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魔战将军  "事情不太对!大家先等一等!"

  就在大家满怀斗志的朝狂信者之塔内部前进时,裘娜突然发出警告。

  兰迪斯立刻会意的停了下来,大伙儿也纷纷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

  裘娜抬头望了望四周。

  "大家难道不觉得自从我们进来后,都没见到半个敌人阻止我们吗?"

  "这不是挺好的吗?省得我们还要动一番手脚!"亚克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

  "不!如果你真是那样想的话,那就未免太天真了!"裘娜露出了严肃的神情,"在我多年兵的战斗经验中,这根本就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暴风雨前的宁静?"

  "嗯!这恐怕表示,敌人早就布好了陷阱,就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什么!"听了这番话,众人立刻凝神警戒起四周环境。

  不一会儿,一阵得意的笑声传来,回汤在空旷的城堡中,听来格外的刺耳。

  "哈哈哈哈!不愧是身经百战,大名鼎鼎的女佣兵裘娜,居然能一眼视穿我的计划,真是有趣。不过,你们已经知道的太晚了!"

  "你就是葛斯洛喀的领导者吉欧吧!有种就和你的喽罗出来和我们一决生死,不要躲躲藏藏的!"兰迪斯朝着看不见的敌人大吼,希望能激吉欧现身。

  "哼哼!你以为这样就能激怒我吗?凭你们这些小角色想和我交手?你们也未免太天真了!不过,你们倒是说对了一半……"

  随着吉欧的话,通道尽头的门被打开,出现了先前偷袭他们的魔战将军萨克斯、泛拉佩、布鲁森,还有那个令大家恨不得千刀万剐的凯因巴。

  "伟大的平衡神即将回到这个世界与我们同在,现在只剩我和法莲娜必须一起打开入口的封印,不要让这些微不足道的麻烦干扰到这个伟大的仪式,听见了没有?"

  "是的!教主。"四人一起恭敬的回答。

  "法莲娜果然……"兰迪斯听见了吉欧的话,既伤心又失望。原本他认为法莲娜是不可能如此是非不分的,但如今摆在眼前的事实,彷佛在讥笑着他的自作多情。

  反倒是先前怀疑过法莲娜的费塔加,看到了兰迪斯失望的神情,走过去轻声的说:"我们都相信法莲娜。兰迪斯,你该不会不相信吧!"

  兰迪斯有些讶异的抬起头,当他看见所有的伙伴们都是给他肯定的眼神时,他反而感到疑惑了。

  "这……为什么?大家原先不是都……发生过什么事吗?"

  "就是在你魂魄离开的那段时间,兰迪斯。"布兰多爷爷也跟着说话了,"我们大家对法莲娜所做的一切都心知肚明,法莲娜不是一个善于虚情假意的女孩。我们都相信法莲娜一定有她不得已的苦衷,才会瞒着我们她的真实身分,老头子我认为,这一定不是出于法莲娜自愿的!"

  "是啊!兰迪斯哥哥,你在冥界差一点回不来,是法莲娜姊姊冒着生命危险,去跟那个什么汤的婆婆要到失魂药,还被那群吃人的恶狗咬掉一大块的肉才……好可怜哪!琴琴都没有这种勇气,师父才会……"琴琴本想掉泪,但只见她甩甩头,转为一副释怀的微笑,"总之,法莲娜姊姊她真的真的对你很真心,琴琴相信她绝对不会骗人的!"

  "哈哈!哈哈哈!你们听!多感人的对话!哈哈——"凯因巴令人厌恶的笑声远远传来,"你们以为小姐真的会和你们这群小丑们同流合污么?再怎么说,小姐她总是我们葛斯洛喀的人,怎么可能会改变她的观念和初衷?别把你们自己想得太重要了!"

  "你!……"兰迪斯气得简直眼冒金星。

  "别理这个家伙,兰迪斯,相信我们自己就好。"尤利安充满信赖的微笑,抚平了兰迪斯的不安。

  "是啊!眼前还有一大票碍眼的家伙等着我们清除,别把力气耗费在这个只会耍嘴皮子的混帐家伙。"亚克双手握紧了手中的武器,一副蓄势待发的架势。

  原来除了四名魔战将军之外,不知何时,已有大批敌人将十人重重包围。

  "哼哼…你们以为在外面的那一群和罗特帝亚军周旋的士兵,就是我们的全部兵力了吗?那你们就未免太小看我们葛斯洛喀了!"

  "你们……你们为什么有这么多的教徒,甘心为虎作伥?"

  兰迪斯没有想到敌方的阵容竟如此的庞大,他感到吃惊。

  "让我告诉你吧!"一直未曾开过口的魔战将军布鲁森,冰冷的语气中彷佛带着难掩的忿愤。

  "在这个世界上,永远有着不公平的事:有富就有贫、有善就有恶、有强就有弱……但是有谁愿意自己是吃亏的一方?贫人得受富人的压榨,善人得受恶人的欺凌,弱者得受强者的侮辱,这种事谁愿意?谁会愿意?"

  兰迪斯等人无从辩驳,只是静默的看着他,尤其是费塔加,更是眉头深锁。

  "聚集在这里的众人,无非都是想要得到一个平衡的世界。而这些,一般的神族哪里会在乎我们的要求?我们的存在?只是把我们当作是不屑一顾的虫蚁,高高在上的看着我们对他们畏惧崇敬,却丝毫不在意我们的感受……但在这儿,平衡之神让我们享有我们所没有的,允诺带给我们平衡安和的世界。这样的神,才是我们所需要的!为什么你们要阻止呢?"

  "布鲁森,何必跟他们说这么多废话呢?"萨克斯这次手中持的武器看来更为锋利沉重,甚至隐隐透出一股魔气。

  "教主既然有令叫我们铲除这些碍事的家伙,咱们就照作就是了,何必跟他们罗唆!大家上!"

  早在一旁等候攻击命令的教徒们,一声令下立刻迫不及待的朝兰迪斯一行人围攻过来。

  敌人其实并不太多,但兰迪斯一行人却始终觉得打起来较之前的敌人还来得吃力,甚至对他们的伤害,都在短时间内就回复了。

  "奇怪?难道他们之中也有僧侣的存在吗?还有这些人明显的被施了增强体能及攻击力的魔法,难道这种极高层神圣的'神之祝福'魔法,葛斯洛喀有人会使用?"尤利安一边趁着混乱中机敏的观察着敌人的状态,一边想要找出这股隐藏力量的来源。

  费塔加似乎也看出了这一切,他望向站在通道尽头,那四个彷佛站那儿看好戏的魔战将军,而当他看到凯因巴的那只独眼的眼罩隐约闪着蓝色光芒时,他了解了。

  "尤利安,我想身为教皇的你,应该知道'神之祝福'吧!"

  "嗯,你也看出来了。这样下去我们恐怕是没有什么胜算的,除非找到施法者……"尤利安看见费塔加的视线,恍然大悟的神情中有些讶异,"你是指他们?这……怎么可能?"

  虽然找出了这股力量的来源,但被重重包围住,也是无计可施。

  突然,一阵碎石自顶上崩塌,一只巨大的飞龙将天顶踩破了一个空洞。一个人影自飞龙背上跃身而下,到了凯因巴面前。

  凯因巴一惊,停止了施法。

  "好久不见啊!当罗特帝亚国王时,滋味如何?"面对敌人,索尔居然还开得了玩笑。

  "我说过我一定会亲自来找你算帐,现在我来了。让你久等可真是抱歉啊!凯因巴将军。"

  凯因巴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他直觉到现在朝他面带微笑的索尔,有种笑里藏刀的可怕,那股摄人的凛然杀气,令他感到胆寒。他勉强牵动了一下嘴角,并没有答话。

  果然就在凯因巴分神之时,围攻而来的教徒,耐力及攻击能力明显下降,兰迪斯等人终于趁此时扭转了局势。

  而眼见如此的凯因巴,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手下败退,也不敢分心协助。

  因为他的眼前,正有一个恨不得将他剥皮的索尔紧盯着他,令他背脊不住的冒出冷汗。

  他眼角瞥向萨克斯等三人,希望能获得援手,奈何平时就不同心的魔战将军,此时更别提是协力了。只见三人冷哼一声,转而投向兰迪斯那头的战局,故意不去理会凯因巴求救的眼神。

  "唔……可恶!!"顿时孤立无援的凯因巴,虽然恨得牙痒痒的,但他仍然不敢移动半分。面对索尔这个令他几乎毫无胜算把握的敌人,他只能尽量想办法拖延逃走,否则自己绝对是死路一条。

  "哈哈哈哈……"索尔一眼就看穿了他想不战而退的计谋,他忍不住大笑起来,"何必逃?既然你有勇气算计我,假冒我,夺取我罗特帝亚,现在怎么没有勇气和我痛痛快快的打一场,了结一下我们的恩怨呢?"

  "哼!别以为上次我在你眼前逃脱,就表示我一定怕了你。"被识破的凯因巴有些恼羞成怒,"我堂堂一个魔战将军也不是好惹的!"

  "哈哈哈……"索尔朗声的笑了一阵,但又立刻换了一张凌厉肃杀的神情。他持起了随身的炎龙剑,而剑身此时所泛的火红色光芒,彷佛索尔正在燃烧的怒气。

  "好!非常好!我就是在等你这句话。今天我总算可以为我罗特帝亚无辜牺牲的子民,好好讨一个公道!"

  凯因巴见到局势已经骑虎难下,知道这一战已经无法避免。他一面冷笑着,一面慢慢地将眼罩取下。

  只见凯因巴被眼罩遮住的那只眼窝中,镶嵌着一颗发出奇异蓝光的宝石。

  "啊!原来是魔精石!怪不得……"一直注意凯因巴一举一动的尤利安发出了惊呼声。

  "怎么了?"兰迪斯可没听过什么魔精石。

  "刚才我和费塔加一直觉得奇怪,为什么像凯因巴那种的武士怎么会神之祝福这种神圣的高层魔法,原来是魔精石……"

  "什么神之祝福?什么魔精石?"布兰多越听越糊涂,"是很厉害的东西吗?"

  "'神之祝福'是一种极高层的神圣系魔法,它可以在短时间内大幅提升普通人的耐力、敏捷度与力量。"

  费塔加跟着解释:"但相对的,这项魔法需要极高的魔法修为,才有足够的魔法精神力施为。因此只有能力极高的僧侣才会使用,不过……"费塔加指了指尤利安,"当今教皇应该也会吧!"

  "什么!?"亚克趁着攻击空档,一只手抓起了尤利安的衣领。

  "喂喂!我说尤利安大教皇,既然你有这么好用的魔法,怎么不早点拿出来用,省得大家拼得半死!"

  面对大伙儿略带责怪的眼光,尤利安急急的辩解:"大家不要误会!我。我是会没错啦!可是刚才费塔加也说了,那需要极高的魔法精神力,我从懂事以来到现在,也不过才修习了十年这个魔法,从来也没有使用过。况且…况且教导我的大祭司索菲亚也告诫我,以我的年龄,要是任意使用这个魔法的话,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生命危险!?怎么说?"

  "因为这个魔法,施用时会有极大的魔法磁场。要是我没有稳定的精神力,极易使我的脑部受到损害,轻则暂时昏迷不醒,重则……"尤利安的眼中流露出惊惧,"重则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啊…是这样啊!"亚克放松了抓住他衣领的手。"不好意思,误会你了。"

  "那魔精石又是怎么一回事?"看见凯因巴和索尔对峙,兰迪斯不由得为索尔担心。

  "魔精石是一种拥有极大魔法能量的稀有魔石,持有者可自由运用其魔法能力。这也是凯因巴那个家伙能使用神之祝福的主要原因。"

  取下了眼罩后的凯因巴,眼中的魔精石光芒逐渐的增强,只见凯因巴浑身的肌肉急速的增强涨大,身上的衣物也随之碎裂。索尔知道他想做困兽之斗,凝神注视着凯因巴的一举一动,不敢分心。

  "哈哈哈…索尔,这可是你逼我的,怨不得我!"将神之祝福改施在自己身上的凯因巴,身形不断变大,五官也开始扭曲。见到这一幕的尤利安,不由得大惊失色。

  "遭了!看来这个家伙要不是不知道这个举动的危险性的话,就是想和索尔同归于尽了!兰迪斯,我们得快去帮助索尔陛下才行!"

  "什么!有这种事!"兰迪斯听了以后大惊,攻击的速度也加快了。但就在这些罗唆的敌人快解决完之时,其他三名魔战将军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自己都难保性命了,还想帮别人?"泛拉佩一副不屑的冷笑,"先看看你们过不过得了我们这一关吧!"

  话才说完,泛拉佩立刻扬手召唤强力雷电,布兰多见状又想取出先前吸电的法宝,却被布鲁森一剑挑离了手中。

  "哼!想重施故技吗?"布鲁森冷冷地将掉落到地上的盒子踩碎。

  深恐他会再伤害布兰多的兰迪斯,立刻持起修佩鲁挡在布兰多前面。

  "上次还没有领教过你的武艺。"

  "…求之不得。"说这话的布鲁森仍然是不带一丝感情的表情。

  见到布兰多手中的怪异盒子被毁,泛拉佩忍不住得意的阴笑。

  "咭咭咭!这下子我看你们还玩得出什么把戏。"

  话才说完,他突然感到举起的手一阵剧痛,抬眼一看,手腕上竟不知何时插了一只锐利的袖珍小箭。

  "哼!你自己还不是重施故技,你那只手可比我平常练习的靶大得多了!"玛莉安扬了扬手中的小型十字弓。

  泛拉佩无法同时施雷电魔法,费塔加可就放心多了。

  "没有审判之雷,我想我的冰冻魔法应该不会输给你吧!"

  另外的裘娜和亚克也再度对上了萨克斯。

  "上次没分出个胜负,还真是不够过瘾!"萨克斯挥舞着手中闪着青光,造型有些诡异的长枪,"这次刚好可以拿你们的来磨磨我的地狱之枪!"

  就在三名魔战将军被缠住时,琴琴抢到空隙冲至索尔身边。

  "琴琴!这个家伙相当危险,我看你还是……"索尔看到琴琴与变大的凯因巴身形相差如此悬殊,不由得担心。

  "索尔陛下,你知道我的师父是谁吗?"

  "??"

  "我的师父是卡里斯,他是我这辈子最敬爱的人。"琴琴摆好了攻击的架势,双眼充满了复仇的怒火,"可是师父他活活被人打死在我的眼前,就是这个凯因巴是教唆的元凶,您说身为弟子的我,应不应该亲手为他老人家报仇呢?"

  "什么!卡里斯叔叔他…他死了!?"原先就已经满腔怒气的索尔,如今更是爆发到极点。

  "可恨的葛斯洛喀……为什么之前兰迪斯没有告诉我呢?"

  "…因为兰迪斯哥哥怕您更自责,所以当时没有告诉您。但现在这个复仇的机会就在眼前,我绝不能够放过!"琴琴语气虽然有些激动,但神态却十分冷静。

  "唔哦哦哦——"炎龙剑此时发出了巨大的红色闪光,彷佛在呼应着索尔的极度愤怒与伤心。他挥起炎龙剑朝凯因巴冲去,而琴琴也运起了卡里斯临死前传给她的功力,在她小小的掌心立刻凝聚了一团灼亮的光球,以极快的速度朝凯因巴的身躯疾射出去。

  从来不曾将神之祝福施在自己身上的凯因巴,身躯像个气球似无法控制的涨大,就在他极度惊恐之时,又看见索尔与琴琴朝他全力袭来,他想闪身躲开,但变大的身躯非旦没有如预期的提升敏捷度或耐力,反而变得难以控制。

  "呜哇——"随着一声凄厉的嘶吼,凯因巴的身躯在索尔及琴琴的攻击之下,像个被刺破的气球炸裂开来,而那颗奇异的魔精石正好掉落到布兰多的脚边。

  "这个就叫魔精石?嗯嗯,收起来,搞不好会有什么用途。"一向爱收集破铜烂铁的布兰多将它收进了口袋。

  "总算报仇了…师父,您可以安息了……"琴琴眼眶中的泪水滚动着,但并没有让它掉下来。

  索尔惊讶于琴琴小小年纪竟有这样坚强成熟的表现,他摸摸琴琴的头:"琴琴,对不起,是我害了你师父……"

  "不!虽然是这些坏蛋的错,但这也是命运,不是吗?"琴琴露出了释怀的微笑,"师父他没有死,他会一直一直活在我的心里。"

  "嗯,我相信卡里斯叔叔听到你这番话,他会很安慰的。"

  反观兰迪斯这边的战局,三名魔战将军除了布鲁森和兰迪斯的剑技不分上下之外,泛拉佩和萨克斯已逐渐屈居下风。尤其是泛拉佩中箭的左手传来的剧痛,更使得他的冰魔法无法发挥到极限,而被费塔加的冰柱直逼到了离胸膛半尺处。

  泛拉佩的额头上不由得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放弃吧!我并不想置你于死地。"费塔加想给他生存的机会,因为毕竟能有这种魔法素质的人并不多见,同为魔导士,他是衷心的敬佩泛拉佩。

  "……"泛拉佩沉默的看着他。

  "撇开今天我们相对的立场而言,坦白说,你是我学习的对象。"费塔加毫不掩饰自己对泛拉佩的激赏,"我知道你是为了主人的命令,否则我真的希望能和你成为互相切磋魔法的朋友,而不是在这种干戈相向的局面。"

  听了这番话后的泛拉佩,眼中闪过了一丝令人难解的思绪。他喃喃的自语:"真的吗……"嘴角扬起一丝轻笑,却是感觉无奈与苦涩。

  突然间,泛拉佩猛然停止了自己的冰魔法攻势。

  没有料到他会这么做的费塔加,一时收势不及,原本被泛拉佩挡住的冰柱硬生生的直刺进了泛拉佩的胸口。

  "啊!!泛拉佩你……"费塔加立刻截断冰柱,冲过去扶起了泛拉佩倒下的身躯,痛惜讶异之情溢于言表,"你这是做什么?何苦如此……"

  "这世间…总是不公平……"泛拉佩此时的语气竟变得不再冷漠,"我从小…一直渴望能有朋友……一起分享所有事…但却总因为我的魔法资质…太好…竟没有同伴能接受…我的存在……我不懂是不是…太优秀也是一种……错……"

  "不。那不是你的错,是那些人都没有胸襟去接受比自己优秀的人!"

  "虽然教主他…接受了我……但我知道那是他…在利用我为他…做事……其实我也是希望……这个世界…都能够…平等…那或许…人们的痛苦…就会少些吧……呃!!"泛拉佩胸口的冰柱逐渐染成了红色。

  "你的伤势很重,别多说话好吗?"

  看见费塔加急切的神情,泛拉佩感受到他真诚的关心。

  "我曾经发誓……如果…有人愿意……当我的朋友…我一定会……帮忙…完成他的…愿望……"泛拉佩苦笑着,"我想…我的死……应该多少…帮上一点忙……"

  "你太傻了,你难道不怕是我骗你的谎话吗?"费塔加有些责备的语气,却被他逐渐无力的声音打断了。

  "其实,即使是谎言…我也宁可…认为那是…真实的…"

  "……"

  "如果…我们早些认识……你……仍然愿意…让我成为…你的朋友吗…"

  "那是当然的!这是我的荣幸!"费塔加听着他的话,感到一阵心痛,"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们现在就已经是朋友了!"

  "真的吗…朋友…"泛拉佩再度扬起了微笑,但却不再冰冷,像是满足的神情。

  "很抱歉……我无法背叛教主…但我很高兴…有你这句话……"他的视线逐渐的模糊,"谢谢你……我的……朋友……"

  说完这句话,带着笑意的泛拉佩便不再动了。

  "泛拉佩……"

  见到泛拉佩死亡的萨克斯,眼中的杀气更炽,他更猛力的攻向裘娜及亚克,这使得已经耗损了大量体力的亚克及裘娜感到吃惊。

  "这…这个老家伙,为什么体力这么惊人,甚至比我们都有能耐?"

  正在棘手之时,索尔突然将冒着炽热火光的炎龙剑掷向萨克斯。

  察觉到背后有危机的萨克斯,猛然一转身,炎龙剑正好刺进了他的腹中。

  "中了!"众人都一阵兴奋。

  但萨克斯只是略为讶异的看了看插在自己身上的炎龙剑,之后竟然桀桀的怪笑起来。声音之刺耳,令人忍不住掩耳。

  "桀桀桀……你们以为这样就可以杀了我吗?"萨克斯一边怪笑着,一边用一只手将插在自己身上的炎龙剑猛力拔了出来,丢在地上。

  眼前的怪异景象,使得众人纷纷目瞪口呆的愣住了。就连正在拼斗的布鲁森与兰迪斯,也讶异的停下了手。

  因为在萨克斯拔出剑的创口上,正不断的冒出青绿色的粘稠液体。

  "平衡之神允诺要给我永恒的生命,你们杀得了我吗?"随着这种绿色黏液的不断涌出,萨克斯的形体急遽萎缩,像是一个充满了填充物的人型气球。见到这一幕的玛莉安忍不住恶心的呕了起来。

  萨克斯最后终于停止了这个令人惊骇的动作。但却只剩一具绿色骷髅形体,仍然持枪而立。

  "永恒!永恒的生命就是如此!你们杀得了我吗?"化成绿骷髅的萨克斯,浑身的魔气包围,威力更为惊人,就连索尔也不敢和其正面交锋,但他仰天大吼的语气却有些苍凉。

  "这…没想到这家伙竟是个魔物!"每个人都对萨克斯挥舞过来的长枪纷纷闪避。

  兰迪斯见状立刻持起修沛鲁,朝萨克斯冲了过去,但布鲁森此时并没有阻止之意,他只是以同样不可思议的眼光望着这一幕。

  就在兰迪斯冲近了萨克斯不远处时,修沛鲁剑身上突然冒出了一个令人刺目的白色光球,包围住了已成骷髅的萨克斯。

  "这是…怎么一回事?…"连持剑的兰迪斯也莫名其妙的看着修佩鲁。

  而被光球包围住的萨克斯,先是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嘶吼。

  接着,他像是看到了什么似的,杀气逐渐的消失,手中的长枪也掉在地上。

  "咦!?他…他流泪了?"裘娜发现光芒中的萨克斯,从空洞的眼窝中,似乎流出了泪水。

  接着,呈现绿色的骷髅逐渐变为白色,再变成了一阵飞灰,徐徐地飞出了光球之外,再从天顶飞向了天空。

  隐约之中,兰迪斯彷佛听到了一个老者的声音,那像是萨克斯的声音,但却充满了安详与宁静。

  "谢谢你…终于使我的灵魂获得了安息……"

  "这…布鲁森,这是怎么一回事?难道连你也……"费塔加的脸上充满了紧张的神色,而布鲁森只是有些哀戚的摇头。

  "别担心,我仍是我,只是我没想到……"布鲁森望着地上萨克斯留下的长枪,"萨克斯曾经告诉我,他居住的村庄被盗贼掠夺烧毁,原本他认为当时自己应该死了,但意识清醒后见到了吉欧教主,教主告诉他,可以使他的家人复活,但必须先帮助他使平衡之神降临,平衡之神会达成他的愿望……"

  "难道你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加入葛斯洛喀?"费塔加的语气有着明显的怒气,"布鲁森,我没想到你竟然会相信这种鬼话,我一直认为你应该是理智的……"

  "你要我怎么理智?"布鲁森愤然的吼了回去,"要不是你,艾蜜莉她不会死!"

  "我……"

  "你可以舒舒服服的作你的王子陛下,拥有一切的富贵荣华。而我呢?我只有艾蜜莉,她是我的所有,你懂吗?"

  "我说过了,那是个意外…"

  "意外!?你到现在还要告诉我那是意外?"布鲁森笑了起来,却是满含令人鼻酸的悲凉。

  "你要是好好的去当你的王子,不要假情假意的回到我们身边,艾蜜莉会死吗?难道你到现在,都还要为那个卑鄙而该死的国王父亲找藉口脱罪吗?"

  "我说过了,我没有!"费塔加显现出难得一见的愤怒与失控,他厉声的这一吼,让在场的兰迪斯一行人全都愣住了。

  "费塔加……"

  "我告诉过你,那不是父亲他的错,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相信我?"费塔加的眉间,锁着深深的哀伤,"这么久以来,我没有想到你真的一直怀恨在心。既然如此,我就只有把真相告诉你!"

  "哼!事实是我亲眼所见,有什么真相!你不必骗我!"

  "我不管你是不是相信,但我必须告诉你:艾蜜莉是因你而死!这就是真相!"

  "我!?你在胡说什么!怎么会是我?明明就是父亲派来的弓箭手,一箭射死了艾蜜莉,这是那个弓箭手死前亲口说的!"

  "没有错,那个弓箭手的确认为是父亲下的命令,但事实并不是:是侍卫长奇诺假传的命令,要那名弓箭手跟踪我藉以发现你的行踪,并杀你灭口。"

  "奇诺!?是那个不择手段的无耻小人?"

  "是的,这件事发生之后,我忍着极大的愤恨回到宫廷,就是为了调查出这件事的真相。而事先毫不知情的父王,在获知真相后,虽然已经下令处决奇诺,但他却始终…认为那是他的错。他认为是他没有好好的去处理,当初你和奇诺之间的怨恨,以致造成这个悲剧。他甚至不希望我告诉你这个真相,他宁可你是恨他的,也不希望你自责…父王的苦心,你能够了解吗?"

  "因为我?艾蜜莉是因为我?是奇诺?"听了这番话的布鲁森,双眼茫然而空洞,"艾蜜莉她…是为我挡掉那一箭的?"

  "是的,当初那一箭,原本是要从我身旁穿过射向你,但艾蜜莉见到了那个弓箭手,才冲向前为你挡住那一箭。"费塔加长叹了一声,"你误会我不要紧,但艾蜜莉始终是爱着你的,我和她一直只是如同兄妹一般,你不应该怀疑她。"

  "我……艾蜜莉…父亲……"像是无意识自语的布鲁森,突然抓起手中的长剑,猛然往自己颈部抹去!

  "布鲁森!!"

  只听见一声清脆声响,站在他身后的兰迪斯,以修佩鲁将他的长剑抵住,离他的颈子只差半寸。

  "我知道你很后悔,也很伤心。"兰迪斯一面用力的抵住他的剑,"我们也都失去过亲爱的人,我们也都曾经这样的悲痛过。虽然我们终究都走过来了,但这并不代表遗忘,所有消失的人仍然都活在人们的心中,而我们虽然仍活着,时间却也是有限而短暂的,不是吗?我们难道不应该更加把握住有限的生命,为这个世界,为自己,甚至为了死去的亲人多做一些事吗?生命是不该任意被轻贱的!"

  听见了兰迪斯这番话,布鲁森犹豫了一会儿,终于慢慢的放松了手中的剑。

  "在通道尽头处左转,有个阶梯,一直往上就是大殿祭坛,我想教主和小姐应该都在那里才对。"

  "啊——是这样的吗?谢谢你,布鲁森。"兰迪斯听到了,立刻朝通道尽头跑去,众人也跟在身后,只有费塔加仍然担心的看着布鲁森。

  "那你…打算何去何从?"

  "我吗……"布鲁森仰头望向天空,像是放下了沉重的包袱般轻叹了一口气。"我记得艾蜜莉最爱的,就是矢车菊。我想我会回去,为她种一片矢车菊的花园吧!"

  "嗯,艾蜜莉她会很高兴的!"

  就在费塔加目送布鲁森走向出口时,布鲁森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过身。

  "谢谢你,哥哥……"

(二)最终决战  而匆匆奔至大殿的众人,见到了偌大的祭坛前方墙上,有一个诡异的黑暗空洞,而离空洞不远处,一个被淡黄色光芒包围的人影浮在半空之中,那个人影赫然是法莲娜!

  "法莲娜!!"大惊失色的众人连忙朝法莲娜的方向冲去,但另一个身着深红斗篷的人影,飘至他们的眼前,跟着一阵痛彻心扉的麻痹感袭击了每个人,众人不由得纷纷往后退了一步。

  "哼…那四个没用的家伙,竟然让你们能够来到这儿。"吉欧手中凝聚的魔法能量,宛如一个闪电构成的光球,吱吱作响。

  "你…你把法莲娜怎么了!!"见到神情有些痛苦的法莲娜,兰迪斯着急的怒吼着。

  "伟大的平衡神即将来临这个人间,法莲娜正在贡献她的魔法生命力,以开启人间与异界的通道,这是她的荣幸!"

  "你这样子,法莲娜她会死的!"尤利安惊恐的大叫,"法莲娜她不是你的女儿吗?她才十六岁啊!你怎么狠得下心……"

  "哼!法莲娜她只不过是一个魔法资质极佳的孤儿,要不是看上这个孩子有着异于常人的魔法生命力,她早就和一般的孩童一样的饿死冻死,还能活到现在?"吉欧的眼神丝毫不带一丝感情。

  "让她享受了这么多年的舒服日子,她能为我牺牲生命,她应该感谢我才是啊!哈哈哈哈……"

  "你……"不顾众人拦阻的兰迪斯又想冲上前,但吉欧的身边彷佛有着一道看不见的墙,又是一阵痛极的麻痹感。

  想要硬行穿过的兰迪斯,忍着痛不愿后退,他咬着牙一步步往前。

  "哦!看不出你还真有点能耐,不过穿过这道魔法墙,你也步进了我设下的'鬼动死灵阵',等于自找死路!哈哈哈……"

  果然随着吉欧的笑声,许多灰色的诡异雾气朝兰迪斯聚拢。兰迪斯顿时觉得浑身像是将被撕裂般的痛楚,忍不住痛极的嘶吼:"哇啊——"

  "兰迪斯——"

  为了营救兰迪斯的众人,纷纷极力的想要尽自己之力击破这座隐形的魔法墙,但力量却一一的反弹回来。

  就在兰迪斯痛得像是要失去意识时,一种清凉的触觉从他的脸上,直透入了他的心中,他不由得勉力的睁开了眼睛。

  原来昏迷中的法莲娜,听见了兰迪斯那一下嘶吼声,唤醒了她本想自我放弃的心,看见为了营救自己而受苦的兰迪斯,法莲娜的眼中不由得落下了成串的晶莹泪珠。

  "兰迪斯…对不起……"法莲娜的声音随着泪水,微弱的传进了兰迪斯的耳中。

  "让你为了我,吃了这么多苦。你还是赶快离开吧,免得一直受苦……"

  "法……法莲娜…"

  "谢谢你能在我有限的生命之中,给了我一段美好而难忘的记忆。这是我的命运,我并不怨恨,而能在最后一刻和你说话,我心中已经没有任何遗憾的事了…"

  望着法莲娜凄楚的容颜,兰迪斯感觉自己的心比身上更痛。他紧握手中逐渐发光的修佩鲁,忍痛颤声的道:"不要放弃啊!法莲娜。命运不是不能改变的,虽然每个人出生的命运是无法选择的,但未来完全是靠自己!没有人能够支配别人的命运,除非你甘心被支配啊!法莲娜……"

  "但是父亲他一手养育我,我不能够违背他……"

  "那是他想利用你,法莲娜。你的一番心意只会被他践踏,更重要的是,你会帮助他害了更多的人啊!你知道吗?法莲娜……哇啊——"随着吉欧对兰迪斯的一下魔法雷电重击,兰迪斯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哀嚎声。

  "你这个死不足惜的渣滓,临死还在这儿胡说八道!"吉欧扬起了手,"看我不把你……"

  "父亲!我求求您放了兰迪斯吧!"法莲娜哀泣着,"我已经按照您的希望在这儿了,求求您,放过他吧!"

  "在这儿是你该做的,你没有资格要求我!"吉欧的手中逐渐的凝聚着黑色的雷电,"这个家伙不除掉,迟早对我也是个阻碍!"

  "哇——"吉欧手中的雷电终于无情的击向兰迪斯。

  看着兰迪斯因痛苦而扭曲的脸,法莲娜再也忍不住心中的绞痛,她用尽自己仅存的魔法生命力,召唤所有的雷电力量。

  "父亲住手——"一阵强力的红色闪电猛然落下,直透过法莲娜娇小的身躯,击中了吉欧。

  没有料到法莲娜会袭击自己的吉欧,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骤遭此击,身体立刻弹出了数尺远,掉落在黑暗空洞的下方。原先无法突破的魔法墙,此时不但消失,连包围在兰迪斯身上的灰色雾气,也都消失无踪。

  而法莲娜,像是一片落叶般,自半空中落下。

  "法莲娜……"顾不得身上痛楚未消,兰迪斯冲过去接住了法莲娜,但触手之处,皆是一片冰冷,长长的睫毛上还有着未乾的泪珠,却没有睁开眼睛。

  "不!不要!法莲娜,你醒醒,不要死…不要死……"

  兰迪斯慌了起来,他求救的望着尤利安。

  "法莲娜,她…她已经点燃了她全部的魔法生命力,没有类似魔精石的魔法能量,我…我无能为力,兰迪斯……"

  这个时候,布兰多马上从口袋中,掏出凯因巴遗留的魔精石。

  "这个……应该是魔精石没错吧!那个独眼家伙爆掉时,从他身上喷出来的。"

  "这……没错!这是魔精石!兰迪斯,快将法莲娜平放!"

  "好!"

  只见尤利安将魔精石放在法莲娜的额头上,再用手轻轻的覆盖住,一阵蓝色的光芒自尤利安的手中透了出来。过了一会儿,尤利安的手离开时,魔精石不见了,而法莲娜却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我…我还活着?"法莲娜不解的看着围在身边的众人,接着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她眼光搜寻着吉欧摔落的方向。

  "父亲……"看见了一个跪在空洞前的身影,法莲娜急忙甩开了兰迪斯的手,冲至吉欧的身边。

  "哼哼…没有想到,你竟然会攻击我…真的没有想到,我一向乖巧听话的女儿,会为了一个小伙子……"

  "父亲,对不起,我……"

  "哼…也不要紧了,反正…异界的通道已开,平衡之神即将来到人间,平衡之神可以再给我…一个永恒的生命。这是你们所有人都无法阻止的……平衡神的神力,没有人能够抗衡……永恒的春天…即将到临…哈哈…哈哈哈……"笑了一阵之后的吉欧,便不再动了。

  "父亲——"

  见到伏在吉欧身上哀伤哭泣的法莲娜,兰迪斯走过去,有些歉然的轻拍她的肩。

  "法莲娜,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你要怪就怪我……"

  "不…我不怪任何人,我只怪我自己,如果我坚持一点,或者…"

  此时黑洞内传来一阵隐约的轰隆声,一股沉重的压力,迫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这…好大的魔力!难道这个什么平衡之神真的要从这里出来了吗?"

  布兰多不安的望着彷佛深不可测的黑洞。

  "是的。"这时法莲娜站了起来,她擦乾了泪痕,转身面对众人。"虽然父亲一直希望平衡之神能降临,但和大家在一起多日以来,我发现事情并不是如父亲从小所告诉我的那般,我要亲手弥补父亲所犯下的错,但是…"

  "担心什么?再怎么危险我们都来到这里了,为的不就是要阻止这个不该存在的力量吗?我们不都是一起行动的?在这个紧要关头,怎么会放你一个人呢?"裘娜说完,众人也都跟着点头。

  "我…对不起大家…也谢谢大家……那么,就请大家手牵着手,我们得尽快,时间不多了!"

  大家依言手牵着手。

  但兰迪斯却若有所思的望着索尔。

  "索尔,我希望你留下来。"

  "什么!"索尔脸上先是一阵明显的不悦之情,但当他看着兰迪斯的眼睛,他明白了兰迪斯的用意。

  "唉…兰迪斯,多谢你为我罗特帝亚的子民着想,我…我现在的责任,的确不该去冒这个险。但是……"

  "索尔,你已经帮了我们太多的忙,这是我们该做,也是必须去做的。"兰迪斯沉默了一会儿,"如果…如果我们真的没有能力阻止它,这个即将混乱的世界,总是需要有人继续维持现有的状态才行!"

  "…嗯,我懂你的意思。"索尔轻叹了一口气,后退前,他拍了拍盖亚。

  "为我尽一份力吧!盖亚。"

  "哔哔哔!!"

  这时布兰多用绳索系在盖亚的腰上。

  "喂!大家可得帮忙把我拉紧点,不然我可拉不住盖亚!"

  亚克见状,将布兰多腰上的绳索拉出一条也绑在自己腰上,"我也帮你一起拉吧!盖亚那么重,小心您的腰待会折了!"

  众人见状也一一帮忙将绳索系在腰上。

  "呜…老头子我活了这把年纪,从来没有人这么关心我的死活,遇上你们这群小伙子,布兰多我算是没白活了!"布兰多感动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刀山油锅我都去啦!咱们走吧!"

  "嗯,既然大家都准备好了,那么,进入异界后要各自小心!"

  法莲娜念动咒语,众人立刻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吸入了黑洞之中。

  在这个奇异的黑洞之中,大家都不约而同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尤其是兰迪斯,手上的修佩鲁始终闪着令人不解的光芒。

  终于,当众人感觉身躯都静止时,便一起睁开了眼睛。

  "这……这就是平衡之神吗!?"

  出现在众人眼前的,跟当初在地底神殿所见到的石像一模一样,但更为巨大,足足有五个人高,全身像是金属,又像是甲壳的物质所构成。而那一对令人骇然的大眼,正盯视着它眼前的一群不速之客。

  "你们……是来……欢迎……我的……使徒吗?"一阵非男非女的怪异声调,从这个巨大的物体中发出来,众人莫不感到一阵不愉快。

  "不!我们是来阻止你降临人间的!"兰迪斯持着发光的修佩鲁,昂然而立。

  平衡神看着兰迪斯手中的剑,又看看他,"哦,你们……不是……渴望……我的……来临,怎么……又……反悔呢?"

  "那是因为我们明白,要得到你的施予,我们要付出更大的代价。"

  "嘻嘻,呵呵…"平衡神发出了一串令人厌恶,像是笑声的声音。

  "你的……说法……很有趣,哪有……什么……事情……是……不必……付出……代价……的呢?"

  "没有错,就因为要付出代价,因此我们更要考虑清楚。"兰迪斯以坚定的眼神,一字一句,铿锵有力。

  "我看透你的阴谋了,说什么可以带给我们平和的世界,什么永远的生命;用他人的宝贵的生命,换取信奉你的人的幸福,这算什么平衡!?这只你培植你势力的一种冠冕堂皇的藉口!"

  "我是……至高无上的……神,何须……什么……人类的……势力,随便……就可以把……你们……人类……这种……死不足惜的……小蝼蚁……活活……捏……死……"

  "哼,你终于露出你的真面目了吧!像你这种随意践踏人命的神,会带给我们人类什么幸福?你不要再骗我们了,你不是什么神,你只是一个本质丑恶的魔物罢了!"

  "没错!我们的世界有我们自己的规则秩序,不需要你这个家伙代劳!"尤利安也愤愤的吼着。

  这时平衡神的眼神突然充满杀意的怒视众人,庞大的身躯也逐渐逼近。

  "你们……这群……小蝼蚁……惹恼了……我,降临……人间……之后……就成全……你们……先成为……我……的……第一个……祭品……"

  "法莲娜,我们该怎么阻止它?"

  "这…我也不清楚,父亲从来也没有对我提起过,要怎么阻止它的来临……"

  "那怎么办?用武器将它砍烂吗?"

  "嗯…我想也只有如此了,幸好我们在这个异界通道,是没有什么重力的,大家分散开来,各自找寻它的弱点吧!"

  "好!"

  众人将绳索放长,团团地将平衡神包围了起来。

  "嘻嘻…呵呵…"平衡神又发出了诡异的笑声,"你们……以为……可以……消灭……得了……我吗?你们……只是……在做……垂死的……挣扎……罢了……"

  "废话少说!"决定攻击它眼睛的玛莉安,手中的飞箭疾射出去。

  但只见飞箭到了离它眼睛的一尺处,飞箭便化成了一阵飞灰,消失无踪。玛莉安不甘心,一连射出了好几箭,平衡神就像是有一层看不见的防护罩,连碰都碰不到它一下。

  "哼!看我砍开你的脑袋!"到达平衡神后上方的裘娜,用尽全力猛然朝它顶部砍去。

  但刀尖仅一碰到,一股和吉欧的魔法墙相同痛感的麻痹,立时自刀身传至了刀柄,痛得裘娜放开了手,钢刀立刻弹往黑暗的深处消失。

  "试试我的冰魔法如何?"费塔加念动咒语,想施出冰魔法,但却不见任何冰柱出现,连一片碎冰都没有。

  "这里是……异次元的……通道,没有……任何的……水气,你……施展得了……什么……冰魔法呢……"

  "那吃一发盖亚的'轰神炮'如何?"布兰多故意将他新发现盖亚身上的强力攻击武器,命名为"轰神炮"。

  一阵轰然巨响,烟雾满布。

  "有……有效了吗?"众人皆紧张的望着被击中的部分。

  但烟雾散去后,只见平衡神仍然丝毫无损。

  "糟了!这…根本伤不了它!"看着它逐渐的接近出口,众人的心也跟着七上八下。

  "用你们的意念……用你们想阻止它的意念阻挡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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