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虽然知道某些人是受到上天眷顾的,但也都不过如此。

第二天是个休息日——在美容院‘坛之浦’,春亮一行人看着眼前的光景不免有些吃惊。

“花篮来了,花篮来了!”

“这个用我种的菜做的便当!大家都来尝尝吧!”

“黑绘酱,毛巾要用多少都可以,尽管用吧!”

这样感觉的人一个一个的出现在了黑绘的店前,并带来了贺词与礼品。看起来都有点惊人。

“嗯嗯。好壮观啊...就像是公主一样啊。”

“虽然说的有些过头了,但就像是这样的感觉。”

此时,从对面的电器店出来一戴着眼镜,瘦弱的中年男人。

“黑绘回来了啊!?糟了,我出来晚了!”

“嗯,中岛先生。好久不见。”

“呜,本人作为中央商店街黑绘FANS CLUB的会长,可真是失态了啊...总之现在就送给你些电池作为礼物吧!嗯,一个两个三个——这些都是锂电池哟!”

“...虽然用不到,但还是谢谢你。你太太不会叱责你吗?”

“只要不暴露不就就行了!啊,要把店里的摄像头对着黑绘才行啊!”

说完,中岛将自己电器店前的防盗摄像头扭了下,将镜头对准了黑绘美容院门口。这样就可以把黑绘的每天的生活很有爱的记录下来哟!就在他乐此不疲的说着这些的时候,中岛太太出现了,温柔的笑着并将中岛先生拖进店内。

“...怪异的家伙。是春亮你的熟人吗?”

“我也只单单认识他,是这里的商店街买东西的时候,他对我很亲切...木叶你也一样吧。”

此时一旁围着围裙的书店的女主人对木叶说道:

“木叶酱,最近没怎么见到你啊。有什么事吗?”

“抱歉,最近很忙。如果闲下来的话还会来麻烦你的。”

看起来这里和木叶打工有关系的人也有很多啊。算是领教到了,菲娅在一旁无表情的嘀咕道。

很多人都聚集到了这里,一段时间过后,临近开店时刻了。于是一行人进入店铺开始商讨店务事宜。

店内空间并不怎么大。里面放置着一个等候时坐的沙发,以及对着镜子的座位两个。除此之外还有仓库和楼梯,楼梯上去的二层像是黑绘的第二卧室一样。既然诅咒解除了也就没有经常回夜知家的必要了,因此一个月大概有一半时间都住在这里。。

“我说明下作战计划。我照顾客人。小春之外的人就请在外面发传单以及吸引客人...如果客人来了就请小春接待他们。就是这样。”

“嗯。像昨天一样单单发传单就可以吗?”

“今天要加一条,那就是把那些有兴趣的客人引到这里来。”

“...是将客人引来,可不是用武力迫使来啊。”

“要明白这点哟。”

“什,什么!这点我还是清楚的!”

“一开始是最重要的,要说的话就是需要更多的人手和装备——是的,可爱的服装也是必要的。但时间不够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

就在说话的时候。嘟嘟嘟,外面响起了排气管的声响,店前停了一辆摩托车。驾车的正式穿着粉红童话服装——一点也看不出冷酷美丽的感觉——的理事长的秘书北条渐音。容姿秀丽,犹如贵族般气质,极其不爽的少女横坐在车后座,一副完全无视道路交通法的样子。

“渐音到不说了,为什么白穗也...?”

大家正在思考能够把这两个人联系在一起的接点的时候,抱着一个大箱子身着女仆服的少女疾驰着出现在了摩托车的后方。这可真是一吐槽点众多的景象啊。

“好,到了...呜啊啊啊!”

这个女仆——萨文蕾提以疾驰的速度正要将手中的箱子落到地上的时候,其他两人赶紧抓住她的裙子边让其找回了平衡。随后三人走进了美容院。

“怎么了啊,渐音?”

“假日出勤,是理事长突然叫我出来的。工作就是运送这个行李一样的东西——这是来自理事长的祝福望请收下。”

说完渐音递过来一大束鲜花。为什么理事长会知道今天的事呢,春亮产生了这样的疑问,好像是黑绘告诉了对方自己要再度营业的消息似的。本来这个店铺就是理事长帮忙才有的,如今可能还有要他帮忙的地方也说不定。

“我只是附带来的。真是的,那个男的也太性急了。”

“大家好。那个,我带来的是这个...他好像说过是什么‘祝福必须要送的东西’似的。”

白穗还在一旁嘟囔着,春亮则从萨文蕾提手中接过那个重重的箱子。里面装的是一瓶酒...难道理事长不知道未成年是不能饮酒的吗。随后,萨文蕾提注意到了黑绘。

“那个,初次见面。我是萨文蕾提。理事长的秘书辅佐....?”

“初次见面。我是,人形原,黑绘...?”

为什么在自我介绍的时候话语会突然停止呢。之后便很认真的看着对方,并犹如以前电影放送的镜头一样,两人分别将对方的手紧紧握住。

“...让我们成为好朋友吧!”

说完便拥抱起来。可能都是人偶吧,所以有些共同感也说不定。

此时,渐音用严肃的表情说道:

“还有一样东西。你不是说过需要有能够吸引客人的力量吗?”

“啊。谢谢。我们没有制服,所以稍微说了说这些。我看看...?”

黑绘从渐音那接过东西,并立马打开看了起来。

里面放的是一些深红色基调的旗袍。

“那家伙究竟想什么呢...?”

“我也不明白,我只是知道这些东西很那个。”

“是啊,要穿这些...可是需要很大的勇气的...”

好像是在等着木叶的这些话似的,渐音不知道从哪里又拿出了一个袋子。

“那你就忘了那些吧。既然理事长支援了你们,那么作为秘书的我也得支援你们些,这个是我个人的心意。是我以前为了部下制作的预备制服,也没怎么用过。如果没兴趣的话放在一边也没关系。”

木叶听过话后,便打开了口袋。

里面装的是女仆服。

“啊,这个很好啊。比起刚才的那些要可爱多了。”

“...!那就穿上吧,我来帮你。”

就在木叶说完话的瞬间,唰啦,渐音的眼睛开始放光起来。之后说着“这里面还有房间吗?借我用下。”并拉着木叶的手往屋内走去。

“诶,诶?那个,我还没决定要穿呢...还有我一个人就可以了!?”

此时的渐音早已无法阻挡,她拉着木叶走了进去。完全没听到木叶在说些什么,或者是听到了也不去理会一样。

十分钟后——美容院出现了一名衣衫端正的眼镜女仆。

“那个...看起来,不怪吧。”

“一点也不奇怪哟。那个——我觉得很合适。”

对着扭扭捏捏的木叶,春亮作出了这样的回答。许多都在预想外。木叶穿着这种衣服简直是太好看了,白色的围裙使得她的清纯度倍增,并且眼镜和头饰的组合更加新鲜,还有就是——那微妙的合适尺寸,让她的胸部比起平时要更加强调隆起的感觉。

“这样啊...那就这样吧。呵呵。”

渐音在其身后满足般的点了点头,木叶则像是很高兴似的。白穗则是一副怎么样都好的表情,萨文蕾提则还是一副天然的笑容。剩下的两人——菲娅和黑绘则不知道什么时候抱膝蹲在美容室的角落,并用可怕的眼神盯着木叶。并低声喃喃道。

“说实话,木叶的那个有点犯规了啊。”

“说是犯规还不如说是异常。我感觉就像是电视中看到的类似南瓜人偶以及萝卜之类的东西一样。只是个让人吃惊的异类罢了——初次看见可能让人眼前一亮,但总有一天会让人看够了而忘掉的,绝对是这样。”

“我们的那个则很普通。所以绝对不会出现‘被人看够’这种情况的,我们还拥有谨慎的态度和涵养的内在...是的,这些都是淑女的证明。就是说淑这个名字的是极其符合我们的。”

“让我们缔结淑同盟吧。比我以上还要贫的——同样拥有淑的般的你这样的人。让我们共同对付奶牛以及奶牛一类的人吧。”

两个充满败北感,没有表情的人相互看着,并无力的握手起来。

就在这时,店门处传来一阵声响。一个个子很高的女模特走了进来。她胸前戴着一银色的十字架,身着随便的牛仔裤和衬衫,看起来很符合她的性格。头发则是染成彩虹一样的颜色。

“啊...开门了吗?难道来早了?”

黑绘立马回答了她。并看了下挂钟。

“早了也没关系...欢迎光临。你有带传单吗?”

“不,没有。我只是急着想理发,并到了这个看起来是理发的店铺来了。难道没有带传单很麻烦吗?”

“不是的——你是我重新开张的第一位客人,没有持有传单也会给你特殊的服务的。本来只有持有传单才可以享受特别的折扣,但你是特别的客人,所以也会给你相同的打折待遇的。”

“哦,太好了。我看到这个店铺新装开业就想进来看看...嗯,看来是个不错的选择。我是来这条街办事的,所以不知道那个店铺比较好。”

“谢谢关照。我这家‘坛之浦’是这条街道拥有最好的服务和技术的美容院,这可不是我自夸啊。那就请到这边来...”

黑绘对这个有些怪异的客人进行了些店铺介绍后,就开始使起颜色来。意思大概就是快点把客人带进来。

就在这种安静的氛围中,美容院迎来了开张的时刻。

——不知道是不是昨天散发的传单的效果,来店的客人是一个接一个,给人一种门庭若市的感觉。

春亮一行人此时就在店铺周围继续向行人散发传单。木叶穿着女仆装,萨文蕾提觉得很有趣说了“我也稍稍来帮忙吧”这话,并开始协助起来。也不知道是女仆装很稀奇啊,还是说那个款式强调木叶的那部位的缘故,前来取传单的人很是多...此刻,这里也有一位不怎么高兴的人存在。

“呜...为什么从奶牛那里取传单的要比我这里多啊!可恶,就因为那种身段就能让传单散发的这么快吗...”

“请多多关照——哎呀,菲娅,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啊。这样子不是很好吗?”

“一点也不好!这已经关乎到你我究竟是谁比较优秀的比赛了!”

菲娅对着春亮回答道,说完便自暴自弃的冲进了人潮中。但由于无法掩饰自己的怒气露出一种不自然的笑容却带来了反效果。“呜啊,怪人啊。好恐怖!”小学生这么说到并立马逃离,随后他们又到带着温柔笑容的木叶那里拿了传单——最后,菲娅盯着像是觉悟了什么似的并带着一些呆气的女仆的背影,身体不住的颤抖起来。

“混蛋...!不可饶恕,不能饶恕啊...继续这样下去的话...!”

菲娅突然将手中的传单放到了春亮的手中跑了出去。

“喂,菲娅,怎么了?”

“我去下黑绘的店!一会就回来!”

现在的地点距店铺距数十米。这也不是让人迷路的距离,春亮这么想着,果然五分钟后菲娅回来了。

是穿着旗袍的状态。

“你,你...!”

“嗯,腿部基本上全部暴露在外不是吗,这个衣服......诶诶,现在不管这么多了!”

身着女仆服的木叶让人感觉很新鲜,身着旗袍的菲娅也同样会让你感觉很新鲜的。理事长居然算到了这步啊,衣服侧面的开口十分的深长,差不多到了腰部周围,使得菲娅的腰部依稀可见。当然大腿几乎没有怎么被遮挡,那白皙可以向世界高声宣布。前部的布料则十分长,由于菲娅身高比较矮小,所以全部拖在地面,这种装束比起裙子更给人一种无防备的感觉。明明这边的布料比裙子要多啊。

“不要太在意——我说,不要这么看着我!我,我诅咒你哟!”

“看起来很多地方都没遮挡,为什么要穿这个啊?”

脸变得通红的菲娅,将下半身的布料紧紧抓住。却由于侧部开口太大导致大腿全部一览无遗。

整理了一会儿后的菲娅,终于平静了下来,盯着春亮说道:

“...怎么样,春亮!”

“什,什么怎么样?”

“就是,和奶牛比起来,谁比较可爱...不是,该怎么说呢——有逊色的地方吗——能够产生些让人前来取传单的能量力场吗?”

“力场什么的我不明白,但,我认为应该不会输的。如果努力散发传单的话。”

“也就是说实力相当喽。好——那现在就是比气势了,我不会输的哟!”

“呜啊,等等菲娅,笑脸!不要忘了自然的微笑!”

“我知道了!”

说完菲娅便抱着传单跑了出去——此时,春亮方才意识到白穗以一种极其不爽的样子站在一旁处。她不是该在美容院里吗,什么时候出来的啊。

“你才注意到啊?难道刚才你只看见旗袍了啊。真是下流,人类。”

“不是这样的。话说回来,菲娅难道让你困扰了...吗?”

白穗冷冷的笑了笑,依然是那样的美丽动人。

“困扰?是啊,如果让朋友都算不上的我帮别人换衣服,我就会感到困扰的话,那可能就是因为这个,但世上不可能存在这么失礼的家伙吧,因此理由不是这个。诶诶,我也不是因为被头一次见到幼女一样的美容师突然拍摄而困扰,而应该后面说的那些话吧。”

“黑绘还是那个德行啊...算了不说了,我代她向你道歉,不好意思。嗯,拍照又是怎么回事啊?”

“‘如果来这个店就会变得如此美丽’并还说要在店门前贴上这个海报什么的。当然照片资料什么的在那一刻就被我删除掉了。”

“绝对是虚假宣传啊。嘛啊,这也很抱歉....,我说,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啊?”

“你难道认为我是在帮助你们宣传吗?不要蠢了,人类。”

白穗笑了笑。此刻正在散发传单的萨文蕾提走了过来并说着“啊,白穗。做这些事很有趣啊,而且在散发出去的那一刻也很高兴!”。白穗则认同的点了点头,随后又无言的将萨文蕾提的手握住。将她手上的传单一把拿了过来摆在了春亮的手上,随后拉着萨文蕾提的跑了起来。

“可以了吧。走了。”

“诶?我,我还想继续帮助他们一会儿啊,为什么啊?”

“那些事怎么都好。作为秘书的你也该回去了,那个男的的事就到此为止吧...今天本来就不是要做这些事的。”

“诶,你们去哪里啊?回家吗?”

被拉着走的女仆如此问道,白穗则安静地,拙劣的将手伸出摆了摆,并用那一眼就能理解的目光看着春亮,回答道:

“约会!你要是阻扰的话就杀了你,人类。”

“——走好!”

春亮此刻只好这么回答,此时白穗则摆着手说着“替我向黑绘问声好~”并拉着萨文蕾提走了。

此时,回来的菲娅看到白穗她们,“哦哦,回去了啊。托你的福我感觉很好,再见!”,随后便走了过来。白穗则用强烈的目光看着露出的大腿的菲娅,短短的嘟囔了一句:

“...看来你还是不知道什么叫恐惧啊。嘛啊,反正和我无关。”

这究竟什么意思啊。歪着头思考的春亮,看着拉着萨文蕾提的白穗就这么离去了。

春亮因为很在意又再次确认了一下菲娅的装束。还是那样,白皙的的腿正在左右、、前后摆动着。春亮不知为何捏了把汗。可能是要不以下那深深的开叉的缘故吧...嗯,感觉有些奇怪。现在更加意识到,那下面究竟是什么啊——因为,不管怎么考虑,那开叉的里面——难道说——

此刻春亮想到菲娅拉扯布料的样子。又想到了白穗的话。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性了,春亮抽动似的笑了笑,随后就放弃了继续思考。不可能不可能。不管怎么样都不可能。这些一定都是白穗教唆的,一定是这样。

停止了思考开叉之谜,春亮重新开始散发传单起来。但之后还是很注意菲娅的一举一动,唉,这都是没办法的啊。

正午过后,到了集合的时间了。呵呵呵的笑着的菲娅,以及一直盯着她看并低声嘟囔着“腿,好细啊...不不,小孩子都很细啊”这话的木叶都回到了‘坛之浦’。

当她们到了店门前,都吃了一惊,此时店门前正贴着一张大大的白穗的肖像照。而这海报的上面还写着,“这是我来过的坛之浦。在这里你也能变得美丽”——看着这些春亮突然想到。白穗不是说过资料被删除了吗,这一定是之后又偷偷的拍摄了一张,并交给照相馆放大打印了。

一进入店内,看到的是很多客人坐在沙发上。看来那海报确实是起到了吸引客人的效果啊。

“欢迎回来。到上面去吃饭吧。吃过饭会计的活就拜托小春你了。”

忙着的黑绘看了看春亮他们并说道。可能是觉得现在打扰她不好的缘故,春亮一行人示意明白了后便朝着二楼走去。

但就在这时——店门开了。

要说也是正常的。既然是店铺,当然会有新客人从门口进来。但是。

“啊拉啊拉。生意真的很好啊...那就叫做‘祝福的再生日’吧。那个,在这里写上自己的名字可以吗?”

这名客人正是之前的那位怪异的跟踪女。

× × ×

“...你的要求是?”

“给我适当的剪短点。至于长短什么的发型什么的都交给你了。”

“稍微剪短点啊。及腰长如何?”

“就照你说的吧。”

通过镜子,爱丽丝对着大家笑了笑。黑绘呼了一口气后动起了剪刀,可以清楚的听见金属切断头发的细微的声音。

“真是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

“那家伙说可以,所以没办法啊。”

菲娅不满的看着不速之客如上说道,对于春亮来说多少也有一些疑问。就像黑绘一下子将菲娅束缚住一样,她多少也是有极强的好战欲的。应该不会就这样老老实实待下去的,但是,

(啊...果然,她也知道自己不能在这么多客人面前发飙啊。)

春亮将店铺内部房屋的门半开着,透过那个空隙观察黑绘她们的一举一动。就像刚才爱丽丝毕恭毕敬说的“今天我只是个客人罢了”一样,她今天穿的不是修女服,而是普通的私服。大大的乐器盒子也没有随身携带。等待的时间里也是坐在一旁看着时尚杂志,偶尔抬起头望着菲娅笑一笑。

“你究竟在盘算着些什么?”

“你难道看不出来吗...我打算什么都不做。”

就在菲娅和木叶说着悄悄话的时候,春亮依稀听见了黑绘和爱丽丝那细微声响的对话。

“我很久都没有让别人理发了。感觉很高兴。”

“...这样啊。嘛啊,能够理像你这样的秀发我很很高兴。”

说这些话的时候,黑绘仍未停手,爱丽丝也保持着微笑,就这样持续了数十分钟。爱丽丝脸上的微笑消失了。

“呼...呼...”

“真是不敢相信。居然睡着了啊。”

“难道她就没有一点危机感吗...真是的,搞不懂这个人啊。”

“她今天也没有做什么事,但我们也不可掉以轻心。毕竟读懂对方的意图是很重要的。什么都不考虑的话那才是白痴呢。”

说实话,春亮一行人也感到很困扰。爱丽丝所说的目的也单单就是“我们会尽全力让你来这里的,即使你很厌烦”。这些话毫无疑问是“敌对”的口气。可现在——在理发时睡着了的她,却让人全然感受不到这种气息。现在的她只给人一种温柔,平静的感觉,那优雅的微笑就像是为她量身定做一般。

许许多多的疑问顿时出现在春亮的脑海中。她真的是敌人吗。以前是劝诱黑绘,现在则是劝说菲娅,这里面难道有什么原因吗。如果有的话,又是什么呢。还有比普欧利亚的家族会究竟是个怎样的组织啊。难道真是是和夜知家一样吗,就像爱丽丝说的那样——搞不懂啊。全部都搞不懂。

“好了。”

“...嗯。哎呀——我居然睡着了啊。对不起,我感觉很舒服所以就。”

“我现在想确认一下你的评价。”

黑绘拿着镜子,让爱丽丝好确认自己的脑后。看着自己短了数十厘米的头发,她高兴的点了点头。

“哇啊,感觉头发比以前更加漂亮了啊。不愧是黑绘大人啊。”

“谢谢夸奖——小春,结算就交给你了。诶诶,下一个。”

“哦,哦。我明白了。”

爱丽丝之后还有许多客人在等着。看着黑绘开始招呼下一个客人,春亮朝收银台走去。菲娅和木叶也跟着一起过来了。

“不用找零了。就当作开店祝贺了。”

“...这个。客人的好意我们心领了。这是找零。”

“这样啊。那就再见了——特别是,菲娅大人。”

不要再来了,菲娅本想张口这么说,但看着沙发上的其他客人,还是忍住了。爱丽丝则还是用那慈爱般的笑容看着菲娅,随后便走出了店铺。

不能让你就这么走了。虽然在店内没有这么做,但想知道的事可是有很多的。想到这里,春亮和菲娅木叶一起追出了店铺。

“等,等等!我有话要问!”

“哎呀。还有什么事吗。难道说您下了决心要来我们这里了吗?”

“哼——才不是这样。只是,我想知道你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当然不是那些‘一起喝茶’什么的瞎话,我想知道的是你们真正的目的。”

爱丽丝转过身,调整了一下眼镜。摆出一种像是看着任性小孩的眼神,说道:

“我也不想说那些话...真是抱歉。只是时机还未成熟,等到时候我会将详情告诉你的。”

“时机?你在说什么啊!我现在就想知道,不管用什么方法——”

“等等菲娅,周围有很多人呢!”

听完这话,菲娅咬着牙停止了从旗袍里拿出魔方的举动。

“...不用着急,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为了这些我才会出现在这里的。”

“总有一天会知道?那和现在就知道又有什么区别呢。”

木叶投来了严厉的目光,爱丽丝则将头扭向一侧。

“并不是这样哟。凡是都讲究时机的。但总被你们误解的话我也会很困扰的,这里还是告诉你们一点点吧。”

被春亮一行人望着,爱丽丝清晰的说道:

“犯人就是,我。”

又是这种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什么啊?你究竟说的是什么意思啊?”

“这些到时候你也会明白的...今天我只能说这么多。请替我向黑绘大人说声谢谢。”

说完,爱丽丝便转身走了。就在一行人准备追的时候,又有新的客人来了。待听完“还要等多久?”这话并回答后,也就数秒的时间,却意识到——爱丽丝早已消失了。不管菲娅,木叶怎么搜索,也是空手而归。

犯人是我,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啊。难道之后会发生什么事吗。还是说已经发生了什么事吗。难道她会像“犯人”一样,搞出什么大事件吗——

春亮望着爱丽丝消失的方向,思索了许久。

由于爱丽丝的描述很模糊,因此让春亮有一种事件确实存在,但却不明真相的异样感觉。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多剪点比较好啊。)

反正很近,以后再去一次好了,爱丽丝这么想着。心情十分的喜悦。

剪掉了数十厘米,头部也感到十分清爽,感均一切都比较清新,她稍稍将变短的头发散开小跑起来。就像是从那店铺得到小小的礼物一样,由于自己很久没有散发的缘故,也使得现在的感觉十分爽快。

(诶诶,真的是,很久没这样了啊...)

脑海中现在浮现出的是,在那个“家”里朋友帮忙理发的画面。这些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现在早已不在了的那个小孩的名字叫什么去了。E...想起来了,是叫艾蕾娜。也是在那个地方被取的名字,是个金发的漂亮的女孩子。她也是自己的家族成员。

自己曾和她一起游玩过。还想起了自己曾在后面偷看她用炭棒画的画。随后就知道了,这幅画的题目叫做,爱丽丝?

现在想起来,那幅以自己名字命名的画是多么的糟糕。可能是小孩画的缘故,当然炭棒也只有一种颜色。最近用照相机拍摄景色的情况远比用画笔记录景色的情况多,但自己总觉得画笔描绘的可能要更好一些。

“啊啊...变得受欢迎可能很棒也说不定。可以喝着瓶装牛奶,坐在庭院的长椅上...”

想着这些的爱丽丝,不住的说出了刚才的话。当她注意到这些的时候,却苦笑了起来。

稍微跑得有些远了啊。明明接下来还有不得不去做的事情在等着自己啊。

是的,这些都是为了准备工作而进行了准备啊。之后就要开始进行劝诱的准备活动了啊。

爱丽丝继续用轻快的步伐跑者。突然她看见了道路旁有一间氛围比较好的咖啡店。这个国家的咖啡店应该会有瓶装牛奶吧。这有些让她在意。

但还有事情要做啊。咖啡店什么的就等事情做完后再来吧。

(那就开始吧。)

爱丽丝对着自己鼓了鼓劲。要进入自己在仓库中的隐藏居所。必须得有道具不可。为此她开始诵读起来。

给予我那苦难的遭遇。渴求我那戏剧的人生。寻找我那理解的私语。

——本人将如愿变成“犯人”。【译者注:本段的搞不清头绪的话语太多,我词语有限只能翻译成这样。话说这些咒文什么的怎么这么难翻译啊。】

× × ×

晚八点过后,“坛之浦”关门了,商店街的店主们都聚集到了这里。店铺内置放了几张长桌,并按照派对的形式放了许多饮料和菜肴。

“谢谢大家。多亏了大家,今天我才能有这么多客人。今后我也会更加努力的,还请多多指教,就是这些...干杯。”

“干杯,耶!”

黑绘发表完话后,场内顿时被喧闹所笼罩。从理事长那里得到的好酒也毫不可惜的打开让大家享用起来,此时狭窄店内充斥着浓重的酒精气味。

换回了之前的衣服的菲娅懒懒的靠着墙壁,将纸杯内的果汁一饮而尽。她现在脑子中想的都是——爱丽丝的事情。

犯人是我。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搞不懂啊。也不想知道那里面的含义。如果有要伤害我们的地方的话我一定会阻止的,如果没有的话就不管了。并且,不管她做出什么事,自己也不会跟她走的。这些早就是决定好的事了。

自己的归处就在这里。为了解除诅咒自己一定要生活在这里,这些都是之前决定好了的。

是的...这些都是为了解除诅咒。

菲娅抬起头。诅咒差不多解除的村正木叶现在正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春亮。

“我说,你怎么认为怎么认为呢,春亮?我和那家伙性格感觉重合了啊!?不管是说的话还是温柔的姐系形象,都给人一种心动的感觉吧!”

“等等,你在说什么啊!?确实你们说话比较相似,但那家伙可是对手啊,再说我也没有心动的感觉啊。”

“说谎!从我监视你的那一刻开始你的眼睛就告诉了我!呜呜呜,我就不行吗,我明明离你这么近,而且一直守护着你,也想着让你心动一下啊...但,可悲啊。真是可悲啊!还有就是这里太热了!我要脱衣服了!”

好啊,脱吧脱吧,木叶,店里充满了这种不负责任的嘈杂话语声。

“哇啊!?我开始就觉得奇怪了,你...杯子里装的该不是果汁吧!你一定是喝了什么不该喝的东西!”

“呜...再来一杯...我只喝了点梅酒。我,很喜欢那个的。”

“咿。你,你只有梅酒不能喝!我可是很清楚你的那种特别的醉法。”

“诶,没有没有哟...啊,上面和下面,从哪边开始脱你会更加兴奋呢?”

“不要脱啊!”

店内极其吵闹。而完全解除了诅咒的黑绘却是...

“川崎,你的便当很好吃啊。谢谢。”

“是,是这样吗?能够被黑绘表扬我很高兴啊!这次之所以这么好吃都是我家种的蔬菜比较好哟!我想要黑绘摸摸我的头作为褒奖!”

“很好很好!”

“啊啊...我被治愈了...虽然看起来比我的孩子还要年幼,却很不可思议啊...”

“啊啊!川崎你这家伙,太卑鄙了!我说黑绘,蔬菜吃完了就没有了,不是吗?我认为那些可以持续治愈他人的我家的那美丽的花朵才是最重要的...!”

“刚才黑绘也说了我家的蔬菜才是最美味的!所以最大的治愈应该给予我才对!”

在这一轮辩论中,黑绘那无表情的脸上也慢慢浮现出了喜悦的样子。那笑容比谁都要开心,比谁都要幸福。

看起来十分的高兴啊。这也是人生的一环啊。在这里,原本是人偶的黑绘,也慢慢的融入了生活,融入了大家。这可是,比什么都高兴的事,比什么都——

(诅咒解除了,我会比今天更接近人类,看起来确是如此啊...我也能露出那种笑容吧。就像黑绘那样,如同人生的一部分一样,拥有自然的笑容。)

菲娅肯定了上述想法。用羡慕的目光望着黑绘。

或者说是嫉妒的目光。

(嫉妒?真无聊。)

但此时的自己,确实是很希望成为那样。那些东西都是如今的自己无法触及的。那么,今后能够得到吗,对于这些疑问自己也清楚——因此从现在开始就要享受眼前的一切。想到这里方才发觉自己胸口的那种情感,可能是叫做嫉妒也说不定。

“...菲娅?怎么了啊,在一旁发呆?”

春亮早已在自己的身旁。而木叶则伏在桌子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嗯...没什么。”

“好怪啊你,我本以为你会猛吃日式糕饼店制作的这些美味的煎饼呢。但你到现在也只喝了一杯饮料。不赶快吃的话就要没有了哟。”

“这...这样啊。仙贝什么的,我也,稍微吃了一点了。”

“你就按照自己的步调前进吧,不要无精打采的...”

春亮像是注意到了什么似的,挠了挠头,叹了口气。

“这样啊...好!那我就按照自己的想法前进!”

“就是这样,很好!”

菲娅起身,好不容易挤到黑绘一帮人的附近。一名店主转过脸望着菲娅,并散发出一股酒气。

“哦!对了对了,我都忘了你这个努力的小姑娘了啊!我给你个好东西哟!”

“诶?”

“我说,到这里来吧!你想吃什么吗?推荐你吃我家的鱼哟!”

“也请吃点腌菜吧!我家的蔬菜可是一直很新鲜的哟!”

“你的那身旗袍,交给我来清洗好吗?如果可以的话,你能到我的书店来打工看看吗。虽然木叶也在这里打工,但我觉得店铺要有多点可爱的服装特典才行啊——”

“在那家伙那里可是会被拍很多照片的哟,我劝你还是别去!你还是到我的店铺来帮忙卖可乐饼吧,或者说干脆成为我的女儿吧!”

顿时菲娅的身旁充满了劝诱声。感到困扰的她转身望着春亮,都是因为他的原因,自己才能朝着今后的方向前进。

“那个...诶,怎么说呢...”

“嗯。菲娅也很受欢迎嘛。很好很好。”

黑绘此时拿着果汁瓶,往菲娅的杯子里倒入同自己喝的一样的饮料。

“我想大家一定是很喜欢菲娅你的。所以高兴就好。不要多想了。”

黑绘在菲娅的耳边小声的说道。菲娅望着她的脸,发现那懒懒的眼睛中充满了深邃的色泽,绽放出不可思议的光辉。是啊——不去管了,对于那些劝诱什么都不回答。

虽然疼痛没有消失。痛苦的情感也没有消逝。

但却意识到现在的自己,已经有权利进入这个叫做人生的圈子中了。

菲娅举起手中的纸杯,将果汁一饮而尽。

明明是相同的果汁,可为什么,却比刚才的要更加甘甜呢

这一天的夜晚。菲娅正在浴室中,突然听见“晚上好。我是来偷洗澡水的小偷”这种怪异的发言,同时玻璃拉门也被打开了。没错,进来的是黑绘。

“...难道说你?”

菲娅叹了口气,将浴缸里自己的身体挪了挪。黑绘则歪了歪头,说:

“啊呀,你没意见吗?”

“我就算有你也会进来的。是昨天刚学到的。”

听到菲娅的话,黑绘稍微有些高兴。

“但是,今天可有所不同。我只是来帮你洗背的——快过来快过来。我会很温柔的对待你的,客官。”

“呜啊?”

菲娅被黑绘拉着胳膊,强行从浴缸里拖了出来。随后被带到以塑料板凳上坐下。并缩成一团,随后便感觉到了黑绘手掌的触感。那是一张小小的手。正将香皂泡往自己的背上,温柔的涂抹着。

“如何啊?”

“嗯。还可以吧。”

实际上菲娅感觉十分舒服。并开始有些困意了。眼睛不停的张合,被身后的黑绘察觉到了。

“...今天,很累了吧。”

“还可以吧。这只是开始...但却是很好的经验。如果就说累的话那你岂不是更辛苦。作为以个生意人——可是要和不同的人打交道的啊。”

“习惯了就好。”

“习惯...啊。”

菲娅缩起身子,屏住呼吸。也不知是不是黑绘的手掌的原因,还是这个浴室里的水气和困意的原因——她张开口说道。

“你,很厉害啊...”

“嗯,你说什么?”

“...没什么。”

糊弄过去了。此时黑绘也将菲娅的背洗完了,之后就是昨天的回礼,并开始洗起菲娅的头发。就算说这是专业的洗发技术也不为过。

“啊...银色的头发啊,好漂亮啊。虽然我也很喜欢自己的头发,但还是很羡慕你啊。”

羡慕。这可是自己的台词啊。

是的,虽然糊弄过去了,但自己对黑绘还是很羡慕的。有时甚至有些嫉妒。

然而现在,黑绘帮自己洗头更加加重了睡意,让自己更加无法判断究竟是那种。这两种感觉在黑绘温柔的抚摸下开始融合,搅拌,就好像将会调和出一种新的情感似的。

这种感觉是什么。感到很害羞又很痒,自己对黑绘的这种情感——究竟是什么啊。

菲娅无法将这种情感用言语描绘,那舒适的感觉带来的困意让眼睑缓缓闭合。

接下来,睡意消除了全部的思索。不管是疑问,还是那手指的感触。

这是比羡慕更加温暖,比嫉妒更加纯粹。

或者说这是叫做憧憬的东西也说不定。

× × ×

“呜啊啊...嗯嗯。”

第二天早上,春亮坐在走廊处品着茶,伸了一个懒腰。现在的时间比起以往要更早。而早起的原因,也是这眼前庭院的景像。

“一、二、三、四。”

“呜,咕,哈啊......!”

“STOP!四,就是要回到初始的位置哟!?可你为什么却不断的向前呢!”

“啰,啰嗦,我知道啊!”

“那,就重来一次。一、二、三、四。”

“哈啊,哈啊,哈啊,哈啊...哦哦!怎么样啊,我做到了吧!瞧瞧,奶牛!”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这个这么骄傲...你不是仍然没做到吗。如果手腕不一起动的话不就没意义了吗!”

“可,可恶啊...!诶诶,再来一次!”

“...真太平啊。”

看着两人进行舞蹈的练习,春亮则在一旁细细的喝着茶。

之所以会这样,都是昨晚菲娅要求这么做的。当然由于菲娅自尊的原因,也没有说出“拜托了”这话,而是绕了很大的圈子...最终木叶才叹了口气并答应了她。而自己为什么也要跟着一同起来,到现在也不知道原因。

屋内传来了踏踏的声音,春亮抬起头看,发现黑绘扶着扶手从楼梯上下来了。从眼神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睡醒了。看到两人的舞蹈后,她很惊讶的说:

“...这可真是个不可思议的舞蹈啊。难道是召唤什么邪神的仪式吗?”

“是舞蹈的练习啦!还有,你倒是说一说她啊!这个奶牛,站在教导的立场上总是说我...你看那幸灾乐祸的样子,可是将她的阴险用心暴露无遗了啊!”

“什,什么幸灾乐祸的样子啊!?不行的地方就是要指出来啊,要不然这个练习还有什么意义吗——”

“啊,我知道。小木有时候会变成这种幸灾乐祸的少女的。”

“你怎么想都不想就同意了啊。”

“嗯嗯...苍天作证啊。你这可是比没有自觉的变态性质更加恶劣的变态哟。嘛啊,不管怎么说也只有我可以忍耐你啊。”

“哦哦,菲娅,说的好啊。那我去吃饭了...加油啊!”

“哦!”

得到了适当的鼓励,菲娅将大拇指竖起作出GOOD的姿势。黑绘也作出这种姿势回复她。看到这景象,春亮有些吃惊——菲娅和黑绘的关系看起来很不错嘛。虽然自己也不清楚原因,总之是朝着好的方向迈进了。

“...早上好,小春。”

“嗯,早饭在桌子上。只有面包和煎蛋。”

“明白了!”

黑绘顺着走廊来到屋内,把桌上的盘子端到起居室,用嘴叼着面包同时将电视打开。

“...接下来的新闻。昨天夜里,在匮籐市的路上发现一年轻女性的尸体,形状很怪异。现在详细的情况还不清楚,警察已经将此杀人事件立案并开始侦查——”

听到的新闻是关于这个街道的不安定的新闻。因为有些在意所以黑绘将脸转过来望着电视,而此时电视的画面早已切换到下个新闻了。

(杀人事件,啊...)

黑绘的脑子中顿时出现了不爽的感觉。——犯人,这个词好像听过。但是,说不定是考虑过头了。这些也可能只是单纯的与自己无关的事件罢了。

“嗯。那开始进行下一个动作了...跳起来,手臂要这样。”

庭院中传来的仍然是木叶指导菲娅的声音。看起来像是很基本的动作。菲娅正在模仿着木叶的动作。黑绘用半睁的眼睛望着,像是盯着什么东西似的,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呜...)

木叶在那里砰砰的跳着。T恤衫里,不知道什么东西在哪里摇动。就像汹涌的波涛一般,很柔软很硕大。砰砰。摇摇。刷刷...

“对,就像这样。那么,菲娅你也做做看...”

“...火大!”

“哇啊,为,为什么你突然怒了啊!”

“啰,啰嗦!我诅咒你!碍眼的是你身上的这个,这个!”

“嗯,呀...不,不要这么粗暴...我,我也怒了哟!”

呜啊,看到这里,一直在看电视的黑绘站起身。最后还是瞅了一眼新闻节目——随后将面包放回盘子中,跑了出来。

“怎么了?”

黑绘将室内鞋脱下所后赶紧穿上别室外鞋,并用很认真的目光盯着春亮说道:

“我不能眼看着淑同盟的伙伴不管。我要去帮忙!”

“...哈啊?”

随后黑绘朝着菲娅她们的地方跑去,并模仿菲娅的叫声伸出双手对准木叶的胸部袭去。

新的一天就这样开始了,到了学校——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课程就结束了。这些都只是对于普通的学生来说的,可春亮却意识到了发生了某些事。

首先是锥霞。虽然表面上装的很好,但她的身体确是相当的不好。脸看起来比以往要红,甚至忘记了上课时的号令。可能是感冒了。

第二件事就是——在课程结束的那一刻。却突然响起了放学的铃声。

“诶,又是怪事啊啊。感觉有点神秘事件的气息啊。”

“嗯,泰造。你发现什么了吗?”

面对这种质问,泰造用手机上网并回答了对方。手机上显示的是新闻网站的信息。这就是,让自己很在意的事件——或者说自己感觉到的某个重要事件,已经发生了啊。

“早上,你在电视里看到了某个奇怪的尸体了吗?那是怎么搞的啊,被害者的尸体居然被折叠的像个箱子一样。太震惊了,这难道有什么寓意吗?”

犯人就是,我。

之后春亮立马将木叶和菲娅叫到人比较少的屋顶上。并将泰造的这个信息告诉了他们,顿时木叶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原来如此...在这个时刻发生的事件啊。看来她可能脱不了干系啊。”

“等等。我我只是觉得把这事告诉你们比较好,现在还没有关于那家伙的情报啊。也可能是偶然事件不是吗。”

“但,如果这件事如果和我们有什么关联呢。”

菲娅咬着嘴唇,低头看着地面。眼睛不断晃动,想要吐血一样,很苦痛似的,强撑着挤出下面的话。

“这可能是因为我的缘故把别人害死了。而且是个无辜的,自己不认识的人!”

“未,等等菲娅,不要那么简单就下结论!首先,那家伙没有做出这种事情的理由啊...”

“你说理由?那不是很明显吗!她不是留了‘如果我不去的话就会杀无关的人’这话吗!”

“什——”

“...恐怖主义。这可是。”

没等春亮说完,木叶的眼神变得犹如刀锋一样锐利。菲娅则气息慌乱,并将拳头紧紧握住,不住的战抖。

春亮这时的想法其实与她们一样。难道到此为止了吗,难道到了不择手段的地步了吗。如果事件的真相真是这样的话,那可是不能原谅的,绝对是不可饶恕的。

但现在还没有确凿的证据。能露出那样温柔的笑容的女性会干出这种事吗,这些自己怎么想都不能认同。

“无论是哪个...我都不能视而不见。”

“当然,我们赶紧去找她吧。”

菲娅仍然握着拳头,望着地面,点了点头。

就这么决定了,没有时间犹豫了,接下来可能还会发生别的事件也说不准。

就在大家准备出发的时候,卡拉,传来了金属开合的声音。屋顶的门打开了。

“...你们在这里啊。”

“啊,班长。”

出现在门口的正是锥霞。脸色还是很差,声音也没有了以往的霸气。从她无法将手从门把手上移开这点来看,一定是连站着都很辛苦。

“我也要去找。你是我的帮手,就这么擅自,去别的地方的话...我很困扰的。”

春亮才想起了今天也要去帮忙做体育祭的准备。真是不像话啊——此刻的他才注意到了现状的尴尬。如果去街道上找某个人的话,三个人已经很少了。究竟该如何是好呢。虽然说出这话很不负责任,但还是拜托一下吧。

“那个,这个,班长。我今天有点事情...可能没办法去帮助你了。”

“你说什么?”

“那个...虽然对班长有些过意不去,但是,如果可以的话。真的,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拜托一下班长你。我有一个必须去找的人。”

“——等等。”

锥霞将手伸出,打断了春亮的话。她望着春亮一行人的手,一脸凝重的样子,并移开了视线。数次的呼吸后。她像是决定了似的,眼睛抖动着。接着,

“抱歉...这次,这次我没法帮你了。很抱歉。”

“诶?啊,啊啊,班长你没必要道歉啊。这是我们擅自拜托你的。嗯,果然是事情很忙啊。”

“并不是这...啊,就是如此。就是这样。”

表情变得更加低沉的锥霞,抬着头如此低声自语。那大大喘气的声音传到了春亮的耳朵里。

“我说...你真的没事吗?我感觉你今天身体不好啊——看来是这样啊,我可真笨啊,为什么要让身体如此不好的你来帮忙呢。是感冒吗?如果是的话要我送你去保健室吗?”

“不。没什么。我很好。”

锥霞将背挺了挺。望着春亮的眼睛许久。

“总之,今天你们就休息一天吧。就一天也不会出什么事情的,虽然作为实行委员辅助这么做是很不负责的——但这次就算了。菲娅和木叶那边我也会和涡奈说的。”

“啊,啊啊。真的很抱歉。”

在春亮说出这话之前,锥霞早已离开了。

就像是在逃避什么一样。

锥霞不停的跑着。她无法停住脚步,但一想到春亮他们,脚步却无法动弹。这种矛盾的想法让她身体失去了平衡,就这么靠在了墙上。

“哈啊...哈啊...”

锥霞啊握紧拳头。啊,啊。真难受。居然让我如此忍耐。畜生。我居然做出这种事。简直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啊。不管哪里都好——

此时的她注意到自己的混乱的思绪,平静了下来,表情也随之缓和了一些。

“嗯,看来你遵守了我们之间的约定了啊。很好很好。”

“日村...”

楼梯下方,出现了让她不想见到的男人的脸。看起来对方像是偷听了屋顶上的话。

“...闭嘴。从我面前消失。”

“嗯?”

日村反倒是顺着楼梯走了上来,来到锥霞身前。将手按在墙壁上,像是很高兴一样,用下流的目光看着锥霞的脸——

“原来如此啊,你即使忍耐也要听我的命令啊。哈哈,为了那家伙吗。你可真是努力啊...我一开始还认为你不会遵守的呢。”

“——”

“忍耐对身体不好哟。如果可以的话,你可是把我当做出气的对象哟。”

“闭嘴!”

啪,锥霞的身体弹了起来,拖着疲惫的身体朝着楼下跑去。身后却感觉到了那个男人的苦笑。当然,她头也没回。

就这么咬着嘴唇,继续跑着。

既悔恨也无法饶恕。

这也是没办法啊——此话在自己脑海的某处,已被认同。

× × ×

首先还是先回到“坛之浦”和黑绘碰面比较好。而且爱丽丝还有再次来到那里的可能性,而且也必须把这个情况告诉黑绘才行。而且在那店铺进行宣传的话,可能还会有人参加搜索也说不定——总之春亮就是这么考虑的。

但结果一行人却没有去和黑绘见面。要问为什么。

“喂,小姐,怎么样啊?”

“我们可是很闲的。请你和我们一起走吧。我们会让你知道以个好地方哟。”

“啊拉啊拉。我可是很困扰的...看来提名作‘欲望中心地带’也很不错啊。”

因为在前面已经发现了爱丽丝的身影。

地点就在从学校出来朝着商店街方向过去,途中的咖啡店前。在那里,爱丽丝正被几个年轻人围着。她身着私服,并背着那个大大的乐器盒。

“喂喂,在这个地方喝茶什么的也太没防备意识了吧...”

“该怎么办?”

说完这话,爱丽丝也注意到了这边。笑了起来。随后对着周围的男性说:

“抱歉,我还有事,先走了。”

“我们可不会让你走的哟。和我们一起去快乐的地方吧。”

“我会困扰的...对了,那就这样吧。我给你们礼物,然后你们用这个去快乐的地方吧。”

“礼物?不,比起那个你就很好...我说?”

爱丽丝从身后背着的大盒子中取出了一个确实是礼物的东西。但那东西既不是人偶也不是蛋糕更不是花束。而是更加便于使用的,谁都会乐意接受的——

钞票。

爱丽丝取出一叠一万元的钞票,然后递给那些男性。一眼看去,像是每人给了十张以上。

“呜哦!”

“喂喂,这样好吗?我们可不是想要钱的啊。”

“阿勒?这个...我说,你的张数是不是比较多啊?数一下吧!”

抱着乐器盒子的爱丽丝就这么从男性的包围中走出来了。但并没有向着春亮一行人靠近。而是适度的保持一定的距离,站在一旁。

“我有问题要问你。给我老实回答。”

率先张口的是菲娅。她用犀利的眼神盯着爱丽丝,

“做出我的形状的是你吧?”

“我不是说了犯人就是我了吗?”

爱丽丝马上做出了回答。并没有迟疑的时间。这让春亮一行也没有时间去考虑。

带着圣母一般微笑着的她,在这个瞬间——才真正的让人感到其“敌人”的气息。

春亮握拳。菲娅和木叶则全身发抖同时爆发出怒气。那气息要称作是杀气也不为过。

但爱丽丝却仍然笑着应对。

“啊拉啊拉。好恐怖啊。”

“少废话了!为什么,你要的不是我吗?为何要将无关的人卷进来!”

菲娅怒吼着,爱丽丝则稍稍歪了下头。

“这些,要回答也太早了...我现在只能告诉你一句话。还要死一个人。”

“什么!你,你还要干吗——!!”

“给我住手!你如果要带走我的话,就冲我来啊!”

“我总有一天会那么做的。为了目的我会用必要的手段来表达意图的...但现在还不急,这是第一方案。我只需要做现在做的事。”

“这就是你残害他人的动机吗...?”

“我觉得你好好想想比较好。对了,这些‘思考’也是苦难必要的环节——但我觉得这么说还是很难让你理解的。那就再给你一个提示好了。”

“提示...?”

“昨天是第一个人,之后死的人也会有相同的特点的。请你注意一下。这样的话问题就都会解决的。”

“你说什么?”

“哼哼——那就请加油了。今天就说这么多了,再见。”

说完这些后,爱丽丝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等。”

一行人赶紧追赶。她进入道路的拐角处后马上就消失踪影了,但一行人没有放弃。马上追到前方的十字路口那里,

“找到了!在这里!”

“啊啦啊啦。你们要追,那是你们的自由,你们不觉得这些都是无用功吗?”

在前方,爱丽丝停下了脚步。用手指调整了一下眼睛,并将背上背着的盒子放在了地上。

“无用功?不试试看怎么知道!”

菲娅冲在最前,开始追赶爱丽丝。一行人就这么穿过商店街附近的区域,又经过住宅区,跑过公营住宅地,最终来到了一个人烟稀少的山地附近。

“没事吧,春亮!”

“没,没关系。不要追丢了!”

突然而来的马拉松让他上气不接下气,但还是硬追着。爱丽丝这时突然来了个急转一行人又开始了爬上追赶。周围的景色已经变成了田间的景象,眼前被许多绿色和红色的树叶所填充。此处已没有高楼的踪影,只有依稀的一些房子和田地。虽然都知道匮籐市北部比较荒凉,但来到这里一看真的没有一点市区的景象。

“这样下去会到山里的!奶牛,这附近有人吗?”

“诶诶...大概,没有!”

“那就这样!八号机构,碎式圆环形态‘弗兰克王国的车轮型’,祸动!”

菲娅将变成了拷问车轮的魔方用尽全力投掷出去。在锁链的引导下,车轮将道边的树木不断的碾压,就这么朝着爱丽丝的身后滚去——

而此时的爱丽丝则不断的横向跳跃躲避攻击。她趁势急转,闯入了道路前方的空间。这里是一个以前废弃了的农家宅院。里面有荒废的农田和木质房屋。都倾斜的十分严重,破烂不堪的土基上立着一个犹如艺术品一般的吊角废屋。

爱丽丝就逃了这个房屋里。

“追上去,不要让她跑了!”

“你就放弃吧!”

菲娅一行继续追赶——当她们刚进入玄关的时候,

“请等等。我认为这里不能继续深入了。很危险的。”

爱丽丝站在腐朽的地板上,在房屋的中央微笑着说。

“哼,你找的这个借口也太笨了吧。老老实实投降吧,我们不会要你命的。”

“...我只是给你们一个忠告哟。”

爱丽丝叹了口气,并打开乐器盒。将低音提琴取出,并握住琴的一端。此刻,操作拷问车轮的菲娅和预备好手刀的木叶一齐冲了过去——

投掷出去的拷问车轮,将爱丽丝的低音提琴弹了出去。啪嗒,发出了木材破裂的声响。乐器插到了缝隙中。

“很奇怪的手感啊...但还是太弱了。”

“顺带一提,这场游戏再过两分钟就该结束了。”

“我不明白你说的意思哟!”

木叶将手刀挥下。爱丽丝则翻滚着身体将低音提琴取出并格挡攻击。与手刀接触的琴身部分就这么刷的被切落。看着切断面的木叶皱起眉头,

“这,怎么——?”

“奶牛,退下!首先要破坏这东西!”

菲娅将拷问车轮变回原形,并通过锁链将其回收。并在新的魔法咒文的启动下,铁块又展示了其新的暴虐一面。

“五号机构,刺式伫立态,‘维拉德-茨贝西之桩’——祸动。”【译者注:此人叫做Dracula•valad•tepes 德拉克拉-维拉德-茨贝西,据说是吸血鬼的原形,是个暴虐的贵族,生性残暴】

如箭矢一般的处刑桩朝着爱丽丝突刺过去。爱丽丝则是挥舞着肩膀上破败的低音提琴——仅仅这样单纯的挥舞着。

破碎的音符。

本应发出优美音乐的弦乐器此刻却发出死之悲鸣。就在这同时。

“很抱歉,我偶尔会将这东西变成这样哟。如果拿着原本的形状上街的话恐怕会被警察先生误解的哟。”

这个音符,正是爱丽丝携带的——巨大的凶器发动时发出的声响。

提琴的真实姿态是拥有很长握柄的锤子与长枪的合体态。那巨大铁块的一端,有着锐利的枪刃——就像是解体牛身而定制的一般。而整体的形状像是一个歪斜的十字架一样。从被尘埃包裹可以知道,这正是灭却教会的十字架。

“切...我是说怎么如此脆弱,原来那些都是伪装啊。”

“没关系。那么就将那个的正体给破坏就行了...”

木叶低声说到,而此时爱丽丝的手溅上了些许红色。大概是在伪装被破坏的时候,被许多碎片切到所造成的。木叶的眼神开始恍惚起来,并不断嘟囔着“这些都是红颜料...红色画具...”的话语,血已经她到了极限了。

“啊啦啊啦。看来有点淘气过头了啊...接下来还有一分钟。虽然有些疼,但我觉得没什么关系。”

“从刚才开始,你就在说些什么啊!难道是在计算捕获的时间吗!”

爱丽丝用流着血的一周手将她那奇怪的武器高举,仰望着天花板像是在考虑着什么。一会儿便又微笑起来,并看着菲娅身后的春亮。而春亮望着爱丽丝的脸也稍微感到了些违和感,但接下来的话却让刚才的感觉更加确信起来。

“那么该到了结束的时刻了。虽然还有一分钟,但我想现在就结束了,这点很抱歉——嘛啊,反正你们应该会没事的。但后面的那个男性可就不知道了哟。”

爱丽丝再度举起大锤。然而那里却没有任何人。

这回她攻击的正是支撑这间废屋的,承重柱。

“什!笨蛋,你连自己都会...诶诶!”

“春亮,赶紧从这里逃出去!”

菲娅和木叶此时都忘记了敌人的存在,全部转身朝春亮跑去。而春亮也慌忙向外逃去,但都已经来不及了!

“不管几次都会将其击溃。(再现‘肉的切碎处理’)”

说话的同时,巨大的锤子击中立柱。刹那间,就像什么爆炸了一样,那一击犹如数十人共同操作造成的声响一样——也就在这一瞬间,立柱被打飞。周围立马被雷鸣般的不祥声响所包围。

三步。允许春亮的行动也就这些。

但废屋的出口距离这里有数百米远。菲娅木叶的声音也像是在水中传来一样遥远。背上冷汗也冒了出来。头顶的木屑开始哗啦哗啦落了下来。接下来又是一些列大的声响。找寻出口的春亮此刻回头看了一下。

然而此时,在他的视野中。

爱丽丝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了——

这个废屋就像是不允许任何人逃脱一般,完全崩塌了。

× × ×

× × ×

前段时间是SOSG杯具,最近居然是LK发生杯具了啊 ,唉!!

本章共72页 现在的进度 63/72

本章预计 100223 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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