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話　「凪與賽西兒的『履行約定』」

　　第14話　「凪與賽西兒的『履行約定』」

　　「繼任領主發表慶祝會」順利結束，整座城市歸於平靜。

　　被魔物破壞的民宅與商店，在領主僱用的土木工人的動員下，很快地恢復原狀。

　　受傷的人也得到治療師的免費治療。

　　這些部分的花費，似乎全是由「慈愛的克勞蒂亞公主」出的。因為總金額不小，領主原本想婉拒，但還是拗不過克勞蒂亞公主的堅持。

　　「──請、請別忘了我是這城市的友人……請務必記得這件事。」

　　聽說克勞蒂亞公主與領主見面時，臉色慘白地如此強調。

　　不只如此，公主還極為祕密地與港都伊爾卡法領主訂立了友誼的「契約」。並成為龍的盟友。

　　之後，公主就急急忙忙地回到王都了。

　　至於拉蘭貝爾男爵千金和「面紗」，領主家將會繼續偵訊她們。

　　不過……在宴會之後，芬恩說了令人在意的話。

　　「──克勞蒂亞公主有『慈愛』與『暴君』兩種面貌。

　　奴家和卡特拉斯是共存於同一個身體的兩種人格。

　　這種『兩面性』，也許是王家的特色吧。」

　　──她是這麼說的。

　　假如芬恩的猜測正確……國王應該也有兩種面貌吧。

　　這件事，讓我思考了一小陣子。

　　宴會結束後，我們再度做起旅行的準備。

　　這次旅行的目的是：建立據點。

　　以芬恩掌控的「神代器物」，在我們家和休閒養生地米修里拉的別墅設置轉移魔法陣。米修里拉那邊有「霧之谷」的遺跡、天龍封印之地，以及聖女小姐的迷宮。再說，關於龍，我還有想加以調查的部分，所以想建立能迅速移動到那邊的捷徑。

　　還有就是，我打算把那邊的別墅當成所有人全都能自由使用的公共空間。有些時候，奴隸們也會想在沒有主人的情況下，悠閒地休息吧。

　　宴會結束後，大家一起在客廳滾來滾去，一面吃著零食，一面閒聊──

　　由卡特拉斯（芬恩）和蕾蒂西亞、愛妮一起前往休閒養生地米修里拉。

　　能設置「轉移用門戶」的，只有芬恩而已，所以她和卡特拉斯是一定要去的。蕾蒂西亞上次沒去成，這次補去。為了能讓蕾蒂西亞玩得盡性，所以愛妮也一起跟去。

　　我和賽西兒、莉妲、伊莉絲及菈菲莉亞則在伊爾卡法待機，等魔法陣設置完畢。

　　我們做出結論後，開始進行旅行的準備。某一天──

　　「下雨了。」

　　「下雨了耶。」

　　「下雨了嗎……」

　　我們在客廳裡聽見雨聲。

　　快中午時，雨勢變大。

　　莉妲和蕾蒂西亞、卡特拉斯去買東西了。伊莉絲去拜訪認識的商人，應該會在那兒避雨吧。

　　伊莉絲和菈菲莉亞正在領主家進行「繼任領主發表慶祝會」的收尾工作，好像要等晚餐時，才會過來露臉。

　　目前，在家的只有我、賽西兒和愛妮而已。

　　整理行李與準備可以保久的乾貨，是我們的工作。

　　「差不多該去『乾燥室』了。」

　　「好的，小納。」

　　「我也來幫忙。」

　　我和愛妮、賽西兒前往倉庫。

　　那房間位在屋子的深處，大小約三坪左右。

　　原本是收納閒置家具的倉庫，但是單純當成倉庫也是可惜，因此被我當成技能用的實驗室來使用。順帶一提，現在變成活用愛妮技能的「乾燥室」。

　　具體來說，就是把結實的繩索打橫綁在天花板附近，把剖開的魚或醃過的肉掛在繩索上。雨天時也會把衣服晾在這裡，不過今天，倉庫裡掛滿了食材。

　　至於乾燥方法──

　　「要小心別潑出去……嘿咻。」

　　「我也來幫忙，凪大人。」

　　我和賽西兒把走廊上的數個鐵製容器放在倉庫的地板上。

　　搬動容器時，會發出「嘩啦」的聲音。因為容器中裝著稀釋的泥水。

　　把這些容器等間隔排列──好，準備完畢。

　　「好了，愛妮。發動技能吧。」

　　「瞭解了，小納。那麼──『增加汙水LV1』！」

　　愛妮把拖把放入容器中。

　　咻咻咻咻……

　　容器中的泥水增加了。

　　接著，我們走進倉庫──空氣變得很乾。

　　「增加汙水」是以掃除用具增加汙水的技能。增加的水分來自被汙水碰到的東西，以及周圍空氣的水分。

　　所以，在倉庫中使用這技能的話，可以使吊在房間裡的衣服或魚、肉迅速乾燥。

　　每隔幾個小時乾燥一次的話，應該就能量產魚乾與肉乾了……

　　「怎麼樣？能做出肉乾嗎？」

　　「沒問題。比一般的做法快多了。小納的點子真好。」

　　愛妮碰了碰還沒完成的肉乾，笑道。

　　「這樣一來，就可以試著加入各種調味料了，真不錯。」

　　「調味料？」

　　「辣味的是蕾蒂西亞和卡特拉斯妹妹吃的，甜味的是賽西兒妹妹和伊莉絲妹妹吃的，至於小納，應該比較喜歡吃偏鹹的對吧。」

　　「最後面那個全紅的呢？」

　　「那是菈菲莉亞的。小納絕對不能吃哦。」

　　愛妮認真說道。

　　到底是有多辣啊？是說，嗜辣魔人的妖精，還真少見……

　　「那邊的魚乾，應該可以拿下來了。不然太乾太硬，會不好吃。」

　　「好，我去拿可以墊腳的東西。」

　　「我已經準備好了！」

　　我回頭，賽西兒正抱著一個木箱，站在我身後。

　　「我早就想過可能會這樣，所以先準備好了。」

　　「妳還真是機靈呢，賽西兒。」

　　「因為我不能放過能幫上凪大人忙的任何機會嘛。」

　　賽西兒說著，把箱子放在地板上。

　　我站上去──雖然想這麼做，不過箱子很小，應該是賽西兒專用的。

　　賽西兒又抱來一個木箱，疊在地上的箱子上，檢查過強度和穩定性後，滿意地點了點頭。

　　「沒問題。這樣一來我也能碰到魚乾了。」

　　「可以麻煩妳嗎？賽西兒妹妹。」

　　「當然沒問題！請讓我做吧！」

　　「好，那可以請妳幫我拿右邊的魚乾嗎？」

　　兩人看起來，就像很想幫忙的妹妹，以及在旁看顧著妹妹的姊姊似的。

　　賽西兒額頭浮現汗珠，神情認真。

　　愛妮也以嚴肅的表情點頭，指著吊在天花板的魚。

　　「那我要上了。」

　　賽西兒把腳放在木箱上。

　　我在一旁按住木箱，防止箱子晃動。

　　咚咚咚。賽西兒爬上木箱，開始拿下魚乾。

　　──一條、兩條……在即將拿下最後的第三條時──

　　劈里。

　　「……『劈里』？」

　　我放開木箱。

　　視野一角，愛妮的拖把正插在泥水之中。才剛發動過「增加汙水」，而木箱就在拖把旁邊。

　　難道說，木箱因為空氣太乾燥，所以變形了嗎？可是，會這麼突然嗎？

　　「哇？哇、哇哇？」

　　木箱坍了下來。

　　正努力挺直背脊的賽西兒，踩了個空。

　　只見她身體一歪──

　　「賽西兒？」

　　我連忙抱住賽西兒。

　　被賽西兒踏著的木箱碎裂，朝旁邊摔落到地上。

　　撞上一旁的容器，泥水濺到我身上。

　　「……好險啊──」

　　為了製作乾貨而受重傷，就太得不償失了。

　　賽西兒拿來的木箱，木板之間的接合處本來就鬆了。這屋子長年沒人使用，會有這種快壞的東西，也不奇怪。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原因。

　　「打開愛妮•克魯涅特的技能列表。」

　　我叫出技能視窗，檢查愛妮的狀態列。

　　「增加汙水LV2」

　　以掃除道具增加汙水的技能。

　　增加率為LV＋10％（現在的增加率為30％）。

　　增加的水分，將會從周圍強制吸取。

　　升到LV2的話，不但吸收率會增加，連有效範圍也會增大。

　　不知不覺間，愛妮的「增加汙水」升級了。

　　所以能從空氣中奪走更多水分，使周圍空氣瞬間乾燥。就連原本不甚堅固的木箱也受到影響，因此變形──就是這麼回事。

　　「小納……賽西兒妹妹……對不起。」

　　「不是妳的錯啦。」

　　「沒錯。是我自己不小心……」

　　賽西兒在我懷中說道。

　　「…………是我不小心，才會害凪大人身上都是泥水……」

　　「就說不用在意啦。而且魚乾也沒事。」

　　反射性地保護好食材，是窮人的習性使然。

　　要是連魚乾都髒了壞了，賽西兒和愛妮會更沮喪的。

　　「嘿咻。」

　　我把賽西兒放下。

　　雖然她的奴隸服有點溼，但是沒有受傷。太好了。

　　「凪大人……」

　　不過，她還是以快哭出來的表情直視著我。

　　「可以讓我負起責任嗎？」

　　「責任？」

　　「請讓我為您淨身，以及更衣。」

　　也就是說，賽西兒想幫我把身體擦乾淨？

　　這種事，我自己做就可以了……不過，賽西兒正咬著嘴唇，身體微微顫抖。

　　似乎非常自責。

　　「雖然愛妮希望小納能去洗澡，但是準備熱水需要一段時間。」

　　愛妮也僵著臉，點頭。

　　「但如果只是擦拭身體的話，剛才泡茶時煮的熱水，應該夠用。」

　　「愛妮小姐，請讓我使用那些熱水吧。」

　　「害主人沾上泥水，身為奴隸，必須全力彌補這個錯誤才行。」

　　「是。我會賭上性命，把凪大人全身擦拭得乾乾淨淨的！」

　　賽西兒對愛妮的話熱切地回道。

　　……不對，沒有那麼誇張吧？

　　只不過是衣服髒了而已哦？只要自己擦一下身體，換上乾淨的衣服就好了哦？

　　「……我自己做就……」

　　「凪大人……」

　　賽西兒垂下眼簾，小聲請求道：

　　「……求求您，讓我有彌補錯誤的機會。」

　　……看到那種表情，我就說不出話了。

　　沒辦法。既然她那麼自責……還是讓她做好了。

　　「好吧，那就麻煩妳了，賽西兒。」

　　「謝謝您！凪大人！」

　　我摸了摸賽西兒的頭，她開心地笑了。

　　「那麼，倉庫就由愛妮打掃吧。」

　　「好，拜託妳了。」

　　「愛妮啊，最喜歡掃除了。」

　　「嗯，我知道。」

　　「在掃除時，會非常非常專心。」

　　「……嗯，嗯。」

　　「就算有什麼聲音，愛妮也全都聽不到哦。」

　　……咦？

　　愛妮的眼睛，好像帶著異樣的光芒？……是錯覺嗎？

　　「所以，要好好加油哦，賽西兒妹妹！」

　　「謝謝您！愛妮小姐。」

　　「這種時候，要叫愛妮『姊姊』才對哦。」

　　「謝謝您，姊姊！」

　　賽西兒把手按在胸口，對愛妮行了一個禮。

　　愛妮從廚房提來裝著熱水的水桶，交給賽西兒。

　　接著，她朝我伸手。沒辦法，我只好脫下被泥水沾溼的襯衫，交給愛妮。其實連褲子也溼了……不過這個晚點再脫吧。

　　「我們去房間吧，賽西兒。」

　　「……凪大人，我做了不可饒恕的事。」

　　賽西兒搖了搖頭，看著我。

　　「所以，請您以更嚴厲的口吻斥責我吧。」

　　「我的奴隸，賽西兒•琺絡特啊，為了彌補汝犯下的罪過，要好好侍奉主人……像這樣嗎？」

　　「是！」

　　不知為何，賽西兒滿臉通紅地對我深深鞠躬。

　　「我賽西兒•琺絡特，為了彌補弄髒主人衣物的大罪，會全心全意地侍奉您的。」

　　「……這樣的力道，可以嗎？凪大人。」

　　「嗯，可以。」

　　賽西兒的小手，在我背部上下滑動。

　　我坐在自己房間的地板上。

　　賽西兒以熱水沾溼毛巾，正在幫我擦拭背部。

　　我身旁是裝了熱水的水桶，更旁邊是……我的內衣、褲子，以及賽西兒的奴隸服。泥水不只濺到我身上，就連賽西兒也是一身溼。之後得把衣服好好洗乾淨才行。

　　「……這樣子……讓我想起在美特卡爾時的事呢……」

　　賽西兒小聲說道。

　　「凪大人幫我洗背的事。」

　　「『白繩結節』嗎？」

　　「是的。」

　　感覺得到，賽西兒在我身後點頭。

　　我記得「白繩結節」是測試主人與奴隸之間的信任的儀式。

　　在莉妲成為伙伴之前，我曾和賽西兒一起進行過那儀式。

　　「總覺得離當時已經過了很久很久了呢。」

　　「不過那儀式，最後失敗了呢。」

　　「已經沒有關係了，因為凪大人已經和我締結『魂約』了。」

　　賽西兒停下手中動作，說道：

　　「我的身心，以及靈魂，全都與凪大人連結在一起了。比如為您擦背時，可以明白，自己是凪大人的一部分。光是被您觸摸，就能使我變得充實……」

　　「我也很高興，妳能一直在我身邊哦。」

　　也許是下雨的緣故吧，周圍很安靜。

　　因此覺得，就算是難為情的話，也可以普通地說出來。

　　「我很感謝魔族的殘留思念──阿斯塔提哦。我想對他說，謝謝你把賽西兒介紹給我。雖然已經沒辦法當面向他道謝就是了。」

　　「……凪大人。」

　　「……？賽西兒？」

　　某種柔軟的物體貼在我背上。

　　不是手指，是更柔軟，更溫暖的東西。

　　「我今天做了不可饒恕的事。」

　　「只不過是噴到一點泥水而已吧？不用在意啦。」

　　「不可以因為主人寬宏大量而縱容自己。所以……請讓我侍奉您。」

　　賽西兒把雙手繞到我胸前。

　　「我擁有的，只有最最最喜歡凪大人的心、靈魂……以及這副身體而已。所以……請讓我……把一切……那個……呃………………」

　　心臟撲通撲通地狂跳不已。

　　是我的心臟呢？還是賽西兒的心臟？

　　我只知道，自己的身體變得非常燥熱。

　　「……對了，妳還記得領主送給我們的報酬嗎？」

　　「是。伊莉絲大人有提過金額。」

　　「超乎想像地多呢。」

　　「不不不，考慮到凪大人做的事，那樣的金額也是當然的。」

　　「是嗎？」

　　「是的。」

　　「嗯。不過……離我的儲蓄目標還很遠。但是……」

　　總覺得很不好意思。我清了清喉嚨。

　　「今年的收入，可以當成超過一萬艾爾廈了。就像之前說好的，收入已經安定到……可以和妳……」

　　「凪大人……」

　　賽西兒在我身後困擾地笑了起來。

　　「不必那麼在意金錢的事。我不是這麼說的嗎？」

　　「沒辦法嘛。我就是這種個性啊。」

　　「我一直……努力讓您『把持不住』哦。」

　　「我知道。」

　　「明明知道卻裝成不知道，您太壞了。」

　　「因為已經快要把持不住了啊。」

　　「既然如此，就讓我看看您的臉吧。」

　　「妳先讓我看妳的臉啊。」

　　「不然，就一起吧？」

　　「好。」

　　「「一──、二──！」」

　　轉。

　　我轉過頭，賽西兒正跪坐在地板上。

　　兩人在裸著上半身的情況下，看著對方的臉。只見賽西兒滿臉通紅，至於我的臉──不知是什麼樣子？不過，這樣實在太害羞了。

　　「呃……」

　　「……是、是的。」

　　「賽西兒，真的可以嗎？」

　　「四、四的。我殼以。」

　　不只臉，就連手腳，以及其他所有看得到的部位，全都紅透了。

　　平時的話，賽西兒應該會「噗咻」地失去意識，但是這次，她努力保持清醒。

　　賽西兒直視著我，做著深呼吸──

　　「凪大人。」

　　「嗯，賽西兒。」

　　「我想要……您的孩子。」

　　「……嗯。我也想……和妳做這樣的事。」

　　「是、是的！麻煩您了！」

　　「那、那就……」

　　我把手放在賽西兒肩上。纖細，嬌小的身體。

　　總覺得有點不放心……真的撐得住嗎？賽西兒。

　　「如果覺得受不了，要說出來哦。」

　　「沒、沒問題的！」

　　賽西兒把小小的拳頭舉在胸前。

　　「就算個子很小，但我已經是成熟的大人了。不管什麼事，我都能接受的！」

　　「原來如此。」

　　……她果然在逞強。

　　考慮到賽西兒的身體狀況，還是先做好對策吧。

　　「賽西兒，把臉抬高。」

　　「是，凪大人────」

　　我把臉緩緩朝她湊近──發動「共享意識LV1（通常版）」。

　　通常版的「共享意識」，能夠連結兩人的思考。

　　我可以完全讀取賽西兒的想法，所以只要她一逞強，我就馬上能察覺。這樣一來，就能盡可能地減少她的負擔了。

　　『咦？咦咦？』

　　『連上了嗎？賽西兒。』

　　『這是「共享意識」嗎？凪大人。』

　　『嗯。這樣一來就可以馬上知道妳是不是在逞強了。因為我是第一次，所以想盡可能地不造成妳的負擔。』

　　『欸欸欸欸欸欸欸欸欸欸欸────？』

　　咦？賽西兒，為什麼要抓著我，淚眼汪汪地看著我呢？

　　怪了，我明明選了對她最好的方法啊。

　　『那個，那個那個……凪大人……』

　　『什麼事？』

　　『如果我在逞強，您會馬上明白對吧？』

　　『是啊，所以我才發動「共享意識」嘛。』

　　『……也就是說……』

　　賽西兒把視線移開，雙手食指互戳──

　　『如果我……因為凪大人…………而覺得「很幸福」，也會被您知道呢。還有，希、希望您能摸我哪些部分……也會全被您知道呢。我的外側，和內側會全部……被您看光哦…………？』

　　…………啊。

　　這是盲點。

　　我之所以想監看賽西兒，是怕「造成她的負擔」，但是也因此──「賽西兒想要的事」與「希望我做的事」，也會全被我知道…………

　　『唔，也可以啦。』

　　『咦耶欸欸欸欸欸欸欸欸欸欸欸！我、我該怎麼辦才好呀──又、又不能對凪大人說「我不要了」。因為，這是我一直想做的事，把魔族的血脈傳遞到後世……不，那只是順便的。我想做的，是把自己的一切獻給凪大人……努力讓凪大人「把持不住」……不，那種事怎樣都好……我是想……被凪大人……和凪大人……凪大人。』

　　賽西兒在腦中忙亂了一陣子後，下定決心似的看著我。

　　只見她閉上雙眼，做起深呼吸──接著睜眼，直視著我──

　　「『……好的……我的一切……全部屬於凪大人……』」

　　賽西兒滿臉通紅，但是表情極為認真──

　　「『──因為賽西兒•琺絡特……一直愛著……相馬•凪大人。』」

　　口中的話與心聲，同調了。

　　在那之後，我們細細地撫摸彼此的身體──

　　『───啊嗯。幸、幸好是雨天。天色昏暗……看不出……我的胸部……豐胸體操沒效的事……不可以想這些……會被知道的。凪大人手指──撫摸我時，我被「幸福」充滿的事──也會被知道的──』

　　我緩緩地，花上許多時間──讓兩人的身體──與魔力，完全結合在一起──

　　『嗯！啊……凪大人……我……快要融化了。被凪大人知道──我希望凪大人──的部分。不、不行。我必須……侍奉凪大人……才對……』

　　不之不覺間，雨停了──

　　『──凪大人……我……嗯啊！凪大人……我……凪大人，凪大……』

　　賽西兒的心聲，愈來愈沒有意義──

　　『────我最喜歡您了……凪大人……』

　　一切結束後──我讓發出安靜鼻息的賽西兒睡在我腿上──輕輕撫摸她的銀髮。

　　我突然發現，賽西兒的無名指──戴著「魂約」戒指的部位，與我的「魔力之絲」相連。也許是因為一直監控著她的狀況，所以下意識地連結在一起了。

　　我摸了摸那部位──

　　•一定時間以上的「魂約」──條件通過。

　　•一定時間以上的魔力結合──條件通過。

　　•一定時間以上的，在完全相信對方的情況下的擁抱──條件通過。

　　•一定深度以上的精神結合──條件通過。

　　「結魂」成立。「結魂」技能覺醒。

　　我眼前的視窗中，出現訊息。

　　賽西兒•琺絡特

　　「變更魔法屬性」

　　可將已習得的魔法屬性變更為「地•水•風•火」屬性的其中之一。

　　例如「火牆」，可以變成「土牆」或「水牆」。

　　「火精召喚」的話，除了火精，還能召喚風精或水精。

　　使用次數，一天一次。

　　相馬•凪

　　「抽出概念」

　　能從對象技能中抽出一個「概念」並保存之。

　　（一般來說，屬性不足的技能會隨著時間消失，但是使用這個技能的話，就能把「概念」保存在相馬•凪的體內。）

　　但是，另外兩個「概念」則會因此毀壞。

　　以抽出的「概念」進行重組的技能，等級不會降低。

　　以抽出的「概念」重組後的技能，其等級將是「概念」的等級或重組前的技能等級中，較高的一方。

　　能保存的「概念」數量，最多兩個。

　　──我們體內，似乎出現了某些變化……

　　「……嗚……我覺得碰了會很幸福的地方……全被……凪大人知道了……」

　　「……辛苦妳了，賽西兒。」

　　「不過……夢想……達成了。我的一切……全部屬於……凪大人了。」

　　我和賽西兒靠在一起打盹──要到很後來，才會發現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