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全力反击 "哇!这就是海吗?好大哦……"说话的是一个年约十七、八岁的少女,精致姣好的脸蛋,灵活而机警的大眼睛,俏丽的短发及装束,十足的活泼气息。
咦!队伍中何时增添了这么一位女队员呢?这件事说来也真是凑巧。
说起整件事的经过,还要回溯到两个星期前,兰迪斯等人在亚达斯所遇到的危机事件。
话说两个星期前…
"唉呀…"兰迪斯等人走进村镇的酒店后,面对酒店内拥塞的人群,汗味,酒臭味交杂的污浊空气,让天性喜爱洁净的法莲娜,深深皱起了眉头。
这里是亚达斯,是马拉大陆南方的交通中继站。海运来的盐,银矿,黄铜,在这里将换成腊肉,小麦,布匹,蔬菜与香料,由马车运往港口,再由一群群古铜色皮肤的水手,载运至大洋的彼端。
由于市场交易热络,南北奔走货殖进出的商人,在这里似乎住得相当舒适。但是一般靠种植作物维生的农民,以及靠劳力吃饭的劳动阶级,在亚达斯就无法避免遭受被剥削的命运。这些穷苦的平民,平常最易聚集于像这样的酒店中,饮着大口大口的劣质酒,口齿不清地数落他的刻薄东家,今天又对他如何如何,藉着放肆高谈,来发心中的怒火。
这种地方,是社会实际参与者的俱乐部,也是小道消息的最佳来源。
经过索尔的介绍后,兰迪斯已经养成每到一处,就先要入境问俗的好习惯了。
虽然这里龙蛇混杂,但顾客还是有一定程度的警觉性。看见兰迪斯等人鲜明的衣装,都不禁转头注视,缄默不语,室内登时沉默了下来。
酒店的老板,是个四十多岁,挺着啤酒肚的胖汉子,坐在柜台上向兰迪斯等人招手。
"这边来…这边!"他用一种很亲切的俏皮口气招呼着。
"这里的人似乎有些紧张!"兰迪斯靠近柜台,听见背后人群又开始恢复放肆的喧哗。
"这是当然罗!都是因为封境的关系嘛!"
"封境?!"兰迪斯与尤利安等人交换了一个警觉的眼神。
"你们是从北方来的吧!难怪不知道这个消息!"老板有意无意地将视线扫过兰迪斯身后的伙伴,然后弯下腰去翻动酒桶。
"大约是从上个月起吧!罗特帝亚的军队,开始前往进驻沿海几个有邦交的贸易市。同时在几条重要道路上,也开始设置哨所,过往的行人及货品,都要接受检查。很不幸地,在前年遭受山贼侵袭后,一纸和约使得亚达斯纳入了罗特帝亚的保护网中,现在…"
老板的眼睛向窗户方向看去,"山的那头,就躺着一门炮塔,一种就算是不使用,也能让人望而生畏的金属怪物。"
兰迪斯等人似乎感染了老板的无奈心情,不约而同地将头转向窗户的方向。
老板手中并没有放下工作,他将一堆木杯从清洗的水桶中捞出,摆在柜台上,手肘无意间撞到兰迪斯放在柜台上的包袱,一种熟悉的硬物触感勾动了他的神经,剑!
老板看着兰迪斯,兰迪斯用一种无意辩解的神情耸耸肩,然后对他笑笑。
想了想,老板弯下腰用木杯舀了酒,然后重重地放在兰迪面前。
"拿去喝吧!陌生客!这杯算是我请客的。"
"为什么?为什么不告发我们?"一直沉默无语的费塔加,此时突然从旁边插进话来。
"很简单!因为我不认识你们。"老板扮了一个俏皮的鬼脸,"喝完就滚蛋,知道吗?!"
得到了酒店老板的情报,兰迪斯等人总算没有傻傻地冲进敌人的包围网中。但是除此之外,兰迪斯并没有占到太多优势。
当双方开始接触,敌方便开始使用拖延战术,除了派出数目可观的龙骑士,在空中骚扰并不时偷袭外,并没有派出大股的部队做作接近战。所以亚克的长矛与裘娜的巨剑,都失去了原先的威力,除了频频发出威吓性的怒吼,并没有获得很大的战绩。
兰迪斯等人遇到的困难,是在于横亘在敌阵与我方之间,一条宽约十五公尺的地堑。地堑上是有索桥,但索桥上的绞链却已经收起来,用绳子困好放在对岸。
还有一门灰铜色的巨炮,俯视着战场的某处角落。谁要是敢涉入那块禁地,就立刻喷出大量的硝烟火光与巨焰。就在战斗进行没几分钟时,一位冒失的龙骑士在无意间触犯了这项禁忌,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内,他挟带着大量的烟火,坠落深不见底的山沟中。
目睹了这项射击意外的双方,使得接下来在战场上的发展情势,便变得相当意外与滑稽,兰迪斯等人在退无可退的情况下,开始企图将龙骑士引入炮火的范围内,龙骑士当然不愿上这种当,便停留在高空中叫嚣。兰迪斯等人因此获得少许休息时间。
"会发展成这种情势,真是始料未及……"费塔加摇头苦笑。
"如果敌人会冲出来,多少还有点胜利的把握。但是像这样…"亚克将长矛忿忿地刺入土地中。
"该怎么办呢?"兰迪斯说。
"只有乘着夜晚降临时的黑暗,悄悄地离开这里……"费塔加说。
没有人答话赞同,但也没有人敢提出理由辩驳。费塔加说的没有错,如果此时不乘早撤退,敌人多半还会在夜间前来偷袭,到时候,就算是再强的人,也难保不会受到伤害。
"就这么办吧!"兰迪斯说,想到抵达罗特帝亚的时间会因此而延后,心里总不免一阵遗憾。
"快看!那是什么!"法莲娜叫出声来。众人急忙跳起来,向她手臂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一名少女出现在地堑对面的山崖上,手持弓箭,像石像一样动也不动。
战场上会突然出现第三者,双方事先都没有心理准备。
龙骑士催促着跨下的飞龙,一齐向陌生者呼啸而去。
突然间,这名少女手中的弓弦响了!一名龙骑士的肩膀中箭,手中的绳也被另一只箭射断,在突然失去重心的情况下,整个人从飞龙背上翻落下来,落入不见底的山谷中。接着另一名龙骑士的飞龙,眼睛也中了一箭,在疼痛挣扎中撞到队伍中另一只飞龙,在惨叫声中双双跌落山谷。
其余龙骑士见情况不对,急忙拉偏龙头,调转方向逃了回来。
"好厉害的箭法!这是什么功夫?!"亚克咋舌不已。
敌人的地面部队,听到了飞龙的惨叫声,全部蜂拥而出。看见凶手就站在不远的山崖旁,便朝凶手奔去。
突然,弓弦响声不绝于耳,只见羽箭漫天飞舞,敌人在哀嚎中倒地。
兰迪斯等人的眼睛,此刻完全被这幕奇景给吸引住了。
"咻!"
此时,一支箭突然神奇地从敌阵中穿出,射断了困绑绞链的绳索,兰迪斯等人忍不住惊叫出声。
由于索桥重量的关系,加上对面山崖的地形较高,失去捆绑的索桥,在众人的欢呼声中,迅速而顺利地滑下了来。
"冲呀!"兰迪斯拔出宝剑。
在炮火和硝烟交迸间,他率先冲过索桥……
"看起来你还真是没出过远门的样子…"亚克靠在船边,歪着头看着身旁的少女。
"你说你从小就和奶奶住在山里,难道都不曾自己一个人道外面走走吗?玛莉安。"
"真的没有耶!因为我奶奶总是不准我到处乱跑,直到半年前奶奶去世之后,我一个人闷不住,才偶尔跑到山下的城镇去。"说着说着,突然觉得似乎有人在碰触她背后的弓箭,转身一看,原来是蹲在地上的琴琴。
"你干什么!不要乱碰我的弓箭!"
"哎呀!那么凶干什么?我只是好奇嘛!"琴琴用小手支着下巴,有些不置信的撇撇嘴,"我实在不怎么相信这种又细又长的东西,会有多强的攻击力,还不如我一拳一个来的轻松俐落!"
话才说完,琴琴马上被一股力道揪了过去。
"天啊!我不是告诉过你,少去招惹玛莉安生气吗?"尤利安小声的对琴琴告诫,"你忘了她是镇上射箭比赛的优胜啊?小心等下她生气,你就吃不完兜着走!"
"射箭有什么了不起?也不过只能射死些兔子啊,或者鸟之类的。"琴琴不服气的皱着眉,"就像之前,她也只不过帮我们搭了个索桥罢了!又没有一个人是被她一箭射死的,还不是要靠…"
"看起来你好像对我很有意见的样子,是不是啊?小妹妹?"玛莉安一手叉腰,脸上尽是不悦之情。
"呸咧!"琴琴朝玛莉安扮了一个鬼脸,"我叫琴琴,不是什么小妹妹。"
"你!!…"
自从加入了这个娇蛮不输琴琴的玛莉安,两个人一路上就斗嘴斗个没完。琴琴如果斗赢了倒还好,万一要是输了,老实的尤利安可就倒大楣了,非得被琴琴捉弄出气到心情爽快了为止。
"琴琴你也不能这么说,当时如果没有懂得箭术的玛利安,我们恐怕早就被飞龙骑兵队给踩扁啦!"正在喝酒的裘娜忍不住"仗义直言"。
"是啊!敌人一定是认为我们没有能力对付飞空部队。幸好遇上了玛莉安,把他们都从飞龙背上给射下来,否则光凭法莲娜的雷跟费塔加的冰,还有我的火,想要扳倒那群庞大的飞龙骑兵,真不是件容易的事呢!"
连兰迪斯都这么说,琴琴顿时像嘴里塞了一个大包子似的哑口无言。
"嘿!看到达拉尼亚岛了!你们大家快看!"
亚克的话引起了大家的注意,一行人不约而同的望向远方逐渐清晰的陆地。
"终于到了……"随着目的地逐渐的接近,兰迪斯的心情却逐渐的凝重起来。虽然目的是要前来营救被困于危机之中的索尔,但由于对敌人一知半解,以致连自己有多少胜算都无法掌握……
到了罗特帝亚庞大的王城内,救人心切的一行人,虽然都对前所未见的热闹景象感到万分好奇,但却都无心多加游逛,匆匆赶到了王宫附近。
就当一群人正要潜进王宫之时,却被巡逻的卫兵发现了行踪。
"大胆来人!竟敢擅闯王宫禁地!…咦?"为首的卫兵突然仔细的朝兰迪斯打量了一番,接着神色惶恐的大叫起来。
"啊!你们是……快来人呀!国王钦命要捉拿的匪徒出现了!快来人呀……"
"你!真是吵死人了你!"略带酒意的裘娜,一个箭步上前,挥刀将大叫的卫兵从马匹上砍了下来。
"这下该怎么办呢?王宫警卫森严,我们又势单力薄,万一卫兵全部攻过来,恐怕我们人没救到,自己就得先赔上一条命了!"兰迪斯忧心的说。
思索了一会儿,费塔加才开口:"我看这样吧!还是用我们当初一起救人质的方法:大家分成两个部份,一队人到大门口去引起卫兵的注意,尽量让他们将兵力集中在大门;另外一队则偷偷到监狱去营救被囚禁的索尔及大臣们。"
"这是个不错的主意!那我们该怎么分配呢?"
"嗯……在大门口的这一队是正面交锋,面临的敌人也较多,依我看就由我、兰迪斯、亚克、尤利安和老爷爷来对付;找寻的工作就交给你们女孩子,你们就先听从裘娜的指挥行动。"
"那盖亚呢?"
"我本想盖亚跟随你们一起行动,以免你们遭遇敌人时力量太薄弱,但是…"
费塔加看了看布兰多,布兰多立刻会意的笑了笑。
"哎呀!你们放心,我已经修好了盖亚的辨识系统,现在盖亚可以靠自己辨认我方及敌方,甚至搞不好连之前的辨识记忆都一块儿恢复了呢!放心吧!"
"很好,我们分头行事吧!"
果然当兰迪斯这对人马出现在大门时,立刻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敌人!敌人出现了啊!警戒!警戒!"
就在众人兵荒马乱之际,裘娜这一队则悄悄地由旁门潜进了王宫。
"哎呀!王宫这么大,该从何找起啊?"从没见过王宫的玛莉安及琴琴忍不住提出了相同的疑问,然后又一起对瞪了一眼。
"嗯……这倒真是个问题……"裘娜也犹豫了。
"我想囚禁犯人的监狱一般都设在城堡王宫底下,再不然应该就是西边。"
三人都不约而同的一起望向法莲娜,脸上尽是疑问,尤其是裘娜。
"法莲娜,你曾经住过城堡吗?"
"啊!?我…我只是听过…猜测而已………"
"哦?这样啊!我还以为你跟尤利安一样,也是个偷跑出来玩的王族…"裘娜释怀的哈哈一笑,"不好意思,是我太多疑了!"
就这样躲躲藏藏的寻找,终于发现一道有着卫兵看守的大铁门。
"我想就是这儿错不了。"裘娜握紧了手中的钢刀,正准备冲上前去时,一只飞箭从她的耳际咻地一声疾射出去,射中了其中一名卫兵的咽喉。
被射中的卫兵还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已经砰然倒地。另一个卫兵想要叫,另一只箭却又立刻不偏不倚的射进了他的心窝。
"好啦!全放倒了。"玛莉安收起弓,得意的朝琴琴撇撇嘴。"这下你该服气了吧!"
"哼!那是你运气好!"不甘示弱的琴琴口中念念有词,"要是人家站得直直的让我打,我也会……"
"你说什么!?"
"好了好了,我们快进去找索尔他们吧!"裘娜有点不耐烦的打了一下琴琴及玛莉安的小脑袋。
进入了铁门内,只见一条条错综复杂的通道,阴暗森冷,仅有石墙上的火把照明。
五人小心翼翼的沿着通道前进,空气中隐约飘着一股霉腐的气味,令人感到十分的不舒服。
突然,带头的裘娜停下了脚步。
"你们听!似乎有人的声音。"
侧耳倾听,果然在通道深处传来一阵小孩的哭泣声。
"呜呜……母亲,我好害怕,我们会不会死掉?"
"不要哭,利奥,勇敢些。"一个听来十分坚强的女声,温柔的抚慰了惶恐的小心灵,"要相信神不会遗弃我们的……"
循声向前,只见一群神情萎顿的人,被关在上了大锁的阴暗牢狱之中,一见到裘娜一行人的出现,连忙惊惶的纷纷后退。
"大家别害怕!我们不会伤害你们的!"法莲娜就着昏暗的光线朝里面望去,"索尔?索尔陛下在这儿吗?"
一名女子从人群之中走了出来,憔悴的面容,散乱的发丝,显然已经被拘禁许久,但她举手投足间所散发出来的高贵气质与雍容仪态,却相当的与众不同。她先轻轻的一躬身,但当她正要开口细问时,脸上却出现了有些讶异的神情。
"盖…盖亚!?你们是……"
"我们是来营救索尔陛下的,请问索尔陛下人在哪里?"
"陛下他不在此处,他与亚雷斯大臣被独立关在通道的尽头,一扇灰色的铁门之内。"
"哦!?原来如此。我们快走吧!"
"啊…请你们等一等!"说话的女子有些焦急的喊住了她们。她指指法莲娜身后的墙上,"请你们一道将他的武器带过去给他吧!"
裘娜依言将墙上的剑解了下来。
"这是…传说中的炎龙剑!!"
"是的!这是索尔陛下唯一的贴身武器。"女子又朝她们一躬身。"请你们务必要将索尔陛下安全的释放出来。"
"我们会的,你放心吧!"
来到了通道尽头,裘娜用力的开了厚重的铁门,果然看见两人被铁脚镣扣住,身上满是累累的伤痕与血迹,令人看了不由得心生不忍。
"啊……"法莲娜哀鸣了一声,扑到了其中一个人的面前跪了下来。
"索尔陛下,您…您受苦了!我……"话未说完,眼泪已经扑簌簌的掉了下来。
疲累的索尔不解的看着法莲娜有些失常的举动。
"法莲娜…好孩子,快起来,你们能来救我,我该感谢你们才对呀!别哭了,快起来吧!你这样让我不知如何是好了!"
法莲娜这才察觉自己的失态,她站起身,取下了挂在门边的钥匙,为索尔及亚雷斯解开了束缚,并为索尔介绍了裘娜、琴琴及玛莉安。
"嗯…"索尔接过了裘娜手中的炎龙剑,"看来现在外面状况危急,王宫内的军力,恐怕不是兰迪斯他们可以抵挡得了的。我们还是快去支援吧!亚雷斯,一起走吧!"
当索尔及亚雷斯走出牢狱的门时,站在门外的盖亚使得他们俩同时惊讶得停下了脚步。
"哔哔哔!!"
"盖亚?真的是你吗?盖亚!"索尔显得喜出望外,他摸着布兰多为盖亚加装的新配备与武器,彷佛见是到了多年不见的老朋友一般。
此时远远地传来了惊慌失措的叫喊声:"有人劫狱啊!快来人呀!"
索尔立刻敛起心神。
"一定是门口的卫兵尸体被发现了,我们快点出去吧!"
就在一群人经过方才的牢狱时,狱中的人群看见了索尔,纷纷喜形于色。
"索尔陛下……"
"委屈大家暂时先待在这儿,等外面情况稳定,我一定会来释放大家的!"索尔说完,朝方才说话的女子示意,"交给你了!"
女子会意的点点头,"没问题,你们快去吧!"
出了长长的通道,琴琴眼明手快的将正在讨救兵的侍卫从后颈一掌劈昏。
"看样子援军很快就会到这儿来了。亚雷斯!你去找到兰迪斯那群小伙子,阻止攻击他们的卫兵。"
亚雷斯会意的一点头,立刻朝大门的方向疾奔而去。
"我现在要去找那个冒充我的混蛋算帐!你们就一起跟我来吧!"
当一行人奔向王宫大殿的路上,一群禁卫军拦住了去路。
"站住!冒充陛下的匪徒!还不乖乖束手就擒!"
"可恶…"索尔气得咬牙切齿,正想要突破重围时,一道强劲的闪电从天而降,将重重包围的卫兵劈得抱头鼠窜。
"索尔陛下!您还是快走吧!这里交给我们!"
"卫兵数量众多,你们几个小ㄚ头……"
"放心!我们还有盖亚呢!"
"嗯…"索尔看了看盖亚,这才脱离重围,继续朝大殿奔去。
就当兰迪斯几个正和大门口的卫兵打得不可开交之时,传来一个极为洪亮的声音。
"全部住手——"只见一名蓄着胡子的中年男人,驾着一只壮硕威武的蓝色飞龙凌空而来,后面还跟了几只形体略小的飞龙。
"全部卫兵住手!难道你们不知道他们是索尔国王的贵宾吗?"发话的男子自空中降落地面,卫兵都纷纷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啊!是亚雷斯大臣…大臣您不是…失踪了吗?"
"那全都是谎言!我和真正的索尔陛下都被冒充者囚禁了!"亚雷斯拿起系在蓝色飞龙上一个奇异的小螺,凑近嘴吹了一声,跟随的飞龙便一齐降落地面。
"现在事态紧急,我必须先带领这几位贵宾前去协助索尔陛下。大家尽快整编好队伍,到大殿去支援!"
"是!"
大队人马迅速的撤退,亚雷斯这才朝兰迪斯一行人走来。
"你一定就是索尔陛下口中所说的兰迪斯吧!我是大臣亚雷斯,非常感谢你及你的伙伴前来救援索尔陛下。"亚雷斯苦笑了下,"但是现在恐怕无法对你们大家表示太多感激之意。索尔陛下已经和你们另一队伙伴朝着大殿,也就是敌人的集结点前去缉凶了。为了能尽快会合,就请你们驾着飞龙前往吧!"
看到兰迪斯几人的为难神色,亚雷斯连忙补充。
"请大家别担心,这些飞龙均受过我亲自训育,只要大家坐上去之后抓紧绳,飞龙们会跟随我的指令,决不会危害你们的!"
听了亚雷斯这么说,早就跃跃欲试的亚克,立刻一马当先的爬上了其中一只飞龙背上。接着兰迪斯、费塔加及布兰多,最后只剩下犹在迟疑的尤利安。
"喂!尤利安,你还在蘑菇什么!快点呀!"
看着飞龙威猛狰狞的模样,胆小的尤利安只好闭上眼睛,硬着头皮的爬上了龙背。
"嗯!大家抓紧了,走!"随着亚雷斯一声令下,飞龙们立刻腾空飞起,直往王宫大殿前进。
到达大殿上空时,大殿中正有两个索尔打得难分轩轾。其中一个看到了驾着飞龙前来的亚雷斯及兰迪斯一行人,一时之间有些慌乱,被另一个索尔砍落了手中的剑。
"恶贼!竟敢假冒我到处作恶!受死吧!"手上的炎龙剑发出了愤怒的光芒,失去武器的假索尔身影立刻向后闪开,但狠劈下来的光芒仍然划中了他的身影。只见被光芒包围的假索尔发出了一声嚎叫,跳出了光圈之中。
"哼!你终于现身了!"索尔的眼中满是怒火。
假索尔慢慢的抬起头,左眼的眼罩泛着令人刺目的光芒;虽然是只剩下一只的眼睛,但灵魂中的狡狯阴冷依然令人不寒而栗,望而生畏;他一手按住被砍伤的手臂,嘴角犹自挂着令人厌恶的不屑冷笑。
"咯咯咯!你们见到我的真面目了!那我也不会再对你们客气了!"
独眼的冒充者后退了一步,"同伴们!出来见见客人吧!"
随着独眼将军的叫唤,地上冒出了一阵青色的烟雾,一大群一大群的敌军陆续出现,隔在他和索尔之间。
兰迪斯一行人连忙驱使飞龙降落。
"你们是葛斯洛喀教派的教徒,是不是?"
听到了兰迪斯的质问,独眼将军的脸色略为讶异,但又立刻回复到狂傲嚣张的神态。
"小子!你说得没错!我们的确是葛斯洛特教的人!那又如何?"
"你们处心积虑要毁灭罗特帝亚,究竟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哈哈哈哈哈——"独眼将军纵声大笑,"这就不关你的事了!总之,罗特帝亚太强了!我们担心它会成为一块绊脚石,影响到我们要办的大事。拔掉索尔这根碍眼的钉子,这是我们教主的命令!不过,今天没有杀掉索尔,实在是可惜呀!哈哈哈……"
"卑鄙的小人!"兰迪斯恨不得将他抓来剥皮拆骨,但大批敌军挡在前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一步步的朝门口退去。
此时门口竟传来琴琴上气不接下气的抱怨:"呼!喘死我了!这个更年期男人跑的真快!王宫里这么多弯道,差点就迷路了!"
原来裘娜一行人正在全力突围之际,亚雷斯又急忙赶到,化解了卫兵的围攻,使得她们得以脱身前来。
看到女孩子们平安无事,兰迪斯总算放了一些心。他看见法莲娜站在裘娜后面,低着头,似乎有些惊惶。
"法莲娜,你没事吧!"
被兰迪斯这么一问,法莲娜像是惊醒般,怯生生的抬头。
"啊?!……我…我没事……"
这时听到法莲娜声音的独眼将军,表情竟然显得难以置信。
"啊?!……小……"独眼将军的神情连连数变,"糟糕!!怎么会这样?快逃回去跟教主报告!"
他犹豫了一下,立刻转身向法莲娜的方向逃去。
"好机会!法莲娜,快拦住他!他就是那冒充者!"被敌人挡住的兰迪斯着急的大喊。
索尔更是心急如焚。
当独眼将军到了法莲娜前面时,对看的两人动作都停止了一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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