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從粗糙門扉傳出的敲門聲代表麻煩事要開始了 在王都加里貝魯姆城下町。 於商店街的巷子裡頭的貧困區域,如同焦炭般木造公寓的五樓。 從只能形容是逐漸在腐朽的粗製濫造門扉那裡,傳來了「叩叩」的敲門聲。「來了,歡迎光臨~」 這間房屋的主人響起了開朗、嬌媚的聲音。 延伸至腰間的桃花色長髮。 從水藍色短尺寸的連衣裙裡頭伸出了白皙的手腳。 戴著帽緣寬大的三角帽子,從髮間突顯地伸出精靈特有的尖銳耳朵。 有著白皙的肌膚與小巧的臉龐、如同貓一般大大的水色眼瞳,水潤的嘴唇散發著桃色的光澤。 在這間房間作為蒂菠妮雅不動產的社長、老大、暴君以及絕對權力者。 身為傳說級存在——純血妖精的蒂菠妮雅,響起了待客用諂媚的聲調。 但是在見到從打開的門窺探進來的臉孔之後,那聲調就相當地掉了下來。「什麼嗎,這不是貝羅尼卡嘛」 敲響了門扉,進到蒂菠妮雅不動產事務裡來的,是有著小巧臉龐以及臉孔美麗地工整起來的人類女性。 身穿為了強調卓越的身材而設計出的漆黑西服,有著兩重看似英明的蒼藍眼瞳,以及前髮漂亮切齊的深藍色鮑勃頭。 從領口大開白色襯衫可以見到與【俠氣】二字不相符的碩大胸部,被豪爽展露出來的赤紅內衣所支撐。「不要露出那麼討厭的表情嘛,大姐頭」 被世界中的粗暴傢伙所注目的炒地皮商——【俠氣】之貝羅尼卡,在她那清爽的笑臉上閃耀著潔白的牙齒的同時,邊往事務所走了進來。「你——好嗎——」 在貝羅尼卡的身旁,綁著長長水色雙馬尾的幼女是她小小的戰友。 雖然那一邊翻動著純白連衣裙一邊跑動的姿態看似人類,然而她卻是以魔法製造出來,以魔力作為動力的怪力人偶——魔法人偶阿尼亞——跟著進來了。「嗨勒溫。 喔,身高又長了嗎?」「不,完全沒有」 然後就是被貝羅尼卡確認著身高的我——勒溫.哥魯多菲魯姆。 在不久之前,於眾多的戰場上被稱呼為【雙劍之餓狼】什麼的同時,我一直在傭兵事業裡打滾,現在則是在蒂菠妮雅這外貌雖可愛,但內裡是個殘虐暴虐殘暴過分的惡魔這裡,以幾乎與作白工同等的契約所束縛,並在這事務所被任意差遣著。 這隻惡魔不改其壞心情的樣子詢問著貝羅尼卡。「所以有事嗎?」「啊啊,是件棘手的案件呢,是DV IV的大案件......」(97注:DV——Division,意旨將難度分階級,後面是羅馬數字,I、I、III 、IV分別是1、2、3、4的意思,數字愈大難度愈高) 現在回想起來,這件事真的是棘手至極。 那位【俠氣】都說了『棘手』了,所以這件事肯定『棘手』沒有錯。 然而,對於別人的請託露出厭惡表情,但是見到別人腳下的弱點就高高興興直視的我家蒂菠妮雅大人,在這種時候當然是浮現滿臉低俗的笑容接受了這句話。「啊啦,是工作上的委託嗎? 【雙劍之餓狼】可是很貴的喔」 我馬上就被當作談判的籌碼,然而那被談論的本人則是幾乎免錢的勞工。 但是,不管是什麼東西能夠用的就給它用,更不用說若是免費使用的話,就直到磨耗殆盡為止任意驅使的蒂菠妮雅大人,由於這樣的她才不會顧及我的心情,所以我嘗試在這裡釋放『與我無關』的氣場看看。 之後理所當然的,我這樣的小動作什麼的才不會有人關心,那件棘手的事情在不知不覺間就開始交涉了。「呼,沒辦法呢。 是我來請託的,對半分就可以了喔」「好好,也就是說八比二呢」「哈哈哈,大姐頭的玩笑話依舊很好笑呢。 嘛,那就到六比四吧」「七......點五!」 出現了! 守財奴精靈! 原本在精靈族,而且是傳說中的上位種族——高位精靈之中,傳說是沒有持有人類那種活生生的慾望的。 不如說是懷著榮譽感,期望與自然共生似的存在,雖然應該是要這樣才是,但只限定在這蒂菠妮雅這裡那種印象並不適用於她。 在精靈族之中與人類相近,對物質上的慾望毫不隱藏的地之精靈也相形見絀,不,可說是展現了就連地之精靈也敗得一踏塗地的對於金錢的執著。 那對於金錢的執著,可是一直讓作為社員的我留下火燒在臉上一般羞恥的回憶。 即使交涉到了這裡,她肯定更是會在細小的數字上開始抬價不會有錯。 讓這傢伙理解淺薄這個概念的時候真的會到來嗎?「不是很好嘛,現在也沒什麼正經的工作,六這條件你就吞了吧」「哈啊?」 蒂菠妮雅半睜著的眼停止了交涉,並往我這裡瞪了過來。 常有人說眼睛比起嘴部更能訴說話語。 只是這樣的一個瞪視,『你這傢伙,在多嘴個些什麼啊? 若不把你那小髒嘴給閉上的話就宰了你喔? 笨蛋』 這樣說著並將讓人感到暢快的殺氣傳達了過來。 我迅速地就放棄提及在這之上的意見,並只是恭順地做出笑臉給她看。「......呼恩,我知道了啦! 相對的你跟我所契約的只有三餐零用錢住處! 這大案件可跟你的債務沒關係喔!」 不是吧。 也是呢,我就想她會這樣說。 我不只以超低廉的飯、宿舍被任意差遣,不用說還有那龐大的債務在身。 雖說債主是眼前的麗人貝羅尼卡,所以我還沒有到火燒屁股的程度,但看不出還債的前景到悲慘的程度。「可可! 僕人! 給我準備好! 要去賺一筆了喔!」 指令不顧我那悲觀的思考而飛了過來,「賺一筆的只有你吧」這樣的話我也說不出來。 我反抗不了這蒂菠妮雅的理由,可不是只有什麼事上都被那任性精靈的不講理性格給碾碎而已。 抵抗不了的理由在於物理性的,不是,而是在於對我施以魔法性束縛的蒂菠妮雅的魔力。 我在某個戰場上,被處於敵對陣營的黑暗精靈施以讓對象回胎兒狀態虐殺,所謂的禁忌魔法——《復仇之終焉》。 詳細情況我在此省略,詛咒由於蒂菠妮雅的解咒魔法而平安解除了。 順便一提,會從貝羅尼卡那裡背負債務也是在解除詛咒過程中的一環。 這詛咒的代價是有一點,不,是相當大的代價。「......你那個不滿的臉是怎樣,有什麼怨言嗎?」「......沒有啊,我可沒在想『還是一樣那麼小氣的老大』什麼的喔」「呼恩」 責難著我那想著『還是一樣那麼小氣的老大』苦瓜臉的蒂菠妮雅,她的右手在我面前攤開之後——便緊握起來。「啊 痛痛痛痛痛痛痛痛」 在這個瞬間,我的心臟傳來被捏碎般的劇痛。「你啊,是誰讓你活著的記得嗎? 我原本快忘了,之後就不小心給他忘記了呢」「蒂,蒂,蒂......蒂......」 我痛到發不出聲音來。 蒂菠妮雅以打從心底感到愉快似地表情,朝著我那痛到在地上打滾的我的臉孔看了過來。 沒錯,這就是解咒的代價。 將魔力滿溢而出,身為純血妖精的蒂菠妮雅的血作為觸媒,將詛咒給覆蓋上去的我的心臟上,那純血妖精微量的血液、那充滿魔力的血液持續地殘留。 結果,我的身體成了只要蒂菠妮雅一動念頭就可以簡單受懲罰的體質。 正所謂建立起了眷屬要以下克上絕不可能的主從關係。「啊哇哇哇,蒂菠妮雅桑,勒溫桑要死掉了啦!」 「太天真了可可,管教就是在"叛逆"的那個時間點最重要」「請放過他吧! 哇——,沒事吧勒溫桑?」「......嘖,要好好感謝可可喔」 劇痛如同謊言一般與蒂菠妮雅那令人忌憚的言語一起消失了。 真的是鬼。 是說就連管教這字都出來了,就算是我也差不多要發飆了喔! 盡管我是被喊作【劍狼】,也不是說我就是動物啊! 是說我出聲的話就會被做掉了,所以不會說就是了! 唉嘿。 盡管如此我的確只能感謝可可。「可可......謝謝你啊」 在這蒂菠妮雅不動產裡我唯一的心靈綠洲,給予我靈魂上安逸的女神,是現在像這樣子在擔心似地望著我的同時,一邊撫摸著我的頭的可可。 有著一頭赤紅短髮,小小的臉完美地工整起來的美少女造型。 從胸口敞開的白色襯衫以及超短尺寸的黑色短褲那裡,健康的手腳毫不吝惜地展現了出來。 雖然那靈魂是有著歷史淵源的高位精靈血族,但由於一些原因現在跟阿尼亞一樣,以魔法人偶的身體在生活著。 然而,可可溫柔到那些事怎樣都無所謂的程度。 是唯一會對我溫柔的。 蒂菠妮雅那邊才是,就算將她說成沒血沒淚的怪物也不算過分吧。「你說了什麼嗎?」「一個字都沒有說啊! 我也什麼都沒在想啊!」 蒂菠妮雅的瞪視銳利地飛了過來,甚至連這傢伙搞不好可以讀心的疑雲都存在著。 可惡的怪物。 只是說是這樣說,即使是這樣的職場及環境,但對於只知道殺氣重重戰場的我來說,是直到現在也不曾知曉的,名為『日常』的傢伙。 雖說也感到困惑過,但從出生到現在第一次護得的日常安逸,已經變成我重要東西了。 雖然諷刺,但我想我能有這樣的經驗說來說去都多虧了蒂菠妮雅。「僕人,肩膀痠了,揉一下」 ......嘛,雖然被任意差遣也算是這日常的一部份,即使如此我對於因偶然而結下因緣的這個場所還蠻喜歡的。 這個日常才是我人生中最大的戰果。「啊,僕人,話說回來你好像打破了盤子吧? 暫時可沒有零用錢了喔」 雖然是重要的場所沒有錯,但我偶爾也不是沒想過戰場還比較好一點。「所以呢? 憑DV IV 這點程度就把活帶到這裡來什麼的,是發生什麼了?」 藉由欺負我而恢復心情的蒂菠妮雅,催促著貝羅尼卡接話題繼續講。「啊啊,這未開拓土地的是前一周傳來的情報——」「哈啊? 給我等一下呦,也就是說上周出現的未開拓土地到現在還沒有地鎮下來? 這不是很奇怪嗎? 是說如果是這樣的話,可就不是難易度DV IV程度就可以解釋的了」(97注:地鎮,在日本祈求神明允許利用其土地營運的儀式。) 在這個世界,而且在加里貝魯姆這個國家裡,不知要說是貪圖一攫千金的賭徒還是笨蛋才好,嘛,在放著錢與性命的天秤上去選金錢的笨蛋為數眾多。 不管是需要多麼龐大戰力的危險指定難度,那土地在這一周都沒有被那為數眾多的炒地皮商所染指是很奇怪的一件事,這就是蒂菠妮雅想表達的意思,而我也有同感。 特別是這【俠氣】之貝羅尼卡,若是與她那有著幼女姿態的同時又具有強大戰鬥力的夥伴——阿尼亞組隊的話,應該也不是需要到委託我們的棘手案件才是。「不,這情報可是從正規軍那裡來的呢。 要在那些炒地皮商間流傳還要花點時間。 問題是,那未開拓的土地似乎是"迷途魔力結界"的樣子」 「原來如此呢」 蒂菠妮雅脫力似地嘆了口氣。 那口嘆息的理由恐怕有兩個。 首先是情報的出處,原為一般人不可能耳聞的正規軍情報,不知為什麼若是在國內擁有強力人脈的被羅尼卡的話,情報就有辦法入手這件事。 再來,另一個理由是"迷途魔力結界"這詞彙。 關於這個我也理解蒂菠妮雅嘆息的理由,我超了的。 迷途魔力結界,那是會令人感到脫力的東西。 由於持有魔法效果的道具或是施術者自己造成的,在被那魔力所波及的地方,時空被扭曲得亂七八糟的空間就被稱作"迷途魔力空間",正如其名,在那裡正規的道路並不存在。 若不將道具、術者或是其他種種的原因找出來並解決掉的話,最壞的情況就會陷入在裡頭終結一生的結局,是很難搞的魔法。 在傭兵時代,我也幾度陷入那陷阱裡,整個人都快變得怪異起來,幸好是在範圍狹小的城寨裡的攻防戰,而且原本術者的階級就很低,所以好不容易還可以像這樣平安地吸到俗世的空氣。 然而,在這之中就算是被指定為DV X的迷途魔力結界也是存在的,那可是傳說有村落一生在裡頭過著生活,連這種怪誕故事都存在的魔法。 綜上所述,如果可以的話盡量與其不要扯上關係,這才是嘆息的理由吧。「迷途魔力結界的未開拓地呢......所以呢? 正規軍之後找你哭訴了嗎?」 「嘛,原委就是這樣。 雖說那土地是位於雅達王國的國境裡」 雅達王國呢,我雖然有聽說過,但並沒有作為傭兵在那轉戰過。 是加里貝魯姆的鄰國。 在不太說是國家的小小土地上,那國家的政治方針是永世中立。 我記得貴族與平民的差距小到王族也一起農耕的程度,過著質樸的生活, 應是被森林山丘所簇擁著的農耕國家才是。「根據情報,土地的持有者是雅達王國的人。 然而看來在不久前去逝了的樣子」「啊啦,也不將鎮守精靈移交下去就將契約給解除了? 是沒有親族在嗎?」 守護著土地的"鎮守精靈"。 正如其名,若不與鎮守精靈締結契約並接受其加護的話,那片土地就無法讓人去營運使用。 若是沒有締結契約的土地,人工種植的作物會腐爛,建築物會腐朽,到最後以土地的魔力所產生的魔物會無限地湧出來。 因為如此,與鎮守精靈的契約對人類來說是必須的,若移交或聯名契約都沒有被執行的話,不論理由為何,在契約者死去的那個時間點契約貌似就會失效的樣子。 這是在開始幫忙不動產商(是炒地皮商就是了)的過程中,蒂菠妮雅嘮嘮叨叨說給我聽的情報。 說是「要是帶著土地去死的話不如讓渡之後再去死」這樣。「啊啊,說是去逝了可能有點語病呢。 正確地來說是『被殺掉了』。」 恐怖的話語簡單地就被貝羅尼卡說了出口。 我慌慌張張地問。「被,被殺掉了?」「啊啊,大姐頭有一段時間出門去了所以不知道,雅達王國在前一段時間裡似乎曾陷入戰爭狀態。 就時間點來說,首先未開拓土地的持有者被殺掉這件事大概不會錯的吧」「那個雅達王國是跟那裡的國家開戰了啊? 截至目前為止都是中立的國家喔?」 「不,並不是說朝哪裡進攻了或是被哪個國家入侵的意思」「恩? 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內亂啊」 貝羅尼卡一臉平靜地脫口而出。 不會吧,但是,原來如此。 在這個亂世之中,沒什麼事是不可能的。 奴隸會是明天的英雄,反之亦然。 但是,竟然連那種沒有攻略價值小國也會有這種事發生。「篡奪嗎?」「啊啊,根據叛亂軍所言,雅達王國似乎已經淪陷的樣子。 由於昨日的中立國家搞不好會變成今日的侵略國家,在加里貝魯姆軍加強防守的時候,那未開拓的土地也就這樣被發現了。」「原來如此,所以知道那未開拓土地是迷途魔力結界的......」「在那座土地做偵查的正規兵現在仍就沒有歸還。 由於不能在不明瞭的地方再投入更多的正規兵,所以就落在我頭上了。 這就是這件事的來龍去脈」 雖然因為這樣就讓國家發支援請求過來的貝羅尼卡也很厲害,但簡而言之就是,由於不能讓戰力在不明的狀況下減少,所以就將麻煩事整個扔給那些不要命的炒地皮商,這才是國家的真心話吧。 蒂菠妮雅在巨大的椅子上將那小小的身軀向後仰起,並在雙手抱胸的同時邊觀望的我與貝羅尼卡的交談,之後嘴邊便邪惡地彎起。「將那迷途魔力結界給地鎮下來就可以了吧?」「啊啊,雖說是雅達那邊的土地,要救出那些士兵就只能這麼做呢。 至於要怎麼處理那塊土地,那就是地鎮下來的我們的領域了吧」 貝羅尼卡奸邪地笑起,直面那奸笑的蒂菠妮雅那貓眼閃了一下之後,便「啵吭」一聲從椅子站了起來,並展示充滿自信的態度。「我知道了! 就交給我這大魔導師蒂菠妮雅大人吧! 只要有我的魔力的話,迷途魔力結界什麼的一下就解除給你看!」「跟我六:四分喔? 大姐頭」 雖然貝羅尼卡表情變都沒變過,但卻想也不想就懷著警戒叮囑了一下 對象是那個守財奴嘛,我懂得喔。「我知道了啦! 我可是會從推給我們忙煩事的國家那裡剝削過來給你看的! 敬啟期待——」 哇,好厲害。 正因為是夥伴而值得依靠! ——什麼的才沒這麼想,不如說太羞恥了。 祈求轉職。「好了,打鐵趁熱喔! 馬上就出發吧!」 我想......應該不是什麼急需完成的好事才對。 嘛,總之這就是「麻煩事要準備開始了喔」的意思。
雖說是國境,那可是指廣大加里貝魯姆領的另一端。 跑過草原、穿過山林、越過山脈,現在則是處在林木四散排列的林道上。 我們一行人乘上貝羅尼卡的馬車已經數日,正以遙遠彼方的未開拓地為目標。 真不愧是貝羅尼卡所持有的馬車,客車裡就如同豪華的接待室。 在座位上鋪設天鵝絨的軟綿綿沙發。 在客車裡的各個細節也是,構成了簡樸又凝聚著巧思的美好設計,以這客車去旅行肯定是很舒適的吧。 若是那個客車的話,就連身處於暴雨之中也可以當作是旅行風趣不會有錯。 沒錯,肯定很舒適的吧。 除了這駕車台以外呢! 不管是怎樣豪華的馬車,那都是限定在能抵擋風雨的客車裡。 積欠貝羅尼卡的債務就算只有一點也應該償還,以一天五千吉姆(蒂菠妮雅)提議我作車夫,現在處於狂風暴雨之中,對於在駕車台上握著韁繩,全身濡濕的我來說,馬車內的舒適度什麼的根本就沒關係。 雖然從雨雲遍布的天空中無法窺見,但也已經差不多是雲上白日往地平線對面落下的時候了吧。 一整天下來被風雨吹打,就連周圍也變得昏暗之後,不知怎麼感覺心情就低落了下來。「噗——哈啾!」 嘛,狂風暴雨、全身濡濕什麼的,泥土遍布全身的工作從以前開始就習慣了。 只要想成是在工作的話就不會特別去在意。 不,我說真的。 這可不是眼淚而是雨水喔。 真的沒什麼喔。「沒想到天氣會壞成這樣,不好意思啦勒溫」「不不,有薪水就很感謝了喔,【俠氣】的大爺」 不知是聽到我那很大的噴嚏聲嗎,在駕車台後方客車的小窗戶一打開後,貝羅尼卡就以慰勞話語搭起話來。 像這種小小的關心也是各種帥氣。「哈哈,那麼我會加個額外的天氣紅利,所以再拜託你加油一下。 往這道路上再前進一下的話,應該會有獸人大叔在經營的旅舍才是。 今天就到那裡停下,一抵達就悠閒地洗個澡暖和一下吧」「大,大爺。 真是感激不盡,我一生都跟著你!」 這關心讓我喜極而泣。 貝羅尼卡說要加紅利就一定會加紅利,另外對於『洗澡』這個單詞也讓我稍微提起了幹勁。 這若無其事的對話鼓舞了我的心情後,貝羅尼卡也不在意會被雨給淋濕,從小窗將手給探了出來並「砰」的一聲拍了我的肩膀,之後就將小窗給關了起來。 ——在這麼一想之後,小窗又迅速地開了起來。「......」 回首過去的那個地方是蒂菠妮雅她那不滿的表情。「......有何貴幹呀,大老爺」「我好像聽到『一生都跟著你』什麼的 ......」 蒂菠妮雅以蘊含不滿視線瞪了過來。 真是連這種小事也會拘泥的傢伙。「不,不是大老爺您聽錯了嗎? 一定是這場大雨的錯吧」 在我很討厭似地打算讓話題就這樣過去的瞬間,雷擊「咚」的一聲落在馬車前進的路上。「啊啦,真的是很慘烈的天氣呢。 車夫先生為了不要被雷打中,我想十分注意自己的說話方式比較好喔」「我,我會注意的」 從客車裡巧妙地召喚雷擊。 以那高高興興、邪氣滿滿的可愛笑臉,迂迴表達出效果拔群的威脅字句,真的是在做這種事上無人能出蒂菠妮雅其右。 不知是不是還沒有消氣,蒂菠妮雅仍舊以那不滿的視線朝著我。「我知道啦,我是你的眷屬吧? 別因為這種事生氣嘛」「......說句『一生都跟著你』給我聽」「哈啊? 那是啥」「什麼嘛! 你不是貝羅尼卡的而是我的吧! 是我的僕人吧! 對我也好好的說出來啦!」 蒂菠妮雅從小窗戶將身體給探了出來,「什麼跟什麼啊! 我知道了啦! 我(不可抗力)一生都跟著你! 我可是眷屬,這是理所當然的吧? 好啦,會感冒的,縮回去客車裡吧」 我把猛烈掙扎的蒂菠妮雅的頭用盡力氣往小窗戶裡塞。 被塞進去的臉龐仍舊通過小窗戶看著這裡,那表情開懷地笑了出來,不知道是否是錯覺,可以見到臉頰稍微渲染了點粉紅色。「好了,氣消了嗎? 老實給我坐好」「哈」「哈啊?」「咕嗅嗯——!」「噗!」 蒂菠妮雅在我面前盛大地打了個噴嚏之後,小窗戶便「啪嘻」一聲關了起來。「你這傢伙,真的別給我感冒喔」 不管怎樣看病什麼的差事可是全部都會落在我頭上啊。 在之後也是被相當強烈的風雨給吹打同時,邊在林道上前進。 原本就些微黯淡的周圍也漸漸地與黑暗同化,在終於快要變得只能見到被油燈照亮的車軌的時候,在前方看見了建築物洩漏出來的光亮。 看來在日落之前總算可以抵達貝羅尼卡所提到的旅舍的樣子。「喔——咿,到了喔——」 我邊朝客車裡搭話邊注視著的建築物,比想像中要稍微氣派了點。 雖然說好聽點也不能說是漂亮的木造山小屋,但在兩層建築的各個窗戶上都緊實地設置了擋雨板。 在山小屋的旁邊有裝設有屋頂的大馬廄,不要說馬了,整整三整台馬車都放得進去的樣子。 就這樣將馬車往大馬廄裡停放進去之後,將馬車上的纜繩從兩頭馬上解開,並將馬往空著的馬房裡引導過去。「辛苦了勒溫,這裡有著相當氣派的浴室,在這裡好好的休息喔」 從客車裡下來的貝羅尼卡對我投以慰勞的話語,而我則是在從馬車上解放而鬆了口氣的馬身上拍了幾下。「喔喔,不過先讓我照顧完這些傢伙之後再休息吧。 牠們在雨中很賣命的呢」「啊啊——累了肚子餓了! 貝羅尼卡,去吃飯囉! 去喝一杯囉!」 蒂菠妮雅從客車上跳下來後一邊伸展著四肢,一邊忽視我這邊並說著些什麼。 明明只是在那樣漂亮的客車裡坐著而已,是要怎樣才可以累到的呢。「那麼我先去交涉,稻草跟飼料就先隨意使用吧」「我知道了,那拜託你了」「啊,可可也來幫忙勒溫桑喔」「阿尼亞也想跟馬兒玩——」 蒂菠妮雅的身影早就消失在旅舍裡面,在貝羅尼卡拿著行李走掉之後,可可與阿尼亞朝馬這裡靠近了。「不如說勒溫桑也去休息也是可以的喔? 幫我們駕車那麼久了,可可與阿尼亞不吃飯也沒問題喔」「可可......謝謝妳啊。 不過我也要做。 因為跟這些傢伙一起整天被風雨吹打,不知怎麼湧現出了同志一般的親近感呢」 比起在這之後與蒂菠妮雅在一起,可可這邊可是要療癒百倍。 現在這個時候就超療癒的。「是這樣嗎,我知道了。 好乖好乖,馬先生們也是辛苦了」「辛——苦啦」 在可可與阿尼亞立刻以稻草捆撫摸馬的身體後,毛上積蓄的汗水及水滴一點一點滴落。 我一邊對這令人不禁微笑的場景瞇細眼睛的同時,一邊在馬房的四角木桶裡盛滿山一樣高的飼料。 在木桶裝滿的時候,兩頭馬的身體也舒適地恢復了光澤。「好了—— 總之就先這個樣子吧」「好乖好乖,勒溫桑也辛苦了。」「哇」 在不知不覺間,面朝著我的可可以滿臉的笑容撫摸著我的頭頂。「嘿嘿嘿——,真得是辛苦您了。 我們還會再多花點時間,所以勒溫桑就悠閒地休息吧」「謝,謝謝......但我就說要幫忙了」「我說我說,勒—溫。」「喔? 怎麼了阿尼亞」 阿尼亞更是在我的腳邊扯了一扯我的褲子,而我為了對上阿尼亞的視線便壓低了身體。「辛苦啦」「嗚咕」 臉被緊緊抱住,被阿尼亞那嬌小的身體給拉近並包覆著。 魔法人偶特有的冰冰涼涼的體溫,以及幼女的柔軟觸感軟綿綿地傳達過來。「恩嗚嗚嗚嗚」 阿尼亞「砰砰」地撫摸著我的頭是讓我很高興,但就這樣下去的話我的呼吸就要停了。 我在確保呼吸的同時,順便從阿尼亞的擁抱中逃離。「噗啊! 啊哈哈,可可跟阿尼亞也是,謝謝啦」「不客氣——,好了好了,請趕快去休息吧。」「勒—溫,等會見喔」 美少女及美幼女推著我的背,盡力地想把我從馬房中趕出去。「不,但是————哈......咕嗅嗯!」 啊——,說不定真的冷起來了。...... 「那我就聽你們的話,就先過去休息吧」 在噴涕聲斷絕掉我對這裡的眷戀的時候,我進去了旅舍裡面。「喔嗚,不是整身濕透了嗎小鬼。...... 浴室的話在裡面喔」 在打開旅舍的門後,坐在入口處櫃台上的獸人雖有著巨軀但卻蘊含沉靜的氛圍,是剛邁入老年的年紀,在他微微地朝我這裡一瞥後,便指向掛著浴室布簾的通路。「啊啊,謝啦大叔。 那個,我的同伴呢?」「亨嗯」 剛邁入老年的獸人朝著正面對櫃檯的大房間入口以下巴指了指。 在我稍微窺探一下後,看來裡面是食堂的樣子,於些微的料理面前有著傾倒啤酒杯的蒂菠妮雅及貝羅尼卡的身影。「喔——咿,我先去洗個澡喔——」「喔喔,勒溫辛苦了。 了解,等等悠閒地來喝一杯吧」「呼恩,辛苦了,只有今天允許你第一個入浴吧」 朝這裡回過頭的貝羅尼卡依然是一臉清爽的表情,而蒂菠妮雅大概是因為酒杯裡的酒,臉頰被染得相當的赤紅。 由於也得到許可了,我在被灌酒之前迅速地朝浴場邁出了步伐。 在鑽過布簾之後,有著雖然狹小卻有點小漂亮的更衣室。 我將濕淋淋的衣服給脫去,興高采烈地打開了厚重的木製門扉。 「喔喔......」 想也不想的就發出感嘆的聲音。 浴場本身雖然樸實無華,但以光滑石磚緊密鋪設地板的地板很乾淨,木製的浴槽也是有相當的大小,對這種邊境地方來說確實是像當氣派的浴場。 我以桶子汲取熱水清洗身體,並沉浸在熱水要滿溢而出的浴槽裡。「嗚哇哇哇哇——......」 棒極了,若是可以品嘗到此等至福的滋味的話,我想甚至就連暴打我的風雨都成了感謝對象。 我闔起眼睛,暫時腦袋放空地將全身託付給滿溢而出的熱水水壓之中。 由於腦袋開了個大洞,我要注意到更衣室裡傳來吵雜的聲響還需要點時間。「.......恩?」 在注意到的時候……「洗澡——!」「哇啊! 很漂亮的浴場呢——」「哆喔喔喔喔喔唉唉唉唉?」 是脫光光的可可與阿尼亞一起湧入浴場的時候。「發現勒溫——! 我跳!」「勒溫桑。 讓我幫你洗背吧」「不不不不! 我說給我等一下! 阿尼亞! 不能沒清身體就往浴池裡跳! 我要說的不是這個啦!」「就是這樣喔阿尼亞醬,如果不先清洗身體的話」「不是這件事啦啊啊!」 小孩子身材的阿尼亞就算了,然而可說是肢體十分成熟的可可那豐滿的胸部,是說身體各處完全沒有遮掩,一點也不感到害羞地站在我面前。「因為馬先生的照料也結束了,所以這次跟阿尼亞討論要照顧一整天很努力的勒溫桑」「喔勒溫——。 來照顧你了喔」「來吧,請不要顧慮什麼過來這裡吧。 可可們會幫你洗背的」「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沒問題的!」 雖然是很令人感激的提議,但那是不可能的。 要說為什麼的話,由各種原因,我沒辦法從這個浴槽裡站起來。 不,就另一種意義來說已經站了起來。「喔? 勒溫——,這是什麼?」「等等等等等等阿尼亞啊啊啊啊啊啊!」 好險! 完全不能大意! 為什麼在無意間就繞到我面前並往熱水裡看啊! 而且別把手往這裡伸進來啊!「總,總而言之! 我非常高興,但有這分心就足夠了! 你,你看,我是喜歡悠閒泡澡的那一派! 所以沒問題的! 可可也普通地清洗自己的身體吧。 可以吧?」「是這樣嗎,我知道了——」 可可在露出非常可惜的表情後,清洗完身體便往浴槽這裡進來了。「呼哇哇,非常舒服的呢」 是呢非常舒服呢,不過為什麼要往我這裡靠過來呢? 而且阿尼亞感覺似乎在找魚什麼地站在我面前,可以別往熱水裡看嗎?「我,我說。 雖然只是單純的疑問,即使是魔法人偶,洗澡也會感覺舒服嗎?」「很舒服喔,非常的! 是說魔法人偶的感覺跟人類身體的時候幾乎一樣喔。 其他的魔法人偶可就不知道了」「阿尼亞也很舒服!」「是嗎,是這樣啊」 由於原本是高位精靈身體的可可這樣說的話,那就是這樣的吧。 只有這件事也不可能自己去嘗試,我每次都對所謂的魔法感到佩服。「這樣子看的話,勒溫桑真是傷痕累累呢」「嗯——,的確。 小鬼的時候在各個戰場上徘徊。 不過比起全盛時期,這應該是傷痕比較少的了。 雖然戰傷也沒什麼好自滿的」 可可目不轉睛地觀察著我的身體,但拜託你別邊這樣說的同時邊撫摸我的身體! 雖說不能從浴池裡站起來,但已經站了起來了啊! 這下真的不把兩人趕出去的話,我不管怎樣都出不去。「啊——,可可啊。 我有點想邊思考些事情邊泡澡,如果洗完的話,可以讓我一個人獨處嗎?」「唉? 是這樣嗎! 那麼可可們就打擾了呢......當然可可也不想打擾勒溫桑! 阿尼亞醬,我們趕快出去吧!」 「呼恩,了解」 純真無垢的可可一絲懷疑也沒有,很快地就接受了我的意見。 女神啊。 對慌慌張張地要從浴池中出去的兩人雖然有些罪惡感,但也不能讓我那屹立不搖的小小勒溫暴露給她們看。 在這裡就仰賴兩人率直的性情吧。「不好意思啊」 我邊冒水泡邊將身體沉浸在浴池裡,對兩人雙手合十的道歉。「沒關係喔——。 魔法人偶只要能清掉汙垢,可就沒有溫暖身體的必要了——」「勒溫——,慢慢泡喔」 可可與阿尼亞這樣說著,對我展現友好的笑容,依舊毫不遮掩那裸身便早早從浴場退散了。「噗哇,得救了」「喔,勒溫,還在裡面嗎?」「哈啊啊啊啊啊?」 幾乎算是擦肩而過,還在想浴場的木製門扉已經關起來了,卻在喘了口氣的空檔內又打了開來, 這一次在肩上提著毛巾裸身的貝羅尼卡,颯爽地從水蒸氣的對面裡現身了。427583「嘛,被風雨打得相當厲害的吧,好好將身體暖起來喔」「不,不不,不是! 餐點呢? 妳剛剛不是還在跟蒂菠妮雅喝酒嘛!」「啊啊,大姐頭的話早就醉倒在那邊睡了喔」 確實在窺視食堂裡面的那個時候,蒂菠妮雅的臉早就紅通通的了。 竟然這麼快就給我醉倒了,難道那惡魔的弱點是酒嗎? 我看到可趁之機了!「不是啦! 是說我在這裡所以遮一下啦!」 可可與阿尼亞,若是魔法人偶的兩人還好,那不是裸體是魔法人偶啊! 像這樣勉強拉了一條防線,然而眼前那傲人緊繃的氣派胸部、緊緻的腰部,以及妖豔的臀部曲線,是與【俠氣】這別稱相差甚遠,色氣突破天際的貝羅尼卡身體。「恩? 不是很好嗎,又不會少塊肉。 更重要的是就我跟勒溫的關係,偶爾坦誠相見一也不壞吧?」 不壞......是沒錯,但跟我是什麼樣關係啊! 這回應也是回的很【俠氣】啊! 這裡也是需要心理準備什麼的,是說小小勒溫又暴走的更加厲害了。 在這之上更加血脈噴張什麼的,在各種事情上我都不行了「等......,我懂了! 我已經要上去了,毛巾借給我吧」「什麼嘛真冷淡。 而且毛巾的話更衣室那很多......」 話說到這裡的貝羅尼卡有一段時間注視著我的臉龐,不知道是查覺到了什麼,在那美麗臉龐上的嘴角戲謔地笑起。「哈恩。 是嘛是嘛」 貝羅尼卡搭在肩上的毛巾也不給我,就往浴場深處隨意地丟了過去,她以附近的水桶汲水並大概清洗一下身體,之後便「噗通」一聲朝我身旁將那身軀浸在水裡靠了過來。 不知是否是因為灌了酒精,貝羅尼卡並不是平常酷酷的笑顏,而是一邊戲謔地浮起企圖的笑容,一邊朝我將臉靠了過來。「什......什麼啊」 貝羅尼卡一言不發,只是將奸笑著的臉龐給靠過來,並將手腕環繞在我的肩膀上。 等一下! 柔軟又極有份量的兩團物體與身體接觸得很厲害啊。 在肩膀被以結實的手臂給搭住之後,貝羅尼卡朝我耳邊將臉靠過來。「要在這裡幫你處理掉嗎?」「什麼! 你你你你你是指指指什麼麼麼!」 貝羅尼卡靜靜地撫摸我的大腿,並在我的耳邊如此低語著,而我則是一邊啪唦啪唦地濺起水花的同時,一邊朝浴池的最末端拚死地拉開距離。「呼哼哼,別跟我客氣喔勒溫? 我如果是你的話隨時都歡迎喔」「是要歡迎什麼啊! 妳是醉了吧!」「別說蠢話了,我怎麼可能因為那麼點就醉倒。 還是說......,先藉個酒狀膽的話會比較好嗎?」貝羅尼卡那嘴唇呈現妖豔的色澤,不知怎麼一邊濕潤著眼瞳,一邊撥開熱水並一點點朝這裡靠近。 若說沒有產生一點動搖那就是謊言。 不管怎麼說眼前的貝羅尼卡不只是位超美人,再加上還是擁有超美麗肢體的一級級品。 然而,我現在不只沒有那個心情,而且不管怎麼說在同一個建築物裡、同一個屋簷下,身為我主人的桃花髮色殺戮魔導師正醉倒昏睡著。 就算真的和貝羅尼卡發生了什麼,在這件事露餡的時候,我生命的燈火就會在一瞬間內消失。 被眼前的慾望蒙蔽而失去性命是在戰場上一再發生的事,可惡! 怎麼會這樣! 沒想到要打從這樣的天國往地獄的方向回歸的撤退戰。 不過,小小勒溫無論如何已經抵達極限了,這裡只能強行突破——「打擾了——!」 浴場的門扉突然「砰」的一聲很有氣勢地打開了。 「喔喔~發現貝羅尼卡~! 不會讓妳跑的喔! 再喝一杯吧~!」 在浴場的入口,充滿浴池的水蒸氣到處流竄著,而站在那裡的人物漸漸地顯露其全身的樣貌。「大......大姐頭」 勒溫.哥魯多菲雷姆的一生,完結。 慘了,慘到極點了,完全是死亡案件。 水蒸氣退散後在那顯露出的樣貌,是身穿水然色連衣裙,提著裝著酒的酒瓶的蒂菠妮雅。 竟然在被欲望蒙蔽之前就沒命了,永別了世界。「唉? 為什麼勒溫也在呢~?」 而且"躲起來"這一線希望也虛幻地消失,我完全進入了蒂菠妮雅的視線裡。 蒂菠妮雅在將我收束在眼裡的瞬間僵住了。 恐怕在不到一秒的時間裡,超電擊就會襲擊過來的吧。 黃泉路先生你好。 我準備抵禦要打過來的致死衝擊,咬緊牙關並僵硬著身體,然而……。「真是狡猾! 什麼嗎~!。 我也要進去~!」「嘿?」 說此時那時快,蒂菠妮雅在眼前把連衣裙流暢地脫去,在變成一絲不掛的姿態後,手拿著酒瓶就這樣往浴池裡跳了過來。「喔喔勒溫。 好乖好~乖,今天你也辛苦了呢~」「哪,哪,哪,哪,哪」 臉整個紅透的蒂菠妮雅,一心一意地朝我糾纏了過來。「你為什麼跟貝羅尼卡一起進來啊~,也叫上我啊~」「不,怎麼可能一起進來啊,是說酒臭味好重!」 蒂菠妮雅的喘息中有很重的酒味,就是所謂爛醉如泥啊。 是說啊,可不能醉醺醺的就進來浴池啊。 酒醉會令人暈頭轉向,更重要的是會有各種危險的。(97:真的嗎,沒喝過酒不太清楚)「喂,喂! 你喝太多了! 酒醉還進來浴池裡很危險喔? 趕快出去出去」 我雙手放在糾纏過來的蒂菠妮雅肩上,並用力將她從身體上剝離。「......好過分」「嘿?」「真得好過分喔......,原來勒溫討厭跟我......一起洗澡啊啊啊」「等,喂喂,什麼跟什麼啊」 蒂菠妮雅鼓起臉頰,就這樣開始流下大顆大顆的淚水。 對於這樣正面見到蒂菠妮雅哭泣的臉龐,我的心臟緊緊地......怎可能感到揪心。 糟了,這傢伙酒品超差的。 總之可以確定她醉了就會哭這件事。「好啦,別哭了。 並不是這樣啦,貝羅尼卡也是偶然...... 我說貝羅尼卡小姐?」 趁我被蒂菠妮雅糾纏的空檔,貝羅尼卡早就從浴池裡起身,打算靜靜地從浴場中出去。 她就全裸的樣子以手比著手刀,嘴唇張張合地動作並表達『不好意思,之後拜託你了』的嘴型。 如果覺得抱歉的話就請妳不要先逃跑。「好好看著我!」 眼目追著貝羅尼卡的臉龐被蒂菠妮雅以兩手捉住,並迫使我轉向正面。「勒溫......,討厭......,我嗎?」「什」 這傢伙臉龐染上緋紅並讓眼瞳濕潤起來,最後還以全裸的樣子說了這什麼鬼話。 根據場合,這應該是心跳到心臟要裂開似的場面才對,但酒臭無可奈何地凌駕了整個場面。 而且,現在這個時候一隻手依然握著那酒瓶。 只有小小勒溫忠實於慾望這件事總之先放著不管。「妳這傢伙在說什麼啊 才——沒有這種事喔」 嘛說實話,貪錢的性格什麼的、任意該差遣我什麼的、馬上就讓雷擊打下來什麼的,這都很討厭呢。 還有就是酒品不好這點。 真是的,立刻就追加在我討厭點列表上了。「沒這種事什麼的,是指什麼事啊喵~?」「沒什麼,我本來就沒有特別討厭啊。 好了,趕快從浴場出去」「這樣的話我——聽——不——懂~喵!」 啊啊真是的,醉鬼真是超麻煩的。 為什麼語尾會是「喵~」啊。 蒂菠妮雅一邊啪唦啪唦地潑著水,一邊耍小孩子脾氣。 而且在耍脾氣的時候也將酒瓶很有氣勢地往嘴裡灌。 喂喂。「那麼,喜歡我嗎?」「......嗚」 蒂菠妮雅又在一次兩手環繞在我的後頸(雖然手裡拿著酒瓶),欣喜地笑了出來。 雖說交情尚淺,但與這樣的笑顏直接面對面對我來說還是第一次。 原本我就知道這傢伙五官工整。 我有種突然挨了記悶棍的感覺。「我說,喜,歡,嗎?」「啊,不,嘛,那啥,也是,呢」「我說,說清楚一點」 蒂菠妮雅由於酒醉再加上熱水溫暖著身體,血色想必變得相當良好吧,比平時要紅潤的嘴唇緩緩地朝我這裡迫近,我「咕嗯」一聲吞了口口水。「如果不說清楚的話......就宰掉你喔?」「嘿......?」「嗯嗯~...。...... 要死嗎?」 不是吧! 不行慘了! 這傢伙的本性就算醉了也什麼都沒變過。 不如說單單滿面的笑容就讓我極度恐懼著。 也不顧及浸在溫熱的熱水裡,我感到身體卻迅速地凍結了起來。「喜歡! 超喜歡! 喜歡到不行! 我的真神! 我的絕對神!」 我兩手固定蒂菠妮雅的雙肩,一邊直視著她的眼睛,一邊拚死地回答。 是說這傢伙完全面無表情不是嗎! 別開火喔? 別打電擊出來喔? 不知是我那全心全意的求饒告白奏效了嗎,蒂菠妮雅滿足似地閉起了眼睛。 「唉嘿嘿嘿~。...... 那麼,晚安......」「哈啊? 我說,唉? 喂! 給我睡著了喔? 是說別在這裡睡啊!」 也是呢,我懂得喔? 爛醉如泥的狀態下又讓身體的溫度急遽上升,睡意當然就抵達頂點了。 但是,不是全裸Now的現在睡啊。 這是要我怎麼辦啊! 蒂菠妮雅閉起眼睛,就以抱著我的樣子發出「呼呼」的鼻息聲。「......可惡」 我就這樣抱起蒂菠妮雅,從浴池中站了起來。 不知道是理解了現在並不是那個時候,小小的那位終於恢復正常了。 「不是晚安啦! 喂! 笨蛋給我起來! 是要我幫你擦身體喔! 之後若是知道這件事妳絕對會生氣的吧! 是說這個狀態若是沒醉的話,已經是妳生氣的場面了吧! 喔咿! 蒂菠妮雅!」 說是這麼說,爛醉如泥的蒂菠妮雅一時半刻是不會醒來的吧。 現在只能把這當作得來不易的好機會。 全速穿起衣服的我盡全力向客房衝刺,叫上可可拜託她照顧蒂菠妮雅,並請貝羅尼卡在蒂菠妮雅醒來的時候照料她之後,我就將客房裡的鎖給鎖上,並往床鋪跳了進去,之後只是一昧地恐懼大魔導師的惱羞成怒,顫抖著睡著了。 不,正確來說我不確定自己有沒有睡著,即使知道是風雨造成的,也還是會全力對聲音起反應,在注意到風雨停止的時候,外面的天空就已經泛白了。 然後,黎明升起了。 昨晚還玩得真愉快呢什麼的。 至少沒有被獸人大叔這樣揶揄算是個救贖,他在我起床的時候就已經在廚房,只是默默地將煎蛋捲跟麵包,還有牛奶遞給我。 多了空閒時間的我早早就完成旅行的準備,並照料著馬車的馬。 在我正往馬上裝上纜繩的時間點,旅舍的門扉開啟之後,可以聽見悠閒的聲音傳來。「咕哇哇......睡得真好啊......。 我說可可,我是什麼時候睡著的啊?」「好像意外地很快就睡著了喔——? 可可去了房間之後已經在睡了啊」「是這樣啊。 啊——啊,我早早就醉倒了還真抱歉啊,貝羅尼卡」「恩? 喔,嘛,看來大姐頭睡得挺熟的,我覺得挺好所以不用在意了」 我那爛泥一般眼睛對上了蒂菠妮雅因哈欠而濕潤起來的眼睛。「嗚哇! 討厭什麼啊,你那死人一樣的眼睛! 好重的黑眼圈! 明明是那麼好的旅舍你完全都沒睡嗎? 真是的,讓僕人奢侈一點就會變成這樣」「......早安」 「不就是因為你嗎」什麼的也說不出口,我黯淡地眺望蒂菠妮雅那一大清早便神清氣爽的臉,看來記憶漂亮地消失了。 就這點可說是令人欣喜的成果吧。 我順便將「完全不記得有奢侈到什麼」這一句話給吞進肚子裡。「好了,雨也停了,三兩下地往目的地出發了喔! 貝羅尼卡,軍營沒有多遠吧?」「啊啊,若照目前的速度看,即使樂觀一點也可以在今天過中午的時候到才是」「看來是這樣喔僕人,這次可沒雨了,給我在中午前到。 用速攻解決這一切喔!」「可以先看過地面在說這句話可以嗎老闆?」 雖說無視我什麼的指令是家常便飯了,但我冷冷地朝蒂菠妮雅瞥了一眼,以大拇指指向接下來要前進的道路。 由於昨夜的暴風雨,朝著正前方延伸的林道塗滿了泥濘,變成黏呼呼充滿泥濘的樣子。 就算是兩頭牽引的馬車,這肯定多花費時間不會有錯。「是吧? 別總說些任性話,老實地縮在豪華的客車裡吧老闆」 像這樣將受夠了的意思只以視線傳達出去,承受我視線的蒂菠妮雅表情變也不變一下,朝著林道冷不防地伸出右手。「——回歸於沙塵吧! 《業火炎公之朱雀》!」 在那瞬間,極為厚實的火柱從旁邊伴隨著轟然巨響噴湧而出。 熱浪在林道的樹木中搖曳,在蒂菠妮雅旁邊的我的全身「咻——」地灼傷了﹒「好熱啊!」「中午前給我到」 蒂菠妮雅再一次表情變也不變的,就只傳達這句話便很快就往馬車的客車裡上去了。 蒂菠妮雅的纖細右腕所釋放的業火在中途斷絕,視線所及之處都是毛毛躁躁、乾涸起來的林道昇起了陽炎。「了......了解」 依舊是規格外的魔力啊。 真是怪物。 是說若林道裡有旅人在的話就出大事了喔。「勒溫,那麼,拜,拜託你了」 貝羅尼卡一邊表現出些許動搖一邊乘上客車,那傢伙的魔力真是深不見底,嘛,在這世上有幾件事不知道會比較好。 就不管它吧。 我也邊流著冷汗邊小小地點了個頭,並登上駕車台手握韁繩。
多虧林道毛毛躁躁地乾燥了起來,車輪運轉輕鬆抵達初速的馬車,完全沒有沾上泥濘,順利地提升了速度。...... 不知道是不是多心了,馬們在見識到那火炎的瞬間動作就俐落了起來,一定是我的錯覺吧。 比起火炎還要懼怕術者本身這一定是我的錯覺。 然而在白日昇到正中間前,這兩頭馬很漂亮地抵達先前提到的加里貝魯姆軍所進駐的前線基地。 在眼前有著張開了營帳的駐軍野營地,裡面大概是士兵的簡易宿舍吧,可以見到相當多的大型帳篷設置著。 裝備著正規兵鎧甲的兩位年輕守門人,將我們的馬車阻擋在野營地的門前。 本來想說會被詰問身分,然而年輕的士兵立刻朝著客車的門扉採取敬禮的姿勢。「貝羅尼卡.亞瑟大人,勞駕您於此地我們深感謊恐!」 在以貌似接受過訓練的響亮聲音宣告過後,士兵便一動也不動僵持在那裡。 在士兵兩人在表現出些微緊張的時候,客車的門扉彷彿在回應他們一般,「嘰」的一聲打開了。「辛苦了,不用那麼生硬,輕鬆一點就可以了喔」 這樣說著一臉清高從客車裡下來的是蒂菠妮雅。 可以見到守候在旁的士兵產生些許的動搖。「來啊來啊,為什麼呆站在那裡啊。 我可是特地親臨這裡,給我好好地接待」 雖然蒂菠妮雅一臉沒事地擺出高傲的態度,然而士兵的頭上仍舊滿是問號。 是說若翻譯過來的話,就是「這傢伙誰啊?」的意思 就在這時,其中一位士兵不知是想起什麼了,朝著身旁的同僚喃喃低語地開了口。 「啊......,我說,桃花髮色的小個子精靈就是那個......」 「嗯? 啊! 難道是【荒地】嗎? 」 兩人在壓低聲音交談之後,以更加怪異的視線注視蒂菠妮雅。 然後,那段對話清楚地流進蒂菠妮雅她那對地獄耳裡。(97注:地獄耳——很快聽取別人秘密的人或事)「哈啊? 那什麼意思?」「啊,不沒什麼——啊! 貝羅尼卡大人! 長途旅行辛苦您了!」「喔喔,你們辛苦了」 完全變了個態度的士兵兩人簡單地就打斷蒂菠妮雅的質問,在極度端正姿勢後便迎接了從客裡出現,於妖豔的肢體上裹著黑色設計衣服的麗人貝羅尼卡。「在您還剛抵達的這個時候深感抱歉,司令官大人讓我們立刻引領您到本陣那裡,請您同行!」「我知道了,然後大家是我的客人及幫手。 請鄭重對待他們」「了解——!」 士兵們完全就如同經過訓練的狗似的,以不禁令人「已經是貝羅尼卡的部下了吧?」這樣懷疑的熱情回應,之後我們被帶領到了本陣裡面。 在鑽過本陣的帳篷之後,比起其他正規兵身穿著更凝聚裝飾的鎧甲,顯然就是「長官」感覺的壯碩中年司令官正等候著我們。 司令官在迎接我們之後,便朝著貝羅尼卡鄭重地敬禮。「貝羅尼卡·亞瑟大人,對於這麼快接受我軍密令這件事,我作為正規軍代表,打從心底表示感謝。」「不,不用言謝。 這是一個賣你們恩情的好機會啊。」 對於貝羅尼卡那無所畏懼的話語,司令官的表情不為所動,只回答了「深感謊恐」這一句話。 司令光將視線朝向我們,在看見蒂菠妮雅的時候,「喔喔」一聲地睜大了眼睛。「雖然我接獲了有同行者的報告,沒想到是【荒地】啊」「哈啊? 又是這句話? 我說究竟是什麼意思啊?」 雖然蒂菠妮雅以怪異的眼光看著司令官,但司令官已經失去興趣,將視線一個迴轉地回到了貝羅尼卡那裡。「那件事先不管,貝羅尼卡大人,我們這邊也不太守望太久的時間,所以首先先將現狀作個說明......」 將話題轉向這邊後,司令官催促我們到本陣正中央放置的巨大桌子那裡。 蒂菠妮雅已經隨意坐在放置著的搖椅上,以不滿的表情將身子向後仰。 很大一張羊皮紙在巨大的桌子上被攤開著。 看來貌似是這一帶的佈陣圖。 西側是貝里加魯姆的領土,東側是雅達王國,然後剛好在中間地帶的貌似象徵著這座前線基地的樣子。「這地圖就跟您所確認的一樣,由於與雅達之間隔著一座險峻的天然山脈,所以我們的守備範圍並不是很大,但只有橫跨兩國之間的這座森林例外」 司令光這樣說著,並把手指「咚」一聲指著地圖的一個地點。 確實在地圖上山巒的山腳下, 距離這座基地數公里的東側,象徵著森林的斜線向著東西方展開著。「朝這座森林所派去的哨兵沒有回歸,然後朝那邊做調查的一個部隊斷絕信息,再加上派去搜索的一個小隊直到現在還沒有回來野營地」 這樣說著的司令官看向貝羅尼卡的臉。 順便一提,不知道是否是沒有把我們算進戰力裡,總覺得沒有加入到話題。「雖然當初認為是雅達的伏兵搞的鬼,但依照我們判斷,得出了有沒有可能是迷途魔力結界的這個疑念。」「啊啊,這件事我已經聽說了。 十之八九是迷途魔力結界不會有錯吧。 雖然就這樣放置的話可成為天然的防提,但那若被雅達鎮壓下來,就防衛上來說不太好吧?」 「如您所說,若變成如此規模的土地,雖然也擔心派出搜索隊的安危與否,但我們的第一要務是國境防衛的確實。 我們不能在投入在這之上的戰力,所以話題走向就變成要仰賴【俠氣】大人的幫助」 看來跟貝羅尼卡所收集的情報一樣,貌似沒什麼出入的地方。 「我了解了。 總之不進去看看的話也什麼都做不成,只能祈禱是與DV等級相同的難度了......,大姐頭也請過來了,就算在上升一個階級也總會有辦法的吧」 就跟貝羅尼卡說的一樣,雖說是DV IV,但我們甚至沒有鎮守精靈的情報。 若是在整座森林迷張開迷途魔力結界的魔力之鎮守精靈,以稍微增加幾成的危機管理意識去挑戰會比較好吧。 也可理解貝羅尼卡叫我們來助陣的理由了。「我想趕快進入森林裡,沒問題吧?」「還有一件事,......雖然事後才報告非常抱歉,其實在命令傳達上有出入,對與軍隊上層部有著交情公司似乎也委託了同樣的任務」「恩? 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司令官對著貝羅尼卡很抱歉似地點著頭。「雖然很抱歉,不過這案子可否與史丹瑟商會以協同形式——」 「你你說說什什什什麼麼麼啊啊啊——!」 蒂菠妮雅從搖椅上跳了起來,很突然地就打斷司令官的話。「史丹瑟商會? 你在小瞧我們嗎?」「呀哈哈哈哈哈——。 啊——是蒂菠妮雅——,Hello——」 在蒂菠妮雅抓著司令官的胸膛,直言不諱地逼問的時候,尖銳的笑聲突然從背後傳來本陣這裡。「You遲了一步呢! 這案子早就被me們接下了喔? You們可礙事了,所以趕快把那愚蠢的顏面收一收,馬上回到加里貝魯姆就可以了喔——? OK——?」 一回頭轉向那響亮放出的台詞方向後,帳篷幕簾便升起,在射進本陣裡頭的逆光之中可以見到小小的人影。 個頭就看起來的感覺與蒂菠妮雅相似,都是小巧又纖細。 身影從逆光中往這裡靠近,在全身踏進帳篷裡面的時候,便可以看見那全貌。 那輕柔的金髮伸長至背部,在小巧的顏面上有著翡翠色的眼瞳。 正所謂大小姐風的五官工整美少女。 在曬黑的健康肌膚上,纏著裝飾得閃閃發亮的紅色短裙禮服。 再加上於脖子、手腕、甚至連指尖,都穿戴的似乎極度貴重的寶石,從那頭金髮的兩側,在精靈特有的一對尖銳突出的耳朵上,垂吊著一對巨大的耳環。 雖然對著以小巧的身體高傲地後仰的身姿有既視感,但與我所熟知的高位精靈有著決定性的差距,就是那豐滿的胸部。 與我的主人不同,在那具身體結著與體型不相襯,非常具有魅力的豐碩果實。 從那金光閃閃的少女身後,充滿保鑣感覺的黑衣服集團一個接著一個地進來了帳篷,與我們展開了對峙。「吵死了了了了! 你才是不要突然就恬不知恥的出來啊! 沒人叫什麼暴發戶地精過來啊! 你才是可以給我迅速地消失嗎?」「唉? 吵死人的不是You嘛。 守財奴精靈就回國去撿點小錢吧?」 狀況外的我只是呆然眺望著在短時間內就將空氣變得險惡的兩位嬌小精靈,而貝羅尼卡也「真是辦法啊」地搔著頭。「貝羅尼卡,那是誰?」「啊啊,那位啊,他們是跟我們同行的史丹瑟商會的人,而那位小姐是那邊的獨生女,但就跟你看到的一樣,跟大姐頭的關係相當地險惡......」 貝羅尼卡一邊「呼」一聲嘆了口氣,一邊往那裡插話進去。「好久不見了啊,黛莉大小姐。 這件事是正規軍委託給我的大案子。 我可不能丟著就回去啊」「啊——,是【俠氣】耶,Hello,喂喂You沒問題嗎? 把這種守財奴精靈帶過來的話,那任務的森林不就也會變成【荒地】嗎——?」 甚至就連叫黛莉的精靈也說著【荒地】兩字,蒂菠妮雅身體抖動一下作了反應。「啊——,從剛剛開始就怎樣啦! 那【荒地】什麼的!」「啊勒勒? You不知道? 這可是那所有伸出魔掌的土地都變成了荒地的,兇惡精靈的別稱喔? You真的不知道嗎——? 有著【荒地】之蒂菠妮雅這別稱的守財奴精靈! 呀哈哈!」。「什——!」 原來如此。 看著蒂菠妮作炒地皮商的言行舉止後,雖然也是可以格外理解那別稱的由來,但比起平時的言行舉止,恐怕是由於讓蒂菠妮雅一躍成名的加里貝魯姆最高價億單位案件,從歷史價值上來說對其拆除有許多反彈的"魔導侯爵大宅邸",先前讓反對運動空虛化的腐朽及魔力斷絕為原因,造成宅邸崩壞後才得到的別稱吧。 在這之後,嘛,的確,蒂菠妮雅接手過的案件現在建築物不存在的......很多的,樣子。 不抱歉,有很多啊。 很多都成了荒地了啊。 「呀哈哈! 太好了呢,You也出名了呢! 【荒地】蒂菠妮雅什麼的俗死的名子,跟沒品格的你真是絕配啊!」「吵死了了了了!」 在這瞬間,蒂菠妮雅發飆了。 她朝著黛莉完全不留情地以電擊做見面禮。 我在那瞬間,還以為蒂菠妮雅真的殺了黛莉而臉色鐵青,但更令我震驚的事幾乎都發生在那瞬間裡。 蒂菠妮雅以高位精靈的血液為觸媒,無詠唱地發動了高速的雷擊魔法,但與之相比在魔力上確實遜色的地之精靈黛莉,也是以無詠唱在一瞬內讓巨大的魔法土偶生成出來,那尊魔法土偶簡單地就把雷擊給抵擋了下來。 貌似沒有受到電擊傷害的魔法土偶,一邊在全身的土塊上讓奇妙的紋樣發光,一邊如同在保護黛莉一般,朝著蒂菠妮雅屹立不搖地站著。 「唉嘿嘿——,You的魔法依然沒什麼可取之處呢! 跟被蚊子叮一樣!」「你這傢伙......,跟我出去,讓我宰掉你......」「You可以嗎——? You反而會輸到哭出來喔」 像這樣互相叫囂的兩位小個子精靈,氣宇軒昂地迅速從本陣的帳篷走了出去。 在身後的黑衣人一個著一個地跟著,黛莉所生成的魔法土偶也一邊啪機啪機地破壞帳篷,一邊追著主人的身影。 以不可置信的心情眺望著這整個過程,就已經讓我精疲力盡了。「那,那是什麼啊......? 在魔法上,跟蒂菠妮雅.....勢均力敵?」 對於我茫然的詢問,貝羅尼卡一臉無奈地點了頭。「黛莉在街頭巷尾被稱作【舞動寶石】呢。 是指那身上所有裝飾著寶石都是魔法觸媒的意思。 傳聞中甚至有幾顆是國家級價值寶石,雖然只是要使役那些寶石就需要耗費相當的精神力......,但她的實力,嘛,就跟你看到的一樣」 看那貝羅尼卡嫌麻煩的樣子,恐怕這兩人硬碰硬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的事情了吧。 然後,事態變成兩位蒂菠妮雅級魔導士硬碰硬的話,確實,即使只是想像會受到的池魚之殃而已就令人覺得麻煩透頂。「喔,喔咿! 貝羅尼卡小姐,請阻止她們! 若是被那種的砸場,本陣會被破壞得亂七八糟的!」 啊,司令官在的啊? 雖然我完全忘了司令官的存在,但他過來找貝羅尼卡哭訴了。「就算跟我說要去阻止啊.....。 那麼,拜託你了勒溫」「哈啊啊啊?」 雖然貝羅尼卡砰的一聲拍了我的肩膀,但那不就是跟我說「給我去死」是一樣的意思嗎?「勒溫桑,可可這裡也拜託你。 蒂菠妮雅桑跟黛莉桑的爭吵,一直都沒有什麼好結果啊啊啊」
嗚嗚嗚,就連可可也說「給我去當犧牲品」......。 小姐妳知道嗎? 那可不能稱作爭吵,而是互相殘殺的喔?「我知道了啦! 可惡!」 我一邊打從心底嫌麻煩,一邊抱著必死的覺悟從本陣的帳篷跳了出去。 駐兵「發生什麼事?」地集結了過來,自然地就以兩人為中心圍著一個圈,幸好兩位還只是互相瞪視的階段,比賽開始的鐘聲貌似還沒打響的樣子。「喂喂,不要這樣啦蒂菠妮雅!」「吵死了,你想先過來受死嗎?」「不」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就說我會先被宰掉的了。 滿溢殺氣的蒂菠妮雅對黛莉叫囂著。「說是今天的今天就要讓你知道等級不同! 你在那邊得意的土屬性魔法什麼的,我也可以輕鬆地使用的!——奮起吧! 《地底鬥技之戰士》!」 蒂菠妮雅彷彿要從地面將什麼給拔起似地,緩緩地將拳頭往上抬起,呼應起那動作,地面的土漸漸地隆起來了。 然後那土山在下一個瞬間轉變成了土塊鬥士的外貌。 雖然大小只有黛莉生成的魔法土偶的一半,即使如此也比我大了許多。 跟短手短腳的魔法土偶外型不一樣,蒂菠妮雅所召喚的完全就是個精巧的人型土偶。 在如同真正的拳鬥士一般咻咻地反覆出拳後,便與魔法土偶展開對峙。「好了《地底鬥技之戰士》! 把它給我一瞬間秒殺! 」 啪機。「什什什什———!」 我感到了驚愕,就連眨眼的時間都不需要,完全不容置疑的瞬殺。 ......嗚嗯,《地底鬥技之戰士》先生在魔法土偶的一擊之下被剷平就是了。「呀哈哈哈哈哈——!。 Me知道等級的差別了! 跟Me比起來,You的魔法什麼的就是水蚤呢——!」「嗚咿咿咿......」 雖然蒂菠妮雅盡全力咬牙切齒著,但我很單純地,對存在著能夠站蒂菠妮雅上風的魔導師感到驚訝。 世界還真是大啊。 然而,內心堅強的蒂菠妮雅小姐馬上就「呼恩」一聲展露無所畏懼的笑容,並挺著那空虛的胸部出來。「呼恩......,不是變得很能打了嗎。 不過! 《地底鬥技之戰士》是我眷屬四天王中最弱的,會輸給你這種的可是預想中的喔!」 不不,真得是弱的不行喔? 是說四天王是什麼鬼?「呼——嗯? You還要打嗎? 很浪費時間的,一開始就把最強的叫出來就好了嘛——。 不過,Me也很在意啊——。 You那窮酸眷屬!」 黛莉也已經一臉誇耀勝利,興高采烈地挺著胸膛,但這邊就跟蒂菠妮雅大不相同,在挺起著的胸部那邊變成了非常不得了的光景。「哼! 你可不要對那句話後悔喔——!」 對於黛莉的挑撥,蒂菠妮雅的鬼相又更上層樓了。 蒂菠妮雅最強的......究竟要召喚什麼樣的召喚獸啊?對於這劍拔孥張狀況,我吞了口口水。「——顯現吧! 吾之眷屬!《勒溫.哥魯多菲雷姆》——!」「唉? 哈啊? 我?」「除了你以外哪還有其他勒溫·哥魯多菲雷姆啊? 好了趕快把那土人偶給三下五除二地做掉!」「三下五除二什麼的,我說你啊」 明明剛才說讓我縮在一邊的。 不,以召喚的名義差遣我這件事就算了。 然而,在這種被滿是正規兵包圍的情況下叫喚我全名,這我覺得稍微有些問題。「唉? 哥魯多菲雷姆是指那個【雙劍之餓狼】?」「不是吧! 【馬古馬里昂的劍狼】?」「不不,就算是這樣也太年輕了吧」「不過你看,他好像是雙劍使喔?」「亂糟糟的黑髮、獠牙一般犬齒及那可怕的眼神......,難道,是真貨?」 你看吧,只是以前稍微過於有名而已,士兵們的吵雜聲就漸漸地變大了。 若要在這種狀況下戰鬥,那可是非常難搞喔。「喂喂You,真的要打? Me的魔法土偶可不會因為是人類就手下留情,You會死喔?」「對方是這樣講的喔? 蒂菠妮雅小姐」「死掉的話就宰掉你」 也是呢。 我就想會被這樣說。(97:勒溫得死兩次) 雖說是要我勸架而站出來了,但搞不好這才是最簡潔的辦法也說不定。「啊—......那麼,那個,就算壞掉了也別找我賠喔?」 將插在腰間的雙劍給拔起,一邊以劍指著魔法土偶一邊往前慢慢地縮短間距後,我如同叮囑一般向黛莉做確認,然而不知是否是我這個樣子讓她感到意外,黛莉驚訝地眨了眨眼睛,只是呆然地注視著我的臉。「喂喂,那位小哥真得要跟那位【舞動寶石】槓上唉」「也就是說,那傢伙真得是【雙劍之餓狼】?」「不,這實在沒可能,就說【劍狼】早就戰死了啊」 與之相對,包圍著我們的士兵早已不顧慮他們自己的吵雜聲。「我押黛莉! 押史丹瑟一萬吉姆——」「啊,我也押史丹瑟兩萬!」「那麼我也押【舞動寶石】五千」「喂喂喂,沒人要押假【雙劍之餓狼】的嗎? 這樣賭盤成立不了啊」 這些傢伙真得毫不顧慮啊。 而且我還是假的。 雖然賭金不斷地往上提升,但真的沒有從任何一人的口中叫上我的名子。「我押假冒【雙劍之餓狼】的一百萬喔!」 蒂菠妮雅用一句話押下了這個樣子的士兵們。 是說連你都說假冒的......。「勒溫贏下來的話我就通殺了,好了賭局成立,趕快給我做掉她呦」「——嗚喔喔喔!」 「【荒地】過來參戰了啊啊啊啊!」「一百萬吉姆進帳了,這下在場的人可以奢侈一晚上囉」「上吧上吧假冒【雙劍之餓狼】的小哥!」 而且大家一口氣情緒高漲起來了。 唉咿——,你們就讓我解脫吧。 觀賞這一連串過程的黛莉,貌似對觀眾狂熱氣氛感到滿足似地,這景象讓她高興地笑了起來。「呼哼哼,Ok﹒——。 You不用擔心賠償的事也沒問題! 不用擔心錢的事! Me也會幫You全額負擔葬禮的費用的,所以You可以安心去死喔!」 在黛莉伸出那裝滿寶石著雙手後,這正是開始的信號;魔法土偶就如同扯斷連接鎖鍊的猛牛一般,朝著我的方向突進過來了。 明明看似短手短腳的,速度可是預想之外的快速。「——嗚喔!」 能將蒂菠妮雅的《地底鬥技之戰士》一瞬間碾碎,朝我揮落下來巨大拳頭很有氣勢地迫近過來,而我在一瞬間內側著半身躲了開來,代替我被擊中的地面傳來強烈的震動。「......這可不能硬接啊」「接下來的話就去見祖先了喔——。 You,隨時都接受投降喔?」 不知發動過一次的魔法土偶是否是自律型的,黛莉游刃有餘地旁觀著。 順便一提若是我投降的話,就會有桃花髮色惡魔在等待著我,雖然感到悔恨但打從一開始就沒有那種選項。 雖然衝進由於打擊地面而全身空隙魔法土偶側旁,但就如同在彰顯著自律型的動作一般,在進入攻擊範圍的瞬間豪腕以對人類來說不可能的姿勢自動追尾過來。「好險——嗚哇!」 雖然在千鈞一髮之際躲掉,但我只因為揮舞手腕所造成的風壓就被往後頭吹飛了。 這下......,搞不吃了一記頭顱就不保也說不定。 不拿出真本事的話,我的性命可就危險了。「嗯——那麼,最大馬力上了喔? 跟得上嗎魔法土偶醬呦!」 多虧了身體被吹飛了,我得到了對要加速來說十分足夠的距離,一朝著魔法土偶正面直線突破後,準備迎擊的魔法土偶已經架起拳頭。 然而。「初速慢死了! 這樣可來不及喔!」 雖然是我在剛短兵相接中得知的情報,恐怕這隻魔法土偶在對象進入自己攻擊範圍的時間點,會以最短路線將最大效果的攻擊打過來。 雖然我想這樣也是相當高端的魔法操作,但在我的敏捷之下,那邊的動作反而比較容易判讀。 彷彿在肯定我的判斷一般,巨大的直拳在我進入攻擊範圍的瞬間襲擊過來了。 然而巨拳在抵達轟炸地點時候,我早已鑽過魔法土偶的跨間,並繞到了背後。「喔喔喔喔啦喔啦喔啦喔啦——!」 我朝著空檔大開的背部全力舞動著雙劍。 就手感上要說是泥土不如說是岩石,但我毫不在意地將兩手的雙劍敲擊過去。「喔啦喔啦喔啦喔啦——好險!」 終於對背後的我起反應的魔法土偶,伴隨低沉的聲音扭轉半身,將兩手粗暴地揮舞了過來;早已察覺到的我輕巧地一跳,將雙手附在魔法土偶的頭部作支撐點並向前一個翻滾後,從土偶的攻擊範圍裡脫離。「等,等一下.....You,那是什麼動作啊?」 剛好在落地點前面的黛莉,以驚愕的眼光看著我。「嘿嘿嘿——。 雖然的確是很厲害的魔法,但看來跟我的相性不怎麼好呢」 在魔法土偶那像臉一樣的部分,上面的紋樣如同在瞪視我一般閃爍了一下,並朝我這裡殺了過來,然而它的動作早已被我預讀了。 我將揮過來的拳給簡單地避開,並流暢地從旁通過,然後我又再一次輕易地迫近到土偶正後方。「再來一次——,給我老實點喔喔——!」 我往土偶背上削呀削呀削,挖呀挖呀挖。 總之不斷讓兩手以激烈的動作去削後,我的一擊貫穿了土偶那漸漸崩落的背部,伴隨著尖銳的金屬聲,一股與其他劍擊不同手感傳達了過來。 「這個! 就是這個啊!」 以集中了我全部體重的劍朝著有異樣手感的部分猛刺過去。 傳達至握著劍右手的衝擊,有著將埋在那裏的什麼給擊碎的觸感。 就跟那觸感所傳達的一樣,如同猛牛一般的魔法土偶朝後方傾斜了一下身體,之後就這樣僵硬不動了。「哼!」我將僵硬不動的魔法土偶背部給踢飛,並將刺進去的劍給拔起。 停止了動作的巨驅緩緩地向前倒下,在「砰」的一聲接觸地面的瞬間,土偶維持不了那原形便恢復成大量的土塊。「呼恩,辛苦啦,喔」 我徒步靠近變回了土堆山的魔法土偶,在堆起圓形小山的土塊堆裡徒手翻找過後,將比起我的手還要巨大、滿是裂痕的紅礦石給挖了出來。「給你,就跟約定的一樣,可別找我賠喔」 我一邊以游刃有餘態度將紅色礦石扔給黛莉,一般心驚膽戰地提醒著。 雖說在攻略魔法土偶上以作為魔力源的魔法石為目標,是物理攻擊中最好策略,但那是什麼鬼魔法石! 太大顆了吧! 這是值幾萬吉姆啊!「騙人......You,很強......呢」 嗚,慘了。 兩手抱著碎掉魔法石的黛莉,以濕潤的眼瞳注視著我。 要哭了嗎? 哭出來了嗎? 真的不要找我賠喔?「Me的魔法......,第一次被男人,破解」 在黛莉如此喃喃低語之後,朝著我的方向邁出一步。 嗚哇,她的眼睛裡滿是淚水啊! 而且不知怎麼臉頰還漸漸紅了起來啊! 嗚,慘了,在被邀求鉅額賠償之前先跑路嗎? 在我噴出一身冷汗的時候,一聲高亢的笑聲響起。「喔呵呵呵呵呵呵呵! 怎麼了? 輸給這窮酸眷屬事發生什麼事了? 你的魔力腐爛掉了不是嗎?」 ......你不是召喚了最強的眷屬出來嘛。 怎麼不知不覺我的評價就掉到窮酸眷屬了? 不要說敗者了,就連勝者都鞭屍的這種風格真是毫不動搖。 不過那句台詞讓想接近我的黛莉臉色變得險惡起來,那濕潤的眼瞳朝向了在背後待機的黑衣人們。「嘿咿! You們在發什麼呆! 如果Me的魔法土偶被蒂菠妮雅的眷屬擊敗的話! You們不把蒂菠妮雅給做掉可不行吧? 真是的! 好了快去!」「唉? 但,但是大小姐,那個小鬼就算了,蒂菠妮雅氏就憑我們實在是......」 而且黑衣人們還被強押了無理的命令。 ......不知怎麼這女孩的性格跟我認識的高位精靈在那裡很相似。 而且我超懂黑衣人的心情的。「啊啦,我一向不介意全部人一起上喔?」 蒂菠妮雅一邊讓右手高漲著電擊,一邊綻放著戲謔的笑顏,並全力煽動著史丹瑟商會的各位。 若身為敵人的話肯定氣到不行啊——。「大,大小姐! 這裡先撤退吧!」「不要——!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黑衣人一邊驚慌失措,一邊安撫著臉整個脹紅,鬧小孩脾氣的金髮矮子地之精靈。 對於那麻煩之程度,我懂的喔黑衣人們! 在我一邊對黑衣人投以憐憫之情,一邊看著在地面上不安分地滾來滾去的黛莉之後,突然間與她對上了視線。 之後就剛好停止耍脾氣的黛莉以銳利的視線瞪視著我,並一邊將沾在衣服上的土塵給拍掉同時一邊站了起來。「......You,名子呢?」「唉? 啊,我是勒溫·哥魯多菲雷姆」 慘了,如果先跑路就好了。 果然要賠償嗎?「勒溫......」 嘴裡唸著我的名子的黛莉,一邊讓臉頰染上緋紅的同時,一邊再一次注視著我的臉。「Me會輸給男人,......這是第一次喔?」「喔,是嗎? 是啊」 嘛,黛莉是可以跟蒂菠妮雅並駕齊驅的魔術師這件事我是清楚地了解了。 雖然讓我自己來說也有點那個,就因為是我才沒有陷入苦戰。 能贏過那尊魔法土偶的大概屈指可數吧。「Me啊,決定初次的......可是要給第一次的男人」「哈啊? 不,這是當然的啊。 不就是因為第一次輸給我了嗎?」 請問這是在講什麼? 還在想說對方在講什麼不著邊際的事的時候,黛莉不知怎麼紅著臉完全低下了頭。 是輸到腦袋壞掉了嗎? 我邊輕輕搔著頭邊等待對方下一句話,之後黛莉很有氣勢地將頭給抬了起來,並以食指指著我喊叫。「給Me記住喔! 這件事Me可是會先去拜託爸爸的!」「唉? 爸爸? 哈啊?」「啊哈哈哈哈! 什麼鬼啊! 那就趕快回去加里貝魯姆,讓爸爸安慰妳啊! 啊哈哈哈哈哈哈!」 我對丟過來的這句話不是很清楚意思,但蒂菠妮雅聽到這句話便爆笑著。 把想說的都說完的黛莉,將手無足無措的黑衣人們給丟下,從本陣離開了。 黑衣人們慌慌張張地去追那身影,而朝黛莉投以爆笑的蒂菠妮雅貌似打從心底感到滿足。 爆笑在看不見黛莉以前都沒有停止,蒂菠妮雅抱著肚子在地上翻滾著。 在笑聲終於止住的時候,蒂菠妮雅甚至笑到許多淚水跑出來。 話說回來我不用賠償也可以是吧?「啊——愉悅~♪。 好了,礙事的也走了,我也把該做的事給解決掉才行.....呢」 蒂菠妮雅在拭去淚水後,在中途換上了認真的表情。 那處處嫌麻煩的蒂菠妮雅會表現出如此程度的幹勁,也就是說接下來等待著我們的迷途魔力結界搞不好是相當麻煩的案件也說不定。 ——這樣想過的我真是愚蠢。「喔啦! 你們這群士兵趕快給我把賭金給我吐出來。 你們可是都領高俸給的,所以我才不會讓任何一個人跑掉喔! 喔啦那邊的! 不要靜悄悄想跑掉,我可是確實聽到賭了三萬吉姆的,給我來這邊!」 我還在想說是要做什麼,原來蒂菠妮雅以高高興興的表情,一個個去勒索賭金。「哈啊? 你說你沒帶夠? 那就跟那邊那群人下跪借過來啊! 不然我就直接去跟你的司令官要也可以喔?」 不知道正規兵是已經放棄脫逃了嗎,他們在蒂菠妮雅的面前排成一列將錢聚集起來。 我現在可是想刻不容緩地裝成不認識的......。 順利的將錢收回來的蒂菠妮雅以滿臉的微笑朝這裡靠近。「呼嘿嘿,賺到了賺到了,真是意想不到的臨時收入啊。」「......話說回來我的那一份呢」「哈啊啊?」 我就知道沒有呢。 不用說隔天,狠狠賺了加里貝魯姆士兵一筆的【荒地】這個惡名更加地惡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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