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話　「最凶惡的魔劍VS最強悍的姊姊」

　　第14話 「最凶惡的魔劍VS最強悍的姊姊」

　　我們的所在地是：地城地下第三層的「魔力之泉」之一。座標是東南方深處的房間。

　　由於這裡的魔力太強，反而使魔物產生戒心，成為魔物不想靠近的場所。

　　溫泉從房間中央噴濺而出，形成涓涓細流，注入整個房間。

　　現在，隊伍拆成兩組。

　　房間裡的是：由我和賽西兒組成的魔劍召喚組。

　　房間外的是：由莉妲、愛妮和蕾蒂西亞組成的警戒組。

　　小睡過後，我和賽西兒恢復魔力，開始準備召喚魔劍的事宜。

　　「我想，召喚魔劍的那個人，可能很怕寂寞吧。」

　　賽西兒拿著卷軸，一面確認房間裡魔力的流動方向，一面說道。

　　「召喚出魔劍，向大家證明『我做得到這麼厲害的事哦──所以讓我加入你們吧！』我覺得，他可能是想對大家這麼說吧。」

　　「我很強哦──讓我加入你們吧！這樣嗎？」

　　「是的。可是魔劍卻被人類拿走了，而且還成為紛爭的火種。所以他很緊張，想從人類手中把魔劍搶回來。」

　　「假如他的動機是為了對抗人類，就算魔劍被拿走，只要另外召喚別的魔劍就可以了，沒必要對魔劍雷紀娜布拉斯這麼執著。」

　　賽西兒手中的「魔劍召喚卷軸」的內容，只能把魔劍雷紀娜布拉斯召喚到身邊，不能從其他次元召喚別的魔劍。

　　從頭到尾，魔法師在意的，只有自己召喚出來的那把魔劍。

　　甚至留下遺言，希望同胞幫自己完成心願。

　　說不定，那名魔法師是想為召喚魔劍的事負起責任吧。

　　「賽西兒，妳想要魔劍嗎？」

　　「不想。」

　　「就是說嘛。」

　　「不過，我覺得把魔劍丟在這裡不管也不好。」

　　「會成為紛爭的火種呢。」

　　「把魔劍泡在地下室的溫泉裡，魔劍應該會生鏽吧？」

　　「說不定會因為吸收太多鈣質而變鈍哦。」

　　「可是不能把魔劍拿去賣掉呢。」

　　「要是因此出現死人，我會吃不好睡不好的。」

　　「凪大人。」

　　「什麼事？」

　　「我就是喜歡你這種地方。」

　　「……這樣啊。」

　　我把視線從賽西兒身上移開。總覺得這話讓人聽了難為情。

　　「我們還是快點開始吧。大家都在等我們呢。」

　　「是！」

　　賽西兒拿著魔法師的遺產卷軸，站在房間正中央。

　　那裡似乎集中了最多的魔力。

　　「魔力夠用嗎？」

　　「這房間好像能大幅提升魔力。還有就是……要向凪大人借用一些。」

　　「好。那就速戰速決吧。」

　　我站在賽西兒正對面。

　　發動「能力重組」的技能後，稍微抬起左手。

　　賽西兒捧著我的手，以淘氣的眼神看著我，彷彿對待什麼寶物似的，緩緩把我的手按在自己左胸上。

　　「『從異界被喚到這個世界的魔力啊，呼應我吧。』」

　　賽西兒的短裙飄揚起來。

　　露出又細又直的腿，連大腿根部都看見了。

　　「『我是魔族的繼承者。信任人類，喜愛人類。因人類的慈悲而存留至今的血脈之名是賽西兒•琺絡特。為了矯正過去住在這土地上的人類的錯誤，欲透過水脈的連結，把魔劍召喚至此。我是鎮魂者。繼承所有魔族心意的鎮魂者。故舉行此儀式。』」

　　賽西兒的銀髮如不同的生物般扭動著。

　　我透過「能力重組」的視窗，不斷地把魔力傳送給賽西兒。

　　我閉上雙眼，放輕呼吸，以免妨礙賽西兒的召喚。

　　詠唱沒完沒了似地進行著。

　　因為是「古代語魔法」，所以咒文很長。而且賽西兒也很緊張，她小心翼翼地詠唱著，生怕弄錯任何一個字。

　　「『……以上述的祝禱之詞，過來吧。過來吧。過來吧！

　　從異界被喚到這個世界的魔劍雷紀娜布拉斯啊！現在立刻在此現身！』」

　　賽西兒一結束詠唱──魔力立刻出現漩渦。

　　「成功了！凪大人！魔劍來了！」

　　魔力漩渦的中央，一把收在漆黑劍鞘中的劍緩緩現身。

　　那把劍，看起來就像生物一樣。

　　劍鞘上有好幾條賁張的血管，而且還撲通、撲通地跳動不已。

　　劍柄部分的寶石因魔力而熠熠生輝。

　　看起來，不要直接伸手摸它比較安全。

　　我把袋子放在魔劍的正下方，拉開袋口。

　　很好，妥妥地接住了。

　　接著只要把裝著劍的袋口收起來就行──

　　但是，保險起見。

　　「賽西兒，『墮力之箭』！」

　　「是！」

　　賽西兒朝著袋子裡的魔劍發射黑箭。

　　這種黑箭可以削弱魔法道具。我們已經在鋼之石像怪上證明這件事了。

　　魔劍一動也不動。很好，接著只要把袋口收起來，加以封──

　　「凪大人！」

　　「──欸？」

　　魔劍，跳了起來。

　　以相當不自然的弧度，讓劍柄落在我手上。

　　彷彿主動把劍柄塞進我掌心似的──

　　「只不過是把劍，還知道裝死！」

　　…………咦？

　　可是，什麼事都沒發生。

　　這把劍，是魔劍對吧？

　　也就是說，我沒被魔劍選上。

　　『終於得到了魔劍雷紀娜布拉斯！』『但是無法裝備在身上！』

　　是這樣嗎？

　　「凪大人……你還好嗎？」

　　賽西兒一臉擔心地看著我手中的魔劍。

　　「放心，什麼事都沒發生。還是快點把劍裝進袋──」

　　話還沒說完，我的意識突然中斷了一下。

　　膝蓋一軟，腳底一滑。

　　魔劍的劍鞘勾住了賽西兒的領子。

　　我握著魔劍摔倒在地上。賽西兒也跟著摔倒。

　　收在劍鞘中的魔劍一口氣地──

　　把賽西兒的領口拉到肚臍的位子。

　　「凪、凪大人──────！」

　　嘴唇碰上了什麼。

　　軟軟的，很有彈性。是我用手碰過許多次的……

　　我在摔倒時，壓住了賽西兒，整張臉埋進她的胸口。

　　「不、不可以。不對，不是不可以。雖然不是不可以，但是現在我們在外頭。這裡是外頭！莉妲小姐和愛妮小姐和蕾蒂西亞小姐都在附近！」

　　「不、不、不是……！」

　　「請、請給我一點時間做好覺悟。一二三四！好！我做好覺悟了！」

　　「太快了吧！是說不用做覺悟！我馬上就會起來了。」

　　我按著地板，想把身體從賽西兒身上撐起──

　　意識又中斷了一下。

　　視野旋轉著。

　　我知道自己剛才手滑了。

　　我反射動作地想支撐身體，結果卻按住了賽西兒的大腿。

　　另一隻手則抓住了賽西兒的腳踝。

　　把她的身體朝我拉近。

　　接著我整張臉──埋在她的下腹部──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啊？

　　「呀啊！」

　　我的臉，隔著薄布，感受到賽西兒的體溫。

　　不妙，這樣子，太太太不妙了。

　　「凪、凪大人！」

　　「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

　　「我知道。是魔力──這把劍有很強的魔力──」

　　「你、你們在做什麼──？」

　　房間忽然響起莉妲的聲音。

　　「莉、莉妲，妳來得正好！」

　　「我聽到尖叫聲所以過來看看，結果這是怎樣？凪你在對賽西兒妹妹做什麼！」

　　「莉妲，拜託妳抓住我的手把我拉起來。但是不可以碰到魔劍！」

　　「不可以碰到──咦？」

　　錚。

　　我感覺到，魔劍的劍鞘碰到莉妲的身體。

　　啾！是莉妲腳滑的聲音。

　　這不是真的吧？

　　莉妲──運動神經可以媲美野生動物的獸人，摔倒了？

　　「難道說，是魔劍害的？」

　　莉妲溫暖柔軟的身體，摔落在我身上。

　　她本來正抓著我的手臂，想把我拉起來，但是卻因摔倒而旋轉了半圈。我的身體當然也跟著一起旋轉。舉例來說，練柔道時，雙方抓住對方領子一起打滾的話，會變成什麼樣子呢？衣服會鬆開不是嗎？假如穿的是長袍，下場會是什麼樣子呢？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

　　結果，我把莉妲的長袍扯開了。

　　平常的話，這是絕對不可能出現的狀況。因為我的運動神經完全比不上莉妲。

　　可是，現在的我，正單手拉開莉妲的──帶有體溫的──長袍，莉妲則遮著胸部，蹲在地上。好大──不對，現在不是想這種事的時候！

　　「妳們兩個快點退開！」

　　「小納？」「發生了什麼事啊？」

　　「愛妮和蕾蒂西亞！妳們不可以靠近這裡！」

　　我的手指完全無法活動。沒辦法鬆手放開魔劍。

　　這就是魔劍雷紀娜布拉斯的力量嗎？

　　可是，這把劍不是挑選英雄的魔劍嗎？

　　一般來說，裝備英雄之劍後，不是應該要提升攻擊力，或是在使用物理攻擊時追加魔法效果嗎？事件道具不都是這樣的東西嗎？

　　可是為什麼，我會得到脫女性同伴衣服的能力呢？

　　『因為，吾選上了汝。』

　　有聲音說道。

　　清脆的，少女的聲音。

　　『吾是魔劍雷紀娜布拉斯。』

　　一名紅髮少女突然出現在我面前。

　　身穿白衣，肌膚雪白。但是眼珠子是黑暗的純黑。

　　嬌小的身體飄浮在半空中。

　　『吾認同汝為主人。汝想成為英雄？或是毀滅？選擇自己的命運吧。』

　　「自己選擇？」

　　『沒錯。』

　　「可是我又沒有成為英雄的器量。」

　　『汝的英雄器量無關緊要。那不是吾追求的條件。』

　　紅髮少女，雷紀娜布拉斯說道：

　　『吾追求的條件是：能以理性扼殺情慾的青年之魂魄。』

　　……這傢伙，剛才說了什麼？

　　能以理性扼殺情慾的青年？

　　『汝擁有理想的器量。充分意識著身邊少女的肉體，同時扼殺自己的情慾──』

　　「──────────！」

　　這傢伙是什麼東西啊？這傢伙是什麼東西啊？這•傢•伙•是•什•麼•東•西•啊？

　　「不了謝謝。我不需要妳。妳快點進袋子裡讓我把妳封印起來！」

　　『吾拒絕。吾已認定汝為主公。』

　　雷紀娜布拉斯爽快地拒絕了我的話。

　　『吾為來自異界的魔劍。必須善盡本分。』

　　「妳的本分是？」

　　『使汝成為英雄。否則使汝毀滅。』

　　雷紀娜布拉斯開始說明自己的力量。

　　魔劍雷紀娜布拉斯可以操縱人心。

　　雖然力量不強，但是能鑽入意識的狹縫之間──

　　那傢伙就是利用這種力量，讓我脫掉賽西兒和莉妲的衣服。

　　之所以做那種事，是因為魔劍雷紀娜布拉斯是用來創造英雄的劍。

　　世人有云「英雄好色」。

　　反過來說就是，假如是英雄，就算不小心推倒女孩子，或是脫掉女孩子的衣服，世人也會說：「呿！既然是英雄做的，那就無可奈何了。」而睜隻眼閉隻眼。但假如不是英雄，做那些事，就會變成性侵犯，被世人制裁。

　　假如不想成為性侵犯，就只好成為做色色的事也能被世人包容的英雄。

　　因此，擁有魔劍的人會被強制引導，走上成為英雄之路。

　　過去的王者就是這樣。

　　為了不成為性侵犯被制裁，只好拚命成為英雄。

　　結果就是成就了「好色王阿納維爾」以及留下上百名子嗣的「紅蓮王費斯塔里加」……

　　……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魔劍雷紀娜布拉斯，會讓魔劍的持有者發生「幸運色狼」的事件。

　　持有者將會因此被迫向上爬，爬到即使做那種事也不會被追究的地位。

　　否則就會成為性侵犯，身敗名劣。

　　「這種魔劍爛斃了！」

　　『作為代價，吾將把力量借給汝，使汝成為英雄。』

　　「我不需要啦！」

　　『那是操縱人心的力量。吾必須使那力量完全覺醒。吾會聽從汝之心聲，為汝實現心願。汝則應該幫吾徹底喚醒「操縱人心的技能」。』

　　「妳到底想幹嘛啊……」

　　『吾是為了善盡本分而存在的有機體。除此之外沒有其他。』

　　雷紀娜布拉斯說道。

　　在她說話時，賽西兒和莉妲努力地想爬起來──但是又摔倒了。她們的身體似乎無法自由活動。

　　那也是魔劍的力量嗎？暫時讓人失去意識，使身體不能自由活動的力量嗎？

　　愛妮和蕾蒂西亞遠遠地看著我們。

　　可能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吧。

　　『每個人的心底深處，都有成為英雄的願望。』

　　魔劍少女撫摸著我的臉頰。

　　『吾是為了完成那願望，從異界被召喚到此的。愈是能以理性扼殺情慾的青年，英雄的願望愈強。只要主公能順從慾望行事，吾將倍感喜悅。』

　　那傢伙的聲音，直接進入我腦中。

　　給你力量。和我訂立「契約」，揮舞魔劍吧。代價是，以你的魔力，讓我的技能完全覺醒。

　　魔劍的技能──操縱人心的力量。

　　反正你已經逃不掉了。

　　而且魔劍也只會支配你的一小部分而已。

　　相反的，你可以得到巨大的利益。

　　「……巨大的，利益？」

　　『沒錯。』

　　雷紀娜布拉斯端詳著我的臉：

　　『只要主公以成為英雄為目標，吾將會盡全力協助主公完成願望。汝不想支配他人嗎？成為英雄後，雖然不是無所不能，但還是能做到絕大部分的事。比如……』

　　魔劍誘惑人心似地對我呢喃道：

　　『只要主公成為英雄，就能對其他人做出不合理的要求。』

　　「不合理的要求……」

　　──相馬同學啊，你明天可以一早就來打工嗎？上學？你的出席日數還夠用不是嗎？我在學校那邊也很吃得開的，請假一天不要緊啦。你不是很缺錢嗎？

　　『可以站在所有人之上，居高臨下地鄙視所有人。』

　　「鄙視他人……」

　　──只不過是個工讀生，居然大牌到在這裡休息？為什麼不去做事？午餐時間？有得到許可？我又不是在說那個。我是叫你要認清自己的立場！快點吃完快點去做事！真是的，工讀生就是這麼懶散……

　　『而且還能支配其他人的日常生活。』

　　「支配日常生活……」

　　──喂？你今天可以來上班吧？已經晚上了？那又怎麼樣？對了我現在已經在你的公寓前面囉？如果你不出來，我就會一直按喇叭哦？這樣好嗎？你會變成打擾鄰居的壞人哦？叭叭叭──

　　『就算所有的事全都說話不算話，也不會受到任何制裁。』

　　……對不起啊，凪，我一定會來接你的……

　　──對不起，對不起哦？

　　──凪……

　　『如何？很棒的條件對吧？』

　　「不要開玩笑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咕咚！咕咚咕咚！

　　我用頭大力撞擊劍柄。好痛！好痛！痛死了！

　　可是，理智也因此稍微恢復過來。

　　「如果變成那種人的話還不如去死算了！我才不要支配任何人！我只想懶懶散散地過日子！我才不想當魔劍的主人或是偉人！」

　　『可惜，汝已經與吾連結在一起了。』

　　劈里。魔力從劍柄傳入我手中。

　　『主公必須成為英雄，否則將會成為人人喊打的性侵犯！』

　　「小納才不會變成那樣。」

　　我聽到了愛妮的聲音。

　　穿著女僕裝的愛妮，揮開蕾蒂西亞阻止她的手，朝我們走來。

　　「小納不會成為英雄，也不會成為性侵犯。愛妮不會讓救了自己的小納變成人人喊打的對象！」

　　沙沙。

　　愛妮解開綁住頭髮的緞帶與圍裙。

　　扔下腰帶，打開領子，讓身上的女僕服滑落在腳邊。

　　連同衣服底下的鎖子甲一起。

　　「小納相當於愛妮的家人。而且是愛妮的主人。」

　　現在，她身上只剩一件薄薄的白色內衣。

　　那內衣，被噴泉濺出的魔力水珠濡溼，變得很透明。

　　栗子色的頭髮和形狀美好的豐胸，以及腹部，都沾滿水珠。

　　『妳以為事先脫下衣服，就不會被支配了嗎？』

　　錚！我手中的魔劍自顧自地動了起來。

　　黑色的劍身出鞘──

　　劍尖直指愛妮。

　　「那又怎麼樣呢？對姊姊而言，不管被小納摸，被小納傷害，或是被小納看遍全身，全都是獎勵哦？」

　　可是，愛妮卻不以為意地歪著頭，說道。

　　她緩緩朝我們這邊走近。

　　我看著愛妮的全身──白皙的肌膚，可以想像重量的膨脹，光滑的腹部……無法移開目光。

　　「因為愛妮是奴隸也是姊姊哦。不論小納對愛妮做什麼，全都是愛妮希望做的事。愛妮會接受小納做的一切，所以沒有人能指控小納是性侵犯。」

　　『也只有妳吧？其他人就不是了。』

　　「我、我也不在乎哦！」

　　賽西兒叫道：

　　「我只是因為太突然所以嚇了一跳而已！要是事先知道，我根本不會覺得怎麼樣！妳只不過是把魔劍，別想小看我！」

　　「我是野生動物！沒穿衣服根本不算什麼！就算一直這樣生活我也無所謂！放馬過來啊！」

　　莉妲滿臉通紅地反駁魔劍的話。

　　「我不是！我會很困擾的！」

　　蕾蒂西亞，妳只要別離我太近就可以了。

　　「愛妮的感想也和賽西兒小姐、莉妲小姐一樣哦？」

　　愛妮直視著我的眼睛。

　　「假如世人不允許這種事，我們就去深山裡靜靜地生活吧。搬到沒有人能否定小納的地方，大家一起快樂地生活。不管發生什麼事，不管小納對愛妮做什麼，愛妮全都接受，也全都包容。」

　　『但是你們真的有辦法抵達那種地方嗎？主公脫衣服的對象可不只妳們哦？路人、店員、貴族或公主──只要靠近主公，全都會遭到毒手哦？』

　　「沒問題。愛妮和大家會確實保護好小納的。我們會緊緊貼在小納身上，不讓小納有機會去摸別人的。」

　　『妳們真的能徹底保護好主公嗎？吾的技能已經深入主公體內，只要主公對吾許下願望，技能就會完全發動。吾為有機體，為生命，是為了善盡名為魔劍的功能而存在──』

　　技能──有機體──生命──生物。

　　魔劍雷紀娜布拉斯是擁有技能的生物。

　　──既然如此，說不定能制住她。

　　我在握住魔劍的左手施力。雖然我還是沒辦法把手張開，但是，咔咔咔，我努力地轉動手腕關節，好不容易讓劍尖指向地面。魔劍鐺的一聲，劍尖碰撞在地上。就是現在──

　　「愛妮！脫下我的衣服！然後用力抱──」

　　唰！沙沙！

　　抱緊！

　　我還來不及把話說完。

　　愛妮已經迅速地脫下我的鎧甲，拉下我的衣服。

　　以纖細的手臂緊緊環住袒胸露背的我。

　　好溫暖，好柔軟，而且，還有令人安心的香味。

　　「不要緊的。姊姊知道小納在想什麼。」

　　愛妮見過我和賽西兒的「合體魔法」，知道我想做什麼。

　　所以，她已經把包覆身體，阻隔我倆的薄布脫下來了。

　　「愛妮，拜託妳，讓我看看妳裡面的樣子。」

　　「可以哦。愛妮的全部，小納都可以看。」

　　我叫出愛妮的技能。

　　「虹色防壁LV6」、「料理LV9」、「掃除LV9」、「棍術LV2」，還有──

　　……找到了。

　　愛妮在公會時送我的，超共通技能。

　　我開始模擬、計算……好，可行。

　　可以用兩人份的魔力壓制住魔劍雷紀娜布拉斯。

　　「雷紀娜布拉斯……妳說自己是為了善盡本分而存在的有機體對吧？也就是說，妳算是擁有技能的生物，對吧？」

　　我抬頭向在飄浮半空中晃動的紅髮少女（雷紀娜布拉斯）問道。

　　她似乎認為大勢已定，笑了起來。

　　『沒錯。雖然存在的方式不同，但吾確實是生物。』

　　「我知道了……我答應妳，雷紀娜布拉斯。」

　　『既然如此，請主公把願望告訴吾吧。吾會在主公的身邊實現那願望的。』

　　……也就是說，「給我消失」、「不要再纏著我」之類的願望，果然是行不通的嗎？

　　既然如此──

　　「好吧，告訴妳我的願望。」

　　『瞭解。作為代價，主公必須完全發揮出吾的技能。』

　　「……我想對妳許的願望，只有一個。」

　　我的左手用力握住雷紀娜布拉斯。

　　很好。劍是真實存在的。

　　我拿出「大徽章」。

　　「成為我的『奴隸』吧！魔劍雷紀娜布拉斯！」

　　『愚蠢的主公！』

　　咻！皮製項圈出現在雷紀娜布拉斯的脖子上。

　　「奴隸」契約成立了。

　　『至今為止，有許多人也和汝有同樣的想法！但是吾的「支配人心」的技能，可以讓主公忘了契約的「戒指」的存在！』

　　尖銳的聲音迴蕩在房間裡。

　　『只要不下「命令」，主公就無法控制吾。吾不會做出傷害主公的事。主公使吾成為奴隸，吾操縱人心的技能將因此覺醒，引導主公成為英雄！』

　　「真是不好意思，戒指的事，我老早就忘了。」

　　愛妮緊抱著我。我感受到，她的魔力──

　　「妳不知道我的技能，但是我知道妳的技能！」

　　我的左手被迫握住魔劍，不過右手還能動。

　　既然如此，贏的就是我們。

　　「來一決勝負吧！雷紀娜布拉斯！看是妳先完全支配我的心，還是──我先成功改寫妳的技能！」

　　『……什麼！』

　　「發動！『能力重組LV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