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录 药的故事3 怀念的水滴or不需要侦探
附录 药的故事3 怀念的水滴or不需要侦探
这种药的效果,就是将过去的风景以立体影像的方式呈现出来,简直可说是魔法之药。
此药剂非常难调制,不仅是新手药师无法应付,连一般的药师也做不太出来,但确实拥有高度的便利性。这种药一被发明出来,使用者立刻急速增加,事件的解决数量也等比提升。但仅仅过了数年,它的制法便消失了。
为什么会消失了呢?这是因为这种药碍到了某些人的缘故。由于这些人的关系,连药的存在都被抹去。采取行动想要抹消它的人当中,甚至有位及大臣之人,实在是罪孽深重。光是这点就能够证明,行事不正当的人何其多,它也许真的是生错了时代。嗯,不过这种药无论诞生在哪个时代,结果或许都会是相同的。优秀的药物不一定会获得许多人的好评,真是讽刺。
这种药诞生于上一个时代,也就是山地住民迎来繁荣的山之时代。但做出它的人是平原住民,这种药和时代及时势也毫无关联。
某位平原住民在偶然间把森林住民从魔物手中救了出来,因而获得一本药学的书作为谢礼。而这位平原住民把书卖给了他认识的药师,药师又靠着从这本书学到的知识提升制药技术。药师认为「要是有了能够看见过去的药,应该会很方便」,于是潜心研究,花了五年左右的时间才把药完成。
药师把做好的药分给了身旁的人。人们用这种药来怀念死者,不然就是寻找失物。这种方便的药物很快就传开了,使用者跟着增加,配方也随之公开。之后使用者变得更多,甚至连士兵都开始使用它。
以往一发现可疑人物,士兵只能追逐对方的踪迹,不然就是从周边居民的口中收集情报,借此判断这位可疑人士的动机,或断定他清白与否。因为一靠近对方,身分就会曝光,所以士兵通常都只能远远观察。可是一旦用了这种药,等可疑人物离开后,士兵就可以在极近的距离确认对方的长相,也能从嘴巴的动作推测这个人是在和谁说话。要是对方做了什么交易,士兵也能清楚看见那个东西,能够获得的情报增加了数倍。
结果,被捕的犯罪者也跟着增加。这不仅理所当然,对普通人来说也是件令人高兴的事。可是有人把这种现象视为一大问题,身为当事人的犯罪者自是不必说,对于驱使那些犯罪者的人也是,像是做着违法生意的商人、与这种商人交易的贵族、从这种贵族手中获取金钱,且地位更高的贵族等等。
落网的犯罪者增加,就表示牵连到上位贵族的机会也会增加,有些有力的贵族也真的体会到了这种药的坏处。
这样的报告零星地自各地传出,难以在暗处行恶的人们,也开始把这种药的绝佳效果视作问题。
考虑到敌对贵族可能会使用它掌握自己的把柄,这些人在事情发生前,没花多少时间就出手抹消了这种药的存在。
一开始他们想向用药的士兵施压,不过这样就像是在宣告自己很可疑,所以这些人又采取了别种方法。
贵族及犯罪者们从风评下手。于是在清一色都是好评的传闻中,开始出现这种药也被用于犯罪的差评。实际上就与贵族所想的一样,这种药也能用在犯罪上,所以传闻听起来很有说服力。
因为传闻的关系,原本这种药任何人都能使用,现在变成需要增加限制。然后这些人又流出士兵滥用这种药、或以此威胁他人的传闻,并准备真正受过刑罚的士兵,让庶民认为这是真正发生过的事。就这样,增加限制的条件也遭受质疑,众人对于需要控制使用情况的现象,也已不再存疑。
接下来就是偷走配方烧掉,让制法也消失无踪。而他们还会杀掉记得制法的人,再佯装成是意外或是被强盗所杀。发明这种药的创始者,也是像这样没了性命的。
这种药物就这样逐渐从人们的记忆里消失,还被认定成危险的药剂,再也无人使用。
对创始者来说,这只是个有点方便的药,并不是什么危险物品;但对心怀恶念的人来说,是种极度危险、必须被抹煞的药物。
因为这种药的往事,围绕着它的故事也分为两种极端的走向。一种是良善的佳话,一种则是血腥残忍的剧情。
良善的佳话,便是靠着这种药见到没能替其送终的死者,并借由解读嘴唇的动作得知对方的遗言,使遗族获得活下去的希望。甚至还有掀出已经死去的名盗贼的行动,并获得藏宝地点线索的冒险剧。
充满血腥的故事,则是掀出获得王信任的贵族暗中所做的坏事,使得许多人死于血海当中。为了消除坏事的证据,贵族们把成为罪孽温床的村中居民,以及暴露出这件事的士兵统统杀光。表面上是说发生了恶疾,为了不使病情扩散,已经事先让平安无事的村民逃走了。但事实上,被放走且证实村中出现疾病的人们都是贵族所准备的,真正的村人全都死了。
还有人因为抖出了盗贼组织所做的坏事,因而被杀。
为了探查这些暴露坏事的人们,所用的也是这种药剂。因此众人都认为,虽然这种药会令人感到困扰,但方便这一点是不会变的。
附录 道中记2
为了找到灵峰鲁马特菲利亚,两人在无管理地带前进,想要前往索尔宾那。他们曾经来往过这里,因此也已经习惯这样的环境,并不觉得辛苦。可是再怎么样,他们仍敌不过天气。看到突然涌向西方的黑云,赛莉耶从风向预测到会下一场雨,便提议寻找能够躲雨的场所,他们都不想淋到冬天才刚结束时降下的冰冷雨水。
「有没有洞穴啊?这是奢望吧。只要有个林子,状况应该可以好很多。」
坐在驾驶座上的裕次郎一边说,一边看向右方。赛莉耶则是在马车后看着左方。
「那个怎么样?」
「嗯?你发现什么了吗?」
「嗯,远方有个类似遗迹的场所。」
在哪在哪——裕次郎把脸转往赛莉耶所看的方向,眯起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果然也看到了类似建筑物的东西。
「好像是耶,去看看吧。梵恩,拜托你啰。」
裕次郎把缰绳拉往建筑物所在的方向,梵恩便乖乖地改变行进路线,朝着那里前进。后方的乌云逐渐逼近,裕次郎又发了次信号给梵恩,指示它稍微加快速度。
过了约一分钟,两人来到能清楚看见建筑的距离。零星的墙壁支撑着原本是建筑的遗迹,当中有栋设有两个屋顶、规模较大的建筑。这栋建筑也是到处都有破损,不过他们只是想避雨,这种程度已经非常足够了。建筑物的规模约比小学或国中的体育馆还要小一点,也不是由砖头和采集而来的岩石堆盖而成,而是与似是水泥墙的墙壁结合。与其说是宅邸,更像是某种公共设施。
「没有冒险者的气息,是已经荒废的遗迹吗?」
「与其说是遗迹,我倒觉得这只是座废墟。」
裕次郎一面让马车在遗迹的区域内前进,一面说道。在马车抵达建筑前时,天空开始一点一点地降下雨水。由于没办法连同马车一起躲进去,裕次郎便急忙松开系在马车上的梵恩,一行人进入里头。因为外面很暗,屋内也相当昏暗,他便使用照明的魔法。
房屋内部也有崩塌,地板的缝隙间还长出了杂草。
「里面也好破旧,不过这也是当然的。」
「外面都坏成那样了,里面自然也荒废得差不多啊。」
虽说在这个类似玄关的地方休息也可以,但两人又继续往里头走,想暂且探索一番。
他们穿过入口左侧的洞口,那里有条宽敞的通道。
「这是画吗?」
右边的墙上空空如也,左边却描绘着某种东西,看起来像是褪色的画作。一举起照明靠近墙壁,就可以看出上面画了人物与建筑,还有其他的各种事物。他们边看边往前走,只见画作在某处被分隔开来,然后又在下一区继续延伸。就算来到折返的转角,画也一直持续着。
「这幅画是在描绘森林住民吗?耳朵画得很长。」
「好像是,前面的画所描绘的恐怕是山地住民。」
「会是介绍种族的画吗?」
两人心想:看了后续的画应该就会知道答案,因此继续往下走。他们本来以为下一幅画的主角会是平原住民或海洋住民,结果预测错误,上头画着各种种族。
「感觉好像不是为了介绍而画的。」
听到赛莉耶这么说,裕次郎也点头表示同意。在下一个区域也是差不多的情形。
画作仍未间断,却没有任何说明,两人也不知道这是作者在什么意图下所绘的作品,因此他们并不是太在意。然后两人又经过第二个折返的转角,来到差不多可以看见尽头的位置。这时,梵恩把目光朝向通道前方。
「怎么啦?」
赛莉耶一面抚摸梵恩的背,一面询问。很快地,赛莉耶也听见有类似脚步声的声响从深处传来。
「有人在吗?还是魔物?」
裕次郎压低声音,询问赛莉耶知不知情。
「应该是人,但别大意了。」
赛莉耶轻声回应后,把手放在腰间的剑上,一动也不动地望着通道前方。
对方没有掩饰自己明显的脚步声,等到他出现在两人面前,他们才发现是个长了一脸邋遢胡子的山地住民男性。对方的外表看起来不满四十岁,但和赛莉耶一样,外表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
「总觉得有人的气息,所以我才过来看看,想不到居然是平原住民和森林住民。不对,是混血儿吗?不管是哪一位都很稀奇。」
对方似乎只是感到惊讶,就算看到正处于尖耳状态的赛莉耶,也没有表露出不快的情绪。
「如果你们以为这里是遗迹才来的,就是白费工夫,这里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我们不是为了出土物品来的,所以无所谓。」
「是吗?那就是有什么事情要办啰?」
对方仿佛感到不可思议,说这种地方不太有人会来。
「因为外面下雨,我们是来躲雨的,才想说顺便探索一下。」
「下雨啊,我都在地底下,所以没有注意到。」
「你住在这里吗?」
由于男子身上穿的衣物不像旅行所用的装束,裕次郎开口问道。
「嗯,没错。」
「是犯了什么罪,所以逃跑躲起来了?」
裕次郎无意间想到的理由就是这个,要说还有没有其他理由,那就是寻找隐藏的密室了吧。
闻言,男子笑着挥挥手,嘴里还说着「不是不是」。
「我住在这里是想找到一些历史的史料。这里以前似乎是个类似博物馆的地方,虽然对冒险者来说一无是处,对于像我这样的学者来说却是宝山。」
「墙上的画也是类似史料的东西吗?」
见赛莉耶这么问,对方也点点头。
「如果你们有兴趣,我可以说明。」
跟我来吧——男子朝着出口迈步前进。
说到他们目前要做的事情,顶多也只有用餐准备,因此时间上还很充裕。心想可以听来打发时间,两人及一只拉古斯葛犬虎便跟在男子身后走着。
「雨下得挺大的,这应该会下到晚上。」
看样子晚上会很冷——抵达入口后,男子听见从外头传来的沙沙雨声,直接就把心里想的事情脱口而出。他在这里独自住了一段很长的时间,自言自语成了他的习惯。因此,尽管裕次郎及赛莉耶和他是不同种族的人,能和别人说话还是让他有点高兴,这也是他看到赛莉耶却没有表露不快的原因之一。
「好了,那我就开始说啦。在这之前,先来个简单的自我介绍吧。我叫哈里亚斯,是山地住民,也是研究历史的学者。」
「我听说山地住民在战斗方面有很多专家,没想到居然还有学者啊。」
听到赛莉耶这么说,哈里亚斯以点头作为回应。
「的确是很多,但城镇与村庄不是光靠战斗专家就能成立的。里头当然也会有官员、厨师及医生这些职业的人,也有像我这样成为学者的人。」
这么说也对——赛莉耶接受了哈里亚斯的说明,马上就了解这只是自己的偏见。
在平原住民眼中的森林住民也差不多,很多人都认为森林住民里有许多魔法使及猎人。
「我的介绍结束了。你们呢?」
要从谁先开始?两人交换过视线后,裕次郎先开口说道:
「我是裕次郎,职业是药师,目前正在前往索尔宾那的旅途中。」
「占卜都市啊,是在找什么东西吧。」
裕次郎回答「就是这样」。哈里亚斯对此并不是特别地感兴趣,没有继续问下去,反倒提出了要求。
「我有些药不够了,能不能卖给我一些?」
「好啊,等一下告诉我要什么。」
「接下来是我吧。我是赛莉耶,混血儿,这一看就知道了。」
由于身分已经曝光,赛莉耶也就没再隐瞒,老实地坦白。她会留在这里并不是因为信任哈里亚斯,而是判断三对一的话总会有办法的。这里也刚好位在无管理地带,即使有人死掉也不奇怪。
「嗯,虽然相处的时间很短,但还是请你们多多指教啦。」
面对这么回答的哈里亚斯,裕次郎露出像是觉得高兴、又像是感到不可思议的神情。
「知道她是混血儿,你的反应也没变耶。」
「我也不是对混血儿没有想法,只是在这时表露不快的情绪,与你们敌对的话,输的也是我啊。我一个人待在这种地方,虽有一定程度的实力,但碰上三对一也是没有抵抗能力的。」
哈里亚斯所想的事与赛莉耶一模一样,可是他想说的还不只这样,于是接着说了下去:
「还有啊,尽管是为了研究,我也是个独自待在这里的怪人。混血儿这种程度的事情,我根本也无所谓。比起这个,说明比较重要。」
只要不会对赛莉耶差别待遇,即使你是怪人也没差啦——裕次郎点点头后,准备聆听哈里亚斯的说明。
在某种意义上,赛莉耶算是被他接纳了。接纳自己的人当中,哈里亚斯自然是个怪人,然而其实裕次郎也不遑多让。她感到有些烦恼,想着自己是不是只能被这种人接纳,而自己可以接受这个事实吗?
「首先要说明这栋建筑物本身吧。这里是上一个时代由山地住民所建的博物馆,很幸运地撑过了毁灭地震的破坏。从建筑样式,以及因为一文不值而被残留下来的废弃家具,就可以看出这一点。我家也留有一些上个时代的东西,所以更容易了解。」
「你的老家是收藏家或古董商吗?」
听到裕次郎这么问,哈里亚斯摇摇头,表示以上皆非。
「我的祖先是熬过毁灭地震考验的家具师傅,技术代代相传,因此保管了上一个时代的家具作为范本。我看到那些东西,不会想去制作它们,而是想知道这些东西存在的时代。」
「于是这份好奇心,就从那些地方扩展到这个世界的历史上了?」
赛莉耶的发言让哈里亚斯点点头。
「说完建筑,接下来终于来到画的部分。你们从入口看到分隔处,有注意到什么吗?」
「我是有跟赛莉耶说上面画了山地住民啦。」
「嗯,很容易就可以察觉到啊。这个部分画的是上一个时代,也就是山之时代。上头大致上都有画出他们会做什么样的东西,进而发展成那种规模的。」
「哦——」
见哈里亚斯看出了图画的意图,赛莉耶不禁发出佩服的声音。
「山之时代是个怎么样的社会呢?」
「那个时代中,强者及做得出好东西的人会获得赞赏。基本上,如果是特定种族抬头的时代,该种族的色彩便会广为流传。整体来说并非华丽,而是偏向把素材的优点给引出来。不光是制作物品,就连人的生活方式也是。」
打个比方来说,料理的时候并不会使用好几种香料,最多只会放三种调味料;妆容部分,也偏向素雅。当时的风潮就是如此。哈里亚斯的老家在做家具时,也不会涂上厚厚的油漆,而是活用木头的颜色来进行制作。
要用颜色来表示的话,说好听点是感觉沉稳,说难听点就是不起眼。
人的生活方式也变得重视基础,许多人选择了失去多样性及创意、却极为安定的生活方式。多亏了这些人,山之时代才能一步一步地累积起来,慢慢地发展起来。
「就是因为这些先人,我的研究也进展得很顺利。毕竟情报的方向性是固定的,当中的联结也很确实。」
只要弄懂一个情报,就必定会有与其相近的情报。要是发展时突然跳过好几个程序,就难以找出当中的关连性,研究起来也很费事。
「原来如此。」
应该是个勤勉且进步确实的文化吧——裕次郎思考。
「那么从这边开始,就是更前一个时代了,也就是森之时代。」
哈里亚斯指着分隔区的前方。
「这个时代的特征就是魔法。如果说山之时代是重视基础,那森之时代就是重视创意了。两边都有好有坏——山地住民太过慎重,所以欠缺发展性。如果事情顺利还算好,要是撞上一次瓶颈,就会花上很长的时间原地踏步;森林住民则是一碰上瓶颈,就会寻求其他能解决的办法,便能进行得很顺利。只是因为太注重额外的解决手段,正统性的发展反而会慢了好几拍,之后就会出现很多困扰。」
「就像你说的,不管哪一边都有好有坏嘛。」
「是啊。这两个时代的差异,也表现在道具制作上。要做剪刀的话,山地住民会从材料就开始坚持,也会完善制法,让剪刀本身的品质获得提升;相对地,森林住民做了一次剪刀后,就会想刀锋不够锋利,便加上魔法让刀锋更加锋利一些。其他还有像是为了预防刀刃损伤,加上可以自我修复的机能等等,总之就是加了一堆剪刀本来没有的功能。」
在出土文物中,山之时代的东西感觉使用上较为顺手,因为山地住民就是把它们做成直接使用也不会有问题的样子。而森之时代的东西里有很多不晓得使用方法、就会将其错认为陈旧日用品的物品。反过来说,只要弄懂使用方法,生活就会一口气变得轻松很多。
「之前我曾在某个小型遗迹里找到一个施加了魔法的徽章,按照我现在听起来的感觉,那个遗迹很有可能就是森之时代的东西。」
「没有实际看过的话,我也无法清楚判定,但的确是有这个可能。不过你拿的也或许是更前面一个时代的文物。」
是说,你是在哪里发现那个遗迹的——听哈里亚斯这么问,赛莉耶也不打算隐瞒,老实地回答。
「赫普辛密南部吗?好远啊。不,可是——」
哈里亚斯像是在犹豫着要不要过去一趟。那个时代已经经历了两次毁灭地震,史料实在不多。他很想去那里看看,以便获得情报,即使只有一点也好。
「算了,等等再来想吧,先说明接下来的这幅画。这个时代似乎是以平原住民为中心,而且还是平原住民至上主义。」
你们看看这里——在哈里亚斯所指的地方,可以看到脚被锁链链住的山地住民及森林住民。
「前面两幅画都大量描绘了各个种族,却都没有奴隶吧?」
被哈里亚斯这么一说,两人试着回想,的确没有像是奴隶之类的图画。
「刻意把这一幕画出来,就表示奴隶的数量应该很多,不过这终究只是我的推测啦。这个时代的特征大概就是战乱频繁吧,人民遭受虐待就会有所反抗,更何况里面也有标示战争的图样。好了,接下来就是最后的画了。」
「这是最后的话,那就表示,这个时代就是世界的起源啰?」
「不是喔。」
哈里亚斯摇摇头,否定了赛莉耶的疑问。
「我是不清楚详细情形,但从森之时代的遗迹获得的史料来看,在那个时代前也曾发生过好几次毁灭地震,所以并不是起源。我想就是因为不知道详细情况,画才会只到这里。」
经由巴奇诺给予的知识,裕次郎知道这个世界大概有八千年左右的历史。但他无法证明这件事,没有可以直接证实这一点的证据。就算他用「是在书上看到的」这个理由来蒙混过去,要是被问到那本书的事情,他也答不出来。倘若说自己已经忘记那本书,就会被当作是毫无根据的情报吧。所以裕次郎决定保持沉默,不说任何多余的事情。
要是哈里亚斯想透过遗迹以外的事物去了解历史,那从以前他们遇见的协和神信徒方面开始调查,或许会是个好方法。被那个宗教当作女神的人物,就活在第一次毁灭地震发生之后。由于这个教派的历史悠久,协和神神殿里可能会藏有一些意外的史料。
不过,毕竟这两人不知道这件事,裕次郎也没办法如此提点哈里亚斯就是了。
「关于这个前前前前时代的事,你知道些什么吗?」
「就跟我刚刚说的一样,实在不清楚详细情形。从画的内容看来,应该没有哪个种族特别突出。各地偶尔会找到不属于山之时代、也不属于森之时代的文物,那恐怕就是这个时代或平原时代的东西吧。看了那些东西,我只能说那个时代的技术虽然比现在还要发达,却逊于山或森之时代的终期吧。这些就是我目前能够说明的历史,关于这之前的时代,就完全没有史料了。」
「真是个有意思的话题。」
裕次郎一边说还一边拍手。
「嗯,以打发时间来说,这是段很愉快的时光。」
「那你们就用热呼呼的饭菜来报答吧。」
听到赛莉耶的发言,哈里亚斯非但没有感到不快,还刻意戏谵地回应。赛莉耶也觉得这报酬很合理,于是点点头回到马车上。哈里亚斯一脸欣喜地目送赛莉耶离去。
「幸好我开口了。毕竟我的拿手料理很少,所以偶尔也想吃吃不同的东西。」
「那我也去拿药吧,你需要什么?」
「啊,对对对。」
哈里亚斯回想起自己不够的药剂,便告诉裕次郎必备的几个品项。因为种类很多,他也没指望可以全部集齐,只是以「能有几样就算赚到」的心态在列举清单。
面对这样的哈里亚斯,裕次郎却做出保证,表示只是小菜一碟。隔日裕次郎就用周边的草做齐了哈里亚斯想要的药剂,让他吓了一跳。
离开这里之后,裕次郎等人就与堪称「森之时代活字典」的巴葛斯诺德相遇了。对哈里亚斯来说,这场奇遇应该会令他羡慕得不得了吧。
裕次郎及赛莉耶后来也再度造访这座遗迹,想要把巴葛斯诺德的事告知哈里亚斯,但那时他已经离开了。由于这回错失了机会,哈里亚斯要到数年后才能得知巴葛斯诺德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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