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卷入阴谋  "什么?葛斯洛喀教派?那是什么?"多日来总是沈默寡言的兰迪斯,费塔加的话突然引起了他的兴趣。

  "它是一个近年来兴起的宗教团体,他们教派里信奉的最高神,是传说中掌管平衡力量的平衡之神。这个教派是十多年前,在大陆的西南方兴起的,一直都是没没无闻。直到最近,听说显现了许多神迹,招徕了许多信徒,这才日益兴盛起来。"费塔加顿了一下,"不知道卡里斯临死前所说的葛斯洛喀,是不是和这个教派有关?"

  兰迪斯正还想再问,一旁的亚克突然一脸恍然大悟的神情。

  "我想起来了!兰迪斯。还记不记得我们和索尔在石巨神的遗迹里,差点送掉性命的事?那个魔导士,也是葛斯洛喀教派的。"

  "哦!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亚克便将追击邪恶魔导士的理由和经过,详细的向费塔加说了一遍。

  "嗯……这样说来,就有一点道理了。葛斯洛喀教派的教义,是主张世界万物的相对力量都要均衡,才能达到完美至善的境界。所以,世间的正义与邪恶,光明与黑暗,在他们看来,都只是天平上的秤而已。只要有任何一方的势力太强,会危及他们所谓的平衡状态时,就该想办法削弱强大的一方,让天平回到平衡的状态……"

  "这是什么奇怪的教义嘛!简直是邪教!"教皇尤利安终于忍不住插了一句话。

  "其实话也不能这么讲,你看看以前大陆文明发展的历史,大都是和久必战,战久必和,总是不断的在长久的和平之中滋生邪恶,在痛苦的黑暗之中产生光明。历史总是如此的循环着,难道不觉得和他们的说法很相近吗?这种说法其实很早就存在大陆上了,但只有葛斯洛喀教派,敢将这些想法付诸行动……"

  "所以当他们见到罗特帝亚强盛,认定它会破坏这种平衡,于是就设计陷害索尔,藉此削弱他的力量!?"默不作声的兰迪斯沉声的开口了。

  "恐怕是如此……"

  兰迪斯突然一拳用力击在身旁的树干上,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将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太过分了!一个国家强盛也有罪吗?一个国家之所以会强盛,除了英明的领导者之外,最重要的是必须靠所有人团结的力量;因此就算以后发生了动乱,责任也是必须大家一起负的,他们凭什么要索尔一个人来承担?他本身有罪吗?"脑海中浮现出索尔之前被自己人民围杀,因而痛心流泪的一幕,兰迪斯的怒火更炽。

  "还有琴琴的师父,也牺牲了,难道这也是为了他们所说的平衡而必须的!?只为着自己的目的,就想任意的牺牲别人,就想随意的支配别人的生命,这根本就是野心家的想法作法!!就算因此换得了他们说的什么平衡,这种充满血腥的平衡世界,大家还能够安心生存吗?大家能够信服吗?你们相信这种说法吗?"

  兰迪斯的一番话,使得众人都静默了,尤其是法莲娜,脸色如同受了重大打击般的苍白虚弱,她嗫嚅着,像是有什么话要说,但口唇微微的颤抖,却没有吐出任何一个字。

  布兰多首先对兰迪斯的见解表示赞同:"嗯,你讲得真是一针见血!这种事情,本来我怎么想怎么不对,但就是说不清楚。但听你这么一讲,我脑筋可就清楚了。"

  布兰多挽起袖子,一副准备与人杀的架式。

  "我呸!这种损人利己的事,我老头子第一个就不服。走!我们找他们算帐去!"

  布兰多气冲冲的说完,还一马当先的快步走出去,可是他又想到不晓得该到哪里找敌人的据点,只好尴尬地站在原地抓着稀疏的头顶,滑稽的模样引得大家笑了起来,使得原先不快的气氛消失了不少。

  "其实我们现在最要紧的,是要把索尔救出来。还记得卡里斯临死前讲的话吗?他们留着索尔不杀,不是心存仁慈,而是他还有利用价值。我们若不先救索尔,一旦他没有利用价值了,后果恐怕就难以想像了!"

  "说得有理……"

  此时隐约传来一阵奇异的兽叫声,裘娜脸色一变:"这个叫声是……"

  众人抬头一望,发现不远的天空中,似乎有好几只大鸟朝他们飞来,鸟背上还坐着人。

  琴琴小嘴一噘:"这是什么怪鸟?叫声这么难听,看我把它们打下来烤了吃,省得吵人!"

  "这恐怕不是你所想的'怪鸟'。"裘娜的脸色凝重起来,"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这是飞龙的叫声。"

  "飞龙!?"

  "嗯,而且是传说中龙骑士所骑乘的飞龙。据说这种龙十分通人性,若是碰上懂得骑乘驾驭的人,攻击威力更是无比的惊人。"

  "你是指穆拉族?但是我听说穆拉一族从不轻易露面,怎会在此出现……"费塔加思索了一下,"飞龙骑士……莫非是……"

  "没错!罗特帝亚鼎鼎有名的'飞龙骑兵队'!!"

  "飞龙骑兵队!?那是什么?"兰迪斯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立刻凝神戒备。

  "据说是当年索尔一行人在马拉大陆时,曾经解救一名穆拉族的女性,也就是传说中的龙骑士。而这名叫做莎拉的女性,为了某种因素,将一对飞龙卵送给了当时亚克斯王国的禁卫队长莱汀,并告诉他孕育飞龙的方法。但莱汀却将卵及方法交给了当时同样是骑兵,也就是现在罗特帝亚的禁卫军统领的亚雷斯,之后便不知去向。"

  "你的意思是,这些是那对卵孵出来后繁衍的后代?"

  "没错!加上索尔及亚雷斯的训练调教,飞龙骑兵队的威力远近驰名,但是……"

  "我懂了,你的意思是说,这恐怕又是那个假索尔搞的把戏。"

  "嗯!万一真是如此,这里又是平坦的草原,以空制地,对我们作战极为不利。"费塔加朝四周望了一眼,"前面有座森林,大家躲藏容易,飞龙的行动也会受制,大家还是快到前面的森林去吧!"

  果然就在众人跑进森林不久后,一阵宏亮的声音传进了森林里。

  "奉罗特帝亚国王之令:兰迪斯等人阴谋企图颠覆吾王之位,命我等骑士将其捉拿返国治罪,还不快快束手就缚!"

  听到这番话的兰迪斯一时气不过,愤然大声吼了回去:"胡说八道!那是假的索尔捏造的谎言!!"

  "他在那儿!快过去抓住他!"飞兵急忙驾起飞龙询声找去,但森林浓密,使得飞龙行动受阻,加上兰迪斯一行人又只躲不攻。搜捕良久却毫无所获的飞兵,终于撤军离开。

  "呼!终于走了,否则咱们可就不知得躲到什么时候了!"从草丛中探出头来的尤利安,喘了一口大气。

  "其实我们大可以和他们打一场,何必躲躲藏藏的呢?"亚克拍拍身上的泥土草屑,有些不服气。

  "虽然对方的行动受制,但起码也是受训精良的皇家禁卫军,加上上次与地狱三斗神一战,元气大损,不太适合此时和敌人正面冲突。"裘娜沉静的说完,正好看见费塔加的长袍被树枝勾住,很自然的顺手帮他拉开,但看在眼里的费塔加可就有些诧异了。

  "发生什么事了吗?怎么你最近变得好温柔。"

  裘娜听了霎时脸直红到了耳根,她故意粗声粗气的回答:"怎么?你是太久没被我凶过,觉得不舒服吗?"说完立刻扭头走开。

  费塔加仍然只是温柔的笑,其实当他不假思索的为裘娜挡掉那致命的一刀时,他并没把握自己可以活命,但在昏迷之中,他却清楚的感觉到身边有股巨大的悲伤,牵引着他的险些消失的灵魂,激起他求生的意念。虽然事后裘娜使终不肯承认,但在他清醒的那一刻,他的确清楚的看见裘娜当时满布尘沙与血迹的脸上,犹有未乾的泪痕。

  兰迪斯将法莲娜拉出了两人一起躲藏的洞穴,发现她的这几天来总是郁郁寡欢,愁眉不展。

  "法莲娜,你怎么了?怎么这些天老是看你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接着兰迪斯像是想起了什么,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你…你该不会是还在介意那天我跟席拉……哎呀!那真的只是计策而已,我怎么可能会喜欢那个老女人,我对你一直……啊!不是不是!呃……其实也是……总之,绝对不会是你想的那样的,你一定要相信我!"

  看见兰迪斯手足无措、结结巴巴的样子,法莲娜忍不住笑了出来。

  "啊!你笑了!那表示你不生气了?"

  虽然法莲娜本来就不曾将这件事放在心上,但她仍然轻轻点了点头。

  跑开的裘娜此时又跑了回来,"呼!追得可真紧呢!才刚松了一口气,那群阴魂不散的家伙又回来了!"

  "看来敌人已经将矛头指向我们了!"费塔加看了索尔一眼。

  面对大家眼光的询问,兰迪斯深吸了一口气,下了决定。

  "好!我们去达拉尼亚,去揭发假索尔的阴谋!"

  "哇!太好了!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对恶势力深恶痛绝的亚克高兴得摩拳擦掌。众人也对于这个正面挑战恶势力的决定,感到兴奋万状。

  但没人注意到,只有法莲娜的神色,始终笼罩着一股挥不去的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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