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話 蒼真悠斗

我叫蒼真悠斗。是一名随处可见的普通高中生。

所以在三连休结束后,身体尽管倦怠,还是认真的登校,和性情相投的友人聊无聊的话题,然后便是在今日也

开始无聊的课程——本应是这样。

【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睁开眼睛,眼前出现的不再是熟悉的教室,而是一间古旧的石造房屋。房屋没有窗户,构造如地下室一般,不过如蛍光灯般的光辉从位于天井上的白色嵌板发出照亮了室内的每一个角落。

这个石室内没有任何值得瞩目的东西。仅仅是一座伽藍之堂。

我右手拿着书包,左手拿着分别装有竹刀和木刀的刀袋,一个人呆然不动。

【这里,真的就是,异世界吗……】

完全莫名其妙,我,不,是我们,我们白嶺学園二年七組的学生全员,被召唤到了异世界。纯属无稽之谈,可是,现实是我们就这么在一瞬之间被传送到了陌生的场所,已经由不得我们不信。

被突如其来的黑暗包裹,迷之男的广播,浮现在黑板上的光之魔法阵。如果只是这些的话,我还能理解成这是某种娱乐节目,其中有内幕。然而,在来到这个石室时所见到的最后的光景――在看到了漆黑的裂痕在教室内疾走,跌入奈落之底般的场景,我无可辩驳的理解了,我们已经被卷入到了用日本的常识无法解释的,真正的魔法世界中。

真是的,别玩笑了。真是的,为什么会这样。

【不,就算是烦恼,也解决不了问题】

怎能因苦恼而止步不前。只需要,向前突破。

这是我爷爷的教导中的一条。没想到那个总会被拿来说教的短句会在这个时候派上用场,无法理解啊。

好了,先冷静下来,决定好行动方针吧。话虽如此,其实这已经是连考虑的必要都没有的明显。

【首先,必须寻找樱,朋友们,还有同班同学】

如果真如那个男人所说,恐怕班级全员都被穿越到了这个被叫做地下城的地方。大家一定和现在的我一样被四散分散在各处,只要向前的话应该就能合流。

总而言之,不向前的话什么都不会开始。就算一直在这个什么都没有的房屋内,也没有任何办法可言。

【啊,对了……魔法阵和咒文】

这是攻略地城所需的力量。那个男人应该是这么说明的。

那个时候,我虽然对大家说大家都老实的写下魔法阵吧这样的话, 但是,老实说,就连我自己都对此感到怀疑,可是,正因为我判断出它至少有存在发挥其作用的可能性,才如此对大家下达指示。

而后,当再次穿越到这个地下城和石室后,我才发觉到我当时的判断果然是对的。

然而,这个魔法阵和咒文最终真的能发挥出它的效果吗,以及他能够成为守护我们的那个力量吗。或者事实上,这其中隐藏着不得了的内幕——要想揭开这些谜团,已经是除了实际的使用一次外别无他法。

【……好,干吧】

我已经打开了描绘有魔法阵的校园笔记本,咒文早已经记在脑子里,就算不看其中的记录,也能说出来。

做好觉悟,开始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

魔法仪式被突如其来回荡出的悲鸣声所遮断。不,我只能中断。

要说为什么,传到耳际的女子声音,我,只有我是不会听错的。

【是樱,吗】

那个声音,没错,是樱的。

樱和丽奈不一样,若不是在特殊情况下,是不会轻易发出悲鸣的。就连被黑高的不良们所纠缠时,她的态度也是毅然决然不见半分慌乱,更惶论嚎啕大哭。

如此性格的樱居然会发出悲鸣,那便是说明,她一定是被相当的危险和恐怖所逼迫着。

若不去救她的话。

我甚至都无需去明确的意识这个问题,仅仅握紧刀袋,飞快的跑起·。

【樱!你在哪!】

我就势飞奔出石室,穿过与房屋相同的石造结构的昏暗通道。距离应该有50米。此时,恰好碰上一个十字路口。

【……难道是这里】

我努力的回忆近在咫尺的悲鸣,估算声音发出的大致方向,抑制不住急切的心情,全力的穿过选定的道路。

【――桜!】

终于,在那里发现了她,一头漆黑长发的水手服少女,那正是我所熟悉的妹妹的身影。然而,她洁白的面容却因眼前出现的恐怖存在而愈发的苍白。

【哥,哥哥!】

【没事吧,樱!】

我立刻奔到了樱的身边,然后,我才终于清晰的认识到了眼前的现状。

首先,这个地方和刚刚我所在的石造建筑完全不同,是一个广阔的圆形屋顶状空间,这里如同植物园一般生长了繁茂的绿色树木。如果不是抬头可以看见拥有散发着白光嵌板的天井的话,甚至会令我误以为迷路到了真正的森林中。

在这个绿意盎然的森林中,那家伙如同支配者般,堂堂的阻挡在眼前。

【这家伙是什么……熊吗】

如果只看外形的话,确实无疑是熊。兼且,它二足站立的巨大姿态,要远远超过我的身高,接近有四米。

过去,我曾今被爷爷以修行的名义强行带到了某处深山,那时,和野生的熊遭遇了……那时的熊现在看来有如小孩一般,眼前这家伙的巨大是完全压倒性的。

【哥哥,这个一定就是魔物】

樱的话语虽然有少许的震颤,但所说的话却是再明白不过。光看一眼就能理解,这家伙和地球的熊泾渭分明,完全是另外的存在。

要说为什么,这只熊穿着闪烁着鈍鋼光泽的铠甲。

实际上这应该称作甲壳吧。它的表面生满了尖刺,关节被膜所覆盖,构造形如虾蟹。但是,若从它的巨大程度和厚重程度来看的话,这可不是信手便能啪啪剥离的东西。正因为如此,如其外观所见,它即使发挥出钢铁般的防御,也不足为怪。

【我来吸引这家伙的注意力。你趁空――】

【不要!把哥哥扔下独自一人逃跑,我做不到!】

樱紧紧抱住我手臂的力道突然收紧,这似乎是在向我传达着她决不会离开的强烈意志。

【真温柔啊,樱……但是,你的愿望我不能听从】

怎么可能听从。我绝对要保护妹妹,保护樱。

【无论哥哥多么强大,以这种怪物为对手也不可能胜出!】

【没事的。就算赢不了,但若只是逃跑的话――】

【就算仅仅我一人独自逃跑……要是没有了哥哥的话,什么意义都没有……】

真的是,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会如此顽固,樱。尽管是在如此危机的情势下,我的心中还是有一半的惊讶,然后,另一半,我想是喜悦吧。

【放心吧。即便如我,也不想死在这种地方。我们两个人一定能一起逃出去】

【真的,吗】

即便说谎也属无奈之举。我有自信,能不顾自身安危拯救樱,但即使如此,我也丝毫没有白白死去的打算。

说到底,即便是脱离此地,也不能保证樱的安全。因为,我们之后必须在这种恐怖魔物横行的地下城前进。

【相信我。无论是樱还是大家,我一定会把你们一起带回原来的世界!】

伴随着觉悟,我从刀袋中抽出木刀。把剩下的竹刀和袋子扔在一边,都是战斗的妨碍。

是感受到了我的战意吗,大熊仅仅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沉默的关注着,它悄悄的把前足放到地面上摆出四脚爬行的姿势,发出尖锐的声音。

【所以,现在快走,樱!】

【……我知道了。对不起,哥哥】

几乎是以哭泣的声音说出这句话,樱最终跑了起来。我不会让自己回头目送她那离去的背影。

【……让你久等了,怪物】

啊呜,大熊一边发出与猛兽相得益彰的呻吟声,一边以它赤红的双目怒视着我。战斗,已经开始。

挑战毫无胜算的战斗,并非第一次。挑战拼上性命的战争,并非第一次。

但是,挑战绝对无胜算,兼且拼上性命的战斗,确属第一次。

恐惧。但,不会颤抖。压制恐惧的方法,在很久以前便已掌握。

讨厌。但,不会逃避。我有需要守护的东西,即使没人教我也清楚的知道。

所以,我要战斗。即使以怪物为对手,也不会胆怯,我能战。

【呼,哈……】

我深吸一口气,令身心更加冷静。集中精神。

手中的武器,是一把毫无特点的普普通通的木刀。这还是不久前我在常去的武具店刚买的新品。

漂亮,坚固,但毫无杀伤力。若是用这个攻击人的头部,也能将之杀死,但是若是面对眼前这只被盔甲完全武装过的大熊的话,无论攻击它的哪处要害,最终结果也不过是不痛不痒吧。

归根到底,对付这种家伙,即便是用上真正的日本刀,也不是敌手。嘛,要是是爷爷的话,就算是周身铁甲壳或许也能一并将之一刀两断……要说为什么,现在的我还未达到爷爷那般的水准,武器一直都是木刀未曾变过。

如此境界的我,在此情此境所能采取的手段,只仅限于自己。我最终所得出的结论,那就是集中一点狙击弱点。即是说,眼睛。

在剑道比试中,通常所禁止的,眼部攻击。即使在其它的武术比试中,同样也是如此,禁止眼部攻击。所以,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出现攻击眼部的训练,也不会让其出现。

但是,我不同。虽非出于本愿,不过我确实从爷爷那里有学到过眼部攻击。真是不可理喻,向那么小的孩子传授如此危险的禁忌招式,作为监护人,教育者,怎么想都是脑子不正常……现在,就对他给与我摆脱如此困境的可能性,由衷的感谢吧。

我两手握住木刀,与肩平行。即使在外行人看来,也能明白我所瞄准的目标,和动物,不,和魔物对手没有关系。无需心理上的策略。重要的是,只以最快的速度突破至最短的距离。

大熊终于,为了袭击我这一猎物,缓慢而又大胆的迈动前足——就是现在!

【哈!】

我可以充满自信的断言,这将是我至今为止的人生中,最快,最强力的,会心一击。

在普通人的目光无法捕捉到的高速度中挥出的木刀,如同被吸入一般朝着大熊的眼睛――命中!

【虢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尖锐的咆哮传到耳际的同时,我险些丧命,抽出剑,成功拉开了间隙。

真险。在击中双目的瞬间,大熊反射性的以前足放出一记横扫。若是我稍一沉浸到命中的喜悦中的话,那个生满尖刺的滚圆的手臂大概已经把我的身体扫飞了吧。或者,若是抽出的剑慢了一拍的话,此刻早已被那手上长有的犹如刀锋般的利爪所撕裂了吧。

【哈……哈……】

终结完这一连串的攻击招数后,突的汗出如浆,耳边甚至可以听见砰砰的鼓动声。

【求你了,就在这儿退了吧】

过去山中修行时所遇到的熊,在爷爷以一记先制攻击击中鼻端后,便自觉垂头丧气的退却,爷爷对此言道,野生动物意外的胆小,稍一遇到危险就会逃跑,所以,这句话最终会否印证在异世界魔物――

【唔哦哦哦哦!】

大熊的右眼鲜血汩汩流出,但剩下的左眼却光芒大盛,用一种如待怨敌的目光怒视着我,看来,魔物比起自身的安全更优先于向敌人倾泻心中的怒火。

【可恶,难道必须再来一击吗】

让它的双眼同时烂掉。行动虽险,但别无他法。

至少,只要木刀不折,就无需放手。还留有再来一击的可能性。

面对着狂怒猛然扑来的大熊,我再度向着它的眼睛挑战。

刚才的成功,该说有一半是来自于偶然吧。

理所当然的,眼睛很小。正确命中,需要极强的控制力。我虽对自身的剑技稍有自信,但却做不到百发百中。

即使如此,在此情此景,我也只能拼上去。大熊已到眼前,只差一步便可侵入。没有迷惘,也没有踌躇的时间与空间。

【哈——】

跃动的刀锋一气朝天向下割下,猛烈突进,和方才相同,不,我能清楚的感知到,那是比方才还要迅猛异常的速度。

而后,我朝着大熊因愤怒而熊熊燃烧的赤红左瞳,正确的划刀疾走。不会狙错,我要让这二度的目击再次成功――。

【――咕!?】

怎会,被弹开了!?

到底,为什么……而后,我亲身目睹了眼前的事实。

在正确的击目点,我亲见到了手中的木刀确实的命中了大熊残余的左眼。然而,就在命中的那一刹那,那家伙闭眼了。

是的,木刀的攻势被和大熊的身体相同,覆盖有钢铁装甲的硬质铁眼睑所阻。单单凭借木刀发挥不出任何的贯穿力,只能被可悲的弹开。

然后,被预想外的防御返还了攻击的我的身体,完全暴露出了毫无任何防御力的致命空隙。

【咕哇哇哇哇哇哇哇!】

紧接着,便是那袭卷全身的强力攻击。

此时,脑子里忽然回忆起了一件事,那是去年时的事了吧,当时我被黑高的不良们用摩托车袭击,那时,其中一个相当愤怒的不良甚至抱着想要真正轧死我的心态袭击了我。

在被轧的那一瞬间,为了回避冲突,我因为完美的Sway back(スウェーバック)了,不仅没有受到那种被撞飞程度的伤害,还留有了给予摔倒的不良致命一击的体力。

【咕,哈哈哈哈……】

但是,现在和那时不能一概而论。大熊包裹全身的钉子状甲壳是绝对的凶器。我却被这样的家伙以身体撞击。而且,从它巨大的体型来看,论重量,那时的摩托车和它相比,应是有着天壤之别的差距吧。所以,我不可能安然无事,还活着实属不可思议。

我在稍微混乱的头脑和模糊的视线中,终于抬起脸向前看去。

看来,我似乎是脸朝下倒在了地上。万幸的是,身体没有产生与之相应的疼痛。恐怕,是已经麻木了吧。

【可……可恶……这,这样……就结束了吗……】

我无可奈何的实际感受到了『死』这一现象。

我已经没有能够继续战斗的体力了。说来木刀也不知在哪儿脱手的。说到底,即使有剑,在此种状态下甚至都不能自由站起。

啊啊,不行了。在第二度的刺目被防守住的时间点,我的胜利已经大败亏输。

我,已经输了。然后,败北于那种怪物的人类末路,也一清二楚。遵循自然法则,我只能被吃掉。

可是,大熊仅仅是瞥了我一眼后,索然无味的别过头去,不,不对,那家伙不单单只是别过视线。

是了,它盯着的是樱所逃离的方向。也就是那条我最初来时的石路。

【停,下...】

樱,危险

其实冷静下来想的话,熊的行为很合理,把已经等于死尸的我放置不管,我也逃不了。即使捉住樱后再返回也毫无问题。

【停下,啊...】

我声如刀绞,口中弥漫出鲜血的味道。

如字面意义所示,即使我以拼死的意念投射出制止的话语 ,不解人言的魔物当然不可能停下。它仅仅是晃动着巨大的钢铁身躯,毫无妨碍的继续着狩猎。那家伙的右眼虽已烂掉,但左眼完好,至少它可以无碍的追捕樱。

樱,一名远远强于大多数普通女子的武术经验者,但若要徒手与那头大熊搏斗,终归是不可能。万一,她被大熊抓住袭击,能获救的机会等于零。

【樱,樱...】

会死吗,无论是我还是樱。我会就这样没能守护住樱,而死掉吗。

【我要...守护,樱...】

是了,樱要由我来守护。我必须守护她。

要说为什么,谁叫我是哥哥。守护妹妹,是理所当然的事。

而且,我应该对那件理所当然的事发过誓的吧。我一定会,永远的守护樱。

回忆起的誓言。从那以后历经十年亦未褪色的决意。从胸中涌起的炽热情感,鼓动着我的身体。

【唔哦哦哦哦哦哦......】

缓缓的,右手,左手,接触地面。土壤的感触传递到了手掌。没问题,神经还没死掉。

能动的话,就说明应该能站起。

【哦哦哦哦哦哦哦!】

站起。用尽手,慢慢的,两足。我,站起。

好,站起了。很好,去吧――

【咕,哈...啊...】

到此,已是极限。

从腹部缓缓升起的热块,强硬的在喉头扩散,最终从口中吐了出来。那是,赤红的鲜血。

然后 ,这一次,我的一切意志好似被拒绝了般,身体静止。就似,刚刚所吐出的鲜血是运转我身体的全部能量。

永远的,一步也不能踏出,我只能是眺望着渐行渐远的熊的背影。再次难看的沉入了地面。

已经,连声音都发不出。手脚的感触全无。这一次,真的是什么也感觉不到。

可是,唯独我的思考,无论如何都收束不了。

拜托了,动起来,给我动起来。只要一分钟,不,三十秒就可以。

现在跑起追上的话,还能有一次机会,这次如果打烂它的左眼的话,樱一定能获救。

所以,拜托了,至少最后,让我守护住樱......

『――觉醒吧』

在渐渐沉沦至泥淖的感觉中,忽然意识到这种声音。

『觉醒吧』

不,这不是错觉。声音,迷一般的声音.....这是美丽女性的,而且还是至今为止我未曾听过的绝美的不可思议的回响,那个声音在对我呼唤着什么。

『觉醒吧,被选中的光之皇子』

什么?光?皇子?我吗?

【现在,世界将再次被邪恶之暗所布满。】

完全不解。光也好暗也好,甚至还提到世界,我全都一无所知。

【祓暗,讨魔】

和我没关系。我只要,只要保护樱。

【汝,成为为世界带来光明的——勇者吧】

那时,世界确实被光所布满。

【——唔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反应过来时,我已经再度站了起来。

手脚的感觉正在回归。不,倒不如说是比以前还要强大的力量正在身体内充盈。濒死的状态犹若虚幻,我的身体感受到了至今未曾有过的万全状态。

【唔哦哦,这,这是怎么回事】

有什么在发光,与其说是有什么在发光,不如说是我的身体正在发光。本以为是世界被光所充满,看来只是我自身在散发着光辉而已。若是仔仔细细的观察,会发现并不是肉体本身在发光,而是纯白色的如雾一般的靄,不,是一种应该被称为灵气之物正如热气一般在散发着光辉,我的全身都被它所包裹着。

【难道,这就是勇者的力量吗......】

死前所听到的迷之女声,仿似神的宣告。

若是在平时,我只会把它当做幻听,但就在方才,我的身体于一瞬之间从确定无疑的濒死重伤中恢复了。无论如何,眼前这个散发着白色光辉的灵气都在无可辩驳的宣示着超常的力量展现。

【是神,吗】

说起来,之前的咒文似乎是借助神之力的文章。或许,在这个异世界神是确实存在的,也许它们真的会给予人类帮助。

【不对,现在最要紧的是——】

是了,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

我拥有了力量,无论是出于神的奇迹也好,还是出于偶然也罢,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能让我使用不是吗。

是的,我要用这份力量——

【——守护,樱】

跑动的脚,惊人的轻盈。身体猛的向前冲去,其势就如从悬崖落下一般,而且丝毫不必担心摔倒,仿佛自己能够完美的控制身体的每一个部分。

我现在,正变得无与伦比的强大。

能够如此清晰的理解这一点,定是因为我一直以来都把握着自己的强弱。在学校的社团活动中,我虽然基本看不到自己的极限,但一旦以爷爷为对手进入到每日命悬一线的自由训练中,就不得不看到这种极限。

所以,我很清楚。现在的我,是绝对不可超越的。不,不对,不是我不可超越,而是我已经处在了其它任何人包括人类这一存在都绝对不可能达到的高度上。

【哦哦噢噢噢哦哦!】

被身体底层无穷无尽涌现的力量所驱动,我一瞬间追至大熊的背后。

是因为我的呐喊震耳欲聋吗,还是因为它的野性感官感觉到了这股即便是我也几乎要被吹飞的强大力道。它反射性抬首转身,巨大的身躯以难以置信的轻盈动作急反转。

反应过来时,它几近4米的身躯以二足直立而起,面对笔直迫近而来的我,就此以钢铁之腕直入到这要把它击溃的动作中。

对于连木刀都不在手中的我而言,这是无可匹敌的压倒性攻击。此时的我处在回避,防守,甚至连反击打败等动作都无力的状态中。

然而,不可思议的是,现在的我,感觉不到自己的败,我一定必胜。

如此坚信,我的两手高举,宛如有真正的剑握于手中一般——不,此时,我的手中确实存在一把一挥之『剣』

【『光之聖剣』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迸射的白色闪光。身处在几近令人失明的白色炫光风暴中的同时,我清晰的看见了眼前的光景。

那是光之剑,存在于我手中的闪烁着白色光辉的剑。

就势下挥的它,轻而易举的把巨大钢体一刀两断。

那,正如孩童时所看的英雄动漫一般,神圣的光辉把恐怖的怪物劈断,压倒性的简单单调。钢铁的甲壳宛如华而不实的装饰品般被劈开,巨大的身躯内部犹如只有水一般被通过。然而,我确实还能感受到手感。

我挥动的光之刃,就那般把熊之魔物纵向一刀两断。

【......咕,哦】

从填满视线的摊开的熊口中一点点发出临终叫喊声的下一个瞬间——巨大的身躯,消失了。

从头顶到屁股的切断面没有喷出身体和脏器,而是被纯白色的光芒所包裹。从那里开始,一瞬之间,白色光芒覆盖了正从左右两边分别倒塌的尸体,在尸体倒向地面前,全部化为了光粒弹射而飞。

【呜,呜哇!?】

我本该只是呆然的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尸体消失现象,突然,漂浮在空中的光粒开始蜂拥吸入到我的身体中。

我情不自禁的发出声音,驱散般的挥动手——啊,话说回来,光之剑正从手中消失。正在想这是什么时,我无用的抵抗也结束了。

因为,等我意识到时,光粒全数被身体所吸收,漂亮的完全消失了。

【这,这是什么......】

总之,身体感觉不到异常,也没有碰到光时所产生的灼热感。

话说回来,如果这就算全部结束了的话,我的身体无伤,作为敌人的熊也消失了,这场战斗倒似是陷入到了恶梦的感觉中一般。

真的是,这算什么——这是我在此处自己的房间睁眼时所想的话,我所处的场所依然是不变的森林穹顶,穿着的学生制服,受到大熊猛扑时的伤痕也依然留有。所以没错,刚才的战斗是存在的。我从所负的濒死重伤中奇迹般的复活,然后,用光之剑消灭了熊。

好 就这样吧。如果无论如何都理解不了,就单单那么去理解吧。

这样的话,接下来也不是继续在这种地方呆下去的时候。威胁消失了的话,

就赶紧去追寻樱——

【哥,哥哥......】

【樱!?为什么你会在这!】

我向着某种带有胆怯的声音看去,石路的入口部分处正好是露出面容的妹妹。

【难道是,为了救我而回来了吗】

【是的,我的『天職』是——啊,哥哥!】

何等愚蠢的举动,我刚想怒声,啊,怎么,突然,没力气了......

【哥哥!你没事吧!】

【啊,啊啊......樱,我没事,所以......】

一瞬间,失去意识的感觉。事实上,我就此倒地,到被樱所抱起的为止的些微记忆没有了。

看来这是相当的重症啊。这就像是在官官照り[不要问我官官照り是啥,我也不懂,原文照搬而已]的最盛中结束猛烈特训时的脱力感。没事这句话,只不过是我一时逞强脱口而出的话语。

不行了,已经连意识都保不住了。

【所以...别哭啊,樱...】

最后,用手指擦拭樱圆圆眼珠中浮现的大颗泪珠,我失去了自己的意识。

啊啊,希望下次苏醒时能回到原来的世界去。拜托了,神。我并不期望成为『勇者』。所以,让我回归到普普通通的高中生,平凡的日常中去吧——

聖名・蒼真悠斗。

天職・『勇者』

第一固有技能・『光之聖剣』――第二――第三固有技能『――』――

習得技能・『一穿』・『一閃』・『疾駆』――

獲得技能・『剛力』・『鉄皮ード・『三裂閃』――

 如此的,我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个让我强行记下难以理解的内容的......梦。

————————————————————————————————————

 2016年7月11日

 第一章就此完结。次回是在金曜日,于15日投稿。

本卷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