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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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究竟是什么?
我确实幸福过。
多亏了其他人才能幸福。
但那也都是过去式了。
那我之后究竟要怎样才能变得幸福呢。
思考至此,自然就能注意到。
说到底,为什么我——或者说我们——要追求幸福呢?
就像被诅咒般,徬徨地,寻求著。
——而我,已经知道那个答案了。
「——好,出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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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8次死亡回归,我变得好像前几次的经验都是假的一般,动不动就流泪。
这也有可能是情绪混乱。不过不管如何,我觉得这比哭不出来健全多了。
举例来说,像是偶尔奢侈点可以吃整只烤鸟的时候。
砍头和拔毛都是由力气比母亲更大的我来做。这行为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但我在晚餐入口的那瞬间,突然就眼泪不停地滴落。
那并不是罪恶感。如果要给这感情起名字,那一定就是「感谢」吧。但这太过淡薄澄澈的感情或许不应如此轻率地命名。
这只肉鸟的性命比我的性命更加尊贵。作为唯一的生命出生于世,就算是活在饲养小屋却也确实彻底「活过」了。
虽然这样又让人怀疑起如此没有价值的我是否不该吃。但「进食」这行为并不只是进食者与被进食者两者的问题。
养育这肉鸟的人希望吃的人可以幸福填饱肚子。卖的人还有料理的我母亲也都是一样。这肉鸟中充满著许多人的愿望。因此尊重生命而不去进食的主张只是视野狭隘的一种看法。如果问说为了生命就能无视他人的愿望吗,相信有很多人都会摇头吧。
所以,这之中并没有善恶。
为了延续生命而以生命为粮食。一切性命都没有优劣之分,只是结果如此而已。这之中有著牺牲,有著希冀,有著感谢,这又有谁能说其难吃呢?当然也有可能单纯是太好吃所以我感动流泪。
总之,突然哭泣的我吓到了双亲。
「哥哥真的是爱哭鬼呢~」
「我才不是爱哭鬼,只是泪腺弱了一点而已」
受伤或者遇到难受的事情我都不会哭。
因为我已经明白「痛楚」了。
然而在碰触到纯粹的事物时,在碰触到美丽的事物时,在碰触到温柔的事物时。
不管几次,我总会流下眼泪。
「你的眼神相当平稳,看起来比我参透世间更加得深呢」
「我吗?开玩笑的吧。我应该是这国家最为浅薄的人了」
成为佣兵后,熟悉的牧师对我说了这种奇怪的话。
我已明白为了他人而活没有意义,所以我决定为自己而活。就算早已知晓不会有什么像样的结局,我仍想浅薄地挣扎下去。
我只能为自己的幸福而活,既无法引导他人,也打从心底恐惧著必将来临的「死」。我应该是距离参透这世界最远的人了。
我来教会也不是为了向神明祈祷,只是喜欢来访这里的人而已。
许许多多的人都为他人真切地祈祷。而我正喜欢眺望那「祈祷」的样子。
偶尔也会有人把我认错成牧师来告解,听他们说也别有一番乐趣。不过我觉得我这打扮怎样看都不像神父,是已经到了连这种救命稻草都想抓的地步了吗?
「男朋友对母亲出手了……!」
「啊,抱歉。这我专门外」
恋爱相关就饶了我吧。
我的恋爱观已经毁灭性地不正常了。每次人生重来就换过一个又一个女生,甚至还同时和两名同伴有过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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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佣兵是因为果然还是当佣兵比较方便变强。
只要置身战场就能磨练五感。自由时间也多,可以尽情拿来锻炼。只要明白活下来的方法,钱也是大赚特赚。
不过我也不怎花钱,所以一般都是寄回家或是捐给教会的孤儿院。
作为交换,我偶尔会在孤儿院吃晚餐。
孩子是种纯粹到不可思议的生物。当然也有孩子心中有著沈重的阴影,但孤儿院已经做足内心的照顾了。那一个个幼小又怜爱的性命是如此拼命地在延续著生命的灯火,光是看著孩子们内心就不自觉温暖起来。
除此之外就是因为我不自炊所以都是吃外食,但在外面吃环境又太吵杂。所以我才偶尔会想静静地吃饭。
「你是萝莉控吗?」
「怎么可能是,蠢货」
「太好了。要是你是萝莉控就只能砍了或远离你了」
「啊,那我是萝莉控,能请你和我保持点距离吗?」
「别把人当麻烦!!」
不管怎样都会被达芙涅缠上,所以我也放弃了。
无论我怎样贯彻孤独,就是在角落吃饭她也会自己缠上来。嘛,孤独也不是什么好事。或许就是有她在一旁吵闹,我才没变得扭曲自闭。
但我绝不会和她一起喝酒的。
「可是呀,我觉得看到小孩子吃饭就哭出来绝不是什么正常人会做的事情啊」
「啊~~嗯……,到这把年纪后,光是这光景就很催泪了」
「可你比我还小」
你20都没吧,我可是已经400多岁,四舍五入下可能就500岁喽。
话说老爷爷都用「老朽」自称,但那什么时候开始自称才对啊?我一直搞不清楚时机,结果重来好几次自称都没变过。
明明年龄都已经像童话故事一样几百岁了,人格却一点都没有变得成熟。邂逅了形形色色的人们,思考过各种各样的事情,接触了无以计数的世界。这种言语游戏自然不在话下。
然而我是当不成一般人想像中,那种温柔且充满智慧的贤者了。我脑中某处甚至还充满了对世界的怨念,判断力提升也只使我行动有了更多算计。
而我这次要做的事情,在我所有算计中也是最垃圾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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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
「……」
我向站著看著这边的老人深深地行礼。
这屋子位于王国边境,最接近魔王根据地的城镇外的森林深处。
也正是魔王复活的同时,人们发现勇者的地方。
「这孩子就是下个勇者?你在说什么。这种话有谁会信?」
「就算你不相信,那也必将发生。王都有人可以预知未来的」
「……看起来是没说谎。不过你眼神相当混浊,看不清内心在想什么」
养育勇者的老人死盯著我并表示理解。……咦,这么快就OK?我还有准备其他说服用的说法的说。
而且一眼就判断我没说谎,你是有什么判别真实的能力吗?是魔法,还是从我的样子看出来的?完全搞不懂啊。
会前来发现勇者的这地方,是因为这次要做的事情没有足够的信赖就很难办到。
勇者的力量会在魔王复活时觉醒,发现勇者也是借由观测那膨胀的力量。而在打倒魔王后,她那被赋予的力量也会逐渐消失。光看这边完全就是魔王抹杀机器,感觉有点恐怖啊。
然后这边重要的是力量的「赋予」与「失去」。勇者的力量不是肉体的进化,应该是魔法所造成的部份变化。光是肉体进化就能操纵雷电实在不太可能吧。
也就是说这之中存在著「改写」个人魔法部份的行为。而且还是足以改变自身存在的大改动。
虽然不是像我这种跨越生命所能允许范围的变化,但应该也能成为解决死亡回归的线索。
「佣兵唷」
「怎么了吗?」
「老朽怎么看都觉得那孩子只是个普通的孩子」
「……是呢」
定期拜访老人的我,与老人一同看著和山中野兽游玩的勇者。
虽然反射神经和运动能力已经表现出血脉的才能,但那身影与肩负勇者之大业者相去甚远,怎么看都只是一名幼小的天真少女而已。
在我这样眺望著勇者时,老人一脸意外地看向我。
「怎么了吗?」
「……原来你也有这么温柔的眼神吗」
这人都在说什么啊?
嘛,我可能是露出了保护者的眼神也说不定。像是父母还是神父那样的眼神。
仅凭血缘就要如此天真无邪的少女投身以血洗血的世界,这怎么想都是错的。
不是加护,是我们让她变成了手腕被连根砍飞也不动声色,只会不停杀害魔物的存在。直到我这样见到幼年的勇者前,我也理所当然地如此认为,没有抱持任何一丝疑问。
勇者不是无敌的超人,她也是只有一条命的一个人类而已。
那么,这次就由我来代替她承受她所要受的伤吧。由不是人类的我来。
「……虽然这混浊的眼神才像平常的你,但老朽还是不怎么喜欢。刚才那眼神远远好过现在这样」
这人都在说什么啊?
话说回来,老爷爷你什么时候换自称的啊?啊,还是从小就自称老朽了?那个性还真浓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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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死掉了」
「嗯」
勇者蹲坐在手作的简陋坟墓前。
第一次见到他人的死,肯定还没什么实感吧。她不仅没有哭泣,看起来似乎连人死是怎么一回事都没搞懂。
她才12岁。到魔王复活还有3年,她得靠自己的力量在这生活吗??难怪会变成那么自由自在的性格。
「死究竟是什么呢?」
别问我。
我大概是世界上距离死亡最遥远的存在了。
「……对自己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会恐惧死亡的是他者。见不到身影会伤心,听不见声音会寂寞,是这些感情使人害怕死亡。但这一切也都只是『活著』的一部分而已」
所以我才怀疑自己有没有活著。
能死才算是活过,这也真是讽刺呢。
死亡无需理由。
活著亦是。
活著这行为本身并没有任何意义。
这世界没有任何意义是自然所赋予的。
「但是,我还想再和爷爷在一起」
这样就好。
想要做什么,想要获得什么。
因为仅有一次,所以才会后悔,所以才会满足。
不惧怕死亡没有任何价值。
修行僧为了悟道而去斩断关系,减少自己对活著的执著。但这也是当然的,这就和前面说过的一样,人正是因为有互相有连结才会惧怕死亡。
但我对这种悟道没有任何兴趣。
开心时会笑,悲伤时会哭,失败时会像普通人一样后悔的「人」。这才是我有兴趣的,或者说我喜欢的。
「……,……呜,呜呜哇哇啊啊……」
「你很美丽唷,尼可」
少女因为涌现的感情而开始哽咽哭泣。我摸了摸她的头,流泪微笑。
这眼泪不是因为失去知己而流下,而是为少女能为他人哭泣的那份纯粹,以及已经无法为此流泪的自己。
活下去。
活下去、活下去、活下去。
让我能再次「活著」。
——就算要为此利用你,我也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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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导的研究会如此兴盛,是因为这研究起来比机械技术简单。
机械技术依存于物质。因此就会产生空间的制约。如果想要观测极小的物体,就要制作观测物体的机械。而这又需要完全不同领域的知识和技术。
简单来说就是科学技术不存在完全单独的领域。需要研究许多领域并将其正确组合,才能抵达至今未曾见过的世界。
反过来说,要研究魔法只要有知识和魔力就行了。除了药物学那种位于魔导与科学之间的领域以外,研究魔法只需要能画出魔法阵,剩下一切好说。
描绘魔法阵和使用魔法姑且有些理论上的不同,但连描绘魔法阵的知识都没有本来也就别想深入研究魔法了。
总之就是,只要能带走知识,就算我再次死亡回归也能继续研究魔法。
「师父,你有好好睡觉吗?」
「有在睡有在睡。四舍五入下就是熟睡了」
「不不不,四舍五入就是完全没睡了吧!?我知道研究很重要,但就不能稍微休息下吗?」
我代替老人照顾勇者,并定期对她抽血进行研究。
与其说是监护人,我更像是同居人。生活节奏一团乱的我,就连吃饭的时间都只有偶尔能对上而已。
我已经告诉勇者她将会作为勇者觉醒。
我并没有告诉她死亡回归的事情。勇者似乎也对我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没有什么兴趣,她惊讶完后就搞起了我流修行。这家伙适应能力还挺高的嘛。
而在她接受自己就是勇者一阵子后,我告诉她我被诅咒,为了解除诅咒需要调查她的身体。
勇者的加护究竟是什么时候赋予的,而那究竟是缓缓改变肉体还是瞬间改变呢。这些都尚且没有办法判断,有必要定期调查才行。
不认识的人要人交出血来,这种话没人会听的吧?所以我才去当她认识的人……去当她的家人。不择言词地说就是利用她的「感情」让她帮忙。真是没有良心呢,我。
调查魔法情报比调查生理情报还简单许多。所以上次我才只调查一次就了解了自己的构造。但这又是否能说是幸运呢。
我从勇者那拿到血液,涂上魔法阵的指定位置。接著就是纪录显示情报中必要的部份。这通常得花上一整天的时间,檢查再花上一天。启动魔法阵需要花上不少时间,我把这时间拿来训练勇者,所以勇者才会叫我师父。
「休息……要是你肯全裸躺在魔法阵上是能快点,但实在不行吧」
照这样改写魔法阵的话就只需要确认必要的部份就行,但这对勇者时间上精神上都有很大的负担。
我只是个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又不知什么时候干著像保护者事情的大叔而已。并不期待勇者能为我做到这种地步。
「可以唷」
「……哈啊!?」
「只要当作睡午觉躺在魔法阵睡就可以了对吧?」
敬启,老爷爷。
你养的小鬼头顺利地长大了,就是大脑没有跟著长大。
真希望您能多教她些淑女的礼仪再走。
「那个啊,女孩子不能这样随便把肌肤给男性看啊」
「咦,师父是萝莉——」
「——并不是」
「好急著否定呢……」
不管12岁还20岁,你的裸体我都不会兴奋好吗?
伊莉斯的洁白身躯、狄欧涅的褐色身体、阿莉亚那魅惑人的身材。可别小看经过她们锻炼的本童贞,谁会对你这种脑袋装肌肉的猴子发情。
「又没关系。洗澡还是玩水的时候不都已经看光了吗,事到如今还说什么」
「确实是这样没错,但这研究我至少得做到打倒魔王为止,要是你长大才喊害羞我会很困扰的」
「那时候师父你也都是老爷爷了,那还羞耻个屁啊」
勇者好像以为会变成长期战。然而这5年就会结束,我是当不成老爷爷的。
然后说话别这么粗暴,稍微像个淑女一点。
「好好好……。到时候师父您都是老爷爷了,还羞耻个五谷杂粮之气呢。另外就我个人来说,如果这样可以减少师父的研究时间让师父好好睡觉,并多点和我锻炼的时间的话,那我会很开心的」
「妳这家伙……,怎么都长成这么好的孩子了……」
「嘿嘿,都是多亏了好爷爷和好师父的关系」
为什么连我这种只会定期叫你交出血液的老害吸血鬼的健康都会在意。你是名为勇者的另一名圣女吧。这还真是个惊人的事实。
明明就没有必要对我这种为了一己之欲而利用他人的人温柔……。
「果然还是有点害羞……」
一丝不挂的勇者摀住脸躺在魔法阵中心。
太好了,好险勇者还有正常人该有的羞耻心。
而我当然没有兴奋。太好了,我果然不是萝莉控。
嘛老实说我内心早被罪恶感压垮,哪还有空兴奋不兴奋的。
为了与魔法阵连动,我在勇者肚脐下面描绘了一个小小的花纹。这样就能扫描对象而不是将对象作为素材去调查情报了。
我启动了魔法阵。接下来得放置个一个小时左右,不过气温有点高,所以应该不会著凉吧。
「……啊,这家伙真的睡著了」
对这种男人都没有抱持任何一丝警戒,这弟子脑袋果然全是肌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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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女大人,来聊恋爱八卦吧,来聊嘛!」
「恋爱八卦吗……?」
部下的圣骑士——达芙涅对圣女大人这样搭话。
如果是任务中就得说她两句,但现在是休息时间。而且护卫对象的圣女大人好像也有点兴趣,所以阿格莱亚决定就这样守望著。
达芙涅没有失礼,而且阿格莱亚也不觉得养育在深闺的圣女大人有多少恋爱八卦能说。
就算圣女真有兴趣,但在全是男性的圣骑士团中,能和圣女聊恋爱话题的也就达芙涅而已。阿格莱亚不擅长这类话题,所以觉得交给达芙涅就好。
(虽说达芙涅擅长魔法,但光能有不输男人的实力就已经相当厉害了。虽然她本人觉得和佣兵时代没什么差别……但女性一人单独做著佣兵这行本来就已经相当异常,相当不得了了)
被剑之才能所爱的阿格莱亚知道就算力气不如男人,也存在著其他取胜的方法。
自己是因为家名而不得不战,而达芙涅是因为自己的才能吗?
「——对吧对吧。教官觉得呢?」
「……嗯?在说什么?」
「在说勇者大人的师父是个又强又帅的好男人唷」
「我,我才没有说到那种地步唷……!?」
圣女大人红著脸否定。刚好好像还有听见「光是看到脸就有点脸红心跳」之类的话。明明年纪差距都和父女差不多大了,还真是不得了的公主大人呢。
勇者的师父……那男人吗。记得好像是拒绝成为圣骑士团团长,选择继续当佣兵的那人。阿格莱亚也听过那男人的名字和事迹,但他究竟是什么时候和勇者相遇的呢。
「他的实力我也认可……不过那男人几乎不怎么露脸,我也没和他说过几句话,因此没有把他作为异性看待。」
要说没兴趣是骗人的。
但自己实在没少女心到光靠外表和氛围就会被男人骗走。
「是呢。其实我在当佣兵时经常和他在一起,虽然只是我单方面缠著他就是了。然后那家伙不知道是有注意到还是没注意到我的事情,反正就是完全没有接近圣女大人的意思。圣女大人,您是不是被讨厌了呀?」
「咦!?」
「达芙涅,太过火了。注意下你说的话。」
「我真的被勇者的师父大人讨厌了吗……?」
圣女大人像是要哭出来般,不安地这样问。
虽说是休息中,但这种没搞清楚自己身份和职位的行为还是不能放过。阿格莱亚伸出手摆出了5。
「只,只是开开玩笑而已啦!教官等下,那手指是什么意思!?5!?罚跑5圈吗!?」
「是50圈」
「这会死人啊!!」
「开玩笑的」
「这也太难懂了吧!」
嘛,其实有一半是认真的。
没让达芙涅罚跑是因为有件事情在意。
「你刚才说当佣兵时曾一起共事是真的吗?」
「是真的唷。不过大多都是我接了委托强拉他一起做的感觉。那家伙很优秀,所以光是这样就轻松许多,甚至都让我觉得自己拿一半的报酬有点对不住他」
「……那还真是厉害呢。佣兵的委托中也有许多严苛的委托」
阿格莱亚也曾为了争取战功或是磨练实战直觉而接过好几次佣兵的委托,但那每个委托都是无法大意的严苛委托。
自己确实记得有遇见个鹤立鸡群的佣兵。仔细想下好像就是这男人。
不知道是喜爱孤独还是受过什么伤,那时的他刻意与阿格莱亚拉开距离。但印象中,他出身普通农村,应该没有什么特别经历才对。
「那家伙太温柔了。才想说就连佣兵那都好久没见过他,结果居然是跑去当勇者的师父了。不过这也比较适合他。但可以的话,我还是想和他一起当圣骑士」
温柔吗,那男人……。
眼眸深处满是无法疗愈悲伤的他,究竟是在想著什么呢。
「……如果有不同的相遇方式,或许他现在就站在我们旁边也说不定呢」
如果,如果真的变成那样,那喜欢上他也非并无可能。
然而这一切都只是「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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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子!!!!
好累。性欲快要爆炸所以就在山林深处大叫奶子来释放心中的郁愤。
我三十到四十岁这段期间性欲似乎特别旺盛。不过我这早在多次周回中注意到了。
尤其上上一次彻底享受过阿莉亚那丰满的身体,让我明白奶子甚至可以成为人类的救星。然而现在的我哪都没有救星。
因此,我要大叫。
「奶~~子~~!!!」
「师父吵死了!!」
「岩石给我闭嘴。石头就给我像个石头一样闭嘴」
「哈啊!?好哇,既然这样我就再也不帮忙师父的研究了!」
「非常抱歉请您原谅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
即将与魔王战斗的我们简单地搭起野营。
哎呀,这是我第一次和魔王这样正面对决,有点紧张所以才这样的啦。
因为会叫来魔物,所以安静点会比较好。不过就算叫来也只会被我那用暴力思考的弟子给做掉就是了。
「……再说了,胸部不是刚才就看过了吗」
「……?」
「这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最让人火大!你不是一直都在看我的胸部!」
「……?」
比我的胸肌还小的东西不是奶子,请称呼它为虚无。
你那不是胸部,是虚无。
「哼嗯~,在那装作没感觉。那我就真的去诱惑师父你唷~?这样真的好吗~?」
「……哈哈」
「不要这样,这种干笑最伤人了」
勇者露出难受的表情。养出情绪这么丰富的孩子,为师很开心唷。
研究我还是继续著。我把魔法阵用龙血画在以神树做成的卷轴上,并在实验时让勇者睡在这卷轴上。
我在调查获得加护后的魔法情报后,知道这变化不是一次性,而是连续不断发生的。魔力从世界本身流入,像是装上新装备一样不断写入魔法情报。
身体情报并没有被改写,只有被写入魔法情报的基因不断在改变。时间经过越久被改写的基因就越多。勇者的力量会成长还是觉醒应该就是因为这关系。奶子没有觉醒也是因为这样,因为奶子的情报并没有改变。
接下来只要再调查勇者力量失去的过程,研究就结束了。
只要明白被赋予的力量的消失方法,应该就离消去这死亡回归更近一步了。
「算了。反正我的奶子就是输给师父男人奶子的没用奶子」
「不,我觉得很漂亮」
「……唔,唔唔!……啊啊真是的,师父你这个胸肌大怪兽!」
「呀,不要碰人家的胸部……啊」
「恶心……」
师父和弟子的打打闹闹而已。
虽然这名字一点都不适合我们的关系。
洗脑她,让她觉得我是家人,让她觉得我在她身边是理所当然的,然后再为了自己的目的利用她。没有自觉也就算了,但我是明确有著这种意图在做的。
我真是个无可救药的人渣。
「太恶心啦,师父!噗,噗哈哈!」
所以拜托了,不要再用那种打从心底信任的眼神看著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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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osama……oyurushi、wo……」
比人类更加巨大的,但比起其他魔物又不算太大的骑士就此倒下。
虽然想休息下,但这样其他杂鱼就会趁这期间赶来。考虑到还在外面战斗的伙伴,可不能把时间浪费在这种地方。我边回复边跑起来。
两人一起战斗使勇者几乎没有损耗。原本她一个人就能打倒魔王,所以只要我不干多余的事情一定能赢。
「师父~我也要回复~」
「给我自己来——虽然想这样说,但你的魔力还是留著对付魔王比较好。真拿你没办法」
「谢谢!……嘿嘿嘿,是师父的魔力」
对不要脸的勇者使用回复后,她老实地道谢。我没什么教育过她,因此这肯定是爷爷努力的成果。
「才搞不明白是谁的魔力吧」
「可以唷?该说是味道还是说温度……还是触感?」
不知道勇者的力量还是天性,总之勇者好像能分出魔力的差别。真厉害。
说著这些废话的我们最终抵达了一扇大门前面。不妙的气息从中传来,她肯定就在这深处吧。
「「门就是拿来飞踢的!!」」
我们两人同时踢破左右的门扉。
飞行距离测量。很好,四舍五入后是我的胜利!
「师父助跑了!这是作弊!」
「怎么还要人守规矩的」
而且本来就没什么规矩好吗。
「……sawagashina」
有名女性在。
与吵闹的我们相反,那女性给人一股空气都为之结冻的寂静感。
「为何前来,人类」
「——为了取回我们的和平」
「笑话,杀了我们无数同胞,嘴里还念著什么和平」
虽然相貌看起来就像美丽与可爱兼具的10多岁少女,但我目光却被她那混浊的眼眸深处给吸引。那是我相当熟悉之物——我从她眼中看见了无尽的愤怒、绝望与失望。
不是当事人的我不打算参与魔王与勇者的对话。虽然魔王会说人类的语言让我有些惊讶,但这现在都只是些小事。
「如果放置不管,魔物就会伤害人类。而且还是拥有你加护的强大魔兽。所以我们才要杀了你!」
「放弃吧,人类。反正我还是会复活,你们是杀不了我的」
与生俱来的力量。
那究竟是神的加护还是单纯的自然现象,现在的我判断不了。
「上次的勇者也这样说,但结果正如你眼前所见」
「但你也没赢不是吗?我对败者的咆啸没有兴趣。就算只能换来100年的和平,但不管几次勇者都为了和平打倒你」
「……然而那尽头只有你们的败北而已」
宛如预言似地,魔王不屑地说道。
这并非她自以为是又或者意气用事,她话语中存在著确信人类败北的什么。
「啊啊,真的是太愚蠢了」
如此低语的她瞇细了眼睛。那眼中有著对世界万物——又或者是世界本身——的憎恶存在。我无法自拔地陷入了既视感。
既视感——就宛如看著镜子一般。
「koroserunara……koroshitekure」
——黑色火炎以魔王为中心喷发而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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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柱一飞冲天。
——不对,从外面看来应该是耸立于天的感觉吧。
这热量光是站在一旁都感觉自己在燃烧。要是直视在我眼前放出的这技能肯定会瞎掉的吧,我用手摀住脸转过身去。
那令人起鸡皮疙瘩的光辉使我再次明白,我距离勇者以及魔王这些常识外的存在究竟有多遥远。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胜利的呼声从外面就能听到了呢。
因为有我在一旁施加回复和支援魔法,尼可的伤势比我之前所见过的任何一次都要轻。她用剑撑著身体,没有一丝大意地看著魔王。
把天空打出一个洞的光柱消失后,魔王不是以一开始的人型,而是以巨大的黑龙样子出现,并躺平于大地。
人型态时的战斗比较讲究技巧,所以我还能参战。但这个第二型态就真没戏唱了。那庞大躯体放出的攻击,无论是物理还是魔法都有著夸张的破坏力。而那龙鳞还能弹开一切攻击。
压倒性的力量能碾压所有一切。而要击败这力量,果然只能以同等之上的力量硬拼。
「师~~~~~父!!」
「唔哇!?」
确认魔王死亡之后,勇者对我使用了擒抱。别这样,很痛呀。
「师父师父师父父!!」
「至少给我说人话啊,你是什么幼犬吗!!」
你和我身体都已经破破烂烂的了还把头凑到我身上来一直转。
这只会师父师父的勇者都让我不禁怀疑她是不是中了诅咒。不过本来就确信她胜利的我倒是没那么兴奋。不如说接下来她如何失去勇者力量对我来说才是重头戏。
「没事吧,勇者大人以及勇者的师父大人!」
扒开黏在身上的勇者后,伊莉斯带著圣骑士团现身,达芙涅也在其中。是他们帮我们击退那些想为魔王报仇而一拥而上的杂鱼们。
……该怎么办呢。有点尴尬啊。不只某大规模作战,伊莉斯曾好几次为身受重伤的我治疗过。但我为了不与她扯上关系而尽可能地减少了对话。别产生感情也是为了我们双方好。
把勇者推给伊莉斯,我一边治疗自己一边偷偷接近魔王的尸体回收样本。
勇者的力量会随著魔王复活而觉醒并成长,并在打倒魔王后渐渐失去。因此勇者与魔王的力量十之八九肯定有著什么相关连。勇者的基因在打倒魔王后开始产生变化时,魔王这边可能也会有什么新情报。
嘛,理由当然不只这些。
——失败了!失败了!失败了!
「……哈啊!」
这什么声音。
我为了回收样本而触摸魔王遗体的瞬间,这比起声音更像是思念的东西流进我的脑海里。
「你还活著吗……?」
——……。……勇者的随从吗。我说过了吧,我不会死。不对,是死不了。就算此身腐朽,我也终将以新的躯体出生。
嘛,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嘛。
不共戴天之敌,人类永恒的灾厄。这就是名为魔王的存在。
无视死亡这生命的铁则,我与她在这点上并无差异。……要是她关于这知道些什么,还真希望能告诉我。
——人类想要的智慧,我绝不授与。我将获得更加强大的力量再次回归。这次勇者使用的雷击,下次再见肯定已经没效了。绝望吧!绝望吧!绝望吧!你们越是拼命,下次的我就越是强大。
「呃……还真厉害」
也就是说每次死后复活都会得到前世受过攻击的耐性?那还真厉害。人类的未来一片黑暗。
不过我死也只是回到出生时而已。所以就算你和我说这种话,我也只能跟你说我根本没有活在能到达那边的时间轴上。
我只做我能做到的。就连拯救一个人都辛苦成这样了,把人类未来的命运交给我,我也很困扰啊。
——什么嘛,真无趣。再害怕点,再敬畏点唷。多展现出你们人类的浅薄丢人的样子啊。
「我根本没法思考没有我存在的世界会是怎样」
——连同伴意识都这么薄弱吗,真是可悲的生物。
浅薄悲哀这点我并不否定。
……果然就是她了吧。
「……做好觉悟吧,魔王。我要利用你。就算被人骂做人类的背叛者,我也要将妳怀柔到会对我摇尾巴为止!」
——你究竟在说什么?而且我可不会对任何人亲近。
「这可不好说唷?有个曾叫我工业废弃物的女人,回过神来就变成了我老婆」
只要有不同的相遇相知,人与人的关系就有无限的变化。
只要能这样互相交流,就算是魔王那肯定也没问题。
——你还真是傲慢啊,人——
……咦?
头掉下来了。头。
黑龙的头突然就从身体上掉下来了。
站在切口对面的是……已经治疗完伤口的勇者小姐。
「太好了,还以为这母蜥蜴在对师父做什么」
呃,那个。
勇者一边微笑一边毫不留情地确实补刀,好恐怖。
呃不对,这是敌人所以并没有问题。
「好了师父,回家吧?」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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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单两个人打倒魔王的勇者大人和她的师父,在宴会上吃饱喝足后留下一张写有「我们出去旅行了。授奖还有游行之类的太麻烦了,请不要来找我们。」的纸条就消失了踪影。
若是考虑国民的心情就应该将他们找出来,但在圣女大人的进言下,最后国家还是决定就尊重他们的意愿,不要去打扰她们。
虽然有准备位置给他们两人,不过也都给了别人。像是宫廷骑士团团长的位置就由原副团长的教官——也就是阿莉亚接替。
如此随兴还真像他的作风呢,我想著这些走在森林中。
有了实力、金钱以及稳定的工作,再加上人类共通的仇敌魔王也已经不在,我开始有时间回首自己的过去。
如果还活著,现在应该和勇者大人或是圣女大人差不多年纪吧。青春期结束,开始一个人自立的年纪。就算我现在再去见面也只会被赶出来而已吧。又或者是早已死在路边也说不定。
「呃,你是……圣骑士团的达芙涅小姐对吧?」
「……咦?果然不能逃跑的吗?抱歉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我知道错了请不要逮捕我」
「……」
来到森林深处的一间小屋,我发现了勇者和那家伙。
对著呆然地张著嘴巴的她,我问出了一个理所当然的问题。
「那个,你们说的出去旅行就是指这里?」
「不是唷。只是我在这长大的而已。」
「怎么,原来不是来逮捕我们的吗?」
不理会说著意义不明话语的那人,我开始整理思绪。
我确定我就是在这抛弃那孩子的。我是知道这家没有小孩,才托付给那个老人的。但勇者大人却说她是在这长大的。
也就是说——
「——哈哈哈,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吗!这都是什么因缘啊!」
也就是说我也流著勇者的血吗!
「唔哇,好恐怖……」
「不,达芙涅情绪起伏本来就这么激烈」
「你欠揍吗!」
虽然我肯定打不过你,但你这么温柔的人,只要找到空隙应该还是能给你来个一拳吧?
在这之后,我为了说明而请她们让我进到家中。不管说完后结果如何我都不介意。就算被她讨厌,光是这孩子平安长大甚至还打倒了魔王,我作为母亲就已经欣慰至极了。
没有其他牵挂,可以随心而活,随心而死。
「我啊,在小的时候曾被人贩子给抓走过」
光是回想起来我就想吐了。
在遥远模糊的记忆中,我小时候似乎是过著大小姐般的生活。本来还以为是梦之类的,但如果是勇者一族的话这点程度的财产应该并非不可能。
说人贩子好像也不太对,说小镇的前首领或许比较正确。旅行前往当地身穿高级服装的我们在他看来肯定就像自己跳进嘴里来的鸭子吧。所以父亲母亲才会被杀害,而被老大看上的我则变成了他的女人。
那个人渣不如的垃圾萝莉控还抓了其他好几个少女。只要稍有不满便直接杀了,长大当然也是直接杀了。想活久点,就得拼命侍奉他让他喜欢自己才行。
让少女怀孕似乎也是他的兴趣之一。在我初潮来了之后,他比之前更执著地强奸著我。而因此诞生的婴儿就是勇者——也就是你,尼可。
「……抱歉,你肯定不想知道这种事情吧」
「不,你这话也太晚了吧……。嘛,算了,反正是我的事情,你就继续说吧」
那我就继续说了喔……。
初潮来了也就代表我的「使用期限」要到了。逐渐逼近的那一刻,一点一点地压迫著我的精神。
最后我决定逃跑。这并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我这样一个少女能杀掉追来的人或许也是靠勇者之血的关系也说不定。
带尼可一起走的理由我也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因为母亲之情。
硬要说的话,大概是因为那时的我认为老大爱著我吧。不这样想就没办法在那环境生存下去。因为是与相爱之人的孩子,所以才想抱在身边,才想保护她。
说白了就是疯了,所以才会「爱著」却又逃了出来。环境若是不正常,人的思考也轻易地就会跟著不正常。
无法一个人养育这孩子的我,在森林游荡之下抵达了这房子。然后就丢下婴儿自己继续逃了下去。尼可能好好长大都是多亏了那老人……不过,他果然已经过世了吗?
接著我不知何时抵达了王都,成了佣兵,并遇见了你。在那之后的事情你应该都知道了吧?
「才想说你身为女性居然能如此厉害,结果你也是出身勇者一族的吗。那你会强到足以进入圣骑士团也很正常」
「血缘确实是勇者的条件之一,但也并不绝对。魔王复活时我并没有觉醒什么特别的力量,过去也存在著没有血缘关系的勇者」
「嘛,毕竟勇者是我」
「蠢货,别蹬鼻子上脸了,蠢货」
「痛!不要乱打人啦笨蛋师父!我会变矮全都是你害的!」
你能成长得如此率直。以及不知道是偶然还是命运,你能遇见这个人。
还有,你能这样幸福地笑著。
真的是太好了呢。
「……唔哇,达芙涅露出母亲般的表情」
「要说这的话,你也时不时露出父亲般的表情唷?」
「嗯?哪有可能。这是那个,就是那个,总之不一样啦!」
「噗哈哈,师父是我父亲吗!」
看著尼可玩弄那家伙的样子,我笑了一会。
我小声地嘀咕。
「……真想听你叫我一声妈妈呢」
不知道是注意到还是没注意到,尼可一脸意外地看向我。
「——怎么了吗,妈妈?」
——啊啊。
不行,景色一片模糊。
我明明没有任何资格自称你的母亲。
纵使是一直逃避的我,你也愿意叫我一声妈妈吗?
「……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还有谢谢,谢谢你还愿意……」
「痛……很痛啦,妈妈」
像个少女般哭泣著。
不对,是作为少女哭泣著。
抱著那时自己亲手抛下的尼可,那名幼小的少女在哭泣著。
嘴里说著很痛却又没有推开这拥抱的尼可是如此地惹人怜爱。
过了一会冷静下来的我,注意到一旁有人尴尬地搔著脸。
「怎么了吗,孩子的爸。你好像很尴尬的样子」
「哈?我才不是孩子的爸」
那拒绝的样子不禁让我莞尔一笑。就这样下去不好吗?
此时,被我抱在怀里的尼可突然离开了我的手腕。
「……妈妈不行。这个人是我的!」
「哈?我才不是你的」
我向那家伙的手腕抱去,不过被拒绝了。
……咦?
「你不知道吗?孩子的东西就是父母的东西」
「那什么鬼理论!」
「你先给我闭嘴」
「好的……」
而且明明是我先发现他的。
在一起做了几个委托后,我发现自己喜欢上了他。但同时我也注意到自己对老大的感情不是恋爱,只是被恐怖扭曲的欺瞒。
就算怀上犯罪者的小孩,就算堕落成为佣兵,我心中依旧有著少女般的梦想。一次也好,我想和真正喜欢的人亲热一次,甚至怀上他的孩子。
「我好几次想趁你酒醉时造成既成事实,但你完全不碰酒」
「……知道有陷阱哪有人会喝」
「被你发现了吗?」
不愧是最顶尖的佣兵,居然被你发现了。
虽然你都听到这了,但你肯定还是会拒绝我的吧。像你这么温柔的人。
「一次也好,我想和喜欢的男生亲热」
「等下妈妈!?……师父,你会拒绝的吧!?」
我抓过没被尼可抓住的那只手,像女友似地恳求他。
但……大概是没用的吧。
你看向我的表情有著各种感情,最终你苦闷地挤出声音。
「……不行,达芙涅。这不应该是因为同情而做,也不是说做就做的行为」
「……我知道唷。我就是喜欢会这样说的你」
「那就放弃吧」
你没有任何接受我的必要,然而你回答的样子却是如此难受。
这让我明白你是多么重视我,使得我内心感到一阵温暖。
就是这样我才放弃不了。
「我本来只打算邀请师父的。……妈妈,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旅行?」
「「咦?」」
尼可的提案使我们大吃一惊。
「虽然师父是我的……但妈妈只要多花一点时间一定也能攻下的」
「哈?我才不是你的,也不会被攻下的好吗?而且要这样就你们两个自己去旅行啊。然后再修复好母女的感情。这样不就都和以前一样了」
旅行吗。原来纸条上写的是认真的吗?
这提案或许不错。我原本就没受过什么正经的教育,圣骑士团解体后要在王都做正经工作实在是太过憋屈。
像佣兵时那样自由,却又比那更加自由自在。与女儿和喜欢的人一起如此旅行感觉是如此地令人期待。
「好,就大家一起去旅行吧!」
「不,我不去唷?我还有研究呢」
「可惜!没有我在师父就没办法研究,所以一生都离不开我!师父忘记了吗?」
「……」
那说不出话的难受表情不禁让人为之一笑,最后他缓缓地叹了口气。
「——知道了,我也一起去吧」
但你最后总这样温柔地微笑。
而我就是喜欢这样的你。
和尼可一起大笑的我,心想这应该可以简单攻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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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什么垃圾家伙啊……」
我不禁叹气。
旅行结束后又过了一阵子的某天。
我还是没能赢过母女同时一起上的诱惑啊……。
不对,正确来说是撑了3年多。在我撑过最开始的1年后,她们两人开始联合一起进攻。由于旅行大多都是在野外露营,所以我就得在没有任何私人空间的情况下被两名美女一同诱惑。
「嘻嘻,不可以偷看我们洗澡唷?」,这种诱惑变得不值一提,每天都会向我袭来。最让我难忍的是极寒大地那次。她们凭著取暖这大义名分前后夹击抱著我睡觉,还把脚缠到我身上。最后还「都这样了还不出手吗,童贞先生~」这样挑衅我,我差点没就这样直接把她们推倒。不过最后还是忍下来了。要是她们是巨乳我肯定这时候就输了。
败笔果然还是理性的丧失。在某森林地带吸入催情花粉后,那可是真的不妙。她们两人发情,我也几乎没有留下记忆。等我醒来一切就已经结束了。是说之前几次没有我的旅途,你们两个是怎样度过这次危机的。
总之我先面对伊莉斯、狄欧涅还有阿莉亚在的王都下跪,并做好了觉悟。一开始明明都是普通地结婚,但不知怎地就又是炮友又是亲子丼的。总感觉越是死亡回归我的罪孽就越是深重,希望只是错觉。
「因为是妈妈的丈夫所以叫爸爸,又或者是我的丈夫所以叫孩子的爸呢?」
(兴国:这边是尼可玩一语双关,日文中お父さん可以用在女儿指称父亲,也能用在妻子称呼丈夫孩子的爸)
「一样叫师父就好」
「喜欢师父弟子间的禁断关系……笔记笔记」
「我受不了了谁来治治这弟子啊!」
一开始只是打算彻底利用尼可,但她反用研究对象这一理由将我拖去一起旅行,让我几乎没了罪恶感。
我这人就是个人渣败类,而且意志还不坚强。就算被抓到一次,真的想要逃跑其实我也逃得掉的。而办不到也只是因为我彻底对达芙涅和尼可这两名女性神魂颠倒而已。
那两人是我的女人,我是不会放手的。
我就是对那两人如此执著。
「这样也比较像犯罪者的老大呢」
站姿美丽且有著皱纹的女性这样说。虽然我们都老了,但达芙涅变得比我成熟太多了。特别是说话变得礼貌许多。嘛,这些我在前世的书信往来中就已经知道了。
回到家乡的我们不是住在森林小屋,而是在山脚旁的城镇住下。也就是达芙涅被人贩子抓走的地方。
本想说这边明明是边境,治安却意外地好。但在帮助孤儿院的时候我注意到了。
这城镇的和平是依靠以前那个老大的组织所维持的。也就是把达芙涅当玩具的那个垃圾家伙的垃圾组织还存在的意思。
虽然达芙涅说「已经都过去了」,没有再扯上关系。然而不知道是遗传给儿子还是本人成了老爷爷仍旧死性不改,总之那组织又对孤儿院的少女出手,所以就干了回去。
然后我就成了头子。真搞不懂。
嘛,不过之前书信上也写过了,没有老大维持这均衡也会有问题。因此还是继续管理这已经成长过大的组织会比较少问题。
「我现在很幸福,幸福到有些害怕死亡的来临。都是你和尼可害的」
「什么我们害的呀」
尼可嘟嘴。
如果是托我们的福,那就只是我们让她幸福。这之中没有她的意思存在。
所以才说是我们害的……是我们邀请她一起去旅行,才害她自己抓住了幸福。
如果我的选择能使她幸福,那我也相当开心。
虽然可能也有人因为没被我选到而变得不幸。
「……达芙涅,现在你幸福吗?或者说,我们为什么会想要变得幸福?」
「真是奇怪的问题呢。……对我来说,幸福就是和你在一起。但我并没有想变得幸福,我单单只是想待在你身边。」
「……是呢」
我放松地笑了。
达芙涅一定知道。我也知道她知道。而尼可又如何呢。
我不知道的,只有我的幸福而已。
——又或者那一定就是死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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