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話

　　第二話

　　女魔族艾爾芭，就是她告訴我迪諾即將來襲的情報，她的特色是一頭美麗銀髮與血紅色的雙眼，當我傷勢痊癒醒過來的時候，已經不見她的蹤影。

　　難道迪諾死了，魔族要來為他報仇？若是如此，當初何必幫我的忙呢？我有很多事情想問她。

　　而她今天再次出現到我面前，必定有什麼意義。

　　我與莉姆面對這位不速之客，沒有完全放下戒心。

　　「我以為我們不會再見，不過今天有件事打算告訴你。」

　　艾爾芭騎著獅鳶獸緩緩下降，一如往常對我投以冷峻的口氣。她嘴上說得難聽，卻老是跑來找我，真是個傲……這話我撕破嘴也不能說，否則肯定會被長槍戳到不成人形。

　　「我醒過來的時候就沒見到妳，不知道妳跑去哪裡了。」

　　「從這裡往南一大段路，有個魔族聚集的地方……統領當地魔族的族長死了個兒子，我想大家心裡應該有點慌吧。」

　　……嗯？稍等一下，剛才我的鼓膜好像撞上什麼超級不想聽的情報來著？

　　「妳說族長……死了個兒子？」

　　「你怎麼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不就是你把迪諾打得灰飛煙滅？」

　　喂喂喂喂喂！那渾蛋是族長的兒子喔喔喔喔？

　　這肯定是要被報復的狀況對吧？這陣子風平浪靜，原來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啊？我才剛安裝新的瑪那結晶體當作據點的結界魔道具，看來這下很快又要壞了。

　　這麼一來，乾脆我跟莉姆兩個去偷襲魔族據點好了？這總比我們的據點被包圍要好些……

　　「好了，等等，看你好像有點誤會，我可還沒把你的情報透露給魔族那邊啊。」

　　艾爾芭脫口而出的事實令我驚訝，但她接下來這句話，更讓我駑鈍的腦袋瓜一頭霧水。

　　「我報告上去……說迪諾是我殺的。」

　　……妳說，什麼……？

　　「我想你也不希望胡亂跟魔族結下梁子吧。再說當時是我把你帶去現場，要說是我殺的，倒也不算說謊。」

　　這個……妳能幫我保密是很好，但是魔族之間自相殘殺，一定有人要問妳理由吧？

　　「我要殺迪諾的理由可多了，最大的理由就是他讓我很火大啊。」

　　讓妳火大？這讓我很在意究竟是火大到什麼程度，我目前的言行舉止還算在不火大的範圍內嗎？

　　「而且……他是我的未婚夫。」

　　啊，這是第一次聽說。

　　「聽到要跟自己討厭的人結婚，哪有人會開心的？我想就算是人類或獸人也一樣吧……？」

　　艾爾芭徵求我們的意見，我旁邊的莉姆也微微點頭。

　　等等，妳剛才想到的例子是誰？不是我吧？應該不是我吧？

　　……等等，我還是應該專心考慮目前的狀況才對。

　　是說啊，只是看未婚夫不順眼就可以殺他的嗎？

　　▶要跟那種人結婚不如去死！

　　▶不對不對，為什麼我非死不可？

　　▶那該怎麼辦呢？

　　▶殺掉對方不就得了！

　　……啊，是艾爾芭應該就會殺，百分百是這個套路。

　　怎麼說呢，根據我的理解，她也就只有這個套路了。

　　「我花了點時間才讓大家相信是我殺的。」

　　「咦，那，所以今天就是來說這個？」

　　莉姆放下一雙拳頭，稍微放下戒心，詢問艾爾芭。

　　「是啊，還有……魔族因為這件事情判我流放，所以我想這次碰面真的是最後一次了。」

　　一問之下得知艾爾芭的父親也是統領利榭爾南部某個地區的族長，自己的女兒闖下大禍，只好判處流放來贖罪。

　　「住在家裡跟附近森林裡的朋友們全被我給放了，嗯，就只剩露娜跟我來這一趟嘍。」

　　朋友……就是艾爾芭所馴服的魔物嘍？露娜跟艾爾芭非常親，現在正用毛茸茸的腦袋磨蹭艾爾芭的臉頰。

　　「不必擔心，其實我挺感謝你的。好啦，這陣子我就騎著露娜漂泊四方去啦。離開這個亞夏大陸……如果去到比較多亞人居住的巴爾蒙德大陸，或許會有魔族聚集的村落吧。」

　　……這趟旅程真有那麼悠哉嗎？

　　她說要漂泊四方，但魔族的行動範圍其實相當狹小。

　　無論是斯別恩帝國或利榭爾王國，都沒有能接納魔族的地方，魔族是全民公敵……我想絕大多數人都這麼認為。至少我還沒碰過對魔族有好感的人。

　　我不太清楚巴爾蒙德大陸是個怎樣的地方，但不保證那裡一定有魔族群聚，還會接納艾爾芭。

　　再說騎著露娜，有可能飄洋過海前往新大陸嗎？

　　如果要搭大型的大陸渡輪，又該怎麼上船呢？

　　那倒不如──不對不對，我先等等，這想法也太膚淺了。

　　艾爾芭被流放是因為隱瞞了我的事情，我根本沒做什麼壞事（※至少針對迪諾是沒有），只是人家上門找碴，我擊退人家而已。因為這樣找我報復根本是不講道理。

　　可是啊，迪諾自己暴衝也不必艾爾芭來負責吧……吼，搞不懂了啦！

　　在一片混亂之中，我腦袋裡出現三個選項。

　　▶試著邀請艾爾芭加入據點。

　　▶默默目送艾爾芭離開。

　　▶向魔族方面宣稱是我消滅了迪諾，抗戰到底，消滅魔族。

　　……記得利榭爾的國王對我說過別再跟魔族糾纏，但這裡又不是他的領土，他應該沒資格囉唆吧。

　　跟魔族抗戰到底……毀了艾爾芭的歸宿是要怎樣啊？太混亂了吧。

　　「那個……我說啊，要不然艾爾芭妳也來我們那個據點住下怎麼樣？還有很多空房間呢。」

　　……說出來了，這下沒得回頭了。

　　艾爾芭剛才講的話讓我差點吞不下去，而我這句話也讓她沉默不語。

　　「你，這是在可憐我？」

　　艾爾芭直盯著我，發出簡短的疑問。

　　她的語氣不像是憤怒，但要是不小心說話傷了她的自尊心，她肯定一秒鐘就從我眼前消失。

　　「我只是希望那個據點……可以讓所有種族都安心住下來。」

　　「……所以呢？」

　　「嚴格說起來，魔族也算是一個種族吧？」

　　「哼……哈哈，啊哈哈。」

　　是我的答案太好笑嗎？艾爾芭笑呵呵的，把臉靠在露娜背上，試圖不讓我看見她的笑臉。

　　──過了一陣子，艾爾芭抬起頭恢復嚴肅的神情，但看來就像拔了刺的玫瑰一樣，帶著難以言喻的溫柔。

　　「我問個問題……你想其他人會接受我嗎？」

　　「我想……剛開始應該有困難吧。但是妳不必特別跟大家打好關係喔！就當只是借張床來睡這樣吧。」

　　「要是有人主動找碴呢？可以宰掉嗎？」

　　「找碴……這種程度就別殺了。應該說，住在遺跡裡的人請高抬貴手別殺啊。如果妳真的忍不住，那就離開據點漂泊四方沒關係的。」

　　「原來如此，不過要是我失手宰了一個……怎麼辦？」

　　艾爾芭一雙鮮紅色的眼睛瞪了過來──我立刻上氣不接下氣，那毫無隱瞞的殺氣令我心跳加速。

　　……剛才是誰說她像拔了刺的玫瑰？我這大騙子！

　　不過說真的，這裡可不能打迷糊仗。

　　就讓我把醜話說在前吧。

　　「如果艾爾芭殺了據點裡的任何人……我就殺了妳。」

　　艾爾芭聽了我斬釘截鐵的回答，再次失笑。

　　這次她沒有躲藏，笑了一陣子之後，輕拍了露娜的背。

　　「──走吧……露娜，看來我們要在那裡落腳一陣子了。」

　　◆◆◆

　　「哎喲！這不是誠二嗎！好久不見啦。」

　　回到據點，出來接風的犬獸人看來就像寵物狗一樣可愛──他就是多雷先生。看來我們出外修練的時候，他正好抵達據點。

　　「多雷先生好久不見，你已經到啦？見到米蕾沒有？」

　　多雷先生呼嚕嚕地猛搖尾巴，看來已經有個感人重逢了。我不禁要想，做生意的人可以這樣沒心機的嗎？

　　「有啊，聽她講了不少事情，米蕾跟亞諾爾德兩個正在房間裡聊天呢，我不好意思去打擾啦。」

　　多雷先生笑笑，望向我身邊的莉姆。

　　「莉姆啊，妳媽媽平安真是太好啦。哎呀……後面這位是……」

　　多雷先生的耳朵和尾巴突然豎到一個不行，臉上滿是驚訝。

　　「魔、魔魔魔魔魔……魔，族？」

　　……嗯，應該就這麼回事，至少沒有突然出手打人就好。

　　多雷先生擺出架式，鬆軟的肚皮晃了一下，我則是對他簡短介紹，這位是要住在據點裡的艾爾芭。

　　「你、你這話是當真的？我做生意是有用心在拓展人脈沒錯，不過這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跟魔族打交道啊。」

　　多雷先生看來有些卻步，但多少可以理解我的作法。

　　今天晚餐本來就打算加個菜，慶祝亞諾爾德先生跟多雷先生抵達據點，現在順便慶祝艾爾芭入住好了。

　　──據點裡的飯菜一直都是莉姆和米蕾一手包辦，今天我看狀況特殊，決定來幫忙莉姆。

　　蔬菜去皮，獵物切塊，做起來都還算得心應手。

　　今天用的是魔物「黑馬吉羅」的肉，牠只要受到撞擊就會縮成一團自衛，然後主動衝撞攻擊，所以外皮又黑又硬。我以為這玩意兒不適合食用，但雷恩說這是珍貴食材，其實頗好吃的。

　　另外要說牠具備了「闇屬性抗性Lv1」的技能，我已經收進技能球裡面了。目前技能球中收著「狂戰士化Lv2」「光屬性抗性Lv2」「槍術Lv2」「闇屬性抗性Lv1」四個技能，「狂戰士化」應該沒什麼機會使用，所以收起來好空出技能欄位。

　　光屬性抗性技能，是在公會接下採集發光苔委託的時候，碰上了鱷魚型魔物「耀光鱷」就搶了過來；槍術則是在接委託討伐「哥布林首領」的時候搶到的。

　　身體能力強化以及狀態異常抗性這兩個技能也強化了一點，本周成果大概就這樣了。

　　再來是先前提出的冒險者升級申請，終於獲得正式批准。我並沒有計畫要去帝都，但要是當上A級冒險者，應該會有帝都通行證。

　　我想東想西，使用燐龍晶所打造的最高硬度小刀，輕鬆切開黑馬吉羅的外皮，用力剝皮。將小刀插進手腳大關節的縫隙中，轉個一圈就聽到嘎啦的聲響，接下來不靠小刀也能切下魔物的手腳。

　　魔物已經放血並掏出內臟，我避開骨頭將肉切成適當大小。

　　「莉姆拿去，肉已經切好嘍。」

　　「嗯，謝謝。」

　　莉姆接過我切好的肉塊，直接放進大鍋水煮。這肉的油花比較多，水煮應該是要去腥味跟去油。

　　莉姆將煮過一下的肉塊起鍋，靈巧地切成小塊插上竹籤，肉塊之間再佐以五顏六色的蔬菜，還沒放上火爐就讓我食指大動，口水直流。

　　眼看已經做好幾十支抹過特製醬汁的烤肉串，我將肉串放上大盤捧了出去。

　　途中我緊盯著其中一支肉串。

　　「黑馬吉羅烤肉串」──使用黑馬吉羅肉的特製烤肉串。※可暫時些微提升闇屬性抗性。

　　各位是否懂了？這道菜可是有附加特殊效果的。但當然不是說這個世界的每道菜都有帶特殊效果。

　　之前蕾伊吃了莉姆做的菜，說她覺得精神大好，我才想查個清楚……看來這是莉姆身上極大技能所造成的影響。

　　我想除了「食魔武裝鬥衣」之外，她身上可能還誕生了什麼特殊能力，好比說我身上的「盜賊神技」就搭配了「盜賊之眼」。

　　如今已經無法觀察莉姆的狀態，所以我只能推測，但應該相去不遠。

　　我想飯菜所附加的效果，跟飯菜所使用的材料有關。例如消除疲勞的速度提升，暫時將武藝技能熟練度的增加速度變為兩倍，效果可說是五花八門，目前我想這只是些幸運加成，但要是弄到什麼超稀有的食材，應該讓莉姆好好烹調一下。

　　「咕嚕……嗯，這個好吃，幾乎消滅了我偷吃的罪惡感。」

　　拿了一支吃下肚裡，若無其事地前往餐廳。

　　說個閒話，飯菜的附加效果確實顯現在我身上。既然我可以從別人身上搶奪劍術技能與魔法技能來攻擊迪諾，代表只要沒有直接干涉，大罪技能的效用就不會互相排斥。

　　這次只是透過食材發生效用，所以只要我沒有跟莉姆大吵一架然後被她放上砧板，就應該不會排斥……什麼鬼啊，嚇死人了。

　　「呀呼──今天是串烤派對夜！」

　　雷恩酒醉大呼小叫，褐色皮膚喝得紅通通。

　　夏妮亞和貝魯加說要回龍人鄉什麼的，已經離開遺跡，目前遺跡裡有雙胞胎姊弟蕾伊和雷恩、賽西爾、米蕾、多爾佛、泰德、我以及莉姆。

　　「誠二。」

　　有人喊我，我不自主回頭，只見一臉嚴肅的亞諾爾德先生站在那兒。

　　他拉起我的雙手緊緊握住，隔了一口氣才靜靜說了。

　　「真的……真的很感激你，謝謝。」

　　眼看亞諾爾德先生滿臉橫肉皺成一團，隨時都要哭出來，讓我的淚腺也快要潰堤。不過在這喜氣洋洋的餐桌上掉淚其實不是很好，我就老實接受了他的道謝，請他好好享受大餐。

　　「嗯，也對。喂……多雷，你讓開。」

　　「不要。」

　　「你……你說啥？」

　　多雷先生偷偷坐在米蕾旁邊，還不打算讓位，這三個人真是相親相愛，看得我嘴角都上揚了。

　　亞諾爾德先生黃湯下肚，講話也愈來愈大聲，肯定是忍到該謝的都謝了才開始喝酒。

　　「哎呀？」

　　我發現當下沒聽到某人的吵鬧聲。

　　東找西找，總算在遠離餐廳的地方，發現那個人就坐在樓梯的半途上。

　　……在這裡是吧。

　　「──艾爾芭，原來妳在這裡啊？」

　　「是啊，如果我去了餐廳，大家會食不下嚥。」

　　艾爾芭直接拎起酒瓶往嘴裡灌，這或許是她的一番好心。

　　我也是有把她的事情告訴大家，大家反應不一，有人聽了不滿意但可以接受，有人苦著臉，還有人開心地說找到對象練功了。

　　「這烤肉串挺好吃的，要嗎？」

　　艾爾芭默默接過我拿來的烤肉串，先是細細品嘗一口，然後狼吞虎嚥吃個精光。

　　接著是一陣沉默。

　　「……請問，艾爾芭有些什麼興趣？」

　　你相親喔？這問題讓我想吐槽自己。

　　「……再來一支。」

　　「咦？」

　　「剛才的烤肉串再來一支，我就告訴你。」

　　艾爾芭態度之強硬，我連忙再拿一支回來給她。

　　「我啊……嗯，應該是跟魔物好好相處最開心了。是說，你好像也能跟魔物對話是吧？」

　　「啊，是，最近有更多魔物加入我們了。」

　　看來只要跟艾爾芭聊魔物，就比較聊得起來。聽她聊之前相處過的魔物，也真是挺有意思的。

　　「不過……能在天上飛的傢伙就少了，我自己的露娜也是第一次碰到。」

　　如果要購買騎獸，飛行騎獸可是價值連城，也就知道牠有多麼罕見了。

　　「龍種的魔物有不少可以飛上天，但是本身數量就少……而且脾氣又凶殘，搞不好還會把自己害死呢。」

　　「為什麼龍形的魔物通常都會飛呢？」

　　「誰知道？」

　　艾爾芭喝光了一瓶酒，發覺了什麼而喃喃自語。

　　「對喔……我聽說過龍種對環境的適應力非常強，或許是生存需要飛行能力，才會演化出來吧。我記得你的騎獸也是龍種……搞不好一個機會，牠就要變身了。」

　　沒錯，我的騎獸盧克是鱗龍，屬於龍種魔物，全身長滿了美麗的鱗片。

　　「啊，對了，還得給盧克放飯呢。」

　　講到這裡我才想起來該放飯，跟艾爾芭道別之後，連忙趕到遺跡外面。

　　……順便先向各位報告，我跟盧克小吵了一架。

　　艾爾芭要強行帶我走的時候，盧克當然是超重，沒辦法跟著一起走，所以我只能把牠留在鮑達爾濕地區。

　　本來想說很快就能去接牠，沒想到跟迪諾大戰之後昏睡了三天，記憶有些紊亂，對，我的記憶真的有些紊亂。

　　結果直到清醒之後的隔天上午，準備前往阿莫法斯鎮，我才發現盧克不在。一想到盧克被我拋棄了四天會作何感想，我驚聲尖叫，此時竟然發生了奇蹟。

　　盧克竟然發出「嘓～」的微微叫聲，從森林裡跑出來了呢。

　　盧克應該無法單獨經過貝魯尼卡城塞都市，所以牠肯定是靠自己穿越了險峻的雷貝山脈。只見牠傷痕累累，想必這趟旅程一點都不輕鬆。

　　盧克緊盯著我瞧。

　　我感動得動彈不得。

　　我倆之間那道險峻的山脈，已然消失無蹤。

　　我倆奔向彼此，緊緊相擁，感受彼此的溫暖──然後我被咬了一大口。

　　真的，盧克超憤怒。

　　我騎完牠就把牠丟在鮑達爾濕地區（請別想歪），牠真的怒到爆。

　　『下次再這樣就咬死你喔！』

　　牠火冒三丈，我解釋我一直都在昏睡，才總算讓牠消了點火氣。

　　……於是盧克依然擔任我的優秀騎獸，而且不愁三餐。

　　我走到那間新蓋的簡單騎獸房，對栓在房裡的盧克打招呼。

　　看牠大口吃肉，我也心滿意足，準備離開的時候突然停下腳步。

　　對了……

　　•爪術Lv3（6／150）

　　•光魔法Lv3（3／150）

　　•火屬性抗性Lv2（21／50）

　　•水屬性抗性Lv2（22／50）

　　•風屬性抗性Lv1（7／10）

　　•土屬性抗性Lv1（8／10）

　　確認過盧克的狀態，發現牠對屬性的抗性提升了，牠原本就對火屬性和水屬性有抗性，現在似乎又多了風和土的抗性。

　　現在技能球裡收著闇屬性與光屬性的抗性技能，這下全屬性抗性都齊了。

　　就當是為了之前的事情賠罪，我決定強化盧克。

　　打定主意，我先將球裡的技能放回自己身上，然後將技能轉讓給盧克。

　　直接從技能球轉讓給其他人是不可能的，想要改變技能的所有權，還是需要「盜賊神技」的能力。

　　「闇屬性抗性Lv1（8／10）」和「光屬性抗性Lv2（14／50）」順利依附到盧克身上，牠愉快地發出「嘓～」的叫聲。

　　──但下一秒，盧克卻突然倒地不起。

　　「……咦？等一下，妳還好嗎？喂！」

　　我衝上前搖晃盧克，毫無反應。

　　但盧克的身體卻發出劈哩劈哩……的怪異聲音。

　　聽起來就好像有什麼東西硬要破殼而出。

　　『搞不好一個機會，牠就要變身了。』

　　我回想起剛才艾爾芭喝酒時說過的話。

　　「喂，不會吧……盧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