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和米亞的重逢讓我非常疲憊。主要是因為蕾拉的言語攻擊，可是她為什麼那麼生氣？

　　如今的氣氛不再像剛才劍拔弩張，大家圍在桌邊，平靜地開著茶會。儘管這次的嘉賓？米亞精疲力盡。她似乎受到精神上的傷害。

　　在她身旁，平常文靜內向的特麗莎高興地接連發問。沒有人打算幫助米亞。

　　「好像在問魔法問題的約兒一樣。」

　　當我不禁這麼開口，約兒向我抱怨。

　　可是另外四人並沒有否認喔？

　　尤莉可能也很感興趣，坐在另一邊側耳聆聽。

　　既然是聖女，身分似乎高到一般人很少有機會見面。生於神職家庭的人或許會覺得很光榮。

　　雖然從約兒身上很可惜地感覺不到這一點。

　　我喝了一口茶，使用察覺魔力技能。

　　就我目前看到的狀況，米亞的MP尚未完全回復，但魔力量還滿高的。因為她的等級低，還以為魔力量也不高，看來並非如此。

　　明明是這樣，她卻只用了治癒和恢復兩個魔法就耗盡魔力。在那之前已經用過魔法了嗎？

　　「那個，聖女大人。」

　　「……叫、叫我米亞就行了。什麼事？」

　　她的聲音還有點僵硬。

　　這樣警惕地遮住胸部怎麼回事？就算是我還是會受傷的。

　　「我有幾個問題想問妳，可以嗎？」

　　也許是從我的語氣當中感覺到什麼，米亞挺直背脊。

　　「聽說妳用神聖魔法為我治療，今天還有用過其他魔法嗎？」

　　「不，今天沒有。」

　　她會露出尷尬的表情，是回想起自己跑出教會的事情嗎？

　　「那麼妳平常會使用神聖魔法嗎？」

　　「在有傷患來訪時偶爾會使用，我最多會為大約十人做治療。」

　　聖女也會做這種事啊。我不禁覺得她那有點自豪的模樣很可愛。

　　「那時候妳曾像今天一樣昏倒過嗎？」

　　「沒、沒有。怎麼了嗎？」

　　原來如此，越發不明白了。

　　「為什麼要問這種問題呢？」

　　當我默默思考時，不安的話聲傳來。

　　抬起頭來，發現米亞露出擔心的表情看著我。

　　「啊～就我所見，妳的魔力並不算少，所以在想為什麼會昏倒。」

　　「對呀。如果平常有在使用，不會只用兩次魔法就昏倒。」

　　約兒聽到後也不解地開口。就算神聖魔法消耗的魔力更多，畢竟她平常就有在使用。

　　米亞本人好像也不清楚。

　　記得聽克莉絲說過，使用魔法會使魔力量微幅增加。

　　我的情況是就算使用魔法，MP也不會增加，但是我的狀態值，應該說升級方法在各方面來說都很奇怪，不能當作參考吧。

　　「以前也發生過類似的事情嗎？」

　　「以前……在我還小的時候，小白，我養的小狗受傷時，曾不顧一切地用魔法而昏倒。」

　　「那麼，妳這次使用魔法時又是如何？」

　　「我、我很慌張。因為眼前發生那種情況……」

　　近距離看到有人中箭確實會很吃驚吧。但是感覺沒什麼會令她臉紅的因素吧？難不成她覺得只用兩次魔法就昏倒很丟臉嗎？

　　我尋找兩件事的共通之處。慌張……是情緒不穩定時，魔力的控制出了問題嗎？這代表精神狀態也與魔法的成功與否有關嗎？

　　「原因單純是魔力控制失敗嗎？那麼平常不用特別在意吧。正常使用至今都沒問題。」

　　那句話讓大家都以可以理解的態度點點頭。不，唯獨一個人看起來不能接受。

　　「請、請問，這代表以後還有可能會昏倒嗎？」

　　我點頭回應這個問題。

　　「有什麼方法可以防止這種事發生嗎？」

　　也不是沒有。

　　「只要提升等級，魔力量應該就會增加……」

　　「等級？」

　　奇怪？她們沒有等級這個概念嗎？

　　「啊～打倒魔物之後會有某些成長對吧。這麼一來魔力量似乎會增加。蕾拉妳們明白嗎？」

　　「打倒魔物後，有時候的確覺得自己變強了。」

　　「嗯，有時候會感覺身體變得比平常更輕盈。」

　　「有時是魔法的威力提升，有時是可以使用更多次。」

　　「我也覺得和以前相比，魔法持續的時間變長了。不過我以為是透過使用魔法而成長。」

　　那個王城裡的人知道等級的概念，所以我以為這是常識，然而一般來說不是這樣的嗎？

　　可是經過談話，察覺這不算是解決方法。

　　這麼說來米亞處於浪費魔力的狀態。那麼比起增加總量，訓練如何控制魔力會更好。

　　所以這件事最好交給約兒。米亞好像沒有年齡相近的朋友，這也是個轉換心情的好機會吧。

　　我想製作手槍……以第五代手槍代替損毀的第四代。儘管用到的機會不多，當作護身符帶著會安心一點。手槍實在不能在有外人的地方製作。

　　「可以拜託妳們嗎？」

　　米亞不安地詢問蕾拉她們。

　　「當然可以。米亞大人，一起加油吧。」

　　特麗莎充滿幹勁，約兒也在她背後露出笑容。是因為同好增加而感到開心嗎？

　　有種同好會的感覺呢。

　　我望著吵吵鬧鬧的模樣如此心想。

◇◇◇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米亞坐在眼前，光乖巧地坐在我身邊。

　　由於大家一如往常地聚集起來召開學習會，我把後面的事情交給她們，回房間打算用鍊金術製作各種東西。實際上也確實拿出道具，製作了各種產品。

　　那是短短兩小時前的事。

　　米亞與光隨著輕輕的敲門聲一起來到房間，米亞無力地垂下肩膀。

　　「妳說做過各種嘗試，但是完全做不到嗎？」

　　她無力地點點頭。才開始一個小時，我認為現在放棄還太早喔？

　　現在蕾拉和約兒她們也根據自己的經驗指導光與尤莉，我想學習會的確有其成果。

　　然而卻失敗了。特別是米亞好像從頭開始接受關於魔法的說明，並針對神聖魔法進行過修正，但她卻聽不懂她們在講什麼。

　　話說來找先前這麼排斥的人不要緊嗎？還是說她就是那麼走投無路呢？我問了光，米亞一開始好像打算獨自來找我，不過蕾拉要光一起過來。看樣子米亞十分努力想要強化魔力操作。

　　「有哪裡不明白嗎？」

　　「對於她們所說的一切。」

　　她自暴自棄地開口。

　　「我說，米亞學會神聖魔法後，有人好好教過妳使用方法嗎？」

　　「沒有。因為那是不知怎地在腦中浮現，就變得可以用了。」

　　這麼說來，她在使用治癒及恢復時也沒有詠唱。

　　感覺是詠唱魔法名稱就立刻發動嗎？難道說神聖魔法從根本就與其他魔法不同？可是特麗莎呢？我這麼想著，記得她說過自己也會使用生活魔法等等。

　　「那麼，妳可以再用一次治癒嗎？」

　　「知道了……治癒。」

　　果然就連察覺魔力也沒能感覺到發動前的魔力波動。

　　「怎、怎麼了，很奇怪嗎？」

　　以感覺來說，米亞使用魔法的方式跟我比較接近。在使用魔法前沒有漫長的詠唱。

　　「妳看過練習用的道具了嗎？」

　　「嗯。」

　　「試著對道具灌注魔力了嗎？」

　　「我聽完說明後加以嘗試，但是完全做不到。因為完全感受不到魔力。」

　　嗯～傷腦筋。感受魔力是這個練習的起跑線。要是做不到，那可就束手無策了。我的情況是有魔力操作這個技能，所以能夠感受魔力。

　　可是真要這樣說，光也是如此，倘若花更多時間去做，應該做得到……啊，她是因為沒有時間才感到焦慮嗎？

　　當我沉默地陷入思考時，米亞不安地看過來。看到她的表情，讓我不禁想起被拋棄的小狗。

　　「有、有什麼好笑的？」

　　我笑了嗎？她不安的表情消失，以鬧彆扭的模樣鼓起腮幫子。

　　米亞也能露出與年齡相符的表情啊。

　　她散發出虛張聲勢的氣氛，看起來像在勉強自己，但是那種感覺在一瞬間消失了。

　　處在聖女這種高貴的地位，或許很少有可以放鬆的時候。

　　「兩手伸出來一下。」

　　我握住她伸出的雙手。她面露驚訝之色，臉慢慢地變得通紅，並且低下頭去。

　　做出這樣的反應我也很傷腦筋啊。自己也會莫名意識到這一點。

　　「不知道會不會成功，但我會試著把魔力流向妳。如果有感覺到什麼就說一聲。」

　　確認米亞點頭後，我讓少許魔力從右手流向她。

　　我在那之後思考過很多，摸索有沒有更容易理解的方法。然後想出的方法就是這個。將自己的魔力流向對方，讓對方感受到變化。

　　你問我為什麼不對蕾拉她們這麼做？當、當然是因為難為情啊！

　　那麼現在呢？假如有人發問，我會回答自己很難為情。可是米亞非常拚命，所以我也強行忍耐。

　　「怎麼樣？有感覺到什麼嗎？」

　　「……不知道。」

　　「那我再加強一點試試看。有感覺就說。」

　　我增加流出的魔力量，一邊看著米亞的表情一邊調整。

　　嗯，她的眼角有不自然的動作，感覺到什麼了嗎？

　　「有種怪怪的感覺，總覺得從左手掌有某種溫暖的東西流進來。」

　　「這樣啊。那我再加強一點喔。」

　　我慢慢地加強魔力，米亞的呼吸開始紊亂。

　　「妳、妳還好嗎？」

　　「嗯、嗯。我沒事。可以請你再加強一點嗎？感覺快要掌握什麼了。」

　　她皺起眉頭露出認真的表情。我可以感覺到她正在拚命想要掌握什麼。

　　於是我回應米亞的希望，進一步加強流出的魔力。雖然有所調整，但是魔力以奇怪的方式流動，不會爆炸吧？我有點不安，不過就我所見魔力沒有異常變化，應該沒問題吧。

　　右手流出的魔力經過米亞的身體回到左手。

　　……感覺她的身體正在顫抖，不時發出性感的聲音……本人沒有發現嗎？

　　總覺得看到不該看的東西，於是將注意力從米亞身上轉開。

　　坐在我身旁的光，正以很感興趣的視線看著米亞喔？

　　喔喔，感覺把視線從米亞身上移開後，奇怪的心情反而更強烈了。看不見使得想像力逐漸膨脹。這是某種考驗嗎？話說如果那扇門在此時打開……我肯定會被處決吧？不過有證人光在場，應該沒問題。前提是她們願意聽我辯解。

　　在一片寂靜的室內，只有米亞紊亂的？呼吸聲響起。

　　專注。我要專注。

　　不知經過多久，聽見米亞大大地吐出一口氣的聲音。

　　「已經沒問題了。總覺得隱約可以明白了。」

　　她雖然滿頭大汗，還是露出打從心底感到高興的笑容。

　　那個燦爛的笑容有點……不對，是相當動人。我忍不住看得入迷。

　　「怎麼了嗎？」

　　「我覺得妳的笑容好美。」

　　啊，說錯話了。被她這麼一問，我便不禁脫口而出。

　　米亞的臉蛋又漸漸變得通紅。

　　我們依然握著手。在我發現此事的同時，米亞好像也發現了。

　　她想鬆開手，但我稍微加重握手的力道，不肯放手。

　　「我、我不是要捉弄妳。咳，趁著還沒忘記現在的感覺，換成妳把魔力流向我試試看。」

　　「嗯，知道了。」

　　她不再害羞，露出認真的表情。

　　「以妳自己的時機開始吧。」

　　我放鬆身體力道等待。

　　米亞反覆深呼吸幾次，過了不久便屏住呼吸。她閉上眼睛，集中精神。

　　時間逐漸流逝。

　　我把注意力集中在掌心，但是什麼也沒感覺到。

　　只有時間逐漸流逝。

　　絲毫感受不到任何東西。

　　呼～米亞用力吐出一口氣。等她抬起頭時，表情顯得有點想哭。

　　我放開她的手，掌心冒汗了。

　　「沒有人打從一開始就做得到。不要著急，持續去做就行了。」

　　她低著頭沒有反應。

　　我擦了擦手，輕拍米亞的頭然後摸了摸。

　　和抬起頭的米亞目光相對。

　　「我再說一遍。沒有人打從一開始就做得到，明天再加油就行了。」

　　「嗯。」

　　「那麼今天先休息吧。明天再嘗試。」

　　集中精神練習挺花時間的，從窗戶射入室內的陽光色澤發生了變化。

　　我把米亞送回房間，接著光要我陪她做同樣的練習。

　　當我流出魔力……

　　「嗯，癢癢的。」

　　聽到她這麼說。

　　不過光似乎掌握了什麼，她朝著道具伸手灌注魔力，魔石儲存魔力的速度比以前快上許多。

　　「很、很厲害嘛。」

　　我不由得出聲誇獎，光的臉上浮現燦爛的笑容。

　　看著那個笑容，我想是否能夠製作讓米亞也感覺得到魔力的魔道具，可惜的是在鍊金術的清單上沒找到這種道具。

　　果然沒辦法事事稱心如意呢。

◇◇◇

　　隔天早上米亞拜託我陪她做魔力練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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