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進入森林十天後，我們終於穿越了森林。

　　如果我一個人或許能更早一點穿越森林，但不斷持續走下去，光的體力會支撐不住。

　　順便一提，她的年齡好像是十歲左右，從這個年齡來看，我認為體力算是不錯了。不愧是長期從事諜報活動的人。

　　「有人來了。」

　　當我們來到大道上，正如光所言，可以零星看到人類的反應。

　　接下來只要沿著大道前進，應該就會抵達城鎮。從我查看MAP所見，在太陽下山前大概可以抵達。

　　「今天真想睡在床上好好休息啊。」

　　「我不管睡在哪裡都沒關係。」

　　自從第一次與她交談並給予食物的那一天以來，光在睡著時就會抱過來。

　　她有時候會作惡夢發出呻吟，因此也不能冷漠地對待她。

　　路過的馬車裡有公共馬車，也有看起來像是商人的車隊。他們都對我們投以驚訝的目光。

　　這也無可奈何。我現在戴著遮住眼睛的面具。因為在森林裡前進時，察覺露出長相很危險。

　　雖然做了偽裝，如果遇見認識的人，我的身分可能會曝光。

　　所以我們就成了戴面具的男人與小女孩這樣可疑的二人組。

　　面具是參考光之前戴的隸屬面具用鍊金術製作。

　　「空，那個果然很奇怪。」

　　「忍耐一下。我說明過理由了吧？」

　　妳直到前陣子也都是這副打扮啊──我把這句話吞回去。

　　我們被好幾輛馬車追過，仍然努力往前走，終於順利抵達城鎮。

　　城鎮門口一片擁擠，我們排在隊伍最後方靜靜等待。

　　也許是來來往往的人潮繁忙，在等候的這段期間，後面排隊的人陸續增加。

　　規模看起來不算太大，這裡是作為交通要衝的城鎮嗎？

　　我側耳聆聽周遭的聲音，得知此處是叫伊多爾的城鎮。

　　艾雷吉亞王國境內沒有叫這個名稱的城鎮，看來我們成功跨越了國境。

　　「下一組……」

　　我聽到呼喚後走上前。

　　「……有身分證嗎？」

　　守門人在發問前停頓了一下。連我都能看出，他的目光落在面具上。

　　從氣氛可以感覺到自己搖頭後，對方也提高戒備了。

　　「我沒有身分證。假如可以，想在這個城鎮註冊公會。還有關於這個面具，是為了遮掩疤痕才不得已戴上的。」

　　我向他展示背上的背包，告知來此的目的是到商業公會註冊。

　　「另外，我想問一件事情，可以嗎？」

　　「什麼事？」

　　「我在前來這裡的路上保護了這孩子，該怎麼處理才好呢？」

　　「保護？這是怎麼回事？等一下，你過來值班室跟我說個清楚吧。」

　　我在守門人催促下走向值班室。儘管有種無權拒絕的氣氛，但是本來就沒有逃走這個選項。

　　「那麼，告訴我詳情吧。」

　　「我也不清楚。旅行途中發現這個衣衫襤褸的孩子。不知她來自何處，但也不能丟著不管，就把人帶來這裡了。我該怎麼做才好呢？」

　　我詢問守門人，反過來向他求助。

　　如果現在被他追根究柢地追問，就不得不找更多藉口，所以我有點緊張。

　　「這個嘛，最好的方法是把她託付給孤兒院……」

　　當他這麼說的瞬間，光抖了一下，不安地揪住我的袖子。

　　看到那個反應，守門人露出有點為難的表情。雖然忠於職務，他的性格或許是好好先生。

　　「照料她以後，似乎變得跟我很親近。記得好像聽過申請身分證有年齡限制，那麼……」

　　「假如在城鎮上有註冊那另當別論，不過這個孩子沒辦法申請身分證吧。至少出入城鎮是需要的。小姑娘，妳要去孤兒院嗎？」

　　光大動作地搖搖頭。

　　「傷腦筋。我說啊，你來到這個城鎮有什麼目標嗎？」

　　「如果可以的話，想在商業公會註冊，做點生意。因為本來就是抱著這個打算離開村子……我看來是當不了冒險者。」

　　「自己做生意嗎？我想沒有門路會很困難……但這方面是個人自己負責，不是我該擔心的事……對了，你知道奴隸制度嗎？」

　　「略有耳聞。記得聽說過有分為犯罪奴隸、戰爭奴隸與債務奴隸。」

　　「嗯。除此之外，還有一種叫特殊奴隸。那是用來保護沒有身分證之人的特殊制度，然而運用這種制度的人並不多。」

　　第一次聽說呢。

　　「最大的理由是因為幾乎只有缺點吧。畢竟制度內容與債務奴隸很相似。」

　　根據他的說明，特殊奴隸是扶養無身分保證的未成年人，直到其成年後能夠自己登記身分證為止。當然了，作為扶養的交換，可以要求他擔任幫手或是分配其去工作，偶爾會有大商店的商人運用這個制度。據說主要是為了從小開始教育，以確保商店所需的人才。

　　「明白了。我會以這種方式登記。因為看來她似乎不肯離開我。」

　　我支付了兩人份的入城費，向守門人打聽奴隸商館的位置後進入城鎮。

　　「巧妙地蒙混過關了。」

　　光臉上浮現不懷好意的笑容。儘管看在旁人眼中她的表情幾乎沒變，然而相處到現在，我多少能看出她的情緒變化了。

　　「幸好遇到這個好好先生的守門人。雖然以守門人來說不太妥當。」

　　「我同意這一點。」

　　連我自己都覺得這個設定有很多漏洞。

　　順便一提，我是聽從光的建議，在跟守門人交談時改變語氣。

　　在我說自己打算以商人身分行事時，她說商人最好用比較客氣的口吻說話。

　　按照光的說法，商人會用人們愛聽的說法來騙人，這麼做比較適合。

　　儘管這個認知有待商榷，我的確覺得冒險者的口吻太過粗暴，不像商人，因此改變了語氣。還不習慣就是了。

　　我們按照守門人告知的路線前進，抵達奴隸商館所在的區域。

　　這裡果然位於遠離中心地帶的地點，規模感覺比王國的商館小。因為這是個小城鎮嗎？

　　「哎呀，客人，您有何貴幹呢？」

　　對方看了看我與光之後，再次看向我問道。

　　「我想和這孩子締結特殊奴隸契約，可以嗎？」

　　「那當然沒問題，馬上為您準備。」

　　我支付契約費十枚銀幣。與其說是手續費，大部分都用在魔道具費上。

　　與普通的奴隸配戴的項圈不同，全黑的項圈上畫著三道銀線。

　　我和光一起站到魔法陣上，奴隸商人詠唱咒文。在項圈上滴了一滴我的血後，奴隸商人再度詠唱咒文，契約就完成了。真是簡單。

　　「要解除契約時，請前往離得最近的奴隸商館，無論哪一間都可以。」

　　「明白了。還有另一件事，這裡有賣獸人或尖耳妖精奴隸嗎？」

　　「這裡沒有販賣。如果前往聖都，或許會有。客人是第一次來到這個國家嗎？」

　　「為什麼這麼問呢？」

　　「因為這個國家的人不會問這種事情。這個嘛，福力倫聖王國對奴隸本身的抗拒感很強。理由是對女神的強烈信仰吧。」

　　「……即使如此，也沒有禁止對吧？」

　　因為實際上，奴隸商館確實存在於聖王國境內。

　　「是的。就算有信仰，奴隸有用處這一點也不會改變。不論話講得多好聽，現實是另一回事。不過當然有些人的拒絕反應很強烈。」

　　「知道了，我會注意的。」

　　「那麼，期待您再次惠顧本店。啊，我們商會也有在其他國家發展業務，還請多多關照。另外在聖都也有開店，有需求時請務必光臨。」

　　奴隸商人露出可疑的笑容，恭敬地低下頭。

　　我和光一起走到外面，看向門口的招牌。

　　上面寫著「豪拉奴隸商會」。

　　我費了一番工夫才訂到旅館。我在入城時看到許多人在排隊，這個時期住宿客似乎比平常來得多。

　　打聽了理由，據說是因為有許多信徒為了降臨祭要前往聖都彌沙。

　　「降臨祭？」

　　「怎麼，你不知道呀？那是慶祝女神大人降臨這個世界，給予祝福的祭典。每年都會有人從國外聚集過來。」

　　「原來是這樣啊。所以才很多人嗎？」

　　「算是吧。而且這次好像還有新聖女大人的認定儀式，因此聽說會特別盛大。從之前就有傳聞，看樣子終於要舉辦大規模的亮相活動了。」

　　由於這個緣故，旅館只剩價格較高的房間，我付了三天份的住宿費。總共是六枚銀幣啊……

　　「主人，這個很好吃。」

　　締結奴隸契約後，發生了各種變化。

　　首先，光對我的稱呼方式變了。

　　我告訴她照從前那樣稱呼就行，但是她堅持拒絕。在光心中有什麼獨特的規則嗎？結果是我讓步了。

　　「如果能煮得出這麼好吃的料理就好了。」

　　由於住宿費較昂貴，旅館的料理好吃得無可挑剔。我自認為能用烹飪技能煮出還算好吃的食物，還是輸給這些佳餚。

　　有必要在這個城鎮補充減少的調味料等等，多多練習才行。

　　「主人加油。」

　　「這時候應該說包在我身上喔。」

　　「每個人都有擅長和不擅長的事情。」

　　這是她以後也不會做菜的宣言嗎……

　　而另一個變化，是光看得見希耶爾了。

　　在締結契約後，光訝異地注視空中，我看向她目光投向之處，希耶爾就飄浮在那裡。

　　希耶爾發現露天攤販，很感興趣地到處飛來飛去，光的視線則是追逐她的動作移動。

　　「光，妳看得見那個嗎？」

　　「嗯，有個雪白的東西浮在空中，看起來很好吃？」

　　也許是聽見那句話，發抖的希耶爾連忙躲在我背後。

　　看樣子她真的看得見希耶爾……為什麼？

　　她之前的確看不見。為什麼突然看得見了呢？

　　要說有什麼變化，頂多只有奴隸契約，是因為這樣嗎？

　　只是不管理由為何，既然她看得見，那事情就簡單了。

　　「光知道精靈嗎？」

　　她搖搖頭。

　　「當成是貪吃的不可思議生物就行了。」

　　希耶爾靈巧地用耳朵拍打我，但是並不痛。

　　「嗯，難道說那就是至今為止吃掉料理的犯人？」

　　看樣子她並沒有被我蒙混過去。

　　「沒錯，就是這傢伙吃的。她的名字叫希耶爾。她是無害的，好好相處吧。」

　　「嗯，我會和她一起吃好吃的東西。」

　　也許是很中意這句話，希耶爾迅速貼到光的身旁磨蹭。

　　「嗯，好癢。而且毛茸茸的。」

　　明明過了好長一段時間才讓我摸……她們兩個之間似乎有什麼共鳴。

　　……我、我才沒有不甘心喔。

　　「關於今後的目的，我打算前往聖都。最大的目的是走遍奴隸商館找人，但難得有機會，也想去看看降臨祭。」

　　異世界的祭典會做哪些事呢，真令人期待。而且聽說這次還有聖女的亮相活動，祭典規模也會擴大。

　　不同於興奮的我，光與希耶爾沒什麼興趣。

　　「我會跟隨主人。」

　　回答的語氣十分平淡。

　　「……在祭典上吃得到很多平常吃不到的美味食物喔。」

　　我覺得有點傷心不由得這麼脫口而出，她們用力抬起頭看了過來。

　　「那是真的嗎？」

　　「……大概吧。至少我以前住的地方會有賣稀奇食物的店出來擺攤喔。」

　　「我要跟隨主人前往。」

　　光握緊拳頭強而有力地說道。

　　希耶爾也露出鼓起幹勁的表情。

　　……沒問題吧？如果異世界的祭典不一樣該怎麼辦？

　　因為沒有人回答這個問題，接下來只能看運氣了。萬一有什麼不一樣，我必須準備料理向她們賠罪嗎？

　　當天我們兩個人與一隻並排躺在床上睡覺。正確說法是我被光抱住，不過已經習慣了。不再像剛開始時那樣心跳加速。如果有妹妹，會是這種感覺嗎？

　　我是獨生子，所以並不清楚，但從周遭的說法聽起來，妹妹似乎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

　　醒來後，我們吃過早餐離開旅館。目的地是商業公會。

　　我牽著光的手往前走，她就算吃過早餐依然睡眼惺忪，或許是旅途的疲勞還沒恢復吧。

　　負責接待的櫃檯小姐看到我的面具時瞬間皺起眉頭，但是立刻流暢又有禮地向我說明。面對可疑的面具男子也能流暢應對，這就是專業人士嗎！對商人來說，與對方之間的交易很重要，或許職員也因此學會控制感情的技巧。

　　我按照預定計畫註冊為商人，現在手中拿著嶄新的公會卡。

　　我對要做哪些事略知一二，但是聽聞詳細的說明之後了解了許多。

　　最重要的果然是如果想在城鎮開店做買賣交易，需要在商業公會註冊。另外，因為身分得到商業公會的保證，就算在沒有公會的村子，也會受到信任。櫃檯小姐告訴我，要在設有公會的城鎮開店時，必須提出申請。

　　她說就算要當旅行商人，有後盾的旅行商人也會更受信任，更容易做交易。

　　另外，這張公會卡具備類似地球上的現金卡一樣的功能。其他公會好像也能用，但是在商業公會，自從註冊當天起就可以使用。

　　那麼其他公會的情況呢？我試著詢問之後，得知好像設有各種條件。

　　例如冒險者公會，就必須把階級升到一定程度才行等等。

　　「註冊費是自動扣除嗎？」

　　「關於這點可以選擇，不過大多數人都會這麼做。」

　　我想避免忘記支付費用，導致卡片在不知不覺間失效的情況。

　　「可以用卡片支付的店家，會有可用卡片支付的標誌，請以此來確認。只是露天攤販幾乎都無法使用。手頭帶著一些現金，比較能避免發生不必要的衝突與麻煩。」

　　只要把錢放進道具箱裡就沒關係了。

　　我把三枚金幣分為換成銀幣、銅幣、錢幣收進道具箱裡，然後將其他錢存進卡片裡。

　　「對了，我想請你們收購這些……可以嗎？」

　　我從背包拿出回復藥水、魔力藥水與精力藥水放在櫃檯上。數量各為三十瓶、十瓶、十瓶，總計五十瓶。另外還擺上狼牙、狼爪與狼皮等素材。

　　「是藥水……還有狼的素材嗎？我去找負責人過來，請稍等。」

　　她去裡面叫人，立刻帶著負責人回來。

　　那名戴著眼鏡，顯得神經質的男子充滿興趣地望著藥水。

　　「這些是在哪裡得到的呢？」

　　「這是我在旅行途中，透過某些門路獲得的東西。」

　　實在不能說是自己製作的，這是祕密。

　　「有些藥水看起來品質非常好呢，你要全部出售嗎？」

　　「啊，是的。拜託你了。」

　　其中有些品質略低的產品，是因為還有很多在練習時製作的庫存。

　　「我看看。回復藥水的價格為一枚銅幣到三枚銀幣，魔力藥水為五枚銀幣到五十枚銀幣，精力藥水為十枚銅幣到十枚銀幣。總計是四枚金幣與七十枚銅幣，您覺得如何？」

　　由於彙總起來告訴我，我也不明白，於是請他說明是如何估價的。

　　結果得知品質差距造成的價差果然很大。

　　「……這樣沒問題，拜託了。」

　　我猶豫一下，還是同意了。一開始想著應該去道具店調查價格，不過這樣只比王國的價格範圍低一點，便決定直接出售。

　　「錢要匯入卡片嗎？」

　　「只要匯入三枚金幣即可。」

　　「好的。還有若是可以，您要不要購買幾張契約用紙呢？我想旅行商人有時會碰到臨時交易等需要用到的時候。」

　　「有契約用紙會有什麼不同嗎？」

　　「這樣可以避免麻煩喔。因為可以當作證據保存下來。」

　　俗話說有備無患，那就買幾張吧。筆與用紙套組要價一枚金幣令我有點吃驚，不過紙張在這個世界似乎是貴重物品，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主人，接下來要去哪裡？」

　　「道具店。還有也想去一趟武器店。光有以前使用的短劍，但我現在用的是備用劍。另外，也得買妳的衣服。」

　　因為打算旅行到聖都，我們需要耐用的裝備。

　　而且昨天遲遲找不到旅館，沒有時間買衣服。

　　因此她穿著我的備用衣服，看起來並不合身。

　　「知道了。我會保護主人。」

　　「謝謝妳，但是別太逞強喔，我不想看到妳受傷的模樣。」

　　「主人會傷心？」

　　「嗯，所以妳要珍惜性命。」

　　「嗯，我知道了。」

　　不再三叮嚀到囉嗦的程度，不在乎自己的光可能不會理解。

　　現在願意坦率地點頭，但要是到了叛逆期對我回嘴：「主人好囉嗦。」我可能會受傷。

　　在那之後，我們先前往武器防具店選購裝備。

　　我買下主要武器的劍，光買了一把備用的短劍。另外我們分別挑選了順手的投擲用小刀。

　　至於防具，光從上到下買齊了一整套。

　　雖然還是一身黑衣，造型稍微變得可愛一點。

　　「這樣子可以嗎？」

　　「嗯，因為行動方便。」

　　光抬起手確認肩膀的動作，滿意地點點頭。

　　然後我們前去服裝店，購買在城鎮裡活動時穿的連身裙及睡衣等等。當然，睡衣可能只有在旅館住宿時才派得上用場。

　　接著查詢公共馬車的出發時刻……好的，已經客滿了，無法載運更多乘客。之後的預約似乎也都滿了。

　　「主人，要用走的嗎？」

　　「用走的吧。沒問題嗎？」

　　光點點頭，看起來充滿幹勁。

　　「總之明天去採購料理材料……也逛逛露天攤販吃美食吧。」

　　「這個提議很棒。」

　　光身旁的希耶爾也連連點頭。

　　她方才也很感興趣地看著露天攤販。然而因為有很多事要辦，今天沒辦法慢慢逛就是了。

◇◇◇

　　「喔，你們要外出嗎？」

　　在入城時為我們辦手續的守門人，注意到我們便開口攀談。

　　「好像要舉辦降臨祭，我們想去聖都看看。」

　　「徒步過去嗎？」

　　「是的，因為預約不到公共馬車。」

　　「現在要預約的確有困難，可是不要緊嗎？」

　　他的目光看向光。

　　的確令人擔心呢。

　　「交給我。我會保護主人。」

　　守門人用溫暖的目光看向她抬頭挺胸的模樣。

　　「她本人很有幹勁，我打算以不算太趕的步調前進，因為距離降臨祭時間還很充裕。」

　　「這樣啊。我想沿著大道走應該很安全，但不知道會有什麼情況。別大意嘍。」

　　我收下忠告後出發。或許是一大早出發的關係，可以看到很多外出的冒險者。

　　有零星幾人在觀察我們。

　　我現在是商人，所以不會去冒險者公會，但是過去調查一下魔物的情報或許也不錯。

　　大約走了一小時，經過休息後再走一小時，雖然時間還有點早，我決定吃午飯。

　　我們在距離大道有段距離之處準備露營。我決定在此嘗試新學會的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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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魔法Lｖ1】【風魔法Lｖ1】

　　不光是既有的攻擊魔法，土魔法還可以結合魔力操作改變地形，輕鬆整備烹調場地。看樣子可以縮短準備露營的時間。儘管生活魔法也做得到，卻很花時間。

　　至於風魔法，由於在森林中有不能使用火魔法的限制，我學來當作攻擊手段。另外還構想了用風把氣味傳播出去之類的用法。本來認為不需要風魔法，不過學會火水風土四種屬性，好像就能選擇魔術士職業，因此決定學習。

　　選擇職業除了會提升狀態值，如果是鍊金術士在使用鍊金術時，以及探子在使用搜尋類技能時會有所增益。例如鍊金術成功率上升或搜尋範圍擴大等等。

　　在我做菜時，光和希耶爾在旁邊看著。

　　不過光隨時注意周遭，沒有放鬆戒備。

　　希耶爾呢？她什麼也沒想，眼睛閃閃發光。腦袋裡一定只想著我會做出什麼料理吧。

　　今天的午餐是加入許多蔬菜的湯。我把狼肉做成類似肉丸的東西，稍微放了一點進去。因為如果沒有肉，有人會傷心。我不會說是誰。

　　在吃飯時，有幾支商隊超越了我們。也許是行進速度只比步行速度略快一點，擔任護衛的冒險者走在馬車周遭。

　　有很多人瞥了這邊幾眼，但因為有段距離，應該看不清楚吧。

　　「主人，差不多要走了嗎？」

　　「妳的腳沒問題嗎？」

　　「嗯，這種藥草很厲害。」

　　我用活力草做成膏藥，交給光試用。既然用走的，對我而言就無從調查效果。雖然如此，我也不想只為了這個目的就奔跑。那會浪費經驗值。而且自己有提升自然回復技能，有可能無法確認效果。

　　我們開始前進，但沒有看見商隊的蹤影。這是因為我之前悠哉地準備食物的關係嗎？

　　急著趕路的商隊，午餐會吃以保存食品為主的簡單食物。因為短時間就能準備好，相對的可以更省時間。

　　我們在太陽快下山的時候，追上商隊集團。

　　所有商隊已經在準備露營，料理的氣味隨風飄來。

　　光與希耶爾或許也發現了，突然顯得心神不寧。

　　不同的商隊聚集在一起，主要是為了保障安全。人數愈多，即使遭遇夜襲也愈容易因應，這是對付盜賊最有效的方法吧。

　　然而穿越休息中的商隊時，感受到冷淡的氣氛。商隊的規模似乎形成權力關係。以大型商隊的角度來看，或許覺得小型商隊在寄生他們。那些冒險者看起來正圍著一個商人找碴。

　　如果我們想在這裡休息……很可能會被說閒話。

　　「光，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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