觉得现在的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要说为什么,我还这样活着,她却死了,被吃了。咔嚓咔嚓,恶心的,被那种野蛮的丑陋的怪物啃的稀巴烂。

【kubueeee!】

一声咔嚓的的声音格外大的响起,残留在了我的耳朵深处。这一定是强力撕扯被一刀两断的大腿骨的声音。如此的,它两手抱起终于被砍下的脚,沉迷的用污秽的大嘴咬住那只肥瘦适宜的大腿。

咕饿和扑饿等刺耳的声音尖锐的回响着,这或许是对猎物从心底感到了满足吧。虽然厌恶但我不得不这么理解。

【够……够了……已经,够了……】

剩下的两个身体或许是被贪食着脚的那个身体触发了吧,开始互相争抢它手中正啃食的大腿,这个时候的我已经到了极限,颤抖着脚悄悄的离开。

作为观察已经足够了。已经,十分的足够了。我已经判明了,在这个地下城有着喜欢贪食人肉的食人鬼。

从没有头发,与其说是光溜溜,不如说是粘稠稠的秃顶,从头上生有两个奇形的形似卷贝的歪短角来看,果然还是叫鬼比较合适吧。

【必须得逃……絶対,无论如何……从这个地方】

我被从心底所涌起的压倒性恐怖所催动,迅速的朝着黑暗的道路前方行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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