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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回过神,我又变成了婴儿。

……好,这次在身体感到痛觉之前就先死了,舒服许多了。

虽然也想过普通地用匕首刺颈,但那死法绝对没这好。

结果研究的进度几乎是零。总之就先趁著婴儿时期,复习学过的东西吧。

我默默地在脑中反复回忆,把时间都用在练习使用基础理论推导前世所学。

都到了8周目,我对哺乳已经心如止水。只要把这当成单纯的反复动作就行了,没什么好羞耻的。

不过小孩子还真是不得了啊。人类超过50岁就是个废物,脑袋转都转不过来。小孩子脑袋则真的优秀。

人的脑袋基本只会越来越不好使,不少人觉得自己到20多岁脑袋都还在发展也全都是错觉。

当然,人还是能透过学习有条理的思考方式去整理并加速思考。获得知识使能思考的事物增加,便是人们错认自己到20~30岁都大脑还在发展的原因。

然而已经具备知识的我就不同了。幼少时期的思考明显快上许多。

说起来记忆好像是物理层面依存著大脑,那死亡回归时的记忆继承又是怎么回事?「精神」还是「魂魄」也有继承记忆的功能吗?

这次调查下这个或许也很有趣,不过首先得有时间。

另外就是在学了不少东西后,我也习惯了批判性思维。要解决这现象的关键,应该就在这开始以及终结的方式。

简单说就是出生和死亡。但生命是从何时开始又是在何时结束,这相当暧昧(听认识的医生说的)。好像有人甚至记得胎儿时期的记忆,那我回到产后这个时间点是不是也有著什么意义呢?

而且也没法保证说死后马上回归。我虽然清楚记得身体渐渐无法动弹的感觉,但却未曾明确感受过死亡回归的瞬间。说不定在我死后100年开始有疯狂科学家研究死而复生,并刚好选上我作为实验体。……嘛,只要稍微想下一周目的死法就知道这不太可能。

总之就像这样,得思考的事情和山一样高。

但能在脑中做到的也就只有列举假说,实际如何还是得透过实验去理解生命和魔法才行。

「哥~哥,来~玩~嘛~」

「等下等下,我现在正在写论文」

「又在写?搞不懂那有什么有趣的」

我也不懂。

嘛,因为这很麻烦,确实一点都不开心。

我手上没有足够的实验数据,所以要有充足的论据只能从基本理论一点一滴推导上去。在进入研究所前就只能这样靠理论争取表现。

我立场不明显又没什么背景,因此论文就是稍有差池很可能就直接进垃圾桶了。嘛,审稿检查的人也很辛苦。

在我成长到足以称作少年时,我第一次向父母恳求的便是纸与墨水。我也当过父亲,所以可以想像得到他们一定也觉得很奇怪。

不过我没有什么怪物般的记忆力,所以还是趁记得的时候赶快写出来会比较好。现在我还能把过去写过的文章默写出来。

狄欧涅在我背后用头蹭著我的背,这行为不禁让我微微一笑。

现在的她还只是幼小的少女。但爱过一生的影响是如此之强,总使我时不时就想紧紧抱住她。

但绝不能这样做。只要再紧紧抱住她一次,我一定就会想爱著她的那些回忆。

在狄欧涅心中,我必须只是小时候经常在一起的邻家大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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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说那件事了吗?」

「嗯。不过事到如今我已经不会再惊讶了」

那天,学校的学生——不对,包括教职员在内,大家都讨论著某个传言。

讨论那个被称作乡下人的男人。

学校有著等级之分。简单区分就是给平民上的学校和给上级国民上的学校。

无论是入学条件还是学校理念,这些学校都没有太大差别。因为学校必须对学生敞开大门才行。

但实际上像是入学需要的费用或是偏颇的面试审查,这些最后还是将不同阶级给区分开来。这使得贵族的选民意识更加强烈。这结果虽然没有人矫正,但同时这结果也确实还没带来问题。

无意识下区分的阶级若是适当,可以使社会的运作更加圆滑。

但吉拉并不一样。他来自默默无名的农村,却突然出现在国家最顶尖的学校中。

而学校也有著无法彻底无视他的理由。那就是他所提出的论文。那内容至少可以让这个国家的学问前进50年。

在进行过一次又一次的会议,不断分析好处与坏处后,吉拉最终获得了入学资格。而他隔年便又连跳两级。

曾几何时,乡下人这称呼失去了贬意,变成带有敬意的称呼。

而那吉拉本人,这次似乎正向国家要求成立国营研究所的样子。

无法无视他所做出的成果,国家在他那句「为了在魔王复活前准备的更万全」话后同意成立研究所。而且这话题在他提出来前就已经被拿出来讨论过许多次,与其说是因为他而设立研究所,不如说只是因为他的出现而提早数年设立而已。

他最有名的故事就是随手便能提出新的论文或是简单的猜想。快的时候甚至一个月发表一个。最近他埋头于实验所以速度有些放缓,但有段时间甚至发生阅读侧读不完而无法理解论文的夸张事态。

他几乎没有花费时间在查询资料上。他总是不知什么时候就收集好过去的文献,没仔细看过就确实地将文献内容全盘把握住。

教授们经常开玩笑说,吉拉在写一篇论文的时候,他脑海里就已经在构思下一篇论文了。

何时想到这主题的?

从哪得知这资料的?

为什么你进行实验就像已经知道结果一般?

每当被这样问时,他的回答总是一样。

「在我出生之时,这论文就已经完成了」

有人把这当成他的玩笑话,也有人当真并询问起自己研究内容的结果。

他对人态度也不差。他不会骄傲自大地夸耀自己的知性,总是沉著且自然地埋头于学习。他也很清楚自己的身份,总对想侮辱他的人摆出不卑不亢的态度。

要不管三七二十一讨厌他很简单,但只要见过一次这「乡下人」就会变得无法讨厌他。

不过也有一部份女性揶揄他是不懂女性内心的木头人。

但只要是熟知他的人都知道他是刻意离开女色的。而越是热心学术的人,对他这态度也越有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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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稍微有些在意。

如果让天才来用我的知识会发生什么事情。

结果有些过火了。嘛,这也是我要的结果就是了。

前世我年过50才发表的基因组进化系统,现在研究已经告一段落,准备要发表了。

不过我的目标还在更前面。这些真正的天才不同于只是「知道」的我,可以在这主题进一步研究下去。因此我只要先突破现有理论就行。哇哈哈,为我动脑吧愚民们!啊,我自己就是愚民来著。

那些家伙聪明果然是遗传基因好、吃的饭好,教他们的老师也好啊。唉社会真难。虽然没什么关系但我也想吃点好料的。因为上次阿莉亚的关系,我感觉自己的舌头变得非常挑。

顺便我最开始带去学会的,是我手上最有冲击力的研究。

其主题是「如何扩张人的魔力量」。

这是我研究的副产物。

不知道是回路还容器啥的,总之人所拥有的魔力量是固定的。圣女大人拥有远超常人的魔力量,而无法使用魔法的一般人则一般都是因为魔力量太少。

理论上,储存魔力的器官是可塑的,生物可以让身体接受魔法来微量提升体内可以拥有的魔力量。不过只要放置一段时间,魔力量就又会变回原来的样子。

然后这变化量大于一定度就会感到某种「痛楚」。这不是肉体的信号,所以和割伤、摔伤还是头痛的痛楚种类不同。那不是人所能忍受的痛楚。虽然没有进行人体实验过,但如果让人不断体验这痛苦直到习惯,身体肯定会坏掉吧。

这发现虽然不是我要的,但国家却相当开心。

能使用的魔力量增加,魔法就能变得更普遍。日常生活不用说,就连之后的战争也用得上。如果顺利地增加到能以魔法为主体来战斗,甚至可以组成魔导骑士团。

嘛,这实在是赶不上时程就是了。

从只能用点小魔法变成可以用好几次普通魔法就是如此地浪漫。

我也明白那心情。举理来说,圣骑士团换位到后卫的人会小量使用魔法,火力还是靠用剑来行使武力。但如果可以一直发动回复魔法就一直攻击就好。虽然这样集中力肯定撑不住,但在敌人看来肯定恐怖至极。

……除此之外,要是大规模魔法变得可以无限击发,那战争的形式也会改变吧。

会从赌上自己性命去夺走他人性命的战斗,变成单方面机械地夺走多数人性命的战斗。

人们对性命的看法肯定会因此而扭曲吧。价值观已经扭曲的我都这样说了,肯定不会错。

只要有一点契机,生命的价值就能简单地降低。

不要误会,降低并非什么坏事,而且也经常有。像骑士团就以名誉为由拿生命来降低胜利所需的代价,佣兵则为了金钱,又或者说为了活下去而自贬性命的价值。

但就算如此,性命的价值也一定有一个不能低过的点。当战争失去温度之时,性命的价值肯定会大幅低于那个不能低过的点。

而我,并不希望这样。

学术的发展与生命价值的低下。

这两者息息相关。而我却只能相信不会被恶用,无法做出任何对应。

重来了8次人生都还有能做的事情。会想珍惜那只有一次的性命,是否只是我的傲慢?

最近我在研究的是魔法阵。

这魔法阵我已经不知道画过多少次了。拿来对付伊莉斯的这个魔法阵,其构成的语言和术式都不是普通魔物能明白的东西,我越是调查越是如此觉得。

就连我都有好几个部份无法解读。不过无法理解的部份也可以从能理解的部份去推测或者建立假说是用在什么方面。

魔法阵的技术只要发展起来就相当强力,因为就连一般兵都能自由使用魔法了。因此这研究的预算也特别多,可以自由地调查。

老实说,进展并不乐观。

虽然有想到一个方法,但我并不打算用那方法。

因为那如果成功的话,便是对「人类」整体的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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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什么玩笑。

开什么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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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世界有神存在。

那我一定会杀了祂。

但神哪里都不存在。

这世界,果然无可救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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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散」

我的头就这样炸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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