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法莲娜之谜  只见脸色苍白的法莲娜,小巧的口唇张合着,声音小到没有人听见她究竟说了些什么。

  接下来的画面,使得所有的人,都没有办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法莲娜!?"兰迪斯几乎要歇斯底里的大叫出来,他没有想到,万万没有想到——

  这个害得大家数度生命受到威胁,害得索尔受到牢狱折磨,甚至害得罗特帝亚几乎瓦解的罪魁祸首,竟然就这样轻易的与法莲娜错身而过,轻易的逃之夭夭。

  而法莲娜此时却只是僵直的颤抖着身体,没有任何阻止的动作。

  不只兰迪斯,全部的伙伴们都因为这一幕而楞住了。

  然而最先回过神来的是索尔。

  他想起方才法莲娜见到他时的情绪反应,加上现在的失常举动,他相信自己已经了解了大半的事实了。

  为了打破这个尴尬的僵局,他压下满腔的怒气,故做不在意的笑了起来。

  "呵呵呵!算了!算了!小女孩嘛……有时候总会吓到,失常了嘛!没关系!没关系!"他看出了兰迪斯及众人眼中不谅解法莲娜的情绪,"大家别发愣,先帮忙我将眼前敌人清除掉吧!否则挺刺眼的呢!"

  众人闻言才想起眼前一大批恶行恶状的敌人,这才各尽所能的应战。

  由于元凶被逃,众人纷纷将气出在这群喽罗身上,因此势如破竹,锐不可挡。

  犹自在原地颤抖的法莲娜,一滴泪悄悄地自眼眶滑落。

  任务失败的独眼将军,匆匆的回到了葛斯洛喀的大本营——狂信者之塔。

  他站在祭坛的台阶下,将任务经过叙述了一遍。

  台阶上的身影发出了震怒的吼声:"可恶!这个小ㄚ头真是好大的胆子!现在居然跑去和敌人混在一起?!凯因巴——去将她给我带回来!"

  叫做凯因巴的独眼将军牵动了一下嘴角。"教主,我想现在小姐恐怕不会理会的。我看不如这样吧!让属下和小姐谈一谈,若小姐肯回来,自然是最好的结果;若小姐不肯回来,那暂且让小姐留在他们之中,令她沿路留下联络的记号。这样的话,我们既可以知道小姐现在何处,也容易掌握对方的行踪,这是属下的一点意见,不知教主的意下如何?"

  "嗯…很好,就这么办!不过,最好是能带她回来,要启动魔神的封印,还是必须她才行!"

  "是!属下知道了!"

  然而此时的罗特帝亚的王宫内,由于被囚禁的臣民均获得释放,因此上上下下都洋溢着一股热闹欢欣的气氛。

  "哦!?你们想要离开了?不多留个几天吗?"

  "…是的!我们想要前去马拉大陆的西南方,调查一下葛斯洛喀教派的动向。"

  "呵呵呵呵!真是英雄出少年!"索尔有些得意及欣慰的看着兰迪斯,"兰迪斯,你终于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武士了!我真是为你高兴!"

  "谢谢……"

  "呵呵呵呵!谢什么?难道你忘了?不久之前,我们可还是抢着吃一锅饭的老伙伴,是不是呀?尤利安?亚克?"

  亚克及尤利安都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兰迪斯,"见到兰迪斯始终愁眉不展,索尔故意用力一拍他的肩膀,"现在罗特帝亚还有一堆问题等我去善后,所以我暂时无法抽身,跟你们一起离开。不过没有关系,罗特帝亚的大门永远为你们而开。要是你遇上了什么困难,送来一句话,我立刻赶去!这是武士之间的承诺,知道吗?"

  "…谢谢你,索尔!"

  "呵呵呵!客气什么!别忘了我们可是战友啊!"

  其实兰迪斯心里明白,索尔遭受了这么大的重创,却又眼睁睁的看着凶手脱逃,绝不可能如同表面一般毫不在意。他知道索尔为了减轻他的愧疚感,才会故意压抑怒气,强迫自己谈笑风生。但索尔越是如此,兰迪斯越觉得自己无法面对索尔,内心的歉疚也越加深沉。

  站在离开罗特帝亚的船上,清凉的海风习习,却吹不走兰迪斯沉重而恼人的愁绪。

  自从那天做了令人难以理解的举动之后,法莲娜非但不做任何解释,甚至一句话都没有再说,就连往日天真活泼的笑容,也在她美丽的脸上消失,而面对众人的质询甚至安慰,法莲娜都只是以无声的摇头,来作为她的回答。

  这使得兰迪斯心中的疑虑更深,他发现自己此时陷入了一种两难的情绪之中。

  回到马拉大陆之后,为了避免与敌人正面冲突,兰迪斯一行人选择了隐僻的小路。

  这一天,他们来到了一条幽暗的隧道。

  "哇!好暗的隧道,这…这不会躲着什么……可怕的怪兽吧!"尤利安难以忘记那次令他几乎吓破胆的记忆。

  "嘿嘿!"琴琴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来嘛!小光头,如果你怕的话,我可以保护你——只是要收保护费哦!"

  "你…我才不需要你的保护,你省省好了!"尤利安红着脸焦急的分辩,引得众人都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放心吧!尤利安,这条路我以前旅行时曾经经过,除了其中有些小道略为复杂以外,没有什么可怕的怪兽。你尽避放心吧!"费塔加微笑的安慰他。

  就在大家笑闹着进入隧道后不久,走在最后面的法莲娜陡然停下了脚步,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随着一阵尖细微弱的诡异口哨声,从旁边的山壁之中走出了一个人影,站在法莲娜的身后。

  "果然,小姐记得暗号。"

  法莲娜猛然转身,盯着这个前不久害得她几乎暴露身分的独眼将军凯因巴,脸上有着难掩的惊惶。

  "…你…你来做什么?"

  "小姐,教主令你回去……"

  话未说完,法莲娜急急地打断了他的话:"我…我不回去!"

  "是,教主也叮咛属下,不可为难小姐。但是小姐的安危,却是属下的责任。属下不愿强迫小姐,但是……"凯因巴嘴角扬起一丝微笑,"请小姐今后在旅途中,切记要留下联络的记号。如此一来,属下要保护小姐,寻找小姐,也能比较方便一些……"

  法莲娜咬着下唇,眉头紧紧纠结在一起。

  "小姐,你跟随的这些人,破坏了教主的计画,更杀了许多我们的教徒,按理说应该是要消灭他们才对………"

  "我…我知道了……"

  "谢谢小姐…"凯因巴满意的微笑,逐渐隐没在隧道的洞穴中。

  此时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了兰迪斯的叫唤声:"法莲娜!?你在哪儿?你没事吧!"

  兰迪斯来到了法莲娜身边,然后左右观望。

  "你没事吧!我好像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

  "啊!?没有……没有人,是我在自言自语。"法莲娜连忙拉起兰迪斯的手,"我们走吧!别让大家等久了。"

  看到法莲娜主动执起他的手,兰迪斯不由得有些宽心。他以为法莲娜总算对自己的自责有所释怀了。

  他没有想到今后的他们,自认安全的行踪已经将完全落入敌人的掌控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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