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話 魔物

【有了!草药获得!】

我兴高采烈的采取在脚下生长的如同蒲公英叶般呈锯齿状的绿草。还没开花,所以乍一看的话和长在旁边的杂草们没有什么区别。

【只是稍微达到止血的效果,吗……不,应该比什么都没有要好吧】

虽说一言蔽之为药草,不过其中既有就这么保持原样利用效能的,也有如果不经过加工,抽取精华的话就发挥不了效果的,各种各样的种类。

在調合・生成知识,技术,道具全都没有的当下,像现在这样采取药草能够原样使用的类型才是重宝。

嘛,这个药草……伪蒲公英,不,如果要使用的话,经过磨碎,做成糊状效果似乎会更好。虽然我很想要蒜臼和药杵,但是没有的东西强求也没用。目前除了用手头上的道具想办法外别无他法。

现在,我的所有物中最能够的期待的物品是美工刀。经常有的组装在黄色贝斯中的黑色零件,粗粗的那个。老实说,这家伙放在铅笔盒里除了碍事没什么用,不过,现在别说是采取植物,一旦危难时还可以作为武器使用,简直是文具界的一流。

书包更底层还存在着替代刀刃(十支)沉眠其中,令人安心的确保了补给。

可是,切削刀具这种东西顷刻间就会变钝。应该尽可能的保存它。所以,像伪蒲公英这样可以赤手扯掉的药草就不要使用刀具了。

【好的,这样就可以了吧】

那是一个像蚂蚁巢穴一样深入延伸到地下的广阔地下城。在那其中貌似有着能够把人一瞬间传送到其它场所的『天送門』设备。虽然笔记本上没有写出原理之类的详细说明,不过即使如此,想要表达什么,还是能够察觉到的。

也就是说,意思是,使用这个『天送門』逃离吧。

按照说明所言,转移点存在为了帮助我们而行动的国家这样的设定。

国名是『阿斯托利亚王国』。虽然已经说明了更详细的转移点是位于王都斯库伦的神殿,不过更加具体的笔记本上没有写出来。但是,说明记叙了,「在我等人类国家有接受,保护你们这些异世界人的准备措施」这种保护人身安全的内容。

先在也只能相信这些话前进。即便是怀疑,也改变不了被投放这个大森林的事实,也不会有来自日本的帮助。

所以,我只能压下心底的不安,一味的前进。

【哈……哈……,好累……】

然而但是,丢脸的是,以我贫弱的身体条件甚至连继续前进都做不到。

采摘伪蒲公英后,不知前进了多久。感觉应该还不到一个小时,可就算这样还是喘不过气来,可见这条路真的是艰险。

我所前进的兽道,地面多少被踩结实,脚边的小树枝和植物也都被排除了。可是,这个森林相当的起伏激烈,附带的,大树之根像墙壁一般遮挡着,由于必须攀登跨越这些,所以又凭白的消耗了体力。

【稍,稍微休息下吧】

除了这么决定外,别无他法。连带的,腹虫也啾的哭泣了。一旦意识到的话,空腹感就跟着难以言喻的意识着。尽管稍早了些,还是先吃午饭吧。

我把魔法笔记本塞入包里,取而代之的把便当盒取出。

不过,在打开或许是母亲昨晚塞多了的黑色便当盒的盖子的瞬间,手停止了。

最终,是不是该把这个一如既往的一个不剩的全部都吃光呢。

一只手握住摘掉的一束分量,照例把它放入到书包。里面只放了三棵最初采集的通称赤蘑菇的赤色蘑菇,还很有空余。

【额—,接下来是……唔嗯,果然是沿着这条獣道前进会比较好吗】

能够拥有这种确信前进,绝对不是因为我有着与候鸟相提并论的方向感。而是我的手中有魔法指南针。正确而言的话,就是指南针机能。

笔记本上的魔法阵不仅仅有发来了信息,还有用箭头指示应前进方向的机能。圆形的魔法阵内侧,浮现着大大的白光箭头。

这个指南针机能,首先用箭头指示的前方目的地在哪,就在刚才经过新更新的信息说明了。

从这份情报可知,我们位于距离村落非常遥远的森林地带中的某个古代遗迹里,也就说位于所谓『地下城』的场所中。

从前后文可知,书写方式是以学生在这个地下城苏醒为前提。然而,我之所以会在森林中苏醒,恐怕是因为被抢跑从教室里撞飞,投放的地点出现了少许偏差的缘故吧。

仔细回想的话,那个男人说了「我一发信号就出去」,应该说中途出了状况,没能等待信号就落了下去的我会变成这种结果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话说回来,这种瞬移一样的现象,如果与合适的时机发生偏差飞出,应该常会伴随有诸如被投放到哪里完全不知道,被卷入时空的漩涡,次元的狭間消灭这样的设定,所以仅仅从所处地发生少许偏差,不就是非常可怕的不幸吗。倒过来想,这是我用上了全部运气得出的结果。

总之,接下来就是关于我所要前往的地下城。

利用天职这种异世界特有的不可思议力量,某种程度上能够应对魔物来袭这种最危险的可能性。然而重点是,阻挡在眼前的现实问题是,必备的装备经验知识一样都没有的一介学生,能从这种残酷的求生生活中幸存下来吗。

水,食物,床铺的确保,等等,即便是外行如我,也想的到这诸多的不安要素。就算是在森林中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吃人的怪物。哪怕那些要素都存在,我未必就能顺利把它们入手。

话说回来,现在仅存的救命稻草就是手里唯一的食物,仅有的这个塞满了米饭和配菜的便当,以及这个喝到一半装有五百毫升sports drink的塑料瓶吗。

食物虽然让人不安,但这样下去水也会的个问题。按照这种速度继续行动的话,转眼间就能喝光。要是不在某个地方进行补给的话,立刻就是脱水症状。

【果,果然还是再稍微忍耐下巴……】

正当沉浸在堪忧的前途中,想要就此原样盖上放在膝盖上的便当盒时。

卡沙,眼前的繁茂处一边发出着声音,一边摇动着。在如此认识到的瞬间。

【……诶?】

出现了呈现钢铁般钝灰色的巨熊。

圆滚滚的粗壮两臂,并排的指尖犹如锋利的刀刃。犹如凶器的两手着地,形成以滚胖四足行走的姿态,让人一见之下便知道是熊。

然而,尽管从轮廓上l来看是熊,但是那副巨大的身躯上却闪烁着金属的光泽,身上覆盖着犹若螃蟹般的尖刺甲壳。

如果两脚人立的话,那副巨体的高度恐怕可以达到三米。如此大熊却是一副以钢铁铠甲武装的姿态。对于早已脱离了野化的人而言,也只会瞬间本能的性的在心中敲响警钟,那模样太可怕了。

此时我才领悟到。眼前的这个蠢蠢欲动的野兽才正是被称为『魔物』的存在。

 【hi……啊……】

我弱小的身体因恐怖完全的颤抖了起来。与此同时,膝盖上的便当盒也随之滚落了下来。

冷冻的油炸食品,香肠,金皮牛蒡,以及撒了紫菜盐的白米。这些贵重的食物全被撒到了地上。

下一瞬间,魔物熊喘着粗气动了起来。

它那闪烁着红光的锐目看向的并不是我,而是便当盒中的食物。

在这里拥有大自然中绝不可能存在的味道浓郁的食物。大概正是从这里面散发出的香味刺激着巨大魔物的食欲吧。熊沉迷其中,把鼻尖凑到了那份魅惑的食物前。

现,现在……要想逃跑,只能是现在!

自己还没有完全成为目标。我如此确信着,轻轻的移动着颤抖的脚。我维持着正面,一步又一步的远离着在眼前贪食着香肠的魔物。

没事儿,熊现在正沉迷在便当里。现在的话,能够逃离,应该能够逃离,希望能够逃离!

我一边专心向只有在紧要关头才出现的神大人祈祷着,一边缓步从熊的餐桌前离开。

心脏急促的跳动,身体上本应该是闷热的,此时背后却是寒气直窜。头脑因恐怖而沸腾,已经什么都不知道了。因而,甚至都感觉不到现实感,只是一味的以软绵绵的步伐后退。

想来的话,以这种状态后退,居然没有摔倒。我终于反转,开始快步走在了到现在为止所到达的兽道上。

转眼间,熊的身姿便隐没到了挺立的巨大树木绿荫中不见了。

【哈……哈,哈……得救了……得……!?】

就在终于舒了一口气的瞬间。突然感受到的是直感薬学――不对,是真正的源自自身的直感。我感觉到了视线。拥有压倒性的气息的某种,视线。

害怕又害怕的,回首看去。

在巨树荫下,那个魔物正盯着我。

【啊……啊啊……啊啊啊……】

被盯上了。

初来到这个异世界的我,尽管丝毫不了解魔物的习性,但是我还是知道的,那个熊已经把我定为了下一个猎物。

是在警戒,还是在焦躁,亦或者是在游戏,这些我都丝毫不知,不过幸好,它没有直线冲过来袭击我。与之相对的,它一边与缓慢逃跑的我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一边若即若离的持续追着我过来。

确实我曾听过熊也会按照这种感觉追逐登山者的故事。虽然现在还算好,但在不远的时间里,一旦它判断出我是容易对付的猎物后,一定会袭击过来的吧。

我不觉可以跑步逃离。那个魔物虽然顶着坚固厚重的甲壳,但不见得脚力就比人类低。

假如,它有着和动物熊相同的敏捷度的话,最终,以人类的脚力是不可能甩开它的。我也听闻过,熊确实能够以时速五十公里的速度奔跑。拥有着七秒突破百米的速度。人类的极限是百米九秒。完全不是对手。

逃走是不可能的。求救也——啊啊,是的,同班同学的出发起点最初是地城。如果是这样的话,只要他们保持开始探索,万一就朝着森林的方向过来,这是不可能的。

获救的方法只有一个。那个魔物――应该是叫做铠熊吧,只有打倒那家伙了。可是,就算是装备上霰弹枪,也不可能打倒那种怪物。

 天職・呪術師的能力――『伤害返还』确实能够杀死铠熊,可是我也同时会倒下。仍然是毫无意义。

就算是通过最期待的直感薬学用毒……只有这个赤红蘑菇,怎么也不可能。这个必须经过嘴进行摄取才能发挥毒效。碰运气的,试着把它放到铠熊的大嘴里?就算是赌一把,也太险恶了。

【可恶,可恶……这已经是无解游戏了吧,这种……】

越去想,可能性反而越低。

可是,任由时间继续流逝。直到铠熊袭击我为止的时间极限,还会剩有多少。

【不要,不要……我不想死……我才不想死】

拼命调动知识所思考出的也仅仅是争取时间的手段而已。

一边行走一边拉开包包的拉链,取出塞进里面的运动衫。首先是外衣。

【拜托了……一定要奏效!】

赌上一丝希望,轻轻的把运动衫外衣放到地面上。如此前进了数十米后,悄悄的回头看去。

【很,很好……】

在那里的是,把鼻尖凑到我的运动衫上的铠熊。

我曾听说,被野生熊追赶时,如果把身上的衣服一点点的仍在地上行走的话,便能吸引熊的注意争取时间。但这终究只能一时的吸引注意,无法解决根本性的问题。

高兴也只是一瞬间。铠熊或许是判断出这并非食物,用锐利的爪子把紺色的学校指定运动衫撕碎后,又再度追向了我。

争取的时间只有一分多钟吗……啊啊,果然不行,这完全就是绝路了啊……

【----呜哇!?】

正在此时,我被什么绊到,华丽的摔倒了。我的头栽进了有人高的草丛中,在卡沙卡沙的烦杂声中,我的身体摔到了地面上。尽管如此,托了这草丛的福,抵消了冲击力。

【呜,咕……】

在丢人的呻吟声中,我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

铠熊的恐怖和绝望,使得脚底变得太过疏忽。该不会是树根把脚绊倒了吧――在确认原因的那个瞬间,我吞了口气。

【骗,骗人……死了……】

在那里的躺着的是,认识的学生制服的同班同学。

他的脚稍微被扔到了兽道上,我此时才明白自己是怎么被绊倒的。可是,比起这个,他显而易见的死亡才是问题所在。

仰躺着倒下,旁边的是书包……以及或许是正想要使用魔法,落在地上的画有魔法阵被打开的笔记本。

他是高岛……啊,他的名字,我不知道。虽然我记得中学为止的班级全员的名字,不过,高校却没有记下。他是一个我仅仅知道脸和姓氏,没怎么说过话的男学生。

即使如此,他同样是二年七組的一员。

我在躺着的高岛身前,别说是考虑人工呼吸和应急措施,甚至连脉搏都没有去探。

因为,他的脸是凝固的苦闷表情。睁开的眼睛上残留有血泪的痕迹。甚至连口鼻耳也是,同样的有血流出。

不难以想象,鲜血从脸上可以称作为洞口的洞口流溢出来的。现在血开始在变为紫黑,血液正在凝固。

高岛君已死,已是一目了然。

【为,为什么……】

为什么会死,是怎么死的――我到底是在对谁自言自语,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可是,在突然出现在眼前的死尸面前,无论我愿不愿意都能想象的到。马上,我也会变成这样。

【冷,冷静……冷静……想一想,不会死的方法……我还不想死!】

如果在这里乱了阵脚的话,一切就完了。即使嚎啕大哭的求饶,铠熊也只会遵循本能的贪食我。

还,还有一点,应该还留有时间。到最后的最后为止,继续摸索活下去的方法。我虽然没有骨气,从不争强好胜,一直以来以消极注意连续妥协的生活着――但唯有自己的性命,我绝不想放弃!

【――有了,便当】

闪现的瞬间,我站起身来,把手伸到了高岛君的书包里。

拜托了神,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想到的作战。所以,请无论如何――

【有了!】

被包在塑料袋中的透明便当盒。这正是高岛君的便当。高岛君长的还算魁梧,记得是隶属于棒球部的运动少年。这个便当盒并不普通,硬要说的话,能够理解这是适用于那种把食物塞入到如此大尺寸便当盒中食用的体格。

便当中一半是上放了梅干的白米,另一半是加了酱汁的牛排汉堡以及煎蛋。然后还有添加到抱歉程度的生菜和小番茄。

【能行,只要有这个的话!】

我并非高岛君,但还是一边向着制作这个便当的高岛妈妈献上感谢的祈祷,一边打开便当盒的盖子。

同时,我全力的拉开我书包的拉链,以一种把其中倾倒一空的气势,取出了目标物。

到手的东西毋庸置疑,是赤红蘑菇。这是现下唯一能够给予铠熊伤害的毒物。

【三个全部……不,这么大,光是一个就已经是极限……】

赤红蘑菇和美工刀的尺寸相差无几差不多有十余公分。只经过大约两秒的烦恼,我就定下了使用一个半的决定。

犹如把蘑菇投入到锅中一般,纵向撕开。先把撕碎的赤红蘑菇放到牛排汉堡的上面。

接下来便是拿到手的米饭。果然是有着相当的分量。一只手都抓不完,白米零零碎碎的落了下来。嘛算了,适当的握就好。

对,我现在所做的正是饭团。加入了赤红蘑菇的毒饭团。

赤红蘑菇在对铠熊奏效的基础上,应该不会是纯粹的只被吃这么一点吧。铠熊应该会因为臭味等原因进行区分而有所回避。

正因为如此,才会把它混入到散发着强烈的肉和沙司香味的牛排汉堡中,进一步,以白米进行涂层,不让它在视觉上显得显眼。就是这种作战。

虽然不知进展会不会顺利。不过,现在的我,已经只能赌在这场作战上了。

正当我在想还没过三分钟。此时,背后的茂丛发出沙沙的声音摇晃了起来。

【――!?】

不是错觉。鈍色的巨大身躯,再度在我的眼前迟钝的现出了它的姿态。在强大的压迫力之下,我的身体再度颤抖起来。

就像刚刚落下便当盒时一样,这一次,握在手上的饭团滚落到了地面上。

不过,这样也好。这个毒蘑菇饭团已经完成了。虽然掉了下去,都还在预定之中。倒不如说,自然的落到地面上,还能去除掉不必要的警戒吧。

那么,就丛现在开始决胜负吧。

【拜,拜托了……】

一边小声的喃喃自语,一边紧紧的抱住我的书包,缓步移动,面朝着铠熊的方向,缓缓的后退,和刚才一样,为了不刺激它,绝不能把背部朝向它跑动。

铠熊果然和吃我的便当时一样,它的一边发出呼呼的声音,一边开始径直食用饭团和翻到在旁边的便当盒。

赤红的长舌舔动着沾有酱汁的便当盒。**,不是这样,还有更美味的主食等着你。

【吃吧……快吃吧……】

【呜哇,对不起!】

反射性的叫出声道歉――紧接着,铠熊吃了一口。

混入了赤红蘑菇,有毒的饭团。

成功了。这么想着的瞬间,铠熊喉头发出呻吟,吞了下去。

如此的,好像是还没有吃够一般,它锐利的目光朝向了我这边,开始向着我缓缓的靠近。

【额,那个……难道……无效?】

铠熊不见有任何变化。依然是打着响鼻,迈动着粗壮的四脚向前踏出一步。

怎,怎么会,赤红蘑菇的毒难道不是即效性!?

仔细想的话,这也不是不可能。在各种恐怖片中,经常会出现下毒后,被毒者会在毒药入口的瞬间一边口吐鲜血,一边痛苦的即死的场面,然而现实是所有的毒物并非都如那般的发挥出效果。迟效性,也就是说,有可能会出现在摄取毒药的数日后,数周后才发症的情景。

即使不需要那么多的时间,但赤红蘑菇的毒性若不具备那种在接下来的数分钟内显现效果的即效性的话,我将会就此成为还没有被满足饥饿感的铠熊的饵食。

啊啊,可恶。好不容易让它吃了蘑菇,却完全没有考虑到毒性是否急性。直感薬学终归是「大概如此」的程度,并没有细致到那种地步的情报提示。

【不,不行吗……】

这回,是真的要放弃了,正在此时,铠熊的足突然停止了。

kawo!伴随着它所发出的尖锐咆哮,它用两足站立起来――正在此时,它当场倒了下来。

然后,它便像这样,喘着粗气开始挣扎了起来。

【成,成功了,奏效了!奏效了!】

毒性正在腐蚀着它的肉体,一目了然。

铠熊已经开始激烈的翻滚。随着它露出獠牙发出痛苦的呻吟声,无休止的口水溢了出来撒的到处都是。它野蛮挥动的臂腕抠动地面,在树干上留下爪痕。

然而,即使如此,它还像是留有狩猎猎物的本能,视线朝向了我。那是野生动物的执念,即使身体踉跄,铠熊还是用四肢支撑起来向前踏出了一步。

现在,就算是转身全速逃跑――不行,在跑出第二步就会被追上。我还能从铠熊的身上感受到那种程度的气势。

【可恶,伤害还不够吗!这样下去――】

不,还有。

铠熊如果是因为红蘑菇的灼热毒性而受着急剧上升的高热折磨的话,我手上还有把这种伤害再向上提升一个阶段的手段!

【以极热之病,诅咒其身——『赤熱病』!】

我所叫出的咒文是第一咒术『赤熱病』。

这是给予对手微热状态的诅咒,如果身体健康的话,大概只能给予微小的效果吧。不过,只要一次又一次提升体温的话,利用影响到性命的高热对付这家伙的话,确实能够超越生死线。

可即使如此,铠熊仍然前进。一步。它和我的距离大约剩下三米。

【以极热之病,诅咒其身——『赤熱病』!】

去死。

再向前一步。距离大约为两米。

【以极热之病,诅咒其身——『赤熱病』!】

给我去死。

再度向前一步。一米。

【以极热,之病,诅咒,其身!】

就这样,给我去死吧。

铠熊的钢铁臂腕扬起。

【赤熱病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诅咒的叫喊被袭击身体的强烈冲击强制终止了。它拥有尖锐利爪的手掌向下挥下。

【――kaha!?】

意识到时,视野充满了茶色。倒下了吗。翻滚。不,比起这个――热。

【啊,啊……】

腹部,好热。像是在燃烧一样……可是,试着触摸的话,湿了。

我的右手被鲜血染红一片。啊啊,这是,我的血。

铠熊挥动的一击,打中了我。如尖锐利刃的爪子撕开了我我的腹部。

这么说的话,接下来应该发动的是,第二咒术【伤害返还】

【哈,哈哈……成功了……】

稍微抬起视线,在那里的是出乎意料的仰躺在地上没有动弹的铠熊。

描绘有覆盖腹部的流利曲线的鈍色甲殻上被刻上了四道粗糙的创伤。赤黑色的鲜血从其内侧汩汩流出。

通过突破界限的高热,撕裂腹部的创伤,铠甲怪物终于死了。

终于成功了。我也倒下了――在感受到这些的瞬间,像是已经终结了犹豫期一般,激痛袭来。

【啊。啊啊啊啊……唔啊啊啊啊啊啊!】

穿过腹部的灼热疼痛。然后,我产生了一种,生命正在化作血在逐渐流失的错觉。终于,真正的死开始往我的身上降临。

【要,要,死了,吗……怎么能……在这里,死掉……】

最后了。都已经努力到最后了。所以,动起来,动起来,动起来啊,我的身体!

强硬动起来的是涂满血的右手,我拼死的伸出。

在前面的是,躺在最旁边的我的书包。书包的拉链被完全拉开了,从中显出了还没有被使用的红蘑菇以及――伪蒲公英。

伪蒲公英,拥有止血的作用。现在,只有,用它了。只能赌在这种效果上。

用被血濡湿的右手沙沙的抓住叶子的同时,一气,终于……真的终于,把身体仰躺了过来。

再次翻转,看向伤口的话……啊啊,没有看见。伤口已经被染红的看不见了。

即使如此,也并非就完全看不见。我用颤抖的左手解开学生制服的金色扣子。在下面的衬衫,只解下了腹部位置的扣子,勉强的卷起下面穿着的T恤。

呜哇,真糟糕……不,不过,光是肠子没有从伤口处露出来看,这或许还算轻伤。就算是这样,按照这种出血量下去的话,肯定会死。

【拜托了,请奏效……一定要奏效……】

但是,仅仅就这样放上叶子,真的就能发挥出它的效果吗。可恶,要是早早磨碎的话——不,还赶得及。

【唔,唔唔……唔呃呃呃。苦……】

含入口中的伪蒲公英,果然和自己笨蛋童年时放入口中的蒲公英叶有着相同的味道。苦。不能吃,本身而言,这就不是吃的东西。

即使如此,我还是祈祷稍微提高些效果, 强忍着把难吃的叶子用嘴磨碎,把它逐渐变成可以直接涂抹在伤口的糊状。

这样能不能真正的提升效果还是个疑问,不过直感薬学给与了我「如此既可」的保障。发现时,还没有观察那么细致,莫非,这或许是呪神露因西路德大人给我的杀必死。

【如,如果就这样死了的话……就算是神……我也要诅咒你……】

如此,我一边被口中的痛苦和腹部的痛苦折磨着,一边不知不觉的睡去……啊,睡……意识已经,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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