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話 提示

  第七話 提示

  □【聖騎士】玲•斯特林

  「輸入內容是西曆日期啊。」

  「我想也是。八位數本來就很有可能,這下就能確定了吧?」

  「嗯。」

  我們找到第一個提示後,邊尋找下一個提示邊沿著海線移動。

  這裡沒有可以藏身的地方,但反過來說,有人靠近時也即可得知。

  視野裡同樣沒有敵人可單方面躲藏起來的場所。河邊是長有幾許林木,但並非可在一時之間隱藏身形進行攻擊的植被。

  再說,茱麗葉現在正於空中警戒。

  我向她說有防空砲擊會很危險,但她表示『現在已經知道有那種攻擊,絕對躲得開』。

  「……即將被傳送到這裡時,我們聽到的提示是『要好好記住本次活動的名稱哦』對吧?」

  本次活動的名稱……是〈紀念日活動(Anniversary)〉。

  「嗯,提示是紀念日的話,會是dendro的發售日嗎?」

  「其他地方說不定還有指定是何種紀念日的提示。提示還不夠哪。」

  現狀等同只確定了多角形其中一點的位置。

  得再獲得一、兩個提示才行,否則連圖形是什麼形狀都不知道。

  「吾,欲指示白色路標,或可通往榮耀。」

  「妳找到下個提示了啊。」

  茱麗葉從天空飛了下來,向我們告知『有個東西的顏色與剛才的白色岩場相同,我想應該是提示』。

  從天空搜敵或尋找線索是非常有利的。

  反過來說,是否也有無法從天空找到的線索呢?

  就這樣,茱麗葉帶領我們來到的是活動區域南部的沙灘。

  然而,此處的風景已被破壞。

  沙灘的幾成遭到熱量攻擊而融解,至今仍殘留著其痕跡與熱氣。

  這顯然是有人在此處戰鬥過的證據,對方八成是……

  「……是使出那個防空砲擊的〈主宰〉吧。」

  使用光束砲的那個人在我面前擊墜了一位參加者,還有茱麗葉。

  雖然不曉得其性別,但那人應該是在此處進行戰鬥……而且敗退了。

  因為對方如果在戰鬥中勝利的話,肯定會向剛才在周遭區域飛行的茱麗葉發砲。

  如果飛在天空時的威脅就此消失,對我們而言便是有利的情報。

  「那茱麗葉妳看到的提示……是那個啊。」

  一走到海邊,便能望見海面上有塊醒目的石碑。

  而石碑與方才的岩場相同,刻著文字。

  「〔正確答案因人而異〕啊。」

  「那就不是dendro的發售日囉~當時是全世界同時發售的嘛。」

  「慶生饗宴。」

  「說得也是,生日因人而異,要輸入的有可能是自己的生日。從主要玩家層分布於二○○○年後出生者來想,掉落的板子偏向0與2也就能說得通了。」

  當然了,也存在著一九九九年以前出生的玩家,但這只是比例的問題。

  不過……

  「只是,數字除了偏向0與2以外,4也很多。從這點來想,會不會也有可能是『參加者開始遊玩〈Infinite Dendrogram〉的日期』呢?」

  若是如此,數字區間就是二○四三年七月十五日到二○四五年四月二十日。由於前三個數字固定為204,所以0、2、4會掉得比較多。

  「的確是哪……芽荳妳怎麼想?」

  「嗯?我?就是把你們兩人的想法去蕪存菁吧。」

  去蕪存菁?

  「玲仔玲仔,〈創胎〉不見得會在開始遊戲的當天孵化哦。」

  「啊。」

  「快的話就會在當天,但也有些人會延遲至創造角色的隔天以後。所以我的回答是『參加者的〈創胎〉的生日』,如何?」

  原來如此……這是很有可能的回答。

  生日、開始遊玩日、〈創胎〉的生日,每一種都符合『紀念日』。

  也因為如此而無法斷定正確答案。

  「可以逐一嘗試吧。三個人各自輸入不同的答案後,再看答對者輸入的答案。」

  如果正確答案就在這三種答案裡,這個方法可以讓一人過關。

  而若是第一個人就答對,之後的兩個人也能過關。

  但要是答錯,就會被單獨傳送至島上的某處,所以風險也很高。

  更重要的是……

  「得看板子夠不夠呢。妳們兩位可以將生日……這是個人資料就算了,可以將開始遊玩日與〈創胎〉的生日告訴我嗎?我是二○四五年三月十六日。」

  儘管這個日期已經是現實時間的一個月前,但又讓人覺得才過一個月。

  「吾原初之足跡乃一週後之誕生祭,吾之羽翼亦隨之。」

  「…………什麼?」

  「妳在去年的一週年紀念活動開始遊玩,〈創胎〉也在同一天孵化。也就是二○四四年七月十七日嗎?」

  「然也。」

  我從哥哥的口中聽聞過那是內部活動很多,很容易讓人入坑的時期。

  附帶一提,哥哥好像也是在那時當上【破壞王】的。

  「真虧玲仔你聽得懂呢……我是二○四五年的二月二十四日,孵化日也是同一天。」

  「原來如此。這樣的話,需要的板子是……嗯?」

  和我一樣是新手的芽荳,她開始遊玩的那一天是……

  「……妳哦,T大的複試考完後,就馬上開始玩了是吧。」

  「耶♪我考完後超High的,就跑去買了♪」

  「還不知道有沒有考上就買了哦……」

  『我是得知測驗結果與搬完家後才開始玩的』

  就在我這麼心想時……

  「睿智之殿堂!?」

  茱麗葉聽到我們的對話後,驚訝地說『你們兩位都是T大生嗎!?』。

  ……糟糕。

  「哇──哦,玲仔你呀,在網遊裡洩露個人資訊是不行的唷♪」

  「……抱歉,這件事真的抱歉。」

  「下次你要請我吃午飯哦!」

  ……無論是接受人情還是還人情,她基本上都是用午餐解決呢。

  「茱麗妹妹妳也要保密哦♪」

  「瞭、瞭解是也……」

  「嗯,怎麼了?妳的表情好像有點僵硬耶……還好嗎?要玩翻花繩嗎?」

  「啊,我、我沒事。」

  茱麗葉的樣子好像怪怪的。她變成這樣,是在談到『T大』這個詞彙之後……如果是現實裡發生了什麼事,是不是不要過問比較好呢?

  ……無論如何,現在已經知道每個人的日期了,就來計算需要的板子數量吧。

  若正確答案是開始遊玩日或〈創胎〉的生日,以我們持有的板子來看……連所需數量的一半都不到。差不多是能勉強湊到一人份的程度。

  「不夠。可是……」

  「嗯?不夠的話,再去打倒怪物收集板子不就好了嗎?」

  「……從剛才開始,我們在移動中就沒遇到怪物了吧。」

  關於這點,我有個不太願意去想像的猜測。

  「這場活動類似生存戰兼多方混戰,從其性質來看,玩家之間互相爭奪板子應該已在預料之中……會不會就是因為如此,持有數字板的怪物數量也是有限的?」

  就像在昭示此事般,與怪物的戰鬥頻率正逐漸變少。

  如果這個推測是正確的,收集板子就是匯整『回答權』。

  就算想嘗試至猜到正確答案,作答的板子數量也是有限的。

  「意即『所有參加者可回答的次數是有限的』。不斷打倒他人就可以重複嘗試,否則連回答一次也沒辦法……」

  這場活動透過這樣的方式,促使參加者之間終究要互相廝殺。

  之所以不是採取單純的多方混戰,是為了設計解謎要素讓參加者樂在其中,還是有什麼其他的理由……則尚未知曉。

  「要過關就必須打倒其他〈主宰〉,而且是活到終盤的高手……特別是那個重兵衛與【神獸獵人】。」

  「嗚哇啊……」

  芽荳發出絕望的聲音,我能明白她的心情。

  不過,要是那兩人阻擋在我們面前,還算是比較好的狀況。

  那兩人的板子持有數肯定是這場活動裡數一數二的。

  如果兩人之間有一人得勝後匯集板子,進而過關的話,其持有的剩餘板子也會全部消失。連我們得到板子的可能性也會一併消失。

  既然如此……與他們戰鬥還比較有可能過關。

  「……欸,涅墨西斯妹妹,玲仔好像一臉下定決心的表情耶?」

  「那是表示他準備挑起勝算很少的戰鬥時會顯現的表情。老樣子了。」

  「老樣子啊……可是先不論華牙重兵衛,卡露露•嚕嚕嚕可是無敵到連在天地裡也聽過他的傳聞耶……要怎麼打倒他?」

  我也聽聞過「萬狀無敵」的事蹟。

  所以,我才說得出這句話。

  「現在是有勝算的哦。」

  「「咦?」」

  驚訝之情,來自於茱麗葉與芽荳兩人同時發出的聲音。

  我向她們兩人告知以前從哥哥那裡聽來的事,以及自己的推測。

  三分鐘後,兩人聽完我說的話……【神獸獵人】的能力與對應法後低吟道:

  「原來如此……是用這樣的方法啊……」

  「非比尋常之法則……」

  「可是啊玲仔,那樣沒問題嗎……」

  「這個嘛,要視情況而定,但我覺得有我和茱麗葉在就不會有問題。」

  在某些場合下,說不定我一個人也能做到。

  「真的假的……莫非我會礙手礙腳?」

  芽荳指著自己,眼神似乎有些悲傷。

  「不,這只是分工合作而已。在移動時妳就幫了我們,剛才逃走時也是得到妳的幫助。只是我和茱麗葉比較適合與強敵交手罷了。」

  「是哦……可是,我也……呃,嗯……還是算了。」

  芽荳在煩惱著某件事,會是與茱麗葉會合前她說過、與〈創胎〉相關的事嗎?

  「這樣啊。既然如此,話就先講到這裡,再去找提示吧。」

  縱使要與那些傢伙戰鬥,能降低誤答率還是比較好……唔!

  我忽然間感覺到了氣息,將目光轉向海的反方向。

  茱麗葉比我更快,涅墨西斯與芽荳則是慢了一拍後才將頭轉向那裡。

  離這裡約一○○公尺的地方有條河川。

  注入海洋的那條河川河畔……站著一位眼熟的海賊帽少女。

  「──雀兒喜。」

  茱麗葉發現了互相發誓要一決勝負的對手,雀兒喜也……回頭看向茱麗葉。

  雀兒喜大大地揮手,朝我們這裡跑了過來。

  並非戰鬥速度,只是稍微快跑的速度。

  這代表她不打算戰鬥……好像也不是。

  「呀呼──你們也組成三人隊伍啦。」

  「我們『也』?」

  「我和死音與瑪克思妹妹組隊囉。本來是預定在這附近會合的……是被你們打倒了嗎?」

  那時候的六個人分成了兩隊三人一組的隊伍啊。

  「不,我們來到這裡時沒有任何人在……倒是有戰鬥的痕跡。」

  「呼嗯,那就是和別人戰鬥後被打倒或是兩敗俱傷吧,真遺憾。」

  雀兒喜口中的『遺憾』就只帶著字面上的感情。

  不同於先前的談和會議,這類活動不會失去任何事物,即使一同以過關為目標的隊友退場,說不定也沒有什麼讓她感嘆之處。

  或者是,她有比過關更為冀望的事?

  「然後啊,我有件事想請求湊齊三個人的你們。」

  「嗯欸?是要加入隊伍嗎?……要把我踢開嗎!?」

  芽荳似乎對什麼感到膽怯而說出這句話。

  「……妳怎麼會這麼想?」

  「因為在dendro裡,和你們交情最淺的不就是我嗎!說穿了,我可以說是局外人嘛!既不是入榜者!又不像玲仔那樣會吃惡魔!在現實裡也沒和玲仔約過會!」

  「咦?你們兩人是那種關係嗎?」

  「不是哦,就只是朋友而已。」

  還有這和吃惡魔沒關係吧,妳是要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多久啊。

  「因為交情更好的朋友來了,就要把我踢開對吧!要對我說『不好意思啊芽荳,這場活動只有三個人能過關』對不對!?」

  「我才不會說咧,那是哪來的小夫啊。」

  不過芽荳……夏目平時明明是個活潑的翻花繩派對咖,但一焦慮起來就會陷入負面思考。透過這次的活動,我已經很明白她是這樣的人了。

  該怎麼說……夏目的思緒就像『翻花繩』一樣,都纏在一起了呢。

  「我一變成孤單一人,就會立刻退場了啦~!?」

  「啊哈哈,這女生比我想的還有趣。不過妳放心吧,我不是要來說那種事啦。」

  雀兒喜看著焦慮到開始在沙灘上打滾的夏目而笑了起來,但她的笑容一下就消失了。

  「你們都湊齊了三個人,提出這種要求是不太好意思。」

  接著……她直直地注視著茱麗葉。

  「可以讓我和茱麗單挑嗎?」

  ──來打個痛快吧,彼此都要毫無虛假地全力以赴。

  ──……嗯!

  「啊……」

  那是被傳送到活動區域前,兩人之間的對話。

  雀兒喜說她現在要將那個約定……將戰帖於此地化為現實。

  但是雀兒喜的臉上沒有笑容,茱麗葉似乎也對某件事感到猶豫。

  「其實我本來打算拜託死音和瑪克思妹妹不要插手,但如今她們兩人都不見人影,而茱麗妳則不是單獨一人,那就只能口頭拜託你們了。」

  如果隊伍以過關為目標,比起讓一位成員去打一對一的戰鬥,隊伍所有人一起上的勝率自然是比較高的。

  雀兒喜應該也是顧及這點,才會這麼說……

  「不不不,這就沒辦法了,因為茱麗葉妹妹可是我們的王……」

  「也沒什麼關係吧?」

  「牌……玲仔先生?」

  稱謂是不是兩個疊在一起了啊,芽荳。

  「我在組隊之前就知道妳們想要打一場了。更重要的是,為了求勝而讓同伴放棄真正想做的事,心裡也會不是滋味吧?」

  「…………肆啊。」

  芽荳同意我說的話,以雙手遮住臉。這樣的行動是恥於自己的發言,還是悲觀地想著『完蛋了啦』,我實在無法判別。

  「茱麗葉妳也想和雀兒喜交手對吧?」

  「……嗯!」

  茱麗葉剛才是以隊伍的角度思考這麼做的結果,才會露出猶豫的神色吧。

  不過現在掛在她臉上的,是沒有任何隱憂的清爽笑容……這樣才好。

  「我本來是想多做些交涉的說,玲你的這種地方還滿像決鬥排行榜入榜者(我們)的呢。」

  雀兒喜也呵一聲露出笑容,說出這句話。

  「哎,畢竟我也參加了好多場模擬戰嘛。」

  「啊哈哈。事情告一段落後,別只是顧著戰隊,也來競逐決鬥的排名吧。」

  「我會考慮的。好啦,那就不打擾妳們,我們去西邊找提示。」

  我看過她們兩人的決鬥,如果站在旁邊,肯定會被波及。

  我背向兩人朝西走去,涅墨西斯和芽荳也跟在我身後。

  「所以啦,茱麗葉。」

  我向身為隊友的茱麗葉,告知最後一句該說的話。

  「──之後要和我們會合哦。」

  就是「我相信妳會勝利」。

  茱麗葉的排名較前,或是她在我觀看過的決鬥裡勝過雀兒喜,都不是讓我說出這句話的原因。

  即使是我,也能夠明白現在的雀兒喜不同於在過去的決鬥中所見的雀兒喜。

  她身懷某種強大的秘招,面對與摯友兼勁敵的戰鬥。

  但就算如此……相信同伴能夠獲勝,就是同伴該做的事。

  「……瞭解是也!」

  將回應我的願望的話語以背影收下後,我們離開了即將化為戰場的沙灘。

  ◇

  那個施展防空砲擊的〈主宰〉幾乎確定已經退場,我們便騎著白銀飛行,沿著海線移動。幾分鐘後就到達了活動區域西部。

  沙灘也沿續至西側海岸,透明度高而平淺的海洋望得見底部。

  「看來是個很適合度假的環境呢。」

  『度假哦……之前也曾發生過本來要去海邊,行程卻告吹的事情哪。』

  「是啊,因為被扶桑學姊綁票……」

  好像是在大學即將開學的時候吧,總覺得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扶桑是指〈超級〉的扶桑月夜嗎?你叫她學姊是怎麼回事?」

  「……妳馬上就會曉得了。」

  扶桑學姊的臉和名字在兩邊都一樣,過不了多久,夏目也會在大學裡遇到她吧。

  涅墨西斯現在變成大劍裝備在身上,芽荳則坐在我身後。

  另外,我問過芽荳是否有自己的飛行手段,她則是表示『乘著風箏飛行在忍者系統裡是別種職業』。

  「話說回來,活動怪物好像就只有那一型的。也沒有會飛的類型,野生怪物……哦,因為結界而進不來。」

  在王國裡飛上天空時,偶爾會有怪鳥和龍會來找麻煩,但這座島上不會發生這種事。往島的外側望去,可以看到被結界擋住的怪鳥與怪魚,所以是事先排除出去的吧。

  「啊,對了。芽荳,妳右手的【寶珠】裡有放飛行怪物之類的嗎?」

  也有些〈主宰〉像路克一樣,以馴化怪物作為飛行手段。

  「……啊──嗯,這一隻不會飛。嗯,不會飛。」

  「是喔。嗯?那是……」

  從映入眼底的景色裡,能望見突顯於周遭……可以作為地標的東西。

  是一艘木造的遇難船。破破爛爛的這艘船擱置於沙灘上。

  是個醒目的物件,而且觀察過後就能立即發現──

  船面向海的那一端,是眼熟的白色。

  與在南部發現的提示相似的石碑,被安置於船首。

  「這就是第三個了。」

  從上空看不到字,先降落至石碑前面吧。

  飛近石碑後,我們從白銀身上跳了下來,將臉湊近石碑。

  「希望看過之後能鎖定答案。」

  好啦,到底寫著什麼……唔!

  『……玲!』

  涅墨西斯發出警告以及我跳向一旁,是同時發生的事。

  之後,隨著衝擊擊中原處產生衝擊,遇難船的船首毀壞,白色石碑掉到海裡去了。

  「啊啊!?」

  石碑連同船首一同沉入海裡,讓芽荳發出尖叫,但我們無法追上去。

  狙擊石碑……狙擊我們的人持續發出攻擊。

  對方瞄準情急之下跳到空中的我,射出下一發子彈……

  「白銀!」

  回應呼喚的白銀在空中接住我,實行迴避。我們避開了飛過來的攻擊。

  在對方射出數發攻擊後,我發覺子彈是巨大的『魚叉』。

  是前端一刺進目標物就會爆炸的……捕鯨砲。

  到底是誰,對我們使用這樣的東西?

  『…………』

  而其答案──站在遇難船甲板的白熊身影說明了一切。

  「噫欸……!?」

  「【神獸獵人】……!」

  對方突然現身,但這並非重點。

  我們在東部森林遇到的這個〈超級〉,本來是在與重兵衛交戰才是。

  對方是打敗了她才出現於此,還是成功逃離她而出現於此,則不得而知。

  能夠確定的是……我們將要與有無敵之稱的〈超級〉戰鬥。

  「……在這裡戰鬥啊。」

  前些日子,我與有最強之名的〈超級〉交手過。

  戰隊成員總動員,得到的結果是兩敗俱傷。如果當時扶桑學姊不在,我們就會吞敗。那麼,只有我和芽荳兩人對付「無敵」的話,將會是如何呢?

  單純互相廝殺而獲勝的機率,應該只存於小數點的彼端吧。

  「……玲仔先生大人弟弟,我們的王牌不在,能贏得了嗎呀啊哦喂?」

  芽荳的混亂程度加劇了。

  哎,畢竟我先前是說『有我和茱麗葉在就不會有問題』嘛。

  在只有我與芽荳的狀態下遇上對方,對於芽荳而言,或許是件出乎預料的事。

  不過,若要問我能不能贏……

  「──在現況下能贏。」

  ──我再次向她宣告面對無敵,我是有勝算的。

  「咦?」

  『…………』

  芽荳發出訝異的聲音,【神獸獵人】依舊保持沉默。

  但他可能是將我的發言視為挑釁,感覺得到他鼓起了戰意。

  然而毫無疑問地,現在正是打倒【神獸獵人】……打倒無敵之〈超級〉千載難逢的良機。

  並非是我自我感覺良好……正是因為在現在的狀況下,我才能贏。

  「涅墨西斯。」

  我讓涅墨西斯變形為黑色圓盾,向她說道:

  「我們要拿下勝利。」

  『哦!』

  於是,我已不曉得是第幾次對上〈超級〉的戰鬥──於焉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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