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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回过神,我又变成了婴儿。
……好,打起精神加油吧。婴儿的时间全拿来思考。
我想应该没有婴儿吸奶时的表情比我更认真了。
内心某处思考起这次应该娶伊莉斯还是狄欧涅为妻,这样的自己使我不禁开始自我嫌恶起来。
就算与狄欧涅白头偕老了一生,也不太代表我对伊莉斯的爱情消失。而且我和伊莉斯还是经历如此艰辛的历程才终于在一起。
但同时与狄欧涅的记忆却又是在不久前,以致于能如此鲜明地回忆起。不同于伊莉斯那种绝世之美,可爱的狄欧涅也有著十分足以满足男性欲望的魅力,还给人一种她特有的安全感。
而我可以透过不同的选择与这两名充满魅力的女性共结连理。实际上也已经结婚过。有选项就代表不能任凭自然发展,得自己做出选择才行。
我必须凭借自己的意识,从曾经互相爱过的两名重要女性中选出一人才行。……不对,不只是她们而已。还有她们的孩子、孙子也是。他们每个人的脸我都认得,他们每个人性格我都记得,名字还都花上我好几天去考虑。
选择一方就代表抛弃另一方。而孩子们则等于直接被消去了存在。
「……嘛,把下面割了就没这么多问题了」
如果只有如此残忍的选项,那我宁可放弃选择的权力。
我决定一个人生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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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精神再怎样衰老,只要肉体年轻就会因为贺尔蒙等关系产生性欲。
但这只要去找妓女就行了。
这还是我第一次找妓女。一、二周目是童贞,之后则只有和伊莉斯或者狄欧涅做过,所以我一开始有些紧张。
但行为本身早已熟知,因此在习惯那地方后就没有什么其他问题了。
现在我作为佣兵置身于战场。
待在村庄就会和狄欧涅结婚。我为了一个人生活早早地离开村庄,并为了不与伊莉斯相遇而不加入圣骑士团。
「……但为什么会这样呢」
「嗯?」
回过神来我就和达芙涅发生关系了。
酒和年轻气盛真恐怖。老爷爷想赶快变成老爷爷了。
都有增加性欲的魔法了,为什么就没有抑制性欲的魔法呢?必要性?原来如此,确实会发疯。
「啊说起来,达芙涅,恭喜你成功进入圣骑士团」
「哎呀,感谢感谢」
「但圣骑士团允许用酒和魔法把一般人骗上床吗?啊,还是你进的其实是性骑士团?」
「对象不是一般人就没问题了吧」
你说谁不是一般人。啊就是我吗。怎办。
利用酒和魔法的力量把出身可疑的我骗上床,这到底算不算出局呢。
「别说这么多了。男女一起组队还没做过的佣兵才少见吧?」
多重视下自己的稀少价值啊,而且你长得还这么漂亮。
达芙涅也没有说我们做过所以就要在一起还是结婚什么的,但这关系反而有些不健全。
是说这家伙居然是这种随便就和男人一起过夜的类型吗,我还以为她会对自己身体更重视点。
「……现在只有和你保持关系,之后也没有和其他人这样做的预定」
对著感觉自己被搭档背叛的我,达芙涅甩过脸这样说了。
……嘛,我也累积了不少性欲,所以可以说是帮大忙了。但搭档竟是这种马上就和男性搞上的家伙,这印象实在是不太好。……不过又是去找妓女又是死亡回归后和别的女性结婚,在这意义上我也不是什么正经货色,没有对别人说三道四的资格。
「啊啊,真是麻烦的家伙!知道了,我不会和其他家伙搞,和你也只是工作上互相处理性欲的单纯关系,这样行了吧」
开始不知道到底怎样行怎样不行,但说出「工作」这佣兵最难接招的词语的瞬间我便反射性点头了。
如果是工作那就没办法了。这思考已经深深植入我的脑中。
「……和这种脸上有伤痕的女性做,你不会感到恶心吗?」
「不会啊。达芙涅就算脸上有伤痕还是很漂亮啊」
「……就是因为你总这样」
似乎是因为我总这样。
[hr]
「……听说佣兵阁下和我等圣骑士团的团员有著糜烂的关系」
「……全是空穴来风的谣言」
只是商业上的互利关系,并不糜烂。大概。四舍五入下一定就没问题。
我与阿莉亚的相遇几乎和前次一模一样。
让山贼王的战果给她太麻烦所以直接没参加,但还是在别的委托中遇见了。你接这么多佣兵活做啥呢?给我干点骑士团的活啊。
「那阁下觉得被邀请来参加这谣言的我该怎么办才好呢?」
「……这是该在高级餐厅讨论的内容吗?」
「喔呀?阁下意思是接下来要在床上谈才对吗?」
谁来救救我~~(尖叫)
是说这蠢货搭档为啥找了阿莉亚?这是你长官吧?给长官介绍床伴你果然是性骑士吧。不对,是蠢蛋。
我也明白阿莉亚为何如此焦躁。这也当然,无论是谁都会这样的,我当然也是一样。
正因为上次关系意外友好,回想起以前那些阿莉亚的漫骂才更让我胃疼。
阿莉亚!撑住!不能被黑暗反噬啊!
「话说回来,听说阁下酒力不强,这是真的吗?」
「……唔?」
最后只记得阿莉亚微笑的脸庞,我的意识便坠入了黑暗之中。
睁开眼睛,我便和达芙涅以及阿格莱亚3人一起待在旅馆了。
「……」
那啥啊。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
「嗯?嘛,发泄下压力」
骗人,上次和上上次你明明就自己管理得很好,没有做这种事情的必要。
「和阁下扯上关系就会有压力」
都说啥呢,那不要和我扯上关系不就好了。
「就是因为阁下总这样」
似乎是因为我总这样。
「但达芙涅说的没错,要一个人处理阁下的性欲可真不是件易事」
阿莉亚笑著这样说。而达芙涅那个傻蛋则张著嘴巴在旁边睡著。
我决定不再去在意和伙伴两人成为床伴这件事了。……原本可能也没多在意就是了。毕竟,我早已没剩下多少感情。
最近,我开始彻底离不开烟草了。
[hr]
『你不像其他男性一样抽烟喝酒吗?』
『我想和伊莉斯在一起更久,所以当然不』
我曾经讨厌烟酒。
除此之外我酒量也差,不擅长赌博所以宁可选择安稳的一方,女性更是没有变成这种关系。
「……伊莉斯」
「让两个女人躺在旁边伺候,居然还叫其他女人的名字?」
才不是这样。
只是在吸食烟草时,幸福的记忆突然闪过脑中而已。
记得那时还说过总有天要让阿格莱亚哭,没想到现在竟然和她成了这种关系。虽然恨意早都没了,不过现在倒是让她哭了好多遍。
阿莉亚那是外强中干,只要稍微欺负她下,她马上就哭出来了。事后虽然一脸淡定地说著前面这种玩笑话,但一想到她几分钟前的表情我就和她吵不起来。
不过国家骑士团的两人和这种来历不明的男人睡一起真没问题吗?我有点担心我国的治安啊。
「没事,我们并不是与不特定多数对象这样,所以问题不大。而且阁下要说是来历不明也已经太有名了」
那是地下业界的名声吧。
在世间看来我就是只是个没干劲的大叔。虽然还没30,也不是大叔就是了。
「但骑士团那事真的这样就好吗?」
「啊啊,我不打算与魔王讨伐扯上关系,而且没有我也能赢」
真的。除了伊莉斯那场以外。
嗯,会如此没干劲,我想是因为我什么存在都不是吧。
如果是勇者那种无可替代的角色,我可能就沉醉在使命感中了。然而就算我「什么都不做也不会影响大局」,一切都已经自己搞定了。但一旦说想要怎样都随便你,人就又不知道该做什么是好了。
「……其实今天还有别的事情要与阁下说」
「别的事情」
看来忘记哪次所长位置差点落到我手中的研究所,就是在现在这时候设立的。
阿莉亚知道我一个人研究著魔法。我也没特别隐瞒。然而一个人终有其极限,研究所那边会塞人给我,所以问我要不要别当佣兵去当研究所成员。
「虽然暂时会让你先去研发战争相关的技术,但空闲时间或者战后就能进行个人研究了」
这邀请来得正好。
在简单调查过后,研究所正式发给我文件,我成为了研究所的一员。
[hr]
我已经知道历史的发展,所以明白只要忍耐5年战争就会结束,之后就能自由研究。
是因为有向前走的实感吗,吸的烟草也少了一大半。
而这次是我死亡回归以来第一次刻意让伊莉斯走到这么危险的一步。
直到伊莉斯被带进野战医院并发动魔法阵,我才终于现身。
不过发动魔法阵后的魔物也大意的不行,我也在伊莉斯哭之前救到了她,所以应该还算没出局吧。
「那个,请问你是谁?」
「呃呃,路过的学者?」
嗯,我是研究员没错。虽然不能说出所属部门。
不管呆住的伊莉斯,我为了纪录魔法阵而巡视起来。虽然闪著光很容易就能发现,但为了一个花纹都不漏掉还是得仔细确认才行。
纪录完这大的要命的魔法阵后,搜查队也来到了附近。我偷偷消去身影离开了现场。
在我为了结束死亡回归而开始利用死亡回归后,我渐渐对肉体的钻研失去了兴趣。
死亡回归能带走的只有知识。而那之中包含了记忆、战斗技术、咏唱技巧以及对魔法的理解。
当然,战斗技术这种就算知道也不能马上应用。要身体跟得上思考速度才能使用。
实力只需要有三周目那时的强度就够。虽然完全赢不过尼可那种怪物,但以为危险生物为对手还是做些需要动用实力的事情已经相当足够了。
之后就是一个劲地研究。大量翻阅过去的论文,探听他人研究领域,寻找进行最前端研究的人物,一个不漏地加以调查与考证。
我没有什么天才般的灵感,也没获得什么奇迹的结果,只是不断的失败。偶尔骗自己至少得到了失败这个结果,就这样不断地消耗著时间。
研究生活经常使人日夜颠倒。达芙涅或阿莉亚偶尔会找我一起吃饭,并就这样前去旅馆。只有这种时候我才会配合对方在早上出门,因此总有种体内时钟被重设的感觉。
听所长说魔王被讨伐后,我只冷淡地想著这下资金总算能拨往战争以外的方面,我想做的研究总算可以加快脚步了。
呃,毕竟我早知道了。总之先睡会儿吧。
这时我内心其实已经是一种半放弃的状态了。我根本不认为区区一辈子的研究就能解决我现在的问题。
就算无法时间倒退,只要能让精神戴著记忆移动到新的肉体,那也已经是个大革命了。而人类现在连这都做不到,我也不指望我这种平凡的一般人能搞懂什么。
但我能死亡回归。而且就算不能死亡回归了,那也正是我所追求的目标。总之现在就尽量收集知识,把现在能吸收的知识全都吸收,将其带到下个周目。
这某种意义上也是我现在的生存之光。
知识增加也就代表我确实在「改变」。
就算他人以及其他一切无法改变,我也能改变我自己。
如果「改变」正是「活著」,那我终于开始「活著了」。
这就是经历7次死亡回归的我得出的结论。
肤浅的我,似乎放弃不了想像个人一样,「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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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魔王被讨伐后又过了几个月的某天。
「阁下有想过要结婚吗?」
「……哈啊?」
我不禁打从心底惊讶。
今天并不糜烂,我和阿莉亚两人普通地在用餐。
因为我想都没想过结婚这词会从这家伙嘴巴吐出来,搞得我连烟灰烫到手上都忘记了。
然后我想了下,这不就是逆求婚吗?
「别开玩笑了,要是我这种一般人和你结婚,成事前我就先被你家里做掉了吧」
「……不,没问题的。我就是为此让你进到研究所的唷,所长阁下。」
阿莉亚愉悦地瞇细眼睛,微微一笑。
「……达芙涅可不会同意的唷」
「我很宽容,有第二夫人我也没意见。……或者说没有阁下和我照顾她,那笨蛋没多久就死了吧?」
那确实……。不过之前几次都还精神满满地和尼可一起出去旅行,死还是不会死的吧。
「无需在意达芙涅还是我家里的事情。我在问的是阁下的想法」
我的想法。
我已经决定要一个人活下去了。
和阿莉亚,和达芙涅都是只有肉体的关系,和随处可见的他人一样。
污秽、不敬,与纯粹完全相反,是大人间的肮脏关系。
而我绝不打算去追求这份关系。
「……喔呀?」
阿莉亚的回应不知道是理解还是没理解。
那之中流露出一丝余裕,让我明白自己处于劣势。
「这样好吗?这样只有阁下知道的我,就要被不知道哪来的愚蠢之人给玷污了喔?」
「……你本来也就不是什么无秽之物了吧」
「哎呀呀,是呢。但我的身体、地位、权力……以及那丢人的哭脸,就这样全部变成他人之物也没关系吗?」
……真久违了呢,这感觉。还真像这垃圾女人以前会说的话呢。
这垃圾女人很明白自己的武器。她明白单眼在自己的美貌面前根本不值一提。还知道紧绷的军服藏不住的丰满肉体对男人有多少价值。
「是呢。平常凛然的垃圾团长阁下无数次在便宜旅馆的破床上露出的羞人样子,以及边喘息边流泪恳求的模样都会被人知道呢。好可怜唷,真让人同情」
「哎呀呀,怎么少见地饶舌起来了?忍不住那流泪恳求声音而爆发好几次的早泄先生又是谁呢?」
「你这话还真让人在意呢。在你的字典里面,在那早泄先生缴械前就已经高潮第二次的荡妇小姐又该怎么称呼呢?」
因为是在个室所以可以尽情乱说话。
我们实在也不会在公开场合说出这种话,尤其这家伙还有立场要顾。
「想知道这怎么称呼吗?」
「毕竟研究者就好奇心最强了」
「———其称为阿格莱亚,定义是『深爱著阁下的女性』」
……。
……呃,这个。
「怎么,逞强结束了吗?」
「……真亏你能如此堂堂正正地说出这种羞人的话」
「因为这并没有害羞的必要。阁下是足以让人深爱的优秀人物。……嗯,各个方面都是呢」
「别给我在这种时候说黄色笑话,把我的纯情还给我!」
完全被阿格莱亚给牵著走了。
被这样直接表达爱情实在是有些难搞啊。
「都怪我这年纪了还像个少女一样喜欢上某所长,让我都要变成剩女了。阁下不好好负责的话,我会很困扰的」
「你个蠢货这也太卑鄙了吧」
「焦急时像个小孩一样的阁下我也很喜欢唷」
……啊不行,完全想像不出自己说过阿格莱亚的画面。
有人说结婚是人生的坟场。我现在才明白,这臭女人就是来把我埋进坟场的。这完全就是想彻底干掉我。
是说怎回事啊。这好感度都什么时候起来的。你以前不是最讨厌我了,为什么就这周回好感度特别高。
是因为是床伴吗?床伴所以好感度高吗?没事?你真不会什么时候就被坏人给骗走吗?
「你现在虽然想放弃,却还是想赌下能不能找到最后的希望对吧?」
为什么你都知道。
「没办法,这太卑鄙所以我本没打算要说的,但就当作最后一击吧」
谁来救救我!!(尖叫)
阿莉亚没有露出平常那强势微笑。她满怀慈爱,温柔地微笑。
……那个,为什么要这样缓缓地抚摸腹部?
一定是餐点很好吃对吧。
「女儿和儿子……你喜欢哪个,夫君?」
……各位乖孩子请和我约定,一定要乖乖做好避孕唷。
就算对方说没关系也是一样。就算对方说已经有吃药了也是一样。
出事时,弱势的可是我们这边。
阿莉亚微笑著,就像在说不会让你逃跑一样。我对著这样的她举起双手投降。
「——知道了。我会让妳幸福的,阿莉亚」
「有你这句话我就很幸福了,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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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我没关系」
「这样好吗?我是想一直三人在一起」
「尼可……勇者邀请我一起出去旅行。所以我想和她稍微出去一趟」
「是吗……」
不是特别亲近的人就没办法注意到,阿莉亚现在有些失落。
没想到和达芙涅这样提案后,会被如此地果断地拒绝。
可能达芙涅看得比较开,认为伙伴就是伙伴、肉体关系就是肉体关系,这其中没有任何恋爱感情。我本来还以为自己现在是受欢迎期,所以受到了点打击。我个蠢货。
虽然优先和尼可的旅行有些奇妙,但那两人最后相性也相当好,虽然两人都是女性,但肯定……大概是天作之合。
「嘛,有男性之间的恋爱,当然也有女性之间的恋爱」
「真的?」
在我陷入考虑时,研究所的职员这样告诉我。
两边虽然例子似乎都不多,但也都不是零。
原来我属于普通……喔不对,不能这样思考。因为我喜欢异性,所以至今和伊莉斯、狄欧涅还有阿莉亚结婚都没有违和感。但这也只是刚好选到了女性,而不是因为是女性才选。我是和她们在一起后,觉得将来也想和她们在一起才选的。
「所长是受呢」
「……哈啊?」
不过用语比想像中的还要深奥,但我可能没机会再了解下去了。毕竟我脑中已经装满魔法和历史相关的知识了。
「爱,究竟是什么呢」
「这还真是哲学呢」
但揭开死亡回归的真相不需要知道这答案。
如果爱就能解决问题,那我一定无法理解为何伊莉斯会忘却一切。
如果有人说是还有什么不够,那我一定会揍死她。伊莉斯的愿望,伊莉斯的意志已经相当坚定且强大了。
问题才不是在这。
或许。
人的意志可以改变所有一切也说不定。
人的愿望可以拯救所有一切也说不定。
人的诅咒可以弑杀所有一切也说不定。
但世界并不仅仅如此。
不能去追求简单明了的希望,那虽然看起来美丽,但也就只是美丽而已。
世界,一定更加无可奈何。
正是无可奈何,看起来才如此美丽。
「我们就是在研究所谈了这样的话题」
「爱究竟是什么吗……哼」
把同性爱那边的谈话告诉阿莉亚后,她哼笑了一声。
怎样啊。
「阁下是前佣兵,而我是军人。双方都曾手刃他人。我并不是要否定爱,只是觉得……杀人犯思索爱,这还真是有些滑稽呢」
嘛,我也这么觉得。
杀害他人,憎恨他人,控制他人。无论哪个时代都禁止这些行为,但无论哪个时代都重复著这些行为。而我也不例外。
我们的手已被染红,我们的嘴已被诅咒。想为这些行为找借口的内心是如此肮脏。
这般人类用这样的手去拥抱他人,用这样的嘴去诉说爱意,用这样的心去感受爱情。
想怀疑这充满矛盾的现象的感情,我也相当明白。
不过,这边就让活了400年的老爷爷来给些意见吧。
「但这是不是从根本部份就搞错了呢。爱,并不是那么美丽的东西」
人总希望自己喜欢的事物是美丽的。又或者是希望其有价值。
虽然附加在爱之上的肯定不只幸福,但最多的便是幸福了。
没有人会讨厌让自己幸福的人。所以人才会喜欢爱,才会追求爱。
这就是我觉得世界无可救药的原因。
这不是看开放弃,不如说正好相反。
这无可救药的「爱」,人类都能接受了。
那同样无可救药的「世界」,人类一定也能接受的吧。
蕩到谷底的內心,也回復到抱有這般希望了。
等死亡回歸終結之時,我一定能笑著說出「我愛你唷,世界」吧。
「……不过那研究员真没眼光。夫君怎么想都是攻」
「果然还是获胜比较开心啊」
「啊啊,今天又要一败涂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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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你研究的东西到一个段落了吗?」
躺在白色床上的阿莉亚,像是顺带一提似地问我。
忘记是不是从离开骑士团后开始,总之阿莉亚的语调也和缓了许多。
在研究所研究这么多年,我的知识可以说是相当深厚了。可以阅读禁书这立场尤其重要。
但关于死亡回归的谜团不但没有搞清楚,疑惑反而更加深了。
将研究时厘清的理论整理成数篇论文后,我也越来越像个研究者。不过比起周遭的天才们还是逊色不少。
虽然有些离题,但生物学的发展尤其明显。名为基因组的想法被作为人类肉体的设计书提了出来。我们还透过解剖人类以及魔物,对两者的相似点以及进化图建立了的许多猜测。
说不定前世也有同样的发现,但那时的我脑袋还装满肌肉没有进化成研究者这生物,所以不是很清楚这方面。
「……关于我的研究啊」
反正也都是最后了,我简单地向阿莉亚坦白死亡回归的事情。
这可能会使她死前徒增心劳,但我还是想告诉她。
「死后再回到婴儿时期吗……真好呢,我也想这样」
「这才不是那么好的事情唷。不管你做了什么,都会被人所忘记」
「是吗?如果我可以重来的话,这次我一定不会放走达芙涅。然后再早点把你绑在我身边,三人一起快乐地生活」
快乐吗。
这次我觉得是相当快乐的了。不过是因为身旁有阿莉亚在,还是因为有能专注的事情我也不知道就是了。
但同时,我也对心想著「这次」的自己感到厌恶。
至今的周回有过伤痛也有过快乐,而接下来我可能还得重复更加多次死亡回归也说不定。
而这次的回忆也终将变得无法用快乐一词带过吧。
或许下次我的内心又会再度崩溃。
做尽一切能做的却仍是束手无策。
在我如此忧虑起未来(还是说过去?)时,阿莉亚刻意挤出不满的表情对我说。
「但一半以上都献给伊莉斯大人也太过分了吧。下次重生,你会再和我一起过的吧?」
「……」
该,该怎么回。
不过我确实对不起伊莉斯和狄欧涅以及阿莉亚。
「……开玩笑的,不要摆出这么困扰的脸嘛。我明白的,你下次是打算彻底不和任何人扯上关系,一个人活下去对吧?」
「……我有这么好懂吗?」
「就是这样的你,我才喜欢唷」
……今生阿莉亚的示爱还是一样太过直接,让人不知道如何反应是好。
我这姑且也算是习惯了,但被她这样直接表达爱意果然还是会这样。
虽然外表已经完全变成老奶奶了。不过纵使那秀丽的头发已从银色变成白色,她的目光却仍和年轻时一样。
下次死亡回归后,我是打算真的彻底不与任何人扯上关系,彻底投身研究生活之中。
成为佣兵就会在醉酒时让人有机可趁。酒醉时也没有什么理性,所以从这想对策也没什么意义。
所以下次我不打算成为士兵、佣兵或者骑士,而是打算成为隶属于研究所的普通学者。嘛老实说我觉得只要把这次的研究整理好交出去就能获得雇用了。虽然很狡猾,但谁管它啊。
为了拯救伊莉斯得锻炼到一个程度才行,不过我真的就只打算锻炼到最低限度。
老实说,我最喜欢做这种舒服的事情了。尤其这次能同时和两名美女一起,在普通男性看来已经可以说是奇迹一般。
如果真就这样睡过一个又一个女性,成为轻浮男不断换著枕边人,甚至一次和复数人一起做这种事,我肯定会幸福到极点并沈醉于此吧。
去教会边享受背德感边与伊莉斯做,回到乡下和狄欧涅做一整天,空闲时则叫达芙涅和阿莉亚到旅馆享乐。就连这种事情我都可能办得到。
但我一定不想自己变成这样。
和伊莉斯共结连理的我,和狄欧涅白头偕老的我,以及保持童贞就这样作为士兵B死去的我,一定都会鄙视地看向沉溺于享乐的我吧。
毕竟,看了就恶心。
不管发生什么事,不管最后选了谁,我都想成为能抬头挺胸的自己。
我想证明至今的所有一切都不是没有意义,再完结这结束不了的该死人生。
所以我才想一个人活下去。
「你呀,还真是个过份的人呢」
「……嗯,抱歉」
我和阿莉亚开朗地笑著。
也只能笑了。
「但获得最多你爱意的我,一定比其他阿格莱亚都还要幸福。」
那还真是太好了。
我能想起如何微笑,也都是多亏了你。
谢谢你。
「……我爱你,我的夫君」
「……啊啊,我也是」
……话说回来,我这还是第一次目送呢。
大家都是抱著这种心情送我离开的吗。……不对,我还能重来,所以不太一样。
尽管如此,和「阿莉亚」的时间,这确实是最后了。
「……睡著了吗?……晚安。我真的对你感激不尽,阿莉亚。」
话说回来,我的死亡回归是在死的哪个阶段开始的。
是死后吗,还是濒死呢。我也不知道答案。
想著这些的我在确认阿莉亚的死亡后,嘀咕了一语。
「——发散」
然后我的头就炸裂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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