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伞浪人之妻

制伞浪人之妻

1

若在一群棕色马匹里混入一匹白马的话,就算不想,注意力也会被白马拉走。

在放了奸几种糖果的盘子里摆进一片煎饼,就会想趁还没有被人拿走之前拿来吃也是人之常情,就算是看到的人不那么喜欢煎饼也一样。

所以,或许这就是命运。

「——」

在那群身价很高的男人之中,有一个模样朴实的男人。

(……熊?)

在东京都内动物园遇见的那个熊男问江利子「要不要吃」之後,便将咬过的烤地瓜扳成两半,然後将其中一半递给她。

「这个是……」

「烤地瓜。」

男子一说完又将视线转回大象身上。

「请问……」

不知道熊男是太过专注於看大象还是在想心事,连江利于叫他也没回头,江利子无可奈何之下,只好小声讲了句道谢的话後吃下烤地瓜。

(不能拿陌生男人给的东西。)

这是她从孩提时代就一直被家人耳提面命的戒律,如今在十八岁这一年打破。

(小利这么可爱,得小心一点才行。)

然而,从这名背对自己的男人身上,她感受不到一丝危险的气息,而且那人似乎早已忘记自己刚才把烤地瓜分一半给一名女高中生。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像你这么没礼貌的男性。」

江利子将小石于踢向那个男人的脚边。

眼前站著这么有趣的男人,却要装做没发现的样子走过去。

就一个对稀有品没辄的人来说,那是做不到的事。

2

黄蔷薇学姊漫步著。

她一个人摇摇晃晃地走在操场旁边的小路上。

穿著学校外套而且还拿著书包,不晓得她刚来学校还是要离开,反正总该是上述的其中一种吧。

现在是午休前的第四节课快要结束之时,因此难以判断状况为何。

哔——老师吹响哨子,代表一年桃班的体育课结束。

「谢谢老师。」

诸多绑著桃色头带的脑袋瓜儿,同时低下致意後又抬起来,学生们接著迅速走向校舍所在之处,

虽然从日期上来看已经进入春天,然而三月初的体育课依旧寒冷难熬,尤其今天还得在外面跑马拉松。

「你先回去吧。」

佑巳离开同学们的行列朝反方向奔去。

「啊,佑巳同学,你要去哪里?」

「我有别的事。」

面对桂同学的询问,佑巳没有转过头就直接丢出回答,看到她才刚跑完这么久的马拉松,现在又开始奔跑,桂同学想必很惊讶,然而佑巳实在太在意了,所以也只能这样。

「黄蔷薇学姊。」

一听到有人呼喊她,黄蔷薇学姊大约停顿了三秒之後才抬起头。

「……小佑。」

「平安。」

她原本在看什么呢?佑巳将视线投向黄蔷薇学姊刚才看的地方,因为天气寒冷的关系,围绕操场的和缓草皮斜坡显得稀疏,昆虫也不怎么活跃。

「您现在在做什么呢?」

「什么也没有。」

「咦……?」

「什么也不能做,真伤脑筋。」

什么也不能做?在这种地方失去动力的话就不太好,起码她该决定要走去教室还是回家才对。

「咦……黄蔷薇学姊,您平常是走哪边来学校?」

「那边。」

黄蔷薇学姊面无表情地指向北边,附带一提,她们现在位於偏西侧的位置。

「你迷路了吗?」

「好象是吧。」

佑巳不晓得蔷薇学姊是怎么走来这里的,但是她已经不是新生却还能在校园内迷路也挺了不起的。

「总之,你现在要去教室吗?」

置之不理的话,感觉她还会继续在原地徘徊。

「是啊。」

黄蔷薇学姐的语气和举止全都散发出浓浓的倦怠感。

佑巳半强迫地拉着黄蔷薇学姐前进,因为身体一旦停止动作,就会有冷风灌进百分之百纯棉的运动服里,然後让寒气传遍全身。

「唉。」

黄蔷薇学姊边走边将头发塞到耳後,然後大叹了一口气。

「请问……」

然而,黄蔷薇学姊散发出的感觉——奸像似曾相识,佑巳想起这种感觉好像在伺时也出现过。

「如果您哪里不舒服的话,我陪您去保健室吧。」

「没有,我没有不舒服……啊!」

黄蔷薇学姊忽然间笑了出来。

「小佑,你是想起我长智齿的事吗?」

「啊……」

没错,就是在黄蔷薇革命那时。

「真令人怀念,那时被怀疑是否怀孕了呢,还挺有趣的。」

那时或许很有趣没错,但是目前的黄蔷薇学姊似乎对这个话题没什么感觉。

「抱歉让你担心了,我要去教室。」

黄蔷薇学姊来到校舍出入口,换上室内鞋。佑巳偷偷看著三年级学生专用鞋柜的区域,结果发现她鞋子还没穿好就又杵在原地发呆。

「黄蔷薇学姊?」 ·

「仔细想想,并不是只有升学这一条路而已。」

从室外鞋换成室内鞋的短短几分钟内,有什么事情跃人她的脑海喔呢?彷佛刮伤的CD跳针一般,黄蔷薇学姊也忽然扯开话题。

「嗯……」

无论如何,佑巳先给了回应,这种时候也只能做好聆听者的角色。

黄蔷薇学姊才刚表示把智齿误会成怀孕的意外很有趣,然後打算前往教室,现在却又说不是只有升学这条路……完全令人摸不著头绪。

「不继续升学的话……是否打算工作呢?」

「啊,也有这个选项。」

黄蔷薇奸像现在才想到似地自言自语著,也就是说佑巳猜错了。

「那么您的想法呢?」

佑巳问完,黄蔷薇学姊又自言自语地给予回覆。

「好想结婚喔。」

「咦——!?」

佑巳站在木头栈板上,不自觉地向後倒退好几步。

「可、可是,您之前说过您没有对象吧。」

一说完,佑巳就心想不妙,制服口袋里的照片上那好几名被拍到的男性面貌,此时在她的脑中逐渐复苏。

「我大概有说过吧。」

黄蔷薇学姊边说边关上置鞋柜的门。

佑巳忍不住想问她那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还有她每天约会的对象中是不是出现了真命天子?

「可是结婚……」

「啊啊,好想成为制伞浪人的妻子喔!」

不行了,黄蔷薇学姊的思绪已经飘得大老远,

明明两个人都在讲日文,为什么彼此的对话就是搭不起来呢?

烦恼到最後,佑巳还是先把黄蔷薇学姊送到三年菊班的教室里,接下来就交由她的同学们去处理,随便就让她回家的话,说不定会发生交通事故。

接著,佑巳前往更衣室将运动服换回制服,然後回到教室拿便当前往蔷薇馆。

这个午休还真是让人忙得晕头转向。

3

制伞浪人。

这个关键字代表什么意思?

是指常在时代剧里看到的,浪人为了过活所以兼职作油纸伞的情形吗?

「嗯……嗯。」

制伞浪人。

三奈子再度将这个字打进文字处理机。

打字时不用找字就会自动呈现这个字样的词,不是早就不存在了吗?武士早就已经消失了,虽然还是有被称作浪人的人存在,不过那是指大学浪人或就业浪人(注1 P98),并非指失去工作的落魄武士。

……究竟要和谁结婚?

三奈子独自苦闷地待在社办里头,虽然偶然幸运地於校舍出入口听见福泽佑巳和黄蔷薇学姊的对话,然而只捡到散落拼图的其中两、三片,根本无法拼凑出完整的样貌。

既然如此,只好抱著会被发现的觉悟去跟踪她们了,可是最近连那位迟钝的福泽佑巳也开始有所警戒——

「啊~~真是的。」

刚听到黄蔷薇学姊的绋闻时,她认为这么有趣的话题实在太罕见了,於是马上就被吸引住,但是不知为何,虽然A社员、B社员和C社员身为最初的情报提供者,之後却完全派不上用场。

问题在於她们目击黄蔷薇学姊的证词并非靠著站岗或跟踪等方式努力得来的,她们三人只不过是在偶然间看到而已。

「有一就有二,无三不成礼」,虽然不知道这句话是谁说的,却让三奈子有了「就算保持沉默,情报还是会自动送上门」的错觉,就这方面而言,这三位社员还真是罪孽深重。

尽管只要锁定黄蔷薇学姊就好,然而面对目前可以自由决定要不要来学校的三年级学生,一年级或二年级的学生也不可能一直跟著她们,就算是为了学校的刊物,也不可能将白天该上的课丢在一旁。

放学後,社员们为了搜集相关情报纷纷去到外头,不过今天恐怕也不会有什么收获。虽然嘴巴上不说,然而不管是三奈子本身或者为她劳碌奔波的一年级社员,都已经呈现半放弃的状态了。

今天是第几天……正好过了一星期啊。

三奈子将文字处理机萤幕上浮现的「制伞浪人」字眼删掉,又输入了可「告诉我们!OO老师」几个字。

这篇很快就能完成的报导,不过就是当初采访完就束之高阁未刊登的采访笔记,访问对象是帮请产假的教师代课的代理老师:看来下周发行的『莉莉安校刊』,又只能用些无聊的报导充版面了。

(没把武嶋蔦子拉进来这点,也很令人心痛。)

三奈子由於过於懊恼,遂而粗鲁地敲著键盘。

就算只有三名社员的证词,还是可以登在『莉莉安校刊』上,不过三奈于自己也相当清楚这样的报导届时会受到多少质疑。

说穿了,只是有三个新闻社社员在偶然的情况下,分别在不同场所看到黄蔷薇学姊;就连三奈子一开始也不当一回事而含笑带过。

所以她才希望能仰赖摄影社武嶋蔦子的拍照功力,她不但拍照技术优秀,而且还具备本能性地捕捉到按快门最佳时机的能力;带著她一起去采访的话,必定可以准确地嗅到黄蔷薇学姊的气息,就算只有一张也好,只要有照片就毫无疑问可以增加报导的可信度。

(可恶的相机御宅族!)

她说这几天放学之後都很忙,究竟是在做什么呢?

嚏,睦、嚏、嚏。

(她的兴趣是看夜间棒球比赛转播,该不会每天晚上都要来杯啤酒吧?)

实在太可悲了,为何非得写这种无聊的报导不可呢?三奈子的焦虑感节节上升,如果这是关於蔷薇馆的报导,稿子打起来多少可以更愉快一点。

嚏、嚏……哔——

「啊!」

仿佛在抗议她的粗鲁对待般,萤幕发出声音之後画面随即消失,眼前的画面顿时变得和莉莉安校刊的前途一样黑暗。

「什么嘛,连文字处理机都欺负我。」

仔细一看,原来是电线的插头脱落了,不过倘若因而懦弱地反省起自己的动作太粗鲁,就称不上是新闻社社长筑山三奈子了。

「敬请拭目以待,蔷薇家族!」

三奈子一个人在社办里兀自握紧拳头。

回想起来,或许在文字处理机断电同时,恰巧也启发三奈子心中某种想法。

看来非得凭臆测来撰写报导了。

如果是这样,来个逆向操作或许也不错——这样正可谓「从头来过」。

「好!」

三奈子重新插好文字处理机的插头,打开电源。

幸亏刚刚的东西没有备份,三奈子毫不犹豫地将夜间棒球比赛和夜间啤酒抛诸脑後。

「呼呼呼;」

伴随著诡异的笑声,新闻社的社办内传出轻快地敲打键盘的喀嚏喀畦声。

4

隔天,照片又增加了。

「……你不是收手了吗?」

早祷开始前,蔦子同学对著佑巳招手并唤她过去,佑巳於是来到楼梯的转角处并无奈地小声问道。

「是收手没错,不过又有新面孔的男人出现了。」

笃子同学手中又出现类似照片的东西,因为是反面对著佑巳,就好像要别人和她玩抽鬼牌一样,因为是最後一张,所以终究是一张鬼牌吗?不过——

「事到如今……」

佑巳心想,就算再多出一、两个男人也不足以大惊小怪了。

她挫败地想著,自己口袋里还有好几张照片,仿佛只要敲几下数量就会继续增加。

「这次的和目前为止拍到的不太一样,类型差很多唷,老大。」

蔦子同学就像警探影集里专门提供情报的线民一样,把嘴巴靠近佑巳耳边小声地报告,正当佑巳伸手想向她拿照片的时候——

「这是什么?」

下一瞬间,旁边突然伸出一只手将照片抢走,佑巳和蔫子同学顺著那只手往上一看,两人当场吓得僵直身体。

「口(RO)……(注2 P98)!』

出现在她们面前的正是红蔷薇学姊,佑巳由於太过震惊话才出口就停住了。

「口(RO)?那么,口バ (Roba驴子)。』

红蔷薇学姊打趣地接著;所以现在是要玩文字接龙吗?

「バ(Ba)……バナナ(Banana香蕉)。』

没想到佑巳的嘴巴居然没出息地跟著玩起来,不知不觉间便加入红蔷薇学姊起头的文字接龙。

「ナツ(Nashi梨子)」

红蔷薇学姊继续接下去。

「シ(Shi)……シルェ卜(Shiruetto轮廓)。』

「卜(To)……トリィェリコ(Torii Eriko 鸟居江利子)……这上面拍到的是江利子吧。

红蔷薇学姊真是的,擅自开始文字接龙又擅自结束;一般来说,直到有人讲出语尾是「ん(N)」(注2P98)的字词之前都得继续玩下去才对。

「和她在一起的人是谁?」

红蔷薇学姐将照片拿到佑巳面前询问,这次被拍到的确实和先前那几位男士不同,如果要形容的话,是一名装扮朴素的中年男子,而照片中的背景看起来好像是某处的动物园。

「不、不清楚。」

这个满脸胡子像熊一样的男人,佑巳当然不知道他是谁。

「怎么会不清楚呢,快点从实招来吧。」

可是就算再怎么逼问,佑巳真的不知道对方是谁,无论胁迫还是严刑拷打,她也没有东西可以招供。

「这样啊,你看起来也不像是在说谎。」

原本以为这个话题可以就此结束,没想到红蔷薇学姊又接著问:

「是蔦子学妹拍到的?」

蔦子同学原先正想蹑手蹑脚地离开现场,但是红蔷薇学姊微笑著一把揪住她的水手领。

「平、平安,能拜见您高雅的尊容……」

看来就连平日冷静的骂子同学,似乎也敌不过红蔷薇学姊美丽的魄力,甚至还在混乱之中脱口说出古装剧里才会出现的莫名台词。

「蔦子学妹,这不是该隐瞒的事喔。」

奸可怕,红蔷薇学姊只是微笑却看起来更加可怕。

「我是偶然遇到黄蔷薇学姊的,要问我那是谁……」

蔦子同学一脸狼狈。

「嗯,没关系。那么刚才听你们说『这次的』,所以应该还有其他的罗,请你将剩下的都拿出来。」

红蔷薇学姊边说「请交给我」边伸出手,散发出一股无可忤逆的强势。

「没有,其他的……」

蔦子同学浑身颤抖地摆动著手和头,她并没有说谎,因为现在她手中并没有其他照片,那些照片是在——

(阿们。)

佑巳将手伸进口袋仰望著天上,不知不觉中背脊已经渗出冷汗。

结果,红蔷薇学姊就像背後也有长眼睛一样再度转向佑巳。

「小佑,来检查你口袋里的随身物品吧。」

「咦——?」

「不得有异议,好了,拿出来、拿出来。」

都被命令要交出来了,哪有办法抵抗?红蔷薇学姊可不只是「温柔的祖母」而已。她可是有办法将祥子学姊玩弄於股掌之间的人,佑巳岂有可能与之对抗?

真是悲惨,堪称武嶋蔦子小姐卖力之作的那几张照片,就这样从佑巳的口袋中被交至红蔷薇学姊手上;尽管对红蔷薇学姊来说,这是二对一的不利情势,结果终究还是一年级学生惨败。

「原来如此。」

红蔷薇学姊一张又接著一张地看著照片,她喃喃自语道:

「看来刚好刺中她的罩门。」

「什么?」

「江利子对这种异类完全没辄。」

红蔷薇学姊一针见血地道出好友的弱点。

「对异类……没辄?」

佑巳和骂子不禁面面相觑。

「是啊,异类。两年前,当我们在选妹妹的时候,明明光就外貌来挑选的话,能成为江利子妹妹的可爱学妹多到数不完,不过江利子从一年级学妹选中的,是个像少年一样、身材高挑的学妹。你猜这是为什么?」

「因为她对异类没辄?」

「没错,一年级学生里除了令最耐人寻味之外,应该没有别人了吧。」

能够在往後的学校生活里为自己带来多少乐趣呢?这才是黄蔷薇学姊挑选妹妹时的唯一条件。

「所以,只需要去注意目前为止还没在她身边出现过的类型就奸。」

白蔷薇学姊不知何时也曾说过类似的话,黄蔷薇学姊无所谓过得顺不顺利,但是由於人生无趣,所以倘若眼前有好几个选择的话,她会选择具有意外性的选项。

「纵使放任其他几个有钱人不管,她也能自行收拾的。」

红蔷薇学姊看著照片,兀自嘟嘟囔嚷地念著。

「就只有这位男性非常令人在意呢。」

红蔷薇学姊认真地思考对方究竟是谁,至於其他几位,她则可以说是毫不在意。

「江利子如果只在某个限度里对一件事感兴趣的话,就可以用相当冷静的态度去判断,不过一旦那件事超过她能理解的范围,她就会看不清楚周遭的情势,相当麻烦;只希望不要演变成无法应付的情形就好了。」

红蔷薇学姊的意思是,那些有钱的男士还不至於让黄蔷薇学姊的有趣指数探测器破表罗?可是,佑巳倒认为和那些富有的男性在一起还比较危险。

然而,红蔷薇学姊不愧是大人物,即便见到好朋友和各种男性约会的照片,神色也丝毫不显慌张。

「您信任她对吧。」

看来红蔷薇学姊并没有联想到祥子学姊厌恶的那四个字,所谓的好朋友或许就是这样,虽然佑巳和由乃同学、志摩子同学之间的感情还不及那种程度,然而今天如果是由乃同学或志摩子同学发生像黄蔷薇学姊这种情形,佑巳认为自己也会相信她们,这并不需要任何理由,她就是可以无条件地相信对方。

不过,红蔷薇学姊旋即笑著回答佑巳:

「我可没有相信她喔。」

「什么?」

讲得还真是直接啊。

「因为这很难让人信任,不是吗?其实我很担心,因为我昨天看见她又变成那个神情恍惚的江利子了。l

红蔷薇学姊毫不留情地表示,这真是污辱了黄蔷薇这个名号;然而,却还是可以从她的话中感受到关心之情,这种感觉应该不是佑巳自以为是的认定。

「神情恍惚吗?」

蔦子同学兴致勃勃地反问,红蔷薇学姊对她造成的压力似乎已经渐趋缓和,如今她总算笑得出来了。

「是自黄蔷薇革命以来再度变成那副模样?短短半年内就有两次变得如此消沉,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关於这点,她们三人中没有人知道答案。

这时,上课预备钟响。

红蔷薇学姊的教室在其他栋校舍,她说了声「再见」後便走下楼梯,但是在途中又好像想起什么似地转身回来将那几张照片还给佑巳。

「先前只是中耳炎又长智齿就那副模样,然而这次的病可以说满严重的,无法预测何时会康复。」

「可是黄蔷薇学姊说她并没有身体不适耶。」

之前佑巳在操场上遇到黄蔷薇学姊时,她的确是这么说的。

「小佑,所谓生病,并不是只有身体而已唷。」

「黄蔷薇学姊……是心理上有什么问题吗?」

红蔷薇学姊先低语著或许可以这么说,接著又凑到佑巳耳边小声地说句话後,迅速地走下楼梯离开了。

佑巳再度重复一遍她刚才所说的话。

「我认为是谈恋爱了……?」

点与点之间逐渐连起形成一条线。

注l:日文的浪人在现代的意思是指,应徵工作未录取或入学考试落榜,正在准备找下一份工作的人或重考生。

注2:ロサ·キネンツス(Rosa·Chinensis),红蔷薇学姊。

注3:日文中没有以ん(N)开头的单字,所以如果接出ん(N)结尾的单字,便无法再继续接下去而结束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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