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話 陰謀

  六話 陰謀

  「嘰呀!」

  隔天早上,席德威魯特的早晨……說真的席德威魯特的城下町完全就是個不夜城,因此清晨跟晚上沒有太大差別,同樣熱鬧非凡。

  這群傢伙到底都什麼時候睡覺啊?

  想歸想,畢竟這個國家是一座由許多亞人及獸人種族組成的民族熔爐,因此也不令人意外。

  就這點而言,梅洛馬格感覺還比較安靜,真是不可思議。

  「呼……什麼時候吃早飯呢?」

  受到照顧魔獸、陪牠們玩耍,以及準備早餐等日常作業培養而來的習慣影響,我今天一樣起得很早。

  大概還以為我還在就寢吧,除了拉芙塔莉雅等人以外,我並未感受到其他人的氣息。

  總覺得只要隨便踏出房間,就有可能觸發警報。

  昨天一整天都沒講到幾句話,乾脆趁現在去找一下拉芙塔莉雅他們好了。

  總之……先察看一下隔壁房間再說。

  附帶一提,如同影子部隊一樣暗中監守的祕密保鑣,已被莎迪娜及亞朵拉揪出來趕走。

  現在拉芙塔莉雅和小拉芙都能識破這類隱身術,再加上昨晚發生的澡堂鬧劇,因此不管是誰來都一律攆走。

  「拉芙──」

  況且還有小拉芙全天候監視,應該不會再有白目跑來找碴才對。

  有的話,我這次絕對會將之逼出來充當發飆的正當理由。

  託她們的福,室內一片寧靜。昨天就被我轟走的門衛當然不在……好!

  我偷偷離開寢室,打開隔壁房間的門。

  剛好撞見弗烏爾和亞朵拉在跟一名外貌陌生……看似白虎種的亞人交談。

  拉芙塔莉雅他們是輪班休息去了嗎?

  「尚文大人!」

  亞朵拉相當感動地出聲叫道。

  「早安,今天是個美好的早晨呢。」

  「是嗎?」

  我轉眼望向弗烏爾。

  儘管對亞朵拉的態度有點不爽,但弗烏爾倒也沒有因此指著我破口大罵。

  「那傢伙是?」

  「據說原本是兄長大人的屬下。」

  「亞朵拉,妳說錯了。這位是雙親以前的部下。」

  弗烏爾糾正了亞朵拉的用詞。

  那個據說是他們雙親部下的亞人一見到我,立刻屈膝拜道:

  「這次您不僅保護了弗烏爾和亞朵拉大人,更令亞朵拉大人重獲健康,在下著實感激不盡!」

  「呃,喔……這點小事不必放在心上。」

  這好像是我頭一次見到住在席德威魯特的白虎種。

  「不愧是盾之勇者大人……能親眼見證奇蹟,當真令在下惶恐不已啊。」

  「……開場白說夠了吧?你要是再繼續講那種噁心的謝詞,就別怪我發火。」

  聽我這麼一說,對方先抬起頭,深深一鞠躬之後爬起身。

  「好啦,你們剛剛在討論什麼事情?」

  「我來這裡之前不是提過嗎?說要是找到認識的人,會試著拜託看看。」

  「喔,找到了啊?」

  「是啊。」

  就算你說要拜託他……就現狀而言,也只能先問問看這傢伙幫得上什麼忙吧。

  「所以你能幫上什麼忙?如果沒辦法的話,我可不打算強求喔。」

  「雖然可以提供許多情報給您,但首先要對盾之勇者大人說明,席德威魯特的朱雀派基本上並不打算放盾之勇者大人離開本國。」

  「雖不知道你的話可信度有多高,不過從昨天的反應來看確實是這樣。」

  我看得出他們想方設法,要靠美人計留住我的企圖。

  「想先攏絡可能威脅自身立場的危險對象,這種想法根本就不正常。」

  「但這一切都取決於勇者大人的決定……」

  「什麼意思?」

  「就是那個……」

  好吧,我也猜得到啦。

  八成是強行逼我娶妻納妾。

  「另外,還有其他方面的情報,但在下推測應該都不出勇者大人的想像範圍。」

  「那前往九天樓的船隻呢?」

  「……這方面尚未掌握確切資訊。」

  也就是說無法抱持樂觀看法嗎?

  我開始有種白跑一趟的預感了……

  「真是可悲。」

  亞朵拉,妳有資格講這種話嗎?

  「現在,我等白虎派為了遵照弗烏爾大人的指示,以及實現盾之勇者大人的期望,正竭盡所能地採取行動,希望盡快回應諸位的要求。」

  「話雖如此,基本上白虎種的權力在席德威魯特境內形同虛設,因此可別過度期待。」

  弗烏爾出聲叮囑。

  我又不是惡魔,當然會先考慮對方的立場再行動啊。

  說真的,我只想趕緊離開這個國家,潛入九天樓……

  既然採行民主制度,就表示白虎派目前正極力遊說其他種族的代表答應我要求嗎?

  雖然不知道總共有多少派系存在……

  「另外,盾之勇者大人、弗烏爾大人,有一名可疑人士請兩位務必提高警覺。」

  「嗯?怎麼回事?」

  「我就先聽聽你怎麼說,再決定要不要相信吧。」

  「有人會把話講得這麼明嗎?」

  目瞪口呆看著我的弗烏爾,挨了亞朵拉一記肘擊。

  「唔……」

  「是。據傳賈拉利斯於弗烏爾大人先父臨終之際也在場──」

  此時聽見一陣腳步聲逐漸接近,白虎種使者隨即中斷對話,打了個招呼後離開房間。

  片刻過後,只見一名外貌神似母獅的獸人嚮導,出現在我們面前,大概是來找我的吧。

  「盾之勇者大人,原來您在這兒啊?」

  「不管我在哪裡,只要沒離開城堡就行了吧。」

  「沒人知道會不會有刺客潛伏在暗處,因此時間到之前,還請您回房靜候通知。」

  「是是是,知道了知道了。」

  嗯……在這個詭計多端的席德威魯特境內,又必須格外提防的對象嗎?

  賈拉利斯是指那個獅子獸人吧?

  雖不知道那傢伙與此事有何關聯,總之得盡快逼他們答應派船載我們前往九天樓才行。

  席德威魯特內部的陰謀?關我什麼事,你們自己去玩吧。

  我一點興趣也沒有,別造成我的困擾就好。

  相信他們應該也秉持相同想法才對。

  所謂代代相傳、對盾之勇者的信仰,就是該離他們愈遠才愈容易利用。席德威魯特到目前為止從未積極與我接觸,答案再明顯不過。

  「再見啦,弗烏爾、亞朵拉,記得幫我跟拉芙塔莉雅他們打聲招呼喔。」

  「明白。」

  「我不要。下次什麼時候才能見到尚文大人啊?」

  當我準備回房之際,亞朵拉展現出極為明顯的惱怒神情詰問嚮導。

  「待會兒享用早膳時,便能與勇者大人一同進餐,請您耐心等候。」

  「人家都那樣說啦,待會兒見。」

  「知道了。」

  於是我又回到那間大到不行的寢室。在早餐時間來臨之前,就跟小拉芙玩互瞪遊戲,排遣無聊時光。

  嗯……假如可能出事的話,為了確保後路,要不要乾脆把菲洛當作寵物帶進房間算了?

  儘管不曉得她能否變成幼鳥型態,但就跟帶著小拉芙以防萬一那樣,要她在關鍵時刻載我開溜好了,就這麼辦。

  拉芙塔莉雅他們再自行透過其他方式逃跑。

  這也許是個好主意。

  接著為了吃早餐……嚮導引領我來到一座視野遼闊的露台。等與會高層絡繹不絕地就座後,我被安排到最顯眼的座位上,似乎準備在這裡用餐。

  拉芙塔莉雅等人跟著抵達現場。

  「情況如何?」

  「沒什麼大問題……只是,偶爾會感受到殺氣。」

  「我想也是。」

  我如此思索,轉眼望向端上桌的食物。

  ……

  我和拉芙塔莉雅使勁瞇起雙眼。

  「嗯──?」

  菲洛好像一下子就注意到了,該說她的本性不愧是菲洛鳥嗎?

  「……」

  亞朵拉在這方面似乎也頗敏感,而弗烏爾並未注意到。

  如此看來,這八成是亞人及獸人難以察覺的東西。

  「哎呀──」

  莎迪娜也注意到了,大概是拜拉芙塔莉雅及菲洛的反應所賜吧。

  我這組人馬為何總是如此敏銳呢?

  我分別對每位同伴打了個暗號。

  只見大家通通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

  至於我,就不動聲色靜觀其變好了。

  「那麼,接下來讓我們一同用餐吧。」

  瓦那爾起身宣布。

  一切發展都將隨著他知情與否而定。

  接著全場彷彿相互示意般,雙手合十開始祈禱。

  「萬事感謝盾之神的旨意……賦予我們食物,使我們得著生命。化作我們守護世界、傳揚真主旨意的力量……」

  「「「力量……」」」

  我差點忍不住跌下椅子!這是哪門子禱告啦!

  雖然……我曾被稱作神鳥聖人,但是這段禱告詞遠比那個稱號更讓人難為情啊!

  想不到公然被當作崇拜對象,竟如此令人毛骨悚然!

  這件事暫且撇開不談。

  先來放長線釣大魚吧。

  我靜靜舀起一口燉菜含在嘴裡,接著裝作已吞下肚似地暗中吐在餐巾上。

  隨後環視周遭一圈……嗯。

  我起身指著被端上桌的燉菜開口:

  「咳咳──……剛剛你們把我當成盾之神獻上禱告,現在我就以盾之勇者的身分命令你們。所有人通通先給我嚐一口大家都有的這道燉菜。」

  「呃,遵命。」

  瓦那爾及其麾下幾位席德威魯特大臣們,依言舀起一口燉菜送進嘴裡。

  「亞朵拉,可以動手了。」

  「知道了!」

  亞朵拉迅速跳到那些沒有吃燉菜的國家高層身後,分別賞了他們的背部一擊。

  「唔喔!這、這是做什麼!」

  「那是我批准的行動。接下來……」

  我從盾牌裡取出高級解毒劑……丟給那些吃下燉菜的高層人士。

  「藥效也許很快就會發作,馬上服用解毒劑。然後呢……」

  我超不客氣地抬腳踩在桌上,定睛怒瞪那群沒吃燉菜的人。

  「就讓本大爺聽聽看,你們究竟是什麼意思吧。」

  沒錯,端給我們的食物裡頭加了毒藥。

  我的盾牌及拉芙塔莉雅的刀,都能偵測有毒物質。

  這項技能名叫毒物反應。

  只要把毒草類的物品放進武器調查,視野中便會浮現出警告訊息。

  我可不打算放過這麼明目張膽、企圖暗殺我們的無禮之徒。

  若是政治上的敵人也就算了,縱放想要我們性命的傢伙有什麼好處?

  「看樣子……你與此事無關呢。」

  我瞪向瓦那爾,看來他果然一無所知,似乎相當震驚。

  不過,試毒員也許是敵方的人馬吧,居然看著我發出咂舌聲。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瓦那爾猛然拍打桌子,怒斥那些被我識破的高層人士。

  「嘖……」

  「太可怕了!立刻處斬!」

  「光是處斬也太便宜他們了吧……」

  我轉移視線,望向沒吃燉菜的那個獅子獸人。

  或許你自以為掩飾得很好,但我假裝把燉菜吃下去時,你有露出一抹微笑對吧?

  緊接著,事態急轉直下。

  我們扔下早餐不管,移動至謁見大廳。我坐在王位上,命令涉嫌下毒的這群人跪在我面前。

  「屬下立刻徹查相關嫌犯,請您稍候片刻。」

  「很抱歉,本大爺忍無可忍了。你們通通給我像話一點!」

  我轉眼一瞪,瓦那爾隨即向我敬禮。

  不打算反駁嗎?

  「聽清楚了,我們只想盡快在你們的斡旋下啟程前往九天樓,無意給你們找麻煩。但你們若想搞什麼權力鬥爭,請去別的地方玩吧。」

  我哪能傻傻待在企圖暗殺盾之勇者一行人的嫌犯身邊啊。

  此時,獅子獸人抬頭跨出一步開口:

  「就算您這樣說,我們也無法確定能否制住失控過一次的國民啊。」

  「你這句『無法確定』聽起來可真是荒唐呢。」

  「是的,據傳有人派遣刺客襲擊盾之勇者大人的領地,我等無法排除那群刺客裡沒有我國國民的可能性。」

  「哦……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您還不明白嗎?滯留在梅洛馬格的盾之勇者毫無存在意義可言,只是僭稱自己是神的騙子……屆時就算有人受到正義感驅使,採取野蠻行徑解決也不足為奇啊。」

  他說的似乎不無道理。

  換句話說,就是我造成國內民眾失控,打算藉此追究我的責任是吧?

  「為了解決這個問題,當然也必須請盾之勇者大人襄助一臂之力,縱使要派部下助我執行也一樣。」

  「……你有何要求?」

  「這是身為朱雀種代表的瓦那爾大人之想望,以及在場所有國家高層的意願,同時也是席德威魯特全體國民的共同願望,相信盾之勇者大人很清楚才對。」

  我不發一語地凝視眼前的獅子獸人,看他到底想說什麼。

  「首先不用說,請您保證今後改以『席德威魯特的專屬盾之勇者』身分活動。」

  「專屬?」

  雖然整個世界因為靈龜事件,暫時不會有浪潮來襲。不過浪潮一旦重啟,我及鍊、樹和元康自然就必須為了鎮壓浪潮,動身前往世界各地。

  當然啦,七星勇者們也一樣。

  儘管不曉得浪潮會發生在何時何地,但若不聯手對抗浪潮,八成會像絆那個世界一樣引發各種問題。

  我還滿想先和七星勇者們好好談談啊。

  「是的。不是居留於敵國梅洛馬格,必須定居於此,成為席德威魯特的專屬勇者。」

  「勇者是為了鎮壓世界各地發生的浪潮而戰,你們對此有何不滿嗎?如果要我有所表示的話,就看你們打算開出何種條件,只要合理我也樂意回應。」

  只見獅子獸人搖晃手指,挑釁地回答道:

  「難道您還搞不清楚嗎?要席德威魯特派遣盾之勇者大人前往其他國家,簡直豈有此理!未經許可一律不准隨意外出。」

  「意思是要我乖乖被你們軟禁在城裡囉?」

  ……開什麼玩笑啊。

  我有種青筋爆出的感覺。

  儘管我經歷過種種不講理的情況,但我真的很久沒面對如此令人火大的要求了。

  「此外,至少需要娶每部族的一位女性為妻,生下後繼者,這樣才算達成盾之勇者最低限度的職責。您曉得各部族的負面情緒,已經累積至何種境界了嗎?」

  還要我開後宮生小孩?

  「您若不肯答應,勢必無法消除各部族對現任盾之勇者大人的不滿。九天樓派遣刺客前往勇者大人的領地?那是勇者大人自作自受……意思是其他國家也打算暗殺盾之勇者大人吧。還胡扯什麼是旁邊那個浣熊種被盯上,開玩笑也該有個限度!」

  他最後甚至輕蔑地瞪向拉芙塔莉雅,彷彿在看垃圾一般。

  ……我覺得心中的殺意已經突破極限了。

  決定了。

  我就施展流星盾到城下町遊行,大聲宣傳說這個國家的高層已經爛到極點,立刻推翻他們!由本大爺帶頭掀起革命算了。

  除非動用這招,否則我們根本別想前往九天樓。

  「賈拉利斯!注意你的發言!盾之勇者大人!拜託您切勿將賈拉利斯的話放在心上!」

  瓦那爾或許察覺到我的憤怒,開始下跪磕頭懇求我原諒。

  但是,我才不會輕易放過他們。

  「不……如我所說,這的確是本國的總體意志……但我不一樣。盾之勇者大人,前往九天樓的商船一事請交由在下安排。」

  賈拉利斯邁步接近我,使勁緊握拳頭,開始抨擊瓦那爾。

  「賈拉利斯……你竟敢!」

  「是的,勇者大人……我敢保證,必定為您備妥船隻。」

  「嗯……」

  這傢伙以為我是白癡或腦殘嗎?

  我一眼就能看出那群涉嫌下毒的高層人士全都在瞪你,想要大喊『這和事先說好的發展不一樣!』之類的話啊。

  或許你以為被指控也能擺脫嫌疑,但盾之勇者的權力到底有多大……你這傢伙也很清楚才對吧?

  就算你現在被拉芙塔莉雅他們聯手砍死,搞不好我只要說聲『是我批准的』就沒事了。

  「吶吶吶,主人──為什麼那個人不肯講實話呢?」

  此時,一旁的菲洛指著賈拉利斯這麼說。

  「妳的意思是我在說謊囉?哈哈哈哈,真搞不懂妳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咦──?可是你剛剛雖然說要幫忙準備船,為什麼還露出跟說謊的人一模一樣的眼神啊?就像小梅露的姊姊,還有用弓那個人身旁的盔甲男一樣耶──」

  跟賤貨和盔甲男一樣嗎?

  確實,我也明白這個獅子獸人就是如此不值得信任。

  「倘若妳對我有此看法,我也只能說很遺憾。但我說的句句都是真心話喔。」

  「咦──?可是剛剛主人準備吃飯時,菲洛看到你輕輕握了下拳頭耶──?」

  「我也看見了,要耍小動作就該隱藏得好一點。」

  「誤、誤會啊!那純屬巧合。只因握拳就被當作犯人嗎?難道盾之勇者喜歡冤枉人嗎?」

  嘖……他明知道我過去的受害經歷,企圖藉此操縱我的想法嗎?

  但是,當時我親眼目睹你露出一抹淡淡的冷笑。

  這傢伙鐵定有問題。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你想把我當成政治籌碼大肆利用。

  好啦,我該怎麼處置這傢伙呢?

  「冤罪……是吧?你要主張罪證不足也行,但我可是親眼看到你在那邊竊笑哦。你打算怎麼辯解?」

  「那是盾之勇者大人的錯覺。」

  好個硬拗的回答……無妨,你要堅稱我的證詞全都是誤會對吧?

  「並不是錯覺唷──主人開始吃飯以前,你就已經坐立不安了唷──」

  不過,菲洛她相當擅長拆穿謊話喔。

  「吶──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不肯說實話呢?」

  若將她這個特性運用得當,就可以在盤問時派上用場。

  倒不如說,菲洛也曾對梅蒂用過這招。

  但對我完全行不通就是了。

  「好啦,試毒員就交給菲洛負責盤問好了,敢說不知道就換問下一個。而最後……就是你!就算沒能輪到你接受審問,你也做了太多令人起疑的行為。結論就是,你完全不值得信任。」

  「哎呀哎呀……」

  當我指著賈拉利斯如此斷定時,只見他反應誇張,表現得十分意外。

  「真是可悲啊……我的耐性到極限了!」

  「什麼?」

  此時,亞朵拉向前踏出一步,大聲宣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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