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完結) (改錯字浮起而已……)
11.
回过神，我又变成了婴儿。
说不出话。
无法呼吸。
怎么，又是忧郁期吗？
算了，那就这样吧。
反正过不久就会精神起来吧。
自己精神起来，烦恼起其他事物，再找到不知道什么希望，自己下定决定向前迈进。
坏了就只能修。世界不允许我就这样坏掉。
就算明白毫无意义，也终将找出什么意义，然后再死抱著那个什么意义，「活」到再次厌倦为止。
我明白自己已经到了极限。
但我知道极限之后的世界。
就算迎来极限而绝望，只要还有「那之后」，就必定会再被修复。
然后也必将再次绝望。
要坏掉很简单。但坏了就只能修，所以我才忍耐著不要坏。与其坏了再修，还不如一直坏著。
明明想放声大哭，喉咙却不听使唤。
本能在拒绝著。
拒绝发出声音，拒绝和这世界扯上关系。
因为和世界扯上关系，只会让自己更难受而已。
救救我。
这次连如此叫喊都不被允许。
然而。
「——需要帮助吗，人类」
少女不应存在于此。
「漫长的故事，就在此划上句号吧」
理应还没复活的她，为何会出现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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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可爱的婴儿会成为那般满身肌肉的战士，这还真是难以想像呢」
魔王突然出现在我们家，并蛮横地带走我。她打发时间似地戳著我的脸颊，看起来完全没有考虑我父母的想法。又或者在她看来，人贩子这太过常见的不幸并没有在意的必要。
婴儿的我要进行沟通只能点头摇头，因此几乎无法理解状况。
「人类，如果理解我的话语，那就点一下头」
遵从那指示，我点了一次头。
「很好。你被我割下了头，开始了第11次人生，没错吧？」
再点头一次。
「那就从你『死后』开始说起吧。这话题相当漫长，婴儿就别勉强自己，想睡就睡」
这样说完后，魔王就开始说起我死后的世界。
说起死亡回归另外一面的故事。
杀了我之后，魔王吞噬了我的遗体。其意图，魔王一开始并没有说。
我最后救活伊莉斯这一贡献，似乎与其他次一样确实地为人类侧带来了胜利，魔王也在那战争中被尼可打倒。而魔王当然没死。
每次被打倒都会提升耐性的魔王，再那之后又经过数次战争，最终无论勇者拥有什么能力都再也打不倒她。
而之后造访的便是魔物的时代。人类被当作奴隶，魔物比人类还落后不少的文化也渐渐开始开花。
魔物们开始学会科学的思考方法，伦理观与哲学也渐渐改变。
「接著，不可思议地，开始有魔物主张要提升人类的权利」
那活动最开始被当作异端，但过了100年、200年甚至更久之后，开始被认为是合理的思考观念，最终禁止了将人类当作奴隶。
而那时的人类也早已忘记过去的荣光，说起魔物的话语。差别也就只有外表。魔物与人的差别也就偏重力量还是偏重智慧这样而已。
接著，虽仍有歧视怨恨等各种问题，但确实获得和平了。
技术发展到魔法都成了科学，到了500年左右那成长速度甚至可以说是异常。据魔王所说，在超越人类认知的瞬间，似乎就差不多抵达了科技的奇异点。
而人类并无法判断究竟有没有抵达。但魔王说「在时间溯行的技术开发成功后没多久，就发生了严重的战争」。
而发展起来的文明，就这样倒退到我们这时代的等级。
并就这样重复了3次。
「人类，你觉得为什么我什么都不做？」
魔王低下头这样低语。
那身影，就连婴儿的我看来都是如此地渺小。
「可以自由地回到过去，为什么不让所有事情都如同自己所想地发展？」
而我只能静静地看著她。
少女是如此地脆弱，让人不禁想紧紧地抱住她。但现在的我却做不到。
「我做了啊。我让一切都如同自己所想地发展了。就连你的出生都被我扭曲。我就这样掌握了世界，实现了半永久的和平」
宛如吐露一切一般。
那之中没有任何夸耀，就像罪人在告解自己罪孽一般。
「然后，你觉得那之后怎样了」
如果魔王无数次倒回到过去。
「你应该明白吧。……不对，是只有你才能明白」
那最后等著她的是什么，我大概可以想像得到。
「——什么都没有啊」
除了无尽的孤独外，那什么都没有。
这与不死性无关。
是因为她放弃了「活下去」。
想做些什么的我握住了她的手指。
注意到这，少女向我微微一笑。第一次见到的微笑模样，让我深切感受到魔王究竟改变了多少。
「为什么神——为何上位者们离开了这世界，又或者说为何不存在于这个世界。……我想，那一定是因为忍受不了孤独而死去了吧」
魔王的语调失去了威严。
眼前的她，早已只是普通的少女了。
「这世界太过无趣。这世界毫无意义。不想在活在这种世界。所以我就想去死……，然后就想起了你」
这世界太过无趣。
这世界毫无意义。
或许，并没有错。
「与你邂逅的那时，我只觉得你使拥有相当稀少体验的人类而已。……然而并不是这样。独自前行的人生竟是如此痛苦。虽然当时的我那副样子，但姑且还是想帮你的唷？所以我才吃掉你，让你成为我的一部分。我现在能像这样来到你死亡的回归点，也是这的功劳」
魔王微微一笑。
那是充满寂寞与温柔的温柔笑脸。
「——就让我来拯救你吧，人类。由我来改写你基因的魔法遗传讯息。然后在目送你的死亡后，我也将了结自己的性命」
突然出现的野生魔王，为这悠久的故事，带来了最终幕。
所求之物就在眼前，我感觉身体某处无比饥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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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岁了。
与魔王的两人生活不是在魔王城，而是在不知名的深山中。
成长到少年左右后，魔王才注意到我患上了失声症。
『那就慢慢等到康复为止吧』
是没办法用魔法治好，还是想说可以用笔谈吗。魔王的性格还变得真是悠长呢
而我也只能接受这机会。
我本以为要经过更多发现与发展，直到性命的尽头才终于找到解法。并就这样沉浸于满足感当中，迎来我的死亡。
而这次却在死亡回归后马上就变成随时可以结束的状况。
这么简单真的好吗。产生这想法的瞬间，我的脚不禁僵在原地。
在能死的瞬间，变得想选死法了。
「人类，你在烦恼什么？这世界没有意义，所以任何死法都一样」
魔王确认似地说道。
但她并没有寻求回答。
「……我，想」
沙哑的声音。
出生以来第一次发出的声音是如此地细小、肮脏，让人听不下去。
然而魔王却饶有兴致地等著。
「我想……」
上次的最后，我说著「什么，都搞不懂了」，强行停下已经混乱无比的思考。
因为我开始不明白自己究竟想拯救什么。
我第一次对拯救伊莉斯的意义产生了疑问。
并对这样的自己感到绝望。
我注意到就连想拯救自己都办不到。
但就算如此，我还是——
「我想，变得幸福」
愿望化作话语，仅是如此常见，每个人都曾想过的话语。
若是自信满满地说，肯定会被旁人吐槽说什么理所当然的事情吧。
但，不是的。
人为何要追求幸福这问题。
那一定从问题就是错的吧。
人没有必要追求幸福。
那并不是什么理所当然的事情。
毕竟，这世界并没有赋予我们任何意义。
「魔王，这世界是有意义的。而那意义，要由我们自己定下」
当然，却也不当然。
说出口，叫出来。发出声音。
是因为曾经认真如此希冀，又或是太过渴望才叫出来的呢。
若盼望只曾心想，若愿望未曾吐露。
若心意羞于传达，那一切终究只是伪物。
我，我自己真切地希冀著。
「我要，变得幸福」
过去，曾有人让我幸福过。
然而世界给予我的绝望，却足以彻底涂改那份幸福。
要跨过那绝望究竟需要什么？
我的幸福究竟是什么？
直到明白前，这故事都还不能落幕。
「就连死亡回归都没法自己跨过的你，真的能变得幸福吗？」
「不是能不能幸福，而是要变得幸福。这就是我现在的中心思想」
想变得幸福。
想要「活著」。
不想再继续「死著」。
我淡然地这样想著。
每次死亡回归都这样想著。
但这样还不够。
要化作声音，要与世界冲突。要让空气振动一句话的份量。
「我会变得幸福，魔王。这就是我给予世界的意义」
「……在数千年后，你的幸福、意义、意志等一切都将化为虚无。这世界广阔无比，无边无际。但同时也什么都没有。你与我都不过是这巨大资讯之海中的微小尘芥。尘芥无论如何改变都不会有任何影响的」
魔王肯定没说错。
她肯定正确地绝望著。
窥视到了尽头，却发现什么都没有而绝望。真实肯定就是如此。
所以什么「不要绝望」、「要抱持希望」、「你也一起变得幸福吧」，肯定都只是强压自己的价值观。
「……但是，你也很懊悔吧。在这无可奈何的世界，为一切的无可奈何而绝望，并因这绝望而死，你肯定也很懊悔吧」
「会这样想，肯定是因为你足够坚强吧。我一点都不懊悔。还残留在我内心的，只有几近放弃的自嘲而已」
「我并不坚强，只是笨而已」
「不，你很坚强唷。但正是如此，你才无法想像弱者的心境。……行吧，那我就目送你得到幸福再完结一切吧」
如果。
如果这就是她的选择，那就没有任何我插嘴的余地了。
只是，她那放弃一样的模样实在太过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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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吃上美味的饭是幸福的第一条件」
「是吗」
我这样说完，魔王便打了下响指。
只在王宫见过，色香味俱全的豪华大餐就突然出现了。
「……好吃」
极品。
但是……，但总感觉有什么不对……。
是说至今为止的饭菜不会都是这样准备的吧？
「除，除了饭菜以外，还要能安心睡觉的地方」
「原来如此」
响指响起。
看起来舒适柔软的床出现了。人、人体工学？
「这会变废人……」
感觉身体都要和床融为一体了。
但是……，嗯，虽然很好睡但总感觉哪里不对。
「再来就是适度的娱乐？」
「嗯」
响指。
谜一般的箱子出现了。呃，没搞懂。这什么？Game？这什么啊？
「按钮好多……！」
这要怎么操作。移动角色是能办到，但马上就死了。死的比我还多。真是罪孽深重的游戏啊。
未来人魔王魔王问我这就是幸福吗，我歪过头。
「总之先禁止魔法。感觉得从这开始」
「……但这样就连准备食物都办不到了。房子也变得必须防止老朽才行唷？」
「我姑且也是当过农民的，种田我擅长。房子老了只要修理就好」
就这样，我们的生活一点一点减少对魔王魔法的依赖。
本以为魔王會很不方便，但她似乎对这些生活要素不怎在意。她淡然地眺望著我耕田。
「……好吃，不过有点生」
「嗯，美味」
用第一次收获的蔬菜做的浓汤，比魔王用魔法变出来的餐点还差上许多，但那味道却令人相当怀念。
「这可能是我第一次见到农家」
「但我并不是农家」
「我知道田是拿来做什么的，但这还是我第一次在眼前见识这一连串的工作」
和一般生物相差甚远的魔王大人，意外地不熟悉这些生物的基础活动呢。
嘛，她也没有知道必要。像我也不知道渔师都在干什么。
「床虽然硬了点，不过光是能睡在家里面就已经是万幸了」
「房子这么重要吗？」
「那当然」
魔王扶颚考虑了会儿后，拉著我的手去到外面。
少女般的小手让我瞬间心跳加速了下，但我马上注意到那手没有温度。连这种地方都不像生物呢，魔王。
魔王在草皮上坐下，并拍了拍自己大腿。
膝枕？
「等下」
「黑骑士以前曾说过在草地上小睡很舒服。这应该能代替枕头」
「给我等下」
你一脸认真这样提案我也很困扰啊。
总感觉心中的妻子们在问我是不是外遇了。
「你这是喜欢我吗？」
「你是唯一与我受著同样痛苦之人，我自然不吝于协力」
嗯……，这是那啥呢……。
那大概是作为人的喜欢。不是爱而是喜欢。所以不算出局。
我也不是爱著这家伙，所以接受膝枕也没关系。我没出轨。
那我就失礼了……，啊，好柔软呀……。
「感觉如何」
「老实说有些惶恐，所以静不下来」
这可是魔王的膝枕喔。把自己的头放上可以瞬间消灭自己存在的膝盖上，这什么断头台啊？
不过仔细想想，不管是不是在膝盖上魔王都能瞬间消灭掉我，那和平常不是没两样吗？
和平常无异的状况下，享受著这柔软感触。
微风轻抚过柔软的绿地。
睡意伴随著温暖的阳光缓缓而来。
「这家伙，睡著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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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在地图上是哪里？」
「在意圣女吗？」
为什么知道啊。
虽然我这样过著每一天，但我仍然在意著伊莉斯。结果我什么都不做也是会伤害到伊莉斯。
但反过来说，不经思考地杀掉那些魔物，真的就是我该做的吗？
我搞不懂。
「应该复活的我不在。战争或许连发生都不会发生」
「咦」
是魔王拟出杀害伊莉斯的计划的。然而为了前来我的死亡回归处，她覆盖了本应出生在这世界的自己。实际上似乎比上面说得更复杂。
因此少了她率领魔族的现在，或许根本发展不成战争。
那会发展成什么？那自然是准备万全的人类单方面虐杀魔物的侵略剧。
「你这样真的好吗？魔物是你的同伴吧」
「想法变了。无论有我没我，千年后的世界也不会改变，万年后的世界也将回归虚无。我已经不想再待在这世界了。我连我存在的证据都想消灭，不想留下任何痕迹」
那心情，我能明白。
魔王甚至不希望出生在这世界。
正因为有与重要之人的邂逅，我才没有这样想，我才会想在这世界「活下去」。
……啊啊，原来如此。
就是这样，所以她的身影看起来才会如此悲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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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变得幸福了吗？」
35岁。这是原本魔王被打倒，战争结束的时候。
不可思议地受鸟兽欢迎的魔王，正喂食著小鸟。最近她也学会一些农业，开始会帮我一些忙。
顺便我也很受鸟兽欢迎。长生或许就是受欢迎秘诀。
「谁知道呢」
结果根本没有战争。
人类虽然感到困惑，但之后便群起赞美前代勇者。
「不明白，所以我决定前去确认」
到了这岁数还没有发生战争的话。
没有那个大规模作战的话。
我与她们的联系就能断开了。
没有必要了，可以成为完全的他人了。
而这样，我一定就能走上我最后一次——仅此一次的人生了。
「魔王也来吧，一起来」
「好吧」
我已接受了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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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您也是来祝贺的吗？」
「嗯，因为这可是件大喜事。所以特地从远处赶来」
「毕竟光是和圣女大人说上话就能当作一生的纪念呢。哎呀，旁边这位是您妻子吗？」
「哈哈，类似吧。我是来为九生的回忆做个了结的」
圣女顺利生产，孩子是女孩子，所以是下代圣女。
国家为了庆祝而举办庆典，而捐赠一定金额以上礼金的人则有机会和圣女对话。
「等时钟响第二次时间就到了唷。进去请记得先问候」
听完注意事项，壮年男子和其幼妻进到房间内。
男人羡慕地看著可以先和圣女说上话的两人的背影。
「初次见面，圣女大人。恭喜您顺利生产」
「嗯，谢谢你的祝福。能获得这么多人的祝福，我真的很开心」
「哈哈，说是这样说，但您脸色似乎不太好呢。连续和这么多初次见面的人说话肯定很累，我就尽快结束吧」
肉体的疲劳可以用魔法治愈。然而精神的疲惫却被男人从外表给看出来，伊莉斯不禁感到吃惊。
「真厉害……。请问是你是医生吗？」
「怎么会，我才不是那么厉害的人。……只是如果连这点事情都看不出来会被某人念而已」
某人是谁呢。
但男人看著自己的眼神相当柔和，想必是他相当重要的人吧。
「虽然想说的话很多，但要说的只有一句」
男人改变语调，语气变得有些亲近。
那有些令人怀念的感觉，使伊莉斯不禁为此动摇。
「——谢谢你，能与你相遇真是太好了」
至今，有许多人向自己道谢过。
谢谢你治愈我。谢谢你守护我。谢谢你帮助我。谢谢你出生在这世上。
自己已经习惯了。
所以就算被不认识的人突然道谢，那理由多少还是能猜到。所以能笑著回礼。
被感谢当然开心，但那喜悦比起第一次被感谢还是薄弱了不少。
只有这人的道谢不明白理由，不知道为什么，困惑、动摇以及无法化作言语的什么混杂在一起，使自己突然眼泪滴落。
「——呜，……抱，抱歉……。为什么……。为什么。对不，起……，我明明没有，要哭的意思……！」
不停滴落的宝石使得在场所有人都僵住了。
不对，只有一人困扰地笑了。
「别哭了，伊莉斯」
「我才没……才没有哭……，这只是，有点吓到而已……！」
「哈哈，嘴硬这点也还是一样呢」
男人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头。
没有任何不快感。
但泪水却更加不受控制。
「你这个无礼之徒！」
「啊，不妙！」
摸了圣女头的男子当然就这样被警备人员给带走了。
就保持著那困扰的表情被带走。
「那个蠢货……。圣女，被爱得很深呢」
「搞不懂！」
男人的伴侣露出无言的表情，悠悠然地离开房间。
时间还剩下很多，伊莉斯把下个问候开始前的时间，全都用来让自己冷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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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把这无礼之徒给赶出去的阿格莱亚，不禁为那体干的强韧而惊讶。
阿格莱亚本以为自己可以随便拉动这种程度的男人。然而别说是拖动，如果不是男人凭自己的意志移动，自己恐怕连将他带出房间都办不到。
「……为什么老实地被赶出来」
「哎呀因为错是在我。一般人搞哭圣女还摸圣女头，不是庆典中可能都被砍头了吧」
男人如此回答。
那干脆的态度让阿格莱亚感到困惑。
「而且我也想和你说说话，所以被赶出来正好」
「……？还以为你是拥有实力之人，没想到是卑劣的恶人吗？以我的权限，可是能当场斩杀掉你的喔」
「吵死了垃圾教官，有时间处理恶人还不如多锻炼下你弱到不行的屁穴」
「懂了，现在就杀掉你」
「等下等下等下等下抱歉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
没有打算理会他的求饶。
直剑神速的拔刀，以常人无法反应的速度划过男人头部所在的位置。
然而阿格莱亚却没有手感。
男人躲开了自己的剑并就这样顺著势头跪下磕头。
躲开自己攻击还舍弃尊严的这行为令阿格莱亚更加气愤，但现在若再次举剑攻击也只会伤害自己剑的价值。如此心想的阿格莱亚收起了剑。
「你这家伙到底是怎样，无礼的化身吗？现在我还能放过你，赶快给我离开这边」
「我订正一下」
「怎么」
「不是垃圾教官，是垃圾教官大人才对，抱歉」
「懂了，现在就——」
「——非常抱歉！！」
果然杀掉他才是为了世界为了人类吧？
阿格莱亚思索了很长一会儿，才终于叹气收起剑。
「……开开玩笑而已。太怀念一不小心就这样了，真的很抱歉」
「怀念？我们是初次见面吧」
男人没有回话，仅以平稳的眼神看著自己。
那让人很不舒服，但在这之上，刚才的对话连自己都感到怀念这一事实让阿格莱亚感到更不舒服，这使得她不禁转过脸去。
「喂喂，和人说话时好好看著对方的眼睛」
「……呜，虽然说得没错，但被你说总感觉好屈辱」
早就不觉得是初次见面了。
然而看向那双眼后，自己却后悔了。
「——谢谢你，阿莉亚。因为有你，我才能再次微笑」
脸好热。虽然搞不明白，但自己不想再和这男人待在一起了。
「……够了！快点给我滚出去！」
「好好好。……啊，你再不努力点真会嫁不出去的唷。最好今年内找到对象会比——」
嗯。
脸感到热是因为怒气，不想待在一起是因为不快。
做掉他吧。
「人类，被埋在土里是你的幸福吗？」
「……不要对女性的婚期多嘴比较好」
「那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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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飞舞，花儿盛开，绿叶萌芽，一切再散落。
捧著月光轻声歌唱，时而赤脚在清流之中。
细数漂流的云朵，横卧小睡于草地上品尝微风。
与数名知己初次见面，一个人品味著记忆。
宛如淡淡地确认的这行为，要称为故事又太过寂寞。
但那并非孤独，因为你身边总有著人。
回过神来你脸上也多了皱纹，只有我一个人停留在原地。
然后满足的你就自顾自地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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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
被叫住的少年停下了脚步。
那声音如同铃声一般，让人想永远听下去。
回过头，有个成熟的黑发女孩子。看起来应该不到18岁。
与漂亮女性的对话不禁使少年感到紧张。
「现在，你幸福吗？」
不应属于初次见面的问题让少年感到困惑。
可能是奇怪宗教的劝诱。但无论是不是，能和这么漂亮的人说话怎么可能不幸福，少年精神地回答我很幸福。
听见这回答，女性便微微一笑离去了。
少年连忙追上拐过弯的女性，但那边谁都没有，少年不禁感到困惑。
「——看来顺利地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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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困惑的少年收入眼下，我再次回忆起最后的对话。
『其实婴儿时期，在你来到我身边时，那时就已经死而无憾了』
说是对话，也几乎是单方面的话语。
明明烦恼那么多那么久，你却说一开始就已经得出答案了。
『我的幸福，就是能有与我一起走过人生的人在啊』
你曾说过。
无法共有历史，人就没法活著。
一个人就连证明自己存在都办不到，人类就是如此弱小的生物。
『你不是我的恋人，也不是朋友，要说是仇敌也称不上。这份关系究竟该如何命名才好，我也不知道』
说完这些，你开朗地笑了。
『尽管如此，你还是和我一起走过人生了。这样就足够了。谢谢你，魔王』
得到所有一切，并再失去所有一切。
这样的他最后所希冀的，只是能一直待在自己身旁的人而已。
那看似随处可见，却是你最难获得的存在。
『结果谁都可以。只要有人能和我一起走过人生，那就是我的幸福了。这种自私的愿望，也难怪我没法自己注意到』
经过好几次死亡回归，一次又一次看著以自己为名的人类，使得你产生了对自己否定的一面。
你自嘲地问我。
『你会看不起我吗？』
才不会呢。
因为我也明白。
『虽然是我自私的愿望，但魔王，我希望你也能变得幸福』
看著这样的你还不去考虑自己的幸福，这对我来说实在有点难。
『然后，最后再这样说』
像是报了一箭之仇般充满怨恨，你抿嘴一笑。
『——我爱你唷，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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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飞逝。
再过不久今年就要结束，新的一年就要开始。
我一个人走著。
一定，一直一个人走著。
但，就去和许多的人笑著谈话吧。
去试著亲手尝试各种工作吧。
就像你教我种田时那样。
去认识不认识的人，去了解不了解的事情。
去寻找你希冀的我的幸福。
并像你一样说出「我爱你唷，世界」。
带著满腔的怨恨与感谢。
[hr]
感谢对战。
后记等其他东西就丢到活动报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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