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三

星期三

1

「姊姊,落语研究社的人前来和您商量表演配乐之事。」

「好,请她们进来。」

「好的。」

我带落语研究社的社长来到二楼的房间,然後替她们倒茶,这是为了特地来访的客人所做的诚心招待。其实也有不少人是在走廊上交代事情,所以我很感激她们亲自前来。

放学之後——

令学姊前去参加『三年级学生欢送会』的体育性社团全体会议,虽然无法在欢送会上比赛,不过体育性社团可以联合依序表演各种运动的动作示范演练。

由乃同学为了传达连络事项前往社办,志摩子同学则到福利社办事。

无论放学後还是午休时间,蔷薇馆都不断地有人进进出出,让人不由得联想起学园祭的时候。不过,两者之间最大的差异就在於那时是由蔷薇学姊们负责,现在则轮到由蔷薇花蕾们挑大梁。

「请进。」

这回我仅端出要给客人享用的红茶,原本也会准备一份给蔷薇花蕾,但是经祥子学姊提醒後才知道,如果一直陪同络绎不绝的访客喝茶的话,肚子会撑得很难受。

「不好意思。」

落语研究社社长把红茶当成日本茶一样簌簌地暍著,姿态看来相当优雅:她明明穿著制服,却散发出一股身穿和服的风情。

「请问向花店确认过了吗?」

祥子学姊怱然想起这件事,於是开口问道。

「确、确认过了。」

我努力将呵欠忍了下来并回答祥子学姊。

「是昨天确认奸的,花店的人说蔷薇会在星期五傍晚四点半到五点之间送达。他们的车会开到後门,希望我们能过去取货。」

「那就拜托佑巳了,请小由一起帮你吧。」

「好的。」

「幸好有你们在,帮了我们很多忙呢。」

祥子学姊好久没有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高兴之余也不由得有些脸红心跳。

不过,如果只做这么一点小事,花蕾们必定还是会忙得喘不过气,我应该绷紧神经帮更多忙才是。

回想起当初学生会委员选举时,我什么都帮不上忙,如今有工作可做还真是幸福。

我转动著僵硬的脖子,鼓励了下自己後接著进行下一个工作。

2

「佑麒。」

「嗯?」

「这是什~~么?」

我拿著那个布包来到弟弟的房间,拿给他看的同时还指著布包询问。

「……」

佑麒没有说话且目光飘怱不定,举止明显地有些慌张,看来是找到犯人了。

「我问过爸爸了,他说他不知道。这是你的东西吧?」

「那又怎样?」

佑麒把椅子转过去背对著我,啊,这家伙突然翻脸了。

「从实招来。」

我抓住椅背又把椅子转过来。

「不要。」

佑麒从椅子上逃开,躲进床里。

「我要睡了,你快回房间。」

「你刚才不是还坐在书桌前面,怎么突然急著要睡觉?」

「我想怎么样是我的自由。」

他想拉起被子盖住自己,我立刻过去将被子掀开。

「你不交代清楚这是什么我就不走。」

这会不会是触及到他不想提的过去?不过我依然没有放弃追问还跟著跳到床上,然後把布包塞给他。

「我已经把这东西封印起来了,你不要乱拿出来!」

「那你为什么要放在客厅的柜子里?觉得碍眼的话,丢掉或是处理掉不就好了?」

「可以丢的话我早就丢了,可惜这不是我的东西。」

「什么?」

「好啦!我告诉你,你起来啦!哎呦,你的胸部压到我了。」

佑麒生气地说道。

原来如此,看来还真是不好意思,即便我是和他有着相同血缘的姐姐,对高一的青少年而言,应该还是难以承受年轻热情的女生靠近自己吧。

「这是别人寄放在我这里的啦。」

我放开他后,佑麒坐起来拉好睡衣衣领。

「寄放的?」

不过,此时他已经一副没事似地准备继续说明;起码也该脸红一下吧,难不成他讨厌我?还是说他受到谁的影响,变得对女孩子没兴趣了呢?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可是相当严重的问题。

「但是我房里没有地方放,原本认为在大扫除时先拿出柜子应该就不会有人发现的。」

「那交给你保管的『别人』是谁?」

我有不详的预感,那个人该不会是……?

「柏木学长。」

「果然……」

完全命中,不过就算猜对也没什么好高兴的。

「柏木学长不是快毕业了,不还给他吗?」

我把布包摆到弟弟面前这么问道。

「如果可以还他的话,我还需要藏在柜子里吗?」

佑麒用打躲避球的姿势以双手抓住布包。

「嗯,说的也是,」

「这是以捐赠的名义硬塞给我的,代代都要由悲哀的一年级学生轮流保管。」

「喔?」

也就是说,想要脱离这个包袱,就得等到下一届悲哀的一年级学生出现。

「这个借我吧。」

我在佑麒身旁坐下并指指那个布包。

「可以是可以,但是……你该不会要……」

佑麒眼睛睁得大大地望著我。

「正如你想的,教我吧,我想在送别会上表演。」

听到我的回答,佑麒一脸正经地表示:这样太蠢了吧?」

「为什么?」

我质问佑麒,平常他说的话我多半都可以接受,不过这次我却不太能理解。

「你想要沦为笑柄吗?」

「不是啊,我是想逗大家笑。」

「……」

短暂的沉默之後,佑麒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姊,你讲话真像柏木学长。」

「咦~~和那个人一样!?」

这令我不大高兴,虽然我们之间没有私人恩怨,不过因为柏木学长是姊姊的未婚夫,所以我对他有些不满。

「嗯,虽然当时的情形不大一样,不过你们说的话确实很像。」

佑麒一边沉吟著一边解开了布包的封印。

「好吧,就让我这个做弟弟的传授给亲爱的姊姊,是修改过的新版本可以吗?」

「谢谢您,师父!」

我低下头致意,趁佑麒还没改变心意之前成为他的弟子。

只不过——

「一 、二、三、四!」

直到开始练习之後,我才发现原来他真是个相当严格的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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