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啊啊啊啊......,已經不行了,我走不動了~」「呀哈哈哈哈!討厭You好有趣喔——!」「阿尼亞也是——」 噗咚。「喂喂各位小姐們,這可不是在玩喔」「——啊哈哈哈!這是什麼好有趣——!」「阿尼亞醬這樣不行喔——,衣服會髒掉的喔——」......這是什麼一點嚴肅感也沒有超悠閒的一群人啊。 貝利昂所佔領的雅達王城正坐落在眼前有點小高的山丘上。 雖然說是小國,但城堡也是需要抬頭仰望才能見到全貌的高大,在城堡的一端見到的監視塔什麼的非常地壯觀。 在通往那座塔的通路上,立著繪有舉著劍的小惡魔圖樣黑色軍旗,那面旗幟被風吹拂的樣子像是在昭告王城的所有權似的。 我們已經迫近到距離王城差不多三百米的距離﹒「你們這些傢伙!菈比妮雅現在可是命懸一線喔!差不多別在那胡鬧了啊!」 大家一同以壞了心情的視線朝著對著她們飆罵的我集中。「因為我從這開始進去就會沒力嘛」「Me因為沒辦法用魔法所以不想進去呢——」「可可跟阿尼亞醬原本就進不去呀」「......這我是知道啦」 這是可想而知的事。 在那樣的攻防之後,會擬出這種程度的對策可說是理所當然。 就是指貝利昂所準備的對魔法策略。 從將雅達王城一覽無遺的這個地方到王城邊的土地,都被布置了可以將一切魔法效果給抵消的魔法——魔法排斥。 在血液中擁有高純度魔力的、身為純血妖精的蒂菠妮雅,以及原本就倚靠魔力在活動的可可與阿尼亞,在魔法排斥空間裡都無法正常的動作。「所以明明效果只能維持一小段時間而已,我還特地不情不願沒辦法地解除了你的詛咒不是嗎,趕快衝進城裡把兔耳女給我救出來啦」「咕嗚......,雖然這件事我是很感謝妳,不過裡頭可是有五百人在嚴陣以待喔?」 不管怎麼說,在城內受到限制空間裡以肉搏戰獨自衝鋒陷陣,如同陷我於刀山火海。 雖然貝羅尼卡在裡頭也動得了,不過還是沒辦法推翻這壓倒性不利的狀況。 然而不趕快往城裡攻堅的話,菈比妮雅性命堪憂。 要進去的就只有我跟貝羅尼卡而已,不考慮一些對策的話不行。「沒辦法把這裡的鎮守精靈叫出來嗎?」「行不通。 鎮守精靈就只有契約者可以驅使,而且就算有什麼萬一能夠使喚的也只有王室血脈的菈比妮雅吧。 哪條路都不通喔」 可惡。 若不擊敗鎮守精靈一次就無法解除魔法排斥。 如果有空閒在那邊東找西找鎮守精靈的話,一開始就去救菈比妮雅絕對比較快。「勒溫,手上沒牌可打也是沒辦法的啊。 我從正面突入盡可能吸引敵人注意,而你趁機潛入城裡尋找吧。」「......可是啊」 如果是這樣,就會變成讓貝羅尼卡一人去面對五百人軍隊狀況,換個說法也就是棄子、死兵啊。 雖然我知道自己的想法很天真,但我不希望任何一人死掉。「這種為了要保護誰的戰鬥方式從很久以前就忘了呢......。 我果然從正面上吧。 以現在全盛時期的我也不是沒有自信可以存活,就拜託貝羅尼卡潛入搜索吧」「不行,你才在廣場上賣命不是嗎? 下次換我了」「為什麼啊,我比較強吧。 我來從正面硬碰硬。」「哈哈哈,現在可不是開玩笑的時候喔勒溫,你趕快潛入城裡吧」「玩笑?誰在跟妳——呀啊!」「你們很吵唉」 為什麼說我"們"很吵,卻只有我在極近距離被雷擊打到呢? 我的側腹被雷擊給貫穿,麻得我抱緊自己的腹部。「重點就是只要從這裡吸引敵人注意就可以了吧? 這讓我來就好,兩人趕快給我潛進城裡面」「妳說要幫我們......,妳不是說從這裡開始進不去不是嗎」 我用錯愕的表情看著蒂菠妮雅,然而蒂菠妮雅則是用更加錯愕的表情外加嘆息返還過來。 蒂菠妮雅一邊滿臉無奈地搖了搖頭,一邊再次從王城悠悠地遠離幾步之後,便朝著天頂緩緩地舉起右手。「顯現吧!《牢獄冰公之拳骨》!」「喔喔...... 」 在距離蒂菠妮雅遙遠的頭部上方,直徑三米的巨冰突然間出現了。 「嘿呦——看我的。——嗚哩呀!」 巨冰與灌注氣勢的聲音一同被拋向遙遠的上空。 巨冰向著王城描繪著遲緩的拋物線,剩下五......四......三......。 砰咚———!「啊哈——!打到了打到了!」 巨冰就這樣與城牆產生碰撞,伴隨著巨大聲響碎裂了。「懂了? 就算從這裡幫忙也沒什麼問題喔」「嘿——,那感覺挺有趣的樣子! Me也來吧!」 目送碎裂在城牆上巨冰的我跟貝羅尼卡,因為黛莉的聲音而回過了頭。 戴莉也拉開距離站在蒂菠妮雅身旁之後,從懷裡拿出了散發著紅色光芒、手掌般大小的巨大石頭。 是不禁要懷疑自己眼睛的巨大魔法石。 竟然拿那種市價十萬吉姆的稀少礦石出來。「——過來吧!《地底皇國王之守護者》!」「嗚啊!」 竟然就這樣毫不猶豫就往地上砸了。 然而魔法石並沒有碎掉,而是在被吸入至地面之後像是在與那寶石交替一般,黛莉的巨大魔法土偶一瞬間便出現在眼前。 而在黛莉在往地面展開雙手之後,讓差不多直徑有十米左右的巨岩一個接著一個地出現了。 魔法土偶靜靜地抓起了巨岩後,大大地擺出投手投球姿勢——丟出了第一球。 巨岩也與剛才的巨冰達成了同樣的軌跡,伴隨劇烈聲響命中了城牆並炸裂。「好球! 呀哈哈哈哈! 這好——有趣! 蒂菠妮雅,這樣的話比比看誰能比較快破壞那城牆!呀哈哈!」「哈啊? 妳在小看我嗎妳這暴發戶地精? 看來連這裡也有必要讓妳知道等級差距呢——擊潰吧,《牢獄氷公之拳骨》!」「呀哈哈哈! 來吧一個接著一個地丟吧——《地底皇国之守護者》!」428111 眼前這到底是什麼? 在我長久以來的傭兵生涯中,雖說看過以攻城兵器將城牆破壞的景象,但就效果來說一般而且規模甚大、大費周章。 順便一提效果還會大受地形與氣候的影響,不論作為敵方還是己方的器具,從沒有感受到有多大的威脅。 你說魔導士的群體詠唱攻擊? 那單純只是個不會動的靶子而已。 然而看看眼前所發生的奇異景象。 面前這兩隻矮子精靈彷彿小孩子在比賽一般,一心一意地狂扔著巨冰與巨岩的這個狀況。 這實在太亂七八糟了,如果我還是現役的話只能說是惡夢吧。 然後縮在距離三百米的王城裡的士兵們,正在體驗我那所謂的惡夢中。 剛開始為了察看發生什麼事而聚集在監視塔通路上的士兵們,在旁觀的途中終於注意到城牆正在毀壞的事實了吧;在巨大的城門開啟之後,騎兵一邊組成隊列一邊一同朝這裡飛奔過來。「嗚喔,那不就幾乎是全軍了嗎?」「你看你看蛆蟲都跑出來了喔僕人! 趕快給我過去!」「............嗚!抱歉,萬事拜託了!」「要出發了喔勒溫!」 衝下山丘約略數百的騎兵朝這裡殺了過來。 我與貝羅尼卡衝上山丘朝騎軍衝了進去。「讓開讓開讓開讓開——!」 我從騎兵間的空隙中穿過,並跳上馬將士兵給踢落,最後越過那些士兵頭部正上方,短時間內便從騎兵的陣型中脫離了。「有兩個人突破了! 他們往城裡的方向!」「後列反轉! 追捕入侵者!」「先放著不管! 首先是那些魔導士!」「但是城裡防禦會嗚哇——」 巨大的冰之聚合體朝準備要追捕我們而掉頭的部隊傾注而下。「看我的看我的,分心的話就會被壓爛的喔——,給我四處逃竄吧——」「魔、魔導士啊!果然要討伐那些精靈!」「嗚喔喔喔喔喔喔喔!」 我稍微往後頭看了一眼之後,數百大軍吞沒了那僅僅四道小小的身影(還有一隻巨大魔法土偶),但即時如此還是可以看到巨岩與冰石縱橫交錯,以及傭兵們被擊飛的樣子。 擔心那些傢伙是多餘的吧,要加緊腳步了。 在我跟貝羅尼卡往城門趕過去後,可以看到確認了我們存在的衛兵準備要關起城門的樣子。「貝羅尼卡,我先走一步囉!」 果然全盛時期自己的身體感覺就是不一樣,我朝緩緩關起的城門加速跳了進去。 一直壓著厚重城門的士兵們以驚愕的表情跟跳進來我對上視線。 在貝羅尼卡衝進來的時候,城門周圍的鎮壓早就已經結束了。「......很快呢,勒溫」「我也就只擅長這個了。 那麼,為了不讓外面的跑進來先把城門關起來好了。」 我在聽著厚重城門關閉聲響的同時,一邊仰望著眼前的雅達王城。「雖然說是它狹小的城堡,果然還是很大的呢」「......話說回來勒溫,有從門衛那裡打聽出貝利昂的位置嗎?」「啊,搞砸了! 抱歉沒去打聽。 ......這不行了啊,一段時間內可醒不來啊」 剛才我毆打的那四個人都翻著白眼一動也不動。 我在傭兵時代的工作就是默默達成被下達的指令及勝利條件而已。 最近才剛著手的尋找鎮守精靈及將之擊潰等工作,那是屬於正規軍的範疇,而且更不用說像這種找尋某人並保護下來的戰鬥方法什麼的,在我的記憶裡可幾乎一點痕跡都沒有。 會一不小心就將面前的目標給秒殺是我那時候的惡習,就這點可以的話先饒了我吧。 我慌慌張張地尋找有沒有其他士兵剩下來而來回察看,除了倒地的四人士兵外就沒有看到其他人的身影了。 要找菈比妮雅的話就只能撲進城裡面了。 先不管城裡的狀況怎麼樣,正面巨大的門扉已然開啟,可以看到入口玄關的地方。 城堡陽台在門扉的上方探了出來,雖然就眼前所看到的似乎是三樓層構造,不過就只有城裡靠最右邊的偵查塔是高到需要仰望的程度。「城裡的防禦比想像中還要薄弱的樣子,就這樣進入城裡吧!」 雖說我們毫不猶豫朝玄關闖了進去,然而在那依然沒有士兵的身影。「菈——比——妮——雅——!」 我姑且等一下回應,但當然沒有從菈比妮雅那來的回答。 取而代之的是慌慌張張腳步聲從玄關延伸的兩條走廊上傳了過來。「......喔咿勒溫,就算城裡防禦再怎麼薄弱,在內部這樣做實在是不太好吧?」「啊——,......也是呢,抱歉」 腳步聲朝這裡漸漸大聲了起來,而那聲音的真面目不用看也知道。「發現入侵者兩位! 給我拘束起來!」 當然是留在城裡的那些士兵。「當他們的對手可沒完沒了,我走右邊!」「那麼我就左邊!」 我們兩人如同彈跳一般往左右邊飛奔。 雖說身著鎧甲的士兵在我眼前的走廊上緊實地作了一道牆,不過我一個跳躍。 我以近處的士兵頭盔為踏腳處再飛得更高,然後就是踢著頭盔、牆壁、頭盔、頭盔、牆壁,最後著地。 我在穿過士兵們所形成的城牆後,回過頭去。「誰管你們啊,笨——蛋」 那些士兵在對我的挑撥爆青筋發怒的時候,從外面傳來的爆炸聲動搖了城堡。 掛在天頂的吊燈很顯而易見地晃動著,而士兵間也動搖不已。 接著第兩發、第三發。 巨響讓地面晃動著。 看來蒂菠妮雅與戴莉間的小競爭也好評持續中的樣子。「你看你看,就別管我這種的了,你們不去防守城牆的話好不容易得手的據點就要沒了喔?」「咕嗚......,一半的人跟著我,剩下的去追捕那的小鬼!」」「啊,可惡,還挺冷靜的啊」 全員都消失到城牆那邊就好的說。「那後會有期——,掰掰——!」 說是這麼說,應該沒有人能夠跟上全盛時期速度的我吧。 穿著那好像很重的鎧甲的話就更是如此。「給我站住!怎能讓你跑掉!」 啊啦,讓我撤回前言,似乎有一位對自己腳程挺有自信的傢伙,一臉清涼的表情跟上了我的速度。 看來有一位在裝備上跟我差不多,是胸甲及手甲機動型士兵的樣子。「哈、哈、哈,你這傢伙也是相當不錯得速度啊,不過你會後悔對上本大爺——【超絕快速】之羅傑特(火箭)大人的」 那——個,抱歉,誰啊?「來吧! 【超絕快速】已經鎖定你這傢伙! 祈求饒命的時間開始了喔!」「嗚哇——,真得假得——,慘了——,這下不好啦——」 跑過走廊彎過轉角,就算我發現通往二樓的階梯而奔跑上去,那個自稱羅傑特大人什麼的仍舊跟在後方黏得緊緊的。——也不知道自己正被我引誘著。 我再次發現了階梯而奔走了上去,並在最靠近的門扉前確認後方的羅傑特大人還緊跟不放,之後我一個反轉。「哈、哈、哈!終於領悟到逃不出【超絕快速】我的手掌噗唉——」 我將自己全速反轉而打出的反擊拳,埋入了以最大戰速衝過來的羅傑特腹中。 就這樣把不遠處有的房間門扉給打開,並不由分說的將他給拖進房間之中。 我瀏覽了房間內部,在確認房間只是沒有人氣息的客房之後將門給鎖上,並抓起昏厥的羅傑特衣領將他往牆壁上砸。 我趁著勢頭就這樣把他壓在牆壁上,並把從腰側抽出來的短劍抵在他喉嚨上。「呦喔【超絕快速】,如果不想死的話就把我問的問題也以最快速度回答喔?」 噗嗤一聲,在往羅傑特的皮膚稍微刺了點進去後,傳來他「咿——」一聲小小的悲鳴,並以拚了命的表情不斷地點頭。「菈比妮雅平安無事嗎? 就是你們綁走的兔耳公主」「我、我不知道! 雖然我確實看到貝利昂帶了個那種感覺的女孩進入城裡,但就看到那一次而已,現在搞不好在城裡的某處!」 ......排除了最壞情況下馬上就被殺掉的可能性嗎,在我定神凝視著羅傑特的眼睛之後,將短劍往他的脖子沉默地再稍——微刺的點進去。「咿——真、真得啦!我只不過是在重要據點裡駐紮而已呀! 對、對了! 貝利昂平常一直都待在王座之間,現在一定就在那裡不會有錯!」「王座之間在哪?」「在剛剛的走廊盡頭有座階梯。 爬上去之後就在正前方了喔!」「貝利昂部下裡還有其他麻煩的傢伙嗎?」「啊、啊啊有啊! 你至少聽過【闇盜賊】的波特羅、【熱血劍】的牙肯這些名號吧。 而且還有......不,雖然對你來說只是場災難,不過【密林大帝】恩波波貝巴羅也還留在城裡面喔。 那傢伙即使是我們也無法駕馭的野獸,如果連你也遇到的話最好趕快跑,......你不想死的話」 ......抱歉誰是誰我都不知道。「唉咿呦,了——解」「咕! 啊——」 我在他脖子上來一發手刀,總之在事情結束前給我睡吧。 在我將門扉微微開啟,確認完沒人在後面繼續追著之後,我往走廊飛奔出去開始奔跑。 不管怎麼說只能向王座之間邁進了。 走廊比起從城裡外觀想像的還要寬廣又深長,從間隔並排的窗戶中能夠仰望攀升至王城這裡的周圍環境。 外面似乎依然是零散四處奔走的軍隊及小小的四人身影(和巨大的魔法土偶)的亂戰狀態,人數應為百人的騎軍似乎被削減了相當的數量。 在見到格外引人注目的魔法土偶四處砸場的姿態,或是將集團給撕裂的雷擊閃光之後,讓我認真開始想只要有那兩隻精靈在世界中所有的戰爭不是都會結束嗎。「找到樓梯了!」 在眼前見到通往上層的樓梯並將速度給提升的時候,我注意到在那邊出現了一道人影。 啊完蛋了,現在我也煞不住車。 在我趁著勢頭跳躍到了階梯上面之後,便擺出戰鬥姿勢仰望上頭的人。「大姊! 這就是到王座之間的樓梯!」「喔喔,麻煩你啦,那個波波波的.....什麼來著?」「恩波波貝巴羅,啊呀大姊真是超強。 在下一見鍾情啦」 ......是貝羅尼卡與不知道在哪聽過名子的獸人。「呦喔勒溫,你也平安無事嗎」「嗚恩......」 雖說覺得自己這麼警戒變得像笨蛋一樣不過沒事喔。「啊,是大姊的同伴是嗎!辛苦了!」 臉孔坑坑洞洞地腫起來的壯碩獸人,禮儀極為端正並點頭哈腰遞過來打招呼。 那——個,是剛剛說如果遭遇就會怎麼樣的傢伙,是叫做什麼來著?「勒溫,貝利昂跟公主殿下就在這上面」 在貝羅尼卡所指示的地方,有一座寬敞的巨大階梯往相當上層的地方延續著。「這是確實的嗎?」「啊啊,這傢伙是這樣說的」 被貝羅尼卡點名的恩波波什麼的老弟邊說著「是的,小弟惶恐」邊搔著頭部。 我想我應該沒有在誇獎你吧?「——找到了!是入侵者!」「嘖,給我追過來了嗎」「放棄吧! 讓我這【熱血劍】亞肯來收下你的頭——咕噗哈啊!」 有一位追著我過來,並將劍高高舉起說了些什麼的人類年輕人,在吃了一記貝羅尼卡鞭子的反擊之後被擊飛了出去,不過之後士兵也蜂擁而至。「勒溫這裡就交給我。 一個人都不會通過這裡的放心吧!」「了解! 交給我吧!」 在貝羅尼卡將話全部講完之前,我就已經以全速奔上了台階。 在如同飛翔般攀登階梯之後,我的視界突然豁然開朗。 天頂高高聳立,寬敞的房間由於從大窗戶照射進來的陽光而相當明亮。 深紅色的地毯直直地延伸著,在這前方有座構造簡潔的巨大王座。「菈比妮雅!」 然後在王座前有兩道身影。 是癱倒在地的菈比妮雅,以及粗暴地抓著菈比妮雅那對兔耳,朝著她的臉窺探的貝利昂。 在將菈比妮雅流下鼻血的樣子映入眼簾的瞬間,我的頭髮整個倒束,血液沸騰了起來。「貝利昂你這傢伙伙伙伙!現在就給我放開你那髒手喔喔喔!」「.......【雙劍之餓狼】嗎? 怎麼感覺.......不,在這之前你為什麼還活著?」「那種事情怎樣都可以給我放手!」「......嘖,是嗎【鐵風】也是一夥的啊」 一臉苦臉的貝利昂以劍抵著菈比妮雅的喉頭。「別輕舉妄動喔? 你即使動了一步公主可就沒命了喔」「......把菈比妮雅給殺了的話,在下一個瞬間我就殺了你。 你若不想死的話就搞清楚自己的立場喔?」 我抽出雙劍擺出架式。 這可不是什麼恐嚇,事實上就跟我講的一樣。 菈比妮雅的性命也是貝利昂他自己的生命線。 貝利昂也似乎十分清楚這一點,維持著最大等級的警戒。 貝利昂不從我身上轉移視線,並將菈比妮雅當作擋箭牌站了起來。「菈比妮雅喲,我再妳問一次。鎮守精靈究竟在哪?」 在見到菈比妮雅那鼻血、瘀青以及衣服破破爛爛的樣子之後,就可以知道她即使被這樣粗暴對待,嘴巴也是拼命的抿緊不開口。 這動作就是菈比妮雅的反抗了吧。 雖然對此我就是一陣氣,不過最重要的是她活著來讓我安心了下來。「喔咿渾蛋傢伙。 從剛才你應該就聽得到外面動搖城堡的轟然巨響吧?你的軍隊還有數分鐘就會毀滅殆盡喔。 在這個時候【鐵風】之弗朗基也會往這裡撲過來。 懂了嗎? 你已經沒路走了啊。 放棄吧」 雖說數分鐘後軍隊會潰敗是我誇大其辭,而且【鐵風】則是在村子裡睡死了就是了。 不管怎麼說,現在菈比妮雅被挾持的這個情況就只能一邊刺激貝利昂,一邊讓等他暴露可趁之機。「哼,如果真是這樣就更不能放棄鎮守精靈了」 貝利昂一口氣將劍壓在菈比妮雅的喉頭上,而些微的氣息從菈比妮雅那嘆了出來。「嘖......菈比妮雅,已經可以了,把知道的全部都講出來,將那個鎮守精靈什麼的給這傢伙吧。這渾蛋傢伙的大夢話之後就讓我全部幫妳給擊潰啊!」 總之現在確保菈比妮雅的性命是首要之務。 不管有沒有鎮守精靈,就只有這渾蛋傢伙絕對要把他給揍飛。「菈比妮雅,沒問題的。 我絕對會守護妳跟妳的國家」 我直率地望著菈比妮雅的眼瞳。 在菈比妮雅將我的決心確實滲入自己的理解中的同時,她彷彿在猶豫一般,有一段時間沉默不言讓視線在空中遊走,不過之後終於開了口。「我自己,只是聽過有這樣的一個存在而已......,從沒實際上見過.......」「無妨。 從大王那聽到的全給我說出來,如果在裡面參雜一絲謊言的話,妳就會只落得人頭落地的下場」 貝利昂的聲音彷彿在壓抑著感情一般,僅僅只是冷靜而透徹地響了起來。「......聽說王家代代相傳的鎮守精靈是被封印在塔裡面」「妳說塔裡面? 城裡的調查早就包括那座塔在內才是......不,是嗎,有若不是王族就解不開的封印嗎......?」 對於貝利昂如同在自言自語一般的問題,菈比妮雅僅僅只是沉默低著頭而已。「那麼就到塔那邊吧」 貝利昂讓劍保持抵在菈比妮雅喉頭的樣子,如同要將她拖走一般準備從王座之間離去。 我本來還期待貝利昂問到地方就會放開菈比妮雅,或是暴露可趁之機什麼的,但果然事情總是不如人意。 所謂的塔應該就是在外面看見的,那需要仰望般高大的建築物不會有錯的吧。 在城堡的一端可以見到延伸著的通路。 那個通路不僅狹小又很難踩踏在上面,不過正因為如此,貝利昂應該會在那讓我有空子可鑽。 換個場地也是方便了我。 貝利昂對著一點一點靠近的我彷彿看到呆子一般回過頭來。「真是腦袋進水的傢伙啊。 你真的以為我會讓你這麼輕易就跟過來嗎?」「吵死人了,你不管說什麼我都跟定了」「呼喔......? 那麼現在就來嘗試一下吧」 貝利昂那注視著我的臉彷彿已經贏了一般浮現著笑容。 啊,這討厭的預感。「顯現吧——達達福特·杰·西瑞拉利亞·亞當蛮迪烏斯·山恩·盧雅達!以貝利昂·利姆之名命令其真名。 殺掉入侵者!」 ……..果然嗎。 將那冗長彷彿咒文一般的詠唱給大聲喊完後,王座之間便被閃光給覆蓋。「......你還真得可以沒吃螺絲就講完這大段啊」「哼,雖然我對沒辦法看到你那張臉因絕望扭曲的樣子感到遺憾,但我也沒時間奉陪你啊。 盡管在痛苦中死去吧」「你放心吧,我可是馬上就會追過去讓你看我精神滿滿的表情的」。 巨大的白色石像出現在鬥著嘴的我跟貝利昂之間。 不,在近處一看比起說是石象,還比較像是巨大的兩根柱子中間頂著一塊大璧石,而且那璧石的頂端還頂著一塊像是隨意挖出來的石塊一般,在上面刻有著像是紋路的什麼東西。 這樣形容比較正確。 那感覺像臉一樣的浮雕有著眼睛跟鼻子,是說就是臉啊。 剛才看成兩根柱子的是牠的兩隻腳,然後在數公尺上空的牠視線確實地捕捉到了我。 即使處在魔法排斥空間中,還能夠屹立著這樣的一個巨驅。 八成是以敲敲打打的物理攻擊為主,如同魔法石人偶一般的鎮守精靈就佇立在那裡。「這下麻煩了呀......」「勒溫先——」 菈比妮雅呼喚我的聲音於隔著鎮守精靈的對面中途消失了。 看來她已經被帶離這個王座之間了。 做好沒多少時間猶豫的心裡準備比較好。「好了好了,看你這傢伙要怎麼攻唉唉唉——好險——!」 巨大岩石在抬頭仰望的前方落了下來。 啊不對,是如同巨大岩石般灌注力量打下來的重拳佔據了我全部的視角。 我千鈞一髮地往後飛跳,躲開了那一記重拳。 在幾秒鐘前我還站在那裡的石板地面碎了開來,小石塊四處飛散。「哈、喔、等等、喔呀、喔喲、啊、哇、啊呀——可惡啊啊——!」 這傢伙明明是個龐然大物,卻完沒有將攻擊停下來喘息的意思。 在地板咚咖咚咖地發出破碎聲不斷響徹整個王座之間的同時,牠追著我到處奔走的動作完全沒有停下來的跡象。 而且最糟的是這傢伙是以這土地魔力為動力的鎮守精靈,跟戴莉以魔法石為媒介所召喚出的魔法土人偶在根本上就不一樣。 這傢伙有如此龐大的身軀,卻沒有魔法石這個固定的弱點存在。「【空腹之餓鬼】那些傢伙,真虧他們能打倒牠呢......」 我想恐怕是用數量來壓制的吧。 只要將肉盾與攻擊手聚集起相當的數量,不管怎樣都挺得過去吧,那些家夥似乎有很多上乘的裝備呢。 反過來看我自己則是輕鐵的胸甲與手甲,以及刀刃缺損斷裂前的雙劍就是我所有的裝備。 不過我也是在不久之前在眾多戰場上被稱作【劍狼】的男人,以這樣的石人偶當對手可不會屈於人後的!「看我的——」 我小試身手地將雙劍來回舞動,將雙劍與那粗大的右腳石柱擦身而過地砍了過去————說是這樣說,不過卻發出喀哩一聲,令人討厭的手感傳達到了我的兩手上。「......斷了呀」 在這個瞬間,我的裝備從原本刀刃破損的雙劍降級成沒有刀刃的刀柄。 然後我將已經成了廢物的刀柄扔向魔法石人偶的方向。 這下完全成了赤手空拳。 魔法石人偶依舊讓拳頭伴隨風切聲揮下來發動攻擊,結果在不清楚牠硬度的情況下我就玩完了,不過就憑我凡人肉身早就已經跟硬度沒什麼關係就是了。「喲喔鎮守精靈,在這麼不利的條件下我還是有可以採取的戰法在喔?」 我現在明顯能夠勝過這傢伙的就是機動能力,作為證明牠的攻擊不要說命中了,就連擦也沒擦到我身上一下。 巨大拳頭一次又一次的迫近,而我看穿一拳一拳的時機蹲低鑽過拳頭,之後並向前俯衝;於頭上通過拳頭所產生的風壓讓我冷汗涔涔的同時,我穿過了鎮守精靈到了牠的背後。 情報的收集已經全部完成。 在種情況下我應該採取的行動只有一個。
戰鬥 ▼逃跑 防禦 道具
就是戰略性撤退啊。 在經驗上,那些在戰場殘存下來被認為很強的傢伙往往都是懂得適時撤退的傢伙們。 明明有退路卻不掉頭就走的人,不是笨蛋蠢蛋就是思考停滯的傢伙才幹的事情。 我背向鎮守精靈,朝著貝利昂應該正在前往的方向——王座之間的右方通路跳了進去,毫不停歇地就這樣奔馳著。 在下一個瞬間我便聽到後方傳來巨烈聲響,引起了可以動搖通路的震動。 我一邊奔馳著一邊回過頭,可以見到那巨大身體在並不狹小的通路上阻塞了入口。「哈、哈、哈! 真是難看啊大塊頭! 就在那邊給我老實待著吧!」 我不自覺地停下腳步對牠做了勝利宣言。 ......我本來不想刺激牠的。 只不過對於在逃跑這個作戰上,我意外地無心插柳柳成陰而驕傲起來了也說不定。 這誰都不會想到不是嗎,鎮守精靈竟然一邊破壞牆壁一邊朝這裡迫近什麼的。 通路上的璧石發出碎裂的聲響產生裂痕。 那是沒辦法在通路上站穩的劇烈晃動,由於鎮守精靈闖進來的關係牆壁隨著碎裂聲漸漸毀壞。「喔......喔哇......喔哇哇哇啊啊啊! 這——可惡的啊啊啊!」 我一邊聽著背後牆壁毀壞的聲響,一邊決定這次絕不回頭而奔馳著。 就方向上來說,剛才菈比妮雅提到的塔確實在這路的方向上面。 在漸漸甩開背後破壞聲的時候,可以看見前方有道被開啟的鐵製小門。「出口——!」 只要有這門扉的大小的話,鎮守精靈百分之百沒有辦法進來這裡面。 在不減弱在通路奔頭的勢頭下衝進鐵製小門裡後,視線突然豁然開朗了起來。 在輕盈地飄著雲的日正當中,皮膚上感受得到吹拂於外部空氣的風;在狹小細長的暸望用通路上聳立的高塔頂端,【空腹之餓鬼】黑色大軍旗翩翩起舞著。 雖然在遠處觀察沒辦法看得很清楚,不過可以在塔的外璧上見到貌似難以攀爬,向頂端延伸著的螺旋狀階梯。 然後在朝頂端邁進的路途上見到那兩道人影。「菈比妮雅啊啊啊啊——!」 喊叫出來的聲響似乎藉著風的推進傳達到了那兩人耳朵的樣子。 那視線轉向位於下方的我這邊。 雖說從遠處沒辦法清楚窺見表情,但貌似可以見到菈比妮雅的臉轉為安心,而貝利昂似乎因煩躁而扭曲著表情的樣子。 貝利昂的視線馬上就從我身上離開,朝著遠離這建有城池山丘的地方看著。「恩? 你在看什......喔——喔——,人數削減得差不多了啊」 在貝利昂視線的前方,應該有數百兵士殺過去的山丘底下,失去戰鬥能力的士兵以及受到波及的馬四處癱倒在一起。 殘餘的部隊在劣勢之下似乎並沒有放棄而組成陣型,不過卻被炸裂開來的電擊、四處暴動的魔法土人偶,以及宛如嬉戲來回跑跳的兩具魔法人偶所玩弄,兵敗如山倒。「好耶,接下來就只剩我了啊」 我從早就在做收尾的蒂菠妮雅他們那裡將視線轉回來,往暸望通路上有的高塔奔跑起來。 一抬頭看過去後,注意到我這邊的貝利昂他們也開始攀登階梯。 不過以劍威脅跟被威脅的兩位一起在速度上不可能敵得過【雙劍之餓狼】的我。 在兩個人站著就很勉強且沒有扶手的台階上,雖然若被風吹走的話就會往地面頭部著地一直線,我仍然速度全開如同飛翔般攀登高塔。 在早就不知繞了高塔外圍幾圈的時候,可以看到位在頭頂上的終點。「給我在那邊停下!」 在我彷彿飛翔般奔馳上去的瞬間,就被這樣的一個喊叫聲給制止了動作。 喊叫聲的主人——貝利昂佇立在我對角線上約十米的位置,並依舊以劍抵在菈比妮雅的喉頭上。 他的表情已經看不出一直以來的游刃有餘。 塔頂上感覺可說是什麼特點也沒有、直徑十米程度的石造圓面寮望台。 黑色軍旗在塔的邊緣被風翻動著,除了這個並沒有其他顯眼的東西。「喲喔貝利昂,就跟約定的一樣,我來給你看自己精神飽滿的樣子囉?」「哼,你只不過是死命逃了過來而已吧,不懂得放棄的傢伙」「這就是所謂的頭腦戰啦。 你才是對軍隊破滅的狀況要哭出來了吧?」(97:想起了某漫畫……) 不停歇的風搖動著在塔上對峙的我們而穿越了過去。「嘛,怎樣都可以了。 菈比妮雅,這裡究竟哪裡有封印在?」 由於貝利昂的話語讓我也讓視線在塔上四處遊走,不過既沒有像是那回事的機關存在,也沒有找到封印的紋章或是魔法陣。 我想菈比妮雅應該不至於會撒謊,不過貝利昂心裡恐怕是被逼到走投無路了。 我可不知道會因為什麼樣的刺激,讓貝利昂將手上所持的劍就這樣往旁邊一劃。 而我雖然表面上佯裝平靜,不過心裡卻是膽戰心驚。「封印應該......用上了這塔所有的一切。 父王大人這子對我說過」「......那麼就幫我將那隻鎮守精靈召喚出來吧,給我說出真名」 似乎鬱悶地皺起了一邊眉毛的貝利昂扭曲了嘴角。「在王城的腹地裡還有另一隻鎮守精靈守護的土地嗎。 這塔不自然遠離王城位置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啊」 貝利昂早就不掩蓋他那焦急及煩躁感,而菈比妮雅對此臉滿布愁雲。 「怎麼了? 不想死的就說出真名!「我不知道」「......你說什麼?」「我不知道那鎮守精靈的真名。 我沒有從父親大人那裡......聽到任何事情」「你說......什麼?」 貝利昂的表情在瞬間便扭曲成焦躁的臉。 這下糟了啊,貝利昂似乎已經沒有什麼從容感了。 不管三七二十一闖過去吧.......,這樣想的我將手往後腰間探去時察覺到了,我的雙劍在跟魔法石人偶交戰的時候就已經斷成兩截。 我的內心更是被冷汗給凍結了起來。「別胡說了! 怎麼可能是這個樣子! 如果契約對像是雷昂拉魯特沒有變過的話,這座塔的封印應該早就解開來了才對——!」(97注:大家可能不記得了, 雷昂拉魯特是雅達大王的名子) 貝利昂就跟我所想的一樣,在額頭上爆露青筋般地震怒著。 不過說出來的話倒是挺有道裡的。 要是沒做過讓渡的話,所有的土地若不伴隨雷昂拉魯特的駕崩一同得到解放就很奇怪。「給我說!究竟從雷昂拉魯特那繼承了什麼! 說!」「我.....我真得什麼也......,父親大人沒有給我,任何東西......」 在這個時候菈比妮雅突然變了個表情,那是想起些什麼的臉。「......父親大人讓我逃跑的時候......,唉? 可是......」「怎麼樣!逃跑的時候怎麼樣! 對了,你那時候騎著大王的競爭兔逃跑了! 在那個時候妳就繼......承......」 貝利昂的動作停止了。 不,彷彿僅僅因剛才那句話就解除了一直對我的警戒一般,在貝利昂將劍從菈比妮雅身上移開後,一步兩步地離開了她,並專心地凝視著菈比妮雅的全身上下。「哈——哈哈哈哈!」 然後突然就是刺耳的笑聲。 不僅菈比妮雅,我也對他這舉動驚愕到動彈不得。「......哼哼哼......原來如此啊。 一直想說那是野獸墮落造成的,原來如此呢」 貝利昂自己一邊自我認同些什麼一邊按著額頭,之後便朝我轉過頭來。「哈、哈、哈,【雙劍之餓狼】呦。你有聽說過有這種事嗎?並不是野獸墮落而是......這要怎麼講?"精靈同化"——可以這樣稱呼嗎?」 貝利昂彷彿在作授課一般將劍指向菈比妮雅,對我則是扭曲嘴角並投以看到呆子般的視線。「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是這樣啊。 我是不清楚是怎麼做到的,不過原來是讓鎮守精靈憑依在自己的愛女身上啊。 ......哼哼哼,最後還是被那大王擺了一道。」「你這傢伙從剛才開始就在講什麼啊?」「你還理解不了嗎【雙劍之餓狼】? 看吧,那愚弄人的耳朵跟尾巴。 那正是封印在這座塔的鎮守精靈啊」「哈啊?」 我與貝利昂的視線往菈比妮雅的頭上望去。 頭頂上那純白的兔耳彷彿感到困惑一般微微地搖曳著。「那麼,那隻兔子的名子究竟是什麼呢,不過肯定不會是真名就是了」 貝利昂緩緩地將身體朝菈比妮雅靠近一步。 菈比妮雅見到這動作便後退了一步。「公主殿下自身竟然跟鎮守精靈同化了......,那麼只要奪去那條命就可以解開封印了嗎?」「等等貝利昂,給我住——好險!」 我停止了去抓貝利昂肩膀的動作。 對我的動作起反應的貝利昂以回過頭的身體姿勢,將劍大動作地祭出一記袈裟斬,與我的胸甲掠過擦出了火花。 我被那劍的衝擊給壓倒,踩著不穩的腳步跌了個大跤。「......跟傳聞中一樣的就只有速度而已啊——【雙劍之餓狼】!」 貝利昂手腕一個反轉,將砍下去的劍朝著癱坐在地的我毫不猶豫地祭出了逆袈裟斬。 我以手上裝備的手甲勉強將迫近過來的斬擊給彈開了軌道。 並且利用彈開來的反作用力慌慌張張地想要起身,不過貝利昂更是將手腕轉回來並降下了追擊。「我先了結你這傢—— 砰咚———— 貝利昂的話語及他那鬼氣逼人的氣勢,被轟然巨響的爆炸聲給遮蓋了。 可以動搖城堡的炸裂聲響徹雲霄,使貝利昂的刀法在那個瞬間產生了遲疑。 我再次將斬擊用手甲給彈開,並立即重整態勢。「——! 發生什麼事?」「唉,真是纏人!」 只要往發生炸裂聲的源頭看去,原因是什麼便一目瞭然。 魔法石人偶的鎮守精靈貫穿了厚實的牆壁,出現在了連接著這座塔的通路上。 雖然纏人,不過現在真是幫了大忙。 太感謝你了,魔法石人偶同學。 不過魔法石人偶卻將我對牠的感謝化為烏有,在牠馬不停蹄地以激烈的氣勢跑完狹小的通路之後—— 「不是吧」 那巨大身軀卻與塔發生激烈的衝突。「呀!」「嗚喔!」「喔哇哇哇!」 高塔由於衝擊晃得讓人站不住腳。 雖說三人一起失去平衡站不穩,不過在我見到魔法石人偶進入衝撞態勢的時候,理解到自己在這瞬間具有優勢。 我就以不安定的姿勢往腳邊一踢,穿過了貝利昂的身旁將菈比妮雅的肩膀給抱了過來。「好耶!抱歉我來遲了菈比妮雅」「勒溫先生.....」 我將菈比妮雅臉上流的血以手擦拭掉,從抱著肩膀傳達了她的安心感。「哼,就算你確保了公主,你這傢伙的處境也沒有任何改——嗚喔!」「嗚哇!」「呀啊!」 高塔又再次伴隨著炸裂聲晃了起來。 原因的話不用看也可以知道,魔法石人偶肯定再次衝撞了高塔讓其受到攻擊了。「喔咿貝利昂! 阻止那傢伙! 塔要塌了喔!」「那樣的話正合我意! 就連封印已會幫我都破壞殆盡!」「你也會掉下去啦你這笨蛋!」 「那變成那樣之前先殺了你們——!」 貝利昂在晃動著的地板上朝著我們架起長劍,並將劍砍至上段。 我則是抱起菈比妮雅的肩膀往旁邊躲避貝利昂那毫不躊躇的斬擊。 雖說貝利昂那砍空的劍就這樣往旁邊橫掃打算追擊我們,但我就保持抓著菈比妮雅的樣子,朝背後跳躍躲過這一記攻擊。「咿! 勒溫先生後面!」「? ——喔喔!」 在不是很寬敞的塔頂上,我跳躍的前方連一步可以站腳的空間也沒有。 好險!「你可沒辦法一直逃喔!老實地給我去死!」「哪有誰就因為這一句話乖乖去死呀你這笨蛋」 即使抱著菈比妮雅,速度上還是我站優勢。 應該還有機會可以反擊才是。 貝利昂反轉身體將劍架在上段,朝我們這一點點縮短距離。 不過就算試幾次結果都一樣,我早已看穿這傢伙的動作了。 你看,要將劍揮下來的那手臂注入力量了喔,重心也集中在踏過來的腳步上。 他準備要撲過來這件事可是一目瞭然。 我只要計算時機,在斬擊砍過來的瞬間跳躍就可以了。 看吧砍過來—— 砰咚——。「——什!」 在貝利昂將劍砍過來之前,高塔又再度晃動了。 那是我看穿了貝利昂的劍路,準備踢向地板的前一個瞬間。 原本應該踢過去的地面產生巨大的晃動,踩踏在上面的力量簡單地就煙消雲散了。 我失去了可以踩踏的地面,順著重力就這樣落了下去。「呀啊——」「好險啊——!」 我的右手勉強抓住了邊緣,而左手則是全力抱著菈比妮雅的腰。 包含菈比妮雅的全部重量都集中在了我的右手上。 響起小小悲鳴的菈比妮雅在懷中一動也不動,看來是失去意識了。 這也難怪,我也不想考慮我下方是什麼樣的景色。 而且狀況最糟的是,在抬頭望向我的右手前方是持著劍的貝利昂。 也就是說,現在正處於窮途末路之中。 大慘劇。 在抬頭仰望的視線前方,我與滿面笑容的貝利昂對上視線了。 篤定自己的勝利的貝利昂悠閒地看著我們。「哈、哈、哈、哈! 果然戰爭會發生什麼誰不能預期啊!」 我就連不甘心的低鳴都發不出來,像這樣被逼到絕境已經是第二次了。 而且雖說是由於運氣不好,但竟然都是因為我的失態所造成的。 啊——真可惡,真是氣死自己了。428493「怎麼啦【雙劍之餓狼】? 不乞求饒命嗎? 如果你哭得厲害一點我搞不好會改變心意喔?」「嗚哇啊——! 請救救我吧貝利昂大人啊啊啊啊! 要我做什麼都可以啊啊! 請您高抬貴手喔喔喔!」「......真是越來越讓人感到不爽的小鬼」「不不不我說真的。 你不能救救我嗎?」「抱歉啊,果然人的想法是不會這麼簡單改變的」 我想也是啊。 打從一開始就沒在期待喔。「對了對了,關於你之前提的事啊,你的頭顱就讓我們【空腹之餓鬼】在募兵時利用吧,多少會有點用處的吧」「喔喔——,那我就弄個怪表情讓你們的評價落下去」 要把菈比妮雅一個人弄上地面嗎? ......會被貝利昂給殺掉的吧。 雖然我沒打算放棄,不過貝利昂已經一臉誇耀勝利地舉起了長劍。 我可以清楚地看見貝利昂所揮下來的劍的軌跡。 從左方斬至右方的劍是打算將我掛在邊緣的手指給切斷吧。 啊——可惡要死了。 真是窩囊啊。 說什麼絕對要幫助菈比妮雅,卻是這副慘樣。 ......抱歉蒂菠妮雅,之後拜託你了。「永別了,【雙劍之餓嗚噗」 ............嗚噗? 發生什麼了? 我的思緒對於突然到訪的現實沒辦法正確地消化。 我將思考速度降到最低,從零開始把看到的樣子、事物原來的樣貌給重新建構起來。 我因為晃動而絆倒了腳,差點就要從塔上掉下去,然後貝利昂在這個時候篤定了自己的勝利。 我抱著菈比妮雅往上看,而貝利昂則是面無表情的打算將劍揮了下來。 我覺悟了自己的死,而貝利昂的臉則是被冰石塊給揍飛了。 ......冰石塊? 為什麼,冰石塊會,將貝利昂給揍飛? 到現在還是沒辦法掌握情況的我朝冰石塊飛來的方向望去。「......真的假的」 從塔上垂降下去,由山丘俯視著的遙遠下方。 由無力化下來的士兵們所形成的大草原上,少女們朝我這裡揮舞的手。 一邊蹦蹦跳跳一邊揮著手的可可與阿尼亞似乎喊了些什麼,不過聲音卻傳達不到這裡。 坐在巨大魔法土偶肩上的應該是戴莉吧。 然後一頭桃花色長髮隨風搖擺的大魔導師那似乎一臉得意、雙手抱胸的高傲樣子,從這裡也可以看得非常清楚。 我超清楚的,超——了解的。 那傢伙,現在一定是得意到一個不行。「好一個控球技術啊......老闆」 將數百大軍一人不剩地給全剷平的四人,應該是注意到這裡陷入危機了吧。 然後蒂菠妮雅以那用冰魔法所召喚出來的冰石塊,瞄準佇立在塔上的貝利昂漂亮地擊中了他。 雖然很難讓人相信,......但那可蒂菠妮雅啊。「哈啊......得救了。......在這之後可要聽她那暴風雨般的抱怨呢」 我可是被貝利昂給逼到如此地步,可以預見自己被她纏人說教的未來。 嘛,至少保住一條命了,不論是謾罵或嘲笑都盡管過來——在我邊這樣想著邊利用右邊一隻手及雙腳,總算將菈比妮雅的整個身體給拉了上去的時候。 第三次的大意? 不,這是不可抗力的吧。 巨響在一次地響起,然後塔晃動了。 我抓著的塔的邊緣當然也產生了巨大的搖動,然後輕易地就將我的右手給甩掉了。「可惡啊啊啊啊啊啊——!」 我跟菈比妮雅在下一個瞬間,遵循著重力的引導開始落下。 雖然貝利昂被揍飛了,但他的命令仍沒有改變。 也就是說,下達給鎮守精靈的那道命令仍是有效的。 那位魔法石人偶同學憨直地持續以有我在的這座塔為目標的樣子。 大慘劇?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窮途末路? 如果有其他辭可以形容這情況請告訴我。「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我將菈比妮雅的頭部抱過來、抱著、緊緊地抱著。 雖然有著不小的高度,但離抵達地面也就那幾秒鐘。 雖然我的身體在緩衝效果上究竟有多少作用並不清楚,但如果還有那一點可能性的話我可不會放棄。 在自己的意識消失的那個瞬間前,我已經不會放棄保護菈比妮雅。 我閉上了眼睛,將意識都集中在自己的背部上面。 準備好承受衝擊。 不,雖說是要準備承受,不過大概是一擊斃命。 恩? 等一下喔? 在著地的瞬間把菈比妮雅往上扔怎麼樣? 比起拿我當緩衝不是比較有機會得救嗎? 喔喔,這樣感覺比較好喔! 真得就來實行吧。 ......是說離撞擊地面所花的時間意外地長啊。 嘛塔很高的呢。 啊慘了慘了,下一個瞬間就是地面了吧,現在不應該抱著菈比妮雅的。 不準備往上扔的話可不行! 話說回來落下花的時間也太久了吧? 我慌慌張張地將一直閉著的眼睛給張開。「......啊啊?」 一片漆黑。
前後左右、上面下面不管怎麼看,都已經沒有正在落下的感覺。 奇怪? 我已經死掉了嗎? 就像在那個世界上的感覺?「勒溫.....先生?」「! 菈比妮雅? 沒事嗎?」 不知道是因為恢復意識了嗎,在一片漆黑下,從我的胸口傳來了菈比妮雅的聲音。 不僅僅只有聲音,我所抱在懷裡的那人的體溫、吹拂在臉頰上的氣息都作為實在的物體向我傳達過來。 然後在那時候我注意到了,自己的腳確實地站立在地面之上。 我小心翼翼地放下懷中的菈比妮雅,並朝著地面伸手過去,而手可以感覺得到地面冰冷的觸感。「勒溫先生」「沒問題的,我人在這裡」 我緊緊地握住了菈比妮雅那攀在我身上的手。 這究竟是發生了什麼呢,周圍的景象完全是一片漆黑,究竟是從哪裡看到哪裡的方向上也完全不清楚,方向感完全喪失。 不管怎樣先確認現況! 雖說我打算掌握周圍情況而將手給伸長,不過在我伸手的方向上有光閃了一下。「......什麼東西?」 輪廓模糊,朝縱向延長的橢圓形發光體散發著曖昧的光芒。 不,這並不只是單純的光源而已。 看來正在形成什麼形狀的樣子。「父親大人?」「......唉?」 我可以看見菈比妮雅那注視著曖昧光芒的側臉。『菈比妮雅』「!」 光體說話了! 而且還清楚地叫了菈比妮雅的名子。 定神凝視看清楚後,那裡有著人的臉孔及輪廓在。 ——是人啊,發光的人啊。『嗚恩——,從哪裡開始講比較好呢』 「父親大人!」『恩——,也是呢,總之要是妳看到了這個的話,就表示我已經不在這世界上了。 ......沒問題吧?應該是這樣沒錯吧? 唉? 如果沒死的話,爸爸我反而是羞恥的要死就是了,嘛不過爸爸我若是還活著的話,也就代表成功說服貝利昂了,那就算了吧』「父親大人?」 雖然光之人與那充滿幻想的氣氛截然不同,明朗快活地談著話題,但似乎沒有要回應菈比妮雅叫喚的樣子。『唉——,我自身也是妳唯一的骨肉之親,但同時我也是這個國家的一國之君。 即使是爸爸我這樣子的,也是對這國家裡大家負責的人物。 我可不能丟下大家就這樣逃走,所以在讓妳逃走之前我就利用魔法石留下了訊息。』 魔法石? 在一片漆黑中定神凝視之後,確實從一塊物體中放射著光芒。『啊呀,在這個時代怎麼可這麼剛好就只有雅達不捲進戰爭裡什麼的——說實話我一直以來都有這種覺悟就是了。 ......而運氣不好現在發生了——應該這樣說是吧」 雖然從光的輪廓上看不出來,不過傳達過來的聲音像是搞錯場合般的開朗。『不過,妳像這樣子抵達這裡,也就是說雅達以某種形式收拾了混亂,而妳平安無事回到了王城了吧? 我可是"在可以確保菈比妮雅的人身安全之前不要回到城裡"這樣叮嚀過脫兔三號。 肯定沒問題的吧』 脫兔,三號? 到底是在講什麼?『進入了這座塔,也就代表脫兔三號確實引領妳到這裡來了,雖說妳差不多察覺到了吧,其實脫兔三號並不是爸爸我的競爭兔』「脫兔三號是指什麼啊?」「脫兔三號是父親大人一直珍惜的競爭兔......」 我看了菈比妮雅那被微微亮光所照耀的臉龐一眼,不過就靠這點光源實在看不出她的表情。 光之人彷彿是聽到我們的談話一般繼續編織著言語。『雖然爸爸我一直說脫兔三號是我馴養成競爭兔的,沒錯! 已經知道了吧? 託付給妳的一角兔並不是爸爸我的競爭兔! 沒想到竟然是雅達一族代代相傳的鎮守精靈! 是我族祖先初次地鎮下來的土地、那狹小土地的鎮守精靈。 哈哈哈,嚇一跳吧?』「鎮守精靈......?」 我再次模糊地看向菈比妮雅。 一角兔——顧名思義就是兔子。 像她那樣子耳多長長的.....有圓滾滾的尾巴......。 我想起了貝利昂的話語。 他說這並不是野獸墮落.....而是精靈同化。『沒想到塔的尾端會有迷途魔力結界的入口,這讓妳嚇了一跳吧? 這好像是久遠前祖先所想出來的樣子喔。 聚集起雅達的血脈及鎮守精靈就會發動迷途魔力結界什麼的,到底是怎麼樣的一個構造呢? 是說不是講這種事的時候了啊』「在塔的下端......有迷途魔力結界的入口......?」 我們從塔上落了下來,目的地(應該說是著地點)當然是塔的下端。 本來應該就在那變成一堆碎肉的......,但菈比妮雅不知為何與鎮守精靈化為一體,多虧如此發動了迷途魔力結界,然後就被傳送到這裡來了?「什.....麼.....哈哈哈......」 這可不說什麼九死一生這種度而已......,這讓我全身起雞皮疙、戰慄不已。 菈比妮雅的思考也抵達同樣的地方了吧,她當場就無力地癱坐在地面上。 發光的大王當然不會顧慮我們這邊的心情什麼的,只是開朗地繼續著話題。 在我感同身受地將手默默地放在菈比妮雅的細肩上之後,她便以讓人感到寒冷纖細的手覆蓋在我的那隻手上。 發光的雷昂拉魯特大王開朗地宣言了。『那麼,菈比妮雅至此正式繼承雅達王國,之後國民的大家就拜託妳了』「.....就這麼隨便的」 我的喉嚨響起了吞嚥的聲音,勉強將話語給擠出來。『啊! 那個——,抱歉,還有之後就是關於貝利昂的事情.....』 恐怕就內容上來說,這訊息肯定是在雅達王城被襲擊之前封入在魔法石裡的不會有錯。 明明狀況是這樣,但他那口氣是彷彿讓人完全感覺不到危機感般的悠閒。『其實呢,那傢伙是戰爭孤兒喔。 貝利昂作為難民來到這個國家的時候,我憑他那寂寞的眼神馬上就清楚了。 雖然我隱約感覺到了那傢伙背後那漆黑的野心,但對他的所說的話"我也是這麼想啊——"這樣覺得什麼的,......爸爸我稍微有點天真呢。哈哈哈。』「......真想讓那個笨蛋聽到這句話啊」 菈比妮雅那覆蓋在我手上的冰冷手掌緊緊地握了起來。『別恨他——這樣說可能行不通也說不定,那個人他自己也是在這個世界受到極大傷害的人類。爸爸我想說要是創造一個能夠治愈包含那類人在內、所有人心靈的國家就好了,而治理著雅達。 現在我仍就是這麼想。 菈比妮雅,我想要是有一天妳能夠理解爸爸我的意思就好了。 然後爸爸我也想過"若妳可以將那意志替我繼承下來的話就好了"什麼的』 哈啊? 那什麼意思啊? 天真,太天真了。 菈比妮雅,妳的父親天真也要有個限度吧。 說實話我無法理解。 要說哪邊可以讓我有同感,反而是貝利昂那邊跟我有著相似生涯的還比較可以帶入情感。 不過......,不過啊。 我真想跟妳的父親——這位大王見一次面啊。 雖然我不知道父母是是怎麼樣的一個存在,不過他一定是值得驕傲的父親。『即使如此我也不能把雅達國民的大家交給貝利昂,所以就將脫兔三號託付給妳了。 ......嘛不過,總之要是能夠以對話了結這件事的話是最好的呢。 那麼,我接下來要去說服那些叛亂的孩子了』 有著人形輪廓的光雖然就要消逝殆盡了,不過光芒卻隨著慌張的話語又再次亮了起來。『啊啊! 不是不是! 重要的事還在後面啊! 啊哈哈哈哈!』 光之雷昂拉魯特大王雖然手忙腳亂的,但我們單純只是茫然地看著他這個樣子而已。『咳亨恩』 明明光芒就只能讓人感到受到威嚴而已,不過他那咳嗽聲卻讓人不經意地露出微笑。『鎮守精靈——脫兔三號的真名是,帕西菲斯塔·拉布·雅達。 繼承這微小名號之人,將是雅達的新王。 這國家就拜託妳了呢,菈比妮雅女王』 於是光芒完全地消失了。 周圍又再次陷入黑暗之中。 一片漆黑。 在要是沉默下來便搞不清楚方向的漆黑之中,我聽見了吸了口氣的聲響。『帕西菲斯塔......拉布·雅達......』 在黑暗之中,鎮守精靈的真名被菈比妮雅給叫喚了出來——的瞬間。「嗚、喔! 喔喔喔......」 在眼前展開的景象就是一片絕景。 在腳邊十公尺左右的正圓形地面上,一整面地板散發了光芒,如同魔法陣一般的紋樣描繪在那上面並閃耀光芒。 在綻放了十足光芒的紋樣彷彿要加強氣勢般增加亮度之後,在下個瞬間便朝頭部正上方跳躍上去,就如同舞蹈般延伸了過去。 光芒不斷地增加其高度與亮度,最終就如同太陽般變得刺眼。 整個空間從一片漆黑變換了樣貌,光芒在被白色光芒給包圍之後漸漸地收束起來。 在抬頭仰望的前方,收束的光芒如同巨大的星星般閃閃發光,並照耀著我們所在的空間。 在獲得清晰的視野後我確信了,這裡是雅達王城的塔之中。『沒出事真好了,菈比妮雅·瑪德雷克·雅達』「唉?」 仍舊仰望著發光天頂的我們從底下聽到了聲音,便慌慌張張地將視線往下方移動。『現在這時間點,"我"的讓渡已經完成了。 菈比妮雅·瑪德雷克·雅達,妳是雅達新任的王、我的主人啊』「唉......,脫兔三號?」 在菈比妮雅投以質問的方向上,一支角生長在額頭、純白的一角兔睜著圓滾滾地紅色眼瞳仰望著菈比妮雅。『嘻嘻嘻,那是雷昂拉魯特·瑪德雷克·雅達所起的假名呢。 我真名當然需要隱藏。 妳會怎麼叫喚我呢? 菈比妮雅·瑪德雷克·雅達』 雖說額頭上的角讓人感覺像是魔物,但那鎮守精靈瞇細眼睛笑著的樣子,討人喜愛到可以勝過那魔物般的樣貌。「脫兔,先生......,你可以說話的嗎?」『解開封印的現在的話就可以喔。 你要用那名子稱呼我嗎?」428492 被以那名子稱呼的一角兔的笑容,不知怎麼讓人感到牠挺高興的樣子。『雖然我原本打算將妳送至安全的地方就是了,不過中途就筋疲力盡了,抱歉呢。』「沒有這種事喔,你不是守護了我嘛,......還可以見到你我很高興」 菈比妮雅撫摸一角兔的頭部。 紅色的眼瞳很舒服似地閉了起來。『我也很高興喔,菈比妮雅·瑪德雷克·雅達。 而且我也不得不感謝那邊那位大哥哥。 我可是一直看著他替我守護了你呢』 在這時候一角兔的鮮紅眼瞳轉向我這邊。『讓我向你致謝吧,勒溫·哥魯多菲雷姆,感謝你替我守護雅達的血族』「啊啊......,雖說還不到需要道謝的程度,不過你一道都在看著喔?」『我說一直就是一直喔。 你宣言菈比妮雅·瑪德雷克·雅達是自己的未婚妻這件事我可是清楚聽到了喔。 如果是新王的女婿的話,你也是雅達一族的成員呢』「......嘿?」 怎麼感覺好像被告知了一件很難去忽視的事情。(97:這就告訴了我們平常話不能亂講……)「不,這是,那個啊。」 在我悄悄地瞥向身旁之後,便與臉頰染上緋紅的菈比妮雅對上視線。 等一下等一下! 請在這裡否定好嗎! 為什麼要臉頰通紅低下頭啊! 菈比妮雅那長長的兔耳彷彿同步一般微微地搖動著。「恩?」 我看見那樣子,便在心中浮起了單純的疑問。「喔咿脫兔先生,......菈比妮雅的耳朵跟尾巴還是原來的那個樣子耶?」 沒有錯,明明具現化出來的純白一角兔就在眼前,但菈比妮雅那一頭銀灰色頭髮上卻仍舊長著純白、長長的兔耳。 即使將視線轉向臀部那裡,仍舊可以見到圓滾滾的尾巴輕微地搖曳著。『這是當然的啊。由於箭傷讓我的封印差點就解除了,除了與菈比妮雅·瑪德雷克·雅達同化可就沒有其他保護封印的方法了呢。現在"我"是新召喚出來的"我"。 之前的身體已經與菈比妮雅·瑪德雷克·雅達化為一體了呦』「化為一體了呦——什麼的我說你這傢伙......」 我再一次看向菈比妮雅,頭上的兔耳彷彿很抱歉似地微微地彎了下去。「這會一直就這樣子嗎?」『是呀』「是呀——什麼的你啊」 純白一角兔讓人感覺不出牠有在反省,並對這裡投以微笑。 雖然我覺得菈比妮雅一定會感到困擾才是,但抬起頭的菈比妮雅很憐愛似地撫摸著長長的耳朵。「那麼這對耳朵跟尾巴就是父親大人留給我的東西呢......」「......原來如此」「勒溫先生討厭這樣子的嗎?」「唉? 不不不不,完全沒有! 要怎麼說呢......我覺得很可愛喔,就那個樣貌來說」「那就太好了!」 如果本人都不在意的話那就不去在意吧,要說是有其父必有其女嗎,他們積極向前的程度可不是我的器量可以衡量的。 ......真是的,令人尊敬的一對父女。 就在我完全掉以輕心注視著菈比妮雅的時候。 在頭上小石頭咚的一聲掉了下來。「恩? 怎麼了?」 在我往頭上一看之後,小石塊又再次零散地掉落下—— 砰咚——。 ......應該說成小石塊嗎,因為不管怎麼看都是構成塔的長方形建材掉落在旁,並碎了一地。「什......」『啊啊,因為雅達的封印已經解開了,所以保護這座塔的魔力也跟著沒了呢。 我的主人菈比妮雅·瑪德雷克·雅達。 早點從這裡出去比較好喔』 看了落下岩石的脫兔三號悠閒地往天頂的方向抬頭仰望。 然後大小不一、應該是高塔建材的石塊從頭上再次傾注而下。「嗚喔喔慘了,這不是要崩塌了吧?」『會塌的呦?』「會塌的呦——什麼的你啊啊啊啊啊!」『那麼兩位一起從這裡出去吧』 幸好還沒被落下來的石頭建材直擊,不過被巨大石塊命中只是時間的問題。 而且還有另一個問題,周圍都被石塊所包圍看不見門扉。「你說要出去,出口呢!」
不過在我這樣喊叫的時候,眼前的景色已頓時一變。在眼前的是緩緩降下的山丘、日照的光線,風輕柔地吹拂而過,這些事物讓我知道這裡就是外頭這件事。 然後與眼前景色一點也不相襯、地鳴一般的聲響從頭上傳達過來。 當然我為了確認是什麼聲音而轉過頭仰望。 仰望的視線前方是高塔的頂端。 掉落下來的是無數的瓦礫碎片。 高塔的殘骸。 這裡,不就是塔的底端嘛。「蠢貨———!究竟讓我們從哪裡出來的啊啊啊!」 我將菈比妮雅給抱了起來,並盡全力逃跑。 堆砌在塔上的大石塊發出砰咚砰咚的聲音與我的背部擦身而過,並落於地面之上。「騙人的吧吧喔喔喔喔喔——!」 從落石的縫隙中逃離並回過頭去之後,於冉冉升起的粉塵中隱約可以見到半崩壞的高塔。 而且崩壞還沒有就此停止,那殘餘下來的半座塔也伴隨著巨響漸漸崩塌。「啊」 我搞錯了。 現在崩落下來的並不是因為崩塌的原因。堆積起來的瓦礫在粉塵的對面被彈飛,魔法石人偶從裡頭現身了。看來魔法石人偶也在粉碎掉高塔的瞬間掉了下來的樣子。
「——咕喔喔喔喔! 我還可以! 我可還沒完喔! 我要讓那可惡精靈一夥的人領教一下誰才是這個國家的王!」「唉,那傢伙還動得了啊」 有一位令人意外的人物與魔法石人偶一起從瓦礫堆中爬了出來。 是在臉孔滿是赤紅鮮血的同時,還以劍為拐杖起身貝利昂的身姿。 不僅被冰石塊給擊飛,甚至捲進塔的崩塌裡仍舊活著還真是令人驚訝。 盡管我們已經遠離了塔,不過距離仍舊不到一百米。 貝利昂到發現我們所需要的時間連三秒都不到吧。「——!你們這些傢伙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秒而已啊。「可惡,菈比妮雅退到後面!」「達達福特·杰·西瑞拉利亞·亞當蛮迪烏斯·山恩·盧雅達! 我以這國家的王——貝利昂·利姆之名,命令你殺了這些傢伙啊啊啊啊!」 猶如小型城寨般的魔法石人偶巨驅,以及巨大的石造臉孔已經將矛頭對準著我們。 遺憾的是這裡並沒有可以阻擋那巨大身軀的石壁。 我得一邊保護菈比妮雅一邊擺脫魔法石人偶那令人恐懼的快速攻擊,最後並將牠給無力化。 .....而且我手無寸鐵。「雖然我不想說這是硬派難度,但這可真是硬派到一個不行啊」 我一邊陷入絕望的氣氛一邊與迫近過來的魔法石人偶面對面。 不過有一道身影跳到這樣的我面前,遮擋住了那驚異的巨大軀體。『你在做什麼勒溫·哥魯多菲雷姆。 這裡交給我的新主人——菈比妮雅·瑪德雷克·雅達就可以了。你退下』「哈啊啊啊啊?」 我只能感到混亂。 貝利昂以鬼一般令人恐懼的臉孔瞪視這裡,然而魔法石人偶明明正晃動著牠那巨大身體朝著這裡過來,但實在稱不上戰力的一角兔正妨礙著我。「讓開! 礙事!」『你才是礙事勒溫·哥魯多菲雷姆,來吧我的主人,來這邊』「喔咿咿咿咿!」 魔法石人偶朝這裡迫近,而牠依舊是那怒濤般的氣勢,搞不好我們全部會就這樣被輾碎也說不定。「我的主人呦,那邊身體巨大的是這裡附近一帶的鎮守精靈喔」「這種事早就知道了啊!」 為什麼要悠閒地給我開始介紹鎮守精靈! 魔法石人偶早就迫近在眼前了。「危險!」 我在一瞬間便把菈比妮雅給撞開。 魔法石人偶的眼目在下一瞬間險惡地散發紅光並讓動作加速,於轉眼間拉近跟我的距離之後,牠猛力揮動那如同岩石般的拳頭。「嗚咕啊!」 雖說以右腕的手甲去抵擋了,但那顆拳頭的直徑有我整個人差不多大。 這行動幾乎沒有任何意義,我的身體很有氣勢地被吹飛了幾十公尺的距離。 在空中飛了數秒之後,從臉部開始身體著地。「嘎——!咕......,嗚嗚......咕啊啊」 擋下來了啊......。 慘了,我的右手動不了喔,這是骨折了嗎。 我勉強將倒下的身體面朝天空的方向起了身,視線由於受到傷害而頭暈目眩地搖晃著。『真是得到底在做什麼啊勒溫·哥魯多非雷姆,你是笨蛋嗎?』「——你說什......!」 我那被扔至地面而搖晃的視野中,脫兔三號牠那赤紅的眼瞳在眼前注視著我的臉孔。 你這傢伙才是笨蛋嗎? 怒濤般的追擊肯定會在數秒後襲擊過來喔?『明明只要老實待著就沒事了,為什麼要對我的主人出手。 多虧如此不也讓你成了排除對象了嗎』
......哈啊? 為什麼? 是說什麼叫排除對象? 我滾倒在上面的地面因震動而搖晃,在轉動視線之後,發現魔法石人偶一直在俯視著我。 雖然我絲毫沒打算這樣老實待著,但遺憾的是自己也不是可以馬上就能走動的狀態。 脫兔三號牠那圓滾滾的眼睛一直就這樣看著我,稍微有點令人不快。『真是沒辦法啊。 我的主人啊,請下命令』 越過脫兔三號對面的魔法石人偶將巨大的拳頭往天空高高地舉起。「咕.....,喔喔......」 不趕快動的話,......給我動啊! 吃下這一記的話就死定了!『你看你看,若不趕快阻止的話,勒溫·哥魯多菲雷姆就會死了呦』 脫兔三號也不顧我陷入絕望,就"砰"的一聲從視野裡消失了。 結果是給我跑掉啊! 菈比妮雅不可能阻止的了吧! 拳頭代替了消失的脫兔三號落了下來。 空咚。 發出了討人厭的聲響。 是堅硬的物體互相撞擊的聲音。 是巨大冰石塊撞擊魔法石人偶的,聲音。「僕人!給我站起來!」「蒂、蒂菠妮雅? 妳......為什麼?」 這裡依舊是魔法排斥空間。 並不是身為純血妖精的蒂菠妮雅可以進得來的地方才對。「勒溫桑——!你沒事吧!」「勒—溫—,起床吧」「唉?你們為什麼可以動啊?」 應該在魔法排斥空間絕對沒辦法動作的魔法人偶——可可及阿尼亞也跑了過來,她們支撐起了我的身體。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達令危險! 不要東張西望!」 趴沙。 在我轉頭望向發出令人反感的衝突聲的方向之後,正好看見黛莉的魔法土人偶承受著魔法石人偶——鎮守精靈的拳頭,使那身驅半毀壞的樣子。 是說甚至就連戴莉都接連施放著魔法。「啊——已經不行了!《地底皇國王之守護者》要崩潰了! 達令快逃!」 戴莉將兩手向前伸出,似乎是要以魔力去支撐魔法土人偶的樣子,但在那張臉旁上見不到她的餘韻。「......發生什麼了?」「——貫穿吧! 《神鳴雷公之弓矢》!」 蒂菠妮雅的巨大雷擊命中了魔法石人偶,發出了在極近距離被大砲給擊中的聲響。不過電擊卻彷彿在魔法石人偶的表面上滑了開來一般,僅僅只是四散於各處。
「這傢伙! 魔法耐性可不是紙糊的啊啊啊!」「大家退下! 請讓我來!」 可可提起規格外的大劍——【斬龍刀】擺出架式,並阻擋在我們的面前。 魔法石人偶那即使吃了電擊也活蹦亂跳的右腕,準備將我們一齊給捲進去橫掃而描繪著巨大軌跡揮舞著。「可可! 這不能硬接啊!」 雖然想幫助被巨大手腕迫近的可可而打算飛奔過去,不過腳卻因為受到傷害而不聽使喚。 巨大手腕在那瞬間揮舞了下來,不過在攻擊命中【斬龍刀】之前,魔法石人偶的姿勢卻大大的往後仰,巨大手腕與【斬龍刀】擦身而過並發出笨重金屬的摩擦聲。 身體後仰的魔法石人偶就彷彿從背後被人拉扯一般。「呼嗚,真是千鈞一髮啊。 大家沒事吧?」「貝羅尼卡!」 纏繞在魔法石人偶脖頸上的是貝羅尼卡的鞭子。 雖說她自傲的西裝服被弄得破破爛爛,但貝羅尼卡臉上帶著不會讓人想到她剛與數百士兵激鬥過的漂亮臉龐及清爽笑容,看來她似乎也平安無事的樣子。 她雖然一臉清涼的表情,不過卻是以全力站穩腳步與魔法石人偶形成拔河角力狀態。 不過維持那狀態只不過是轉瞬間而已。「嗚喔!」「呀啊!」 魔法石人偶在發出低沉的聲響一個迴轉後,貝羅尼卡及可可便被甩飛至數十米之外。 毫無表情的魔法石人偶那眼瞳狠狠地瞪了我。「大家離開我身邊! 這傢伙是衝著我來的啊!」 我一邊忍耐著右手腕的疼痛,一邊勉強與大家拉開距離擺出架式。 但不要說是赤手空拳了,我就連右手腕都成了廢品。 要怎麼辦? 要逃到這傢伙的守護範圍外嗎? 不過若這樣做,大家要是陷入危機的話要怎麼辦? 當然,魔法石人偶不會等我整理好思緒。 現在牠正將拳頭高高舉起,準備把我給壓爛。「——擊潰吧啊啊!《牢獄冰公之拳骨》!」 巨大的冰石塊發出了"空恩"一聲,擊中了魔法石人偶的頭部。 雖說牠的平衡多少被破壞了,不過反而因為如此讓身體整個彷彿要倒下一般,將拳頭跟著落了下來。 可惡! 姑且一試,咬緊牙關。 搞不好,可以撐得——「不要呀呀呀呀——!」 在遠處,能夠聽到菈比妮雅的悲鳴聲。 ......啊——,今天是無數次體會到自己無力的一天。 剛才的究竟是第幾次做好赴死的覺悟了呢。 虧自己那麼多次"絕對要保護菈比妮雅"這樣宣言過,結果卻藉助了許多人的幫忙。 我被貝羅尼卡所幫助,也被可可及阿尼亞所幫助,啊啊是啊,戴莉跟弗朗基也是幫助了我,哈哈哈,沒想到會有一天被傳說中的【鐵風】所救助呢。 之後嘛,雖說有點難說出口,不過就是蒂菠妮雅啊。 結果來說要是沒有那位高位精靈的話,我又會再多死幾次。 首先在叛亂軍包圍那座村子的時候搞不好就已經結束了啊。 ......啊,不對啊,那件事原本不就是蒂菠妮雅的錯嘛。 嘛總之,我一個人不管怎麼樣都保護不了菈比妮雅的。 就結論來說,甚至被應該要守護的菈比妮雅給救了性命這件事就讓我覺得自己沒用到極點。 雖然究竟是什麼道理我也不清楚,不過在菈比妮雅悲鳴的瞬間,拳頭突然停止了。 拳頭現在以剛好處於摸到我鼻尖的位置,彷彿時間停止般靜止了下來。 雖說我甚至覺得時間真的停止了,不過時不時吹拂而來的微風輕撫過了我的臉頰。 不過我的視界都被拳頭給覆蓋了,所以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 作為一個可能性來說,這顆拳頭在下一個瞬間就會將我壓爛也說不定。 在我茫然地眺望著那表面坑坑洞洞的拳頭之後,赤紅色的眼瞳悄悄地朝我這窺視了過來。『嗚恩嗚恩,可以放心喔我的主人,勒溫.哥魯多菲雷姆似乎沒有被壓爛的樣子。 看起來還活著的喔』「......託你的福」 我從拳頭的縫隙中見到脫兔三號及菈比妮雅那纖細的腳踝。『......請正確地下達命令,吾之支配者大人』 然後並非上述兩位的厚實聲響讓大氣動搖了。「唉......,你也......,可以說話的嗎?」『Yes,吾的支配者大人。 吾與您的對話是可能實現的』「......」 『由於您下達了"不要"這道命令,吾已停止所有的行動。 吾之支配者大人。』「......」 我懂得。 我知道菈比妮雅在這顆拳頭的對面一臉狼狽。 看來在這拳頭方向上那重低音的主人,就是魔法石人偶的鎮守精靈沒錯的樣子。 『總之先將勒溫·哥魯多菲雷姆從顆拳頭下解放您看怎麼樣? 我的主人菈比妮雅·瑪德雷克·雅達呦。』「唉......? 請幫助勒溫先生——幫助那隻手下的人!」『Yes,吾接受這道命令,吾之支配者大人』 菈比妮雅在脫兔三號的建議下發出指示之後,拳頭便從我眼前——「嗚喔哇啊啊啊啊! 痛死了啊啊啊啊!」 ——離開。 我剛一這麼想,那粗壯的手指卻是把我捏起並從地面剝離了。 由於把我高高舉起而產生的晃動,讓我應該骨折了的右手感到劇烈痛楚。「痛痛痛痛痛好痛好痛——就說很痛了啊!」「啊哇啊哇,請放下來! 將勒溫先生給放下來!」『Yes,吾接受這道命令,吾之支配者大人』「唉,不是吧?——嗚嘎呀!」 這次則是將捏我起來的手指給輕易放開。 我當然從數米的高度漂亮地落下,並重重撞到了劇烈疼痛的手腕。 啊啊啊啊~~。 這可是既不能讓人痛昏,也喊不出悲鳴的劇烈疼痛。 手臂感覺要斷了。「到底在搞什麼! 達達福特·杰·西瑞拉利亞·亞當蛮迪烏斯·山恩·盧雅達! 殺了他們! 趕快把那些傢伙全給我殺掉!」 落在地面上的我那耳中響起了怒喊聲。 我一邊流著黏呼呼的汗水一邊抬起頭,手持著劍的貝利昂正朝著這裡靠過來。『你在說什麼荒唐的話貝利昂·利姆,要死的人是你』「什! 你是雷昂拉魯特的鎮守精靈! 原來在那裡啊!」 目擊了自己一直渴望的鎮守精靈的貝利昂,一邊以劍做拐杖拖行著腳步,一邊朝著這裡過來。 然而脫兔三號彷彿對那行為感到恥笑一般跳躍之後,便輕巧地登上了魔法石人偶的肩上。『來吧我的主人菈比妮雅·瑪德雷克·雅達,請給予我的同袍下達諭旨。 將我們從雅達的庇護下剝離、奪去平穩、強加痛楚的貝利昂·利姆給予死的天罰』「你這傢伙在說什麼! 給我下來! 喔咿! 達達福特·杰·西瑞拉利亞啊啊啊啊啊! 可惡! 給我弄下來! 給我把那一角兔弄下來!」 雖然貝利昂將劍來揮舞敲擊著魔法石人偶,但牠那巨驅卻一動也不動。 之後,坐在魔法石人偶肩上俯視貝利昂的脫兔三號,以牠那圓滾滾的赤紅眼瞳直直凝視著菈比妮雅。 那雙眼瞳傳達出與那惹人憐愛的眼瞳不相襯、彷彿令人背脊凍結的意思過來。 那雙眼瞳訴說著"下令殺掉侵害雅達的人物,現在立刻"。 拼命地敲著魔法石人偶的貝利昂完全沒發現這件事。 話說回來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即使菈比妮雅是雅達的新任大王,身為王城鎮守精靈的魔法石人偶的契約權應該還在貝利昂身上才是。 不過卻看不到魔法石人偶對貝利昂的命令起反應,而且又再一次如同時間靜止一般等待著菈比妮雅的指示。 雖然我抱著疑問將視線轉向菈比妮雅,不過卻對印入眼簾的狀況讓自己原本黏呼呼的汗水轉變成了冷汗。 手腕的痛楚也不知飛到哪裡去了。「什......什麼,啊......?」 在能將菈比妮雅的王城一覽無遺的山丘上,無數的魔物不知從何時開始現出了身影。 並不是,同一物種的群集。 魔物的種族類別大小不一,從人形到魔獸,飛翔的鳥類或是龍種,就連沒有身形的元素精靈都存在,就眼前所見到的魔物們從四面八方緩緩朝這裡聚集起來。「咿——?」「嗚喔! 怎麼回事!」 菈比妮雅與貝利昂遲了我一次呼吸的時間察覺到這異常的事態。「什......什麼?這究竟是什麼? 很稀奇的,甚至就蒂菠妮雅也展現驚愕的表情。 不過這是理所當然的狀況。「什,麼? 為什麼! 為什麼你這傢伙會顯現! 里剛·巴魯巴魯多·羅傑!」 貝利昂朝著在菈比妮雅背後有著狗的臉龐、人型身軀的獸人舉劍相向,以旁人看來非常慌張的樣子怒喊了出來。 恩? 我好像在哪裡聽過這名子的樣子。「什,普普洛斯‧洛基‧哈魯巴德!不會吧......艾斯維茲·菲比!就連羅剛卡特·菲魯斯也......你、你們這些傢伙為什麼在這裡!」 雖然我是不知哪個名子是在指誰,不過貝利昂環顧周圍的魔物並發出驚愕的聲響。 在那裡我察覺這難道是。 不巧的是在我引導出正確答案之前,坐在魔法石人偶肩上的脫兔三號開口了。『你在驚訝些什麼啊貝利昂·利姆。 你不是知道的嗎,"這個國家代代相傳的鎮守精靈就是雅達本身,統率著雅達所有的鎮守精靈。"這樣』 雖然脫兔三號的聲音惹人憐愛,不過聲調不知在哪裡讓人感到冰冷,彷彿有被人放任不管的感覺。『沒錯就是如此,這個"我"就雅達所有土地的基礎。 在遙遠的過去,從雅達一族在開拓名叫雅達的土地開始,我就與雅達的血族一同去祭祀所有的鎮守精靈到現在。 然後,與這樣的雅達血族同在的我那封印,讓新王"菈比妮雅·瑪德雷克·雅達"給解放了。 我的主人——雅達的新王,也就是所有鎮守精靈的主人』 雖然很難相信,看來在這裡的十幾隻魔物似乎都是雅達的鎮守精靈。在各種個樣的鎮守精靈朝菈比妮雅的身邊邁步前進、降落在地面上站立、或是從地面出現身影之後,跪地俯首的、蜷曲身體的、身體無法動作而閉起眼睛的,所有的鎮守精靈都朝菈比妮雅低垂著頭。「什......」 雖然貝利昂一句話也講不出來的樣子,不過這點對我來說也一樣。 要接受眼前這幅光景需要將自己的常識做一點,不,是需要做相當大的改寫。 雖然菈比妮雅似乎很疑惑,不過這樣數量的魔物朝長著兔耳的少女跪地俯首的模樣,正如同鎮守精靈的王一般。『我們的平穩被奪去是初次發生的事,那是令人痛苦的,那是令人不快的,那是令人避諱,非常令人厭惡的。 我想也沒想過所謂的"並非平穩"是如此糟糕到極點的事呦』 脫兔三號的話語彷彿是在場所有鎮守精靈全體的意見一般,帶著讓人感到不可思議的語調。 貝利昂如同被這話語給震懾,就這樣沉默地往後方退了一步、兩步。『我的主人,我們的主人啊,代代平穩地治理這片土地的血族——新王菈比妮雅·瑪德雷克·雅達呦, 來吧,請給我們下達您的御旨」 俯首著的鎮守精靈們以這句話作為信號一同將頭給抬起,所有的視線貫穿了貝利昂。 感受到這股壓力的貝利昂更加地朝後方踉蹌一腳步。 貝利昂也以皮膚感覺到了吧,傾注在我們身上的——殺意。 感覺到死的預感。 菈比妮雅只要單單一句"殺了他"這樣命令的話,這邊的數十隻鎮守精靈便會一同襲向貝利昂的吧。 處於這種情況的菈比妮雅茫然地眺望著對自己表現服從的鎮守精靈們。「御旨......」『沒錯我們的主人。 只要一句話即可。 只要"殺了貝利昂·利姆"這樣命令即可』「可.....可惡!」 貝利昂彷彿覺悟了一般以兩手提起劍擺起架式,不過他被冰石塊給砸飛、從崩落的塔上落下的 傷害想必不小,弄得灰頭土臉站著的樣子讓人看不下去。「看到了吧菈比妮雅! 即使雷昂拉魯特坐擁著如此強大的力量,卻仍舊專注於擺弄土壤旁觀亂世! 如果這不是罪孽那是什麼! 平穩被奪走? 別開玩笑了! 世界中的人別說平穩了,都是在互相爭奪中活著的! 我們的野心沒有理由被你們鎮守精靈拒於門外!」 雖然我是很想稱讚他到這個地步了還有辦法喋喋不休,不過他的心情似乎也一毫米也沒有傳達到鎮守精靈那裡。 不過貝利昂他那喋喋不休的言論似乎傳達到了菈比妮雅心裡的樣子,顯得狼狽的菈比妮雅她那視線突然間止住了。 她轉變為覺悟的神情。 是下定決心的表情。 那對淺桃色的眼瞳率直地直視著貝利昂。 這可是處在能夠對父親的仇恨、國家的仇恨的萬惡元凶下降懲罰鐵鎚立場,內心被復仇的憎惡感情給席捲也不是什麼不可思議的事。 不過讓純真無垢的菈比妮雅就為了這傢伙給汙染內心,我覺得這樣不行。 有什麼重要的東西會失去的感覺。 我也沒有能夠阻止這場復仇的權利。 但是若不阻止的話,肯定會後悔一生。「菈比妮雅......」 不過......要怎麼做? 要講什麼比較好? 要說"感覺就只會空虛而已,停手吧"這樣說嗎? 還是說"殺人是件不好的事"這樣? 原傭兵的我哪來的臉? 我截至目前為止所招來的仇恨可不是只有貝利昂那點程度而已。 雖然感到不堪,不過我沒有可以阻止菈比妮雅的話語。「貝利昂先生,請將劍給放下吧」 在我煩惱的期間,菈比妮雅打開了話題。「哈啊,把劍丟掉是要我怎麼樣! 你是要"被折磨至死吧"這樣對我說嗎?」 菈比妮雅直直地注視著樣子狼狽的貝利昂。 那雙眼瞳可以令人感到非常堅強的意志。 那堅定的決心,以及承擔下所有判斷的那份覺悟。 沒錯,就如同一位王一般。 這樣不行,住手啊菈比妮雅。妳不可以殺——「請把劍丟掉,從這個國家離去吧」「......什麼?」 什麼?「請不要再次出現在我們面前了。 請不要再次踏入雅達的國土了。 請不要再次,將人給殺害了」「......?」 貝利昂呆滯地張開嘴巴並眺望著菈比妮雅。 而且我也是。 我搞不懂菈比妮雅的意思而將視線轉向她。 她那下定決心向前看的表情依然是原來那個樣子「請不要再次,將人給殺害了」 她再一次,以強烈的語氣,沒有任何猶豫地斷言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太天真了! 你們父女到底要天真到什麼地步才肯罷休啊! 妳竟然要放我走? 在這裡要放我們走? 無法理解! 這樣只會重蹈覆轍而已喔! 即使我們從這裡離開,雅達仍舊會在不遠的將來抵達同樣的命運! 這是絕對的! 妳還是不懂這世界並非那麼天真的嗎!」 貝利昂雖說蒙受了這句慈悲的話語,不過表情卻很痛苦的扭曲起來。 然而菈比妮雅依然不改她那表情。「那種時候不會到來。 我,尊敬著父親大人所有的一切。 雖然要創造一個沒有戰爭的世界說不定會很困難,不過若是一個沒有戰爭的國家我搞不好辦得到也說不定」「妳是笨蛋嗎! 雷昂拉魯特就是因為這樣才失敗的!」「父親大人才沒有失敗!」「哪裡沒有啊! 國家被奪去! 失去性命! 不可能有其他在這之上的失敗!」「父親大人只是在最後都還相信著你而已。 脫兔三號......這個國家的未來從一開始就託負給我了。 然後就跟父親大人所考慮的一樣,現在的新王是我。 要說父親大人有什麼失敗的話,就只有直到最後仍舊相信你這一點而已。」 這不是平常那個顧慮他人的菈比妮雅。 她那堂堂正正注入力量注視著貝利昂的視線沒有絲毫的動搖。 貝利昂受這直率的視線所震懾,視線不定地左右飄移。「......這還真是被小看了啊,要是就這樣放過我們的話,我只會讓你對這件事感到後悔罷了。 你們就好好享受一下僅僅轉瞬間的平穩吧,我們【空腹之餓鬼】會變得更加強大,肯定會奪取這個國家」「到時我們會戰鬥的」「哈啊?」 菈比妮雅的視線、話語都沒有絲毫的動搖。 僅僅只是率直地面對貝利昂。「雅達多虧你們醒悟了。 "這樣的事也會發生"這樣。 我們學到了僅僅去倚賴天然的要塞,也會有沒有辦法守護的東西存在。 我們接下來仍舊每天會過著你所謂的翻弄土壤的生活吧。 不過我們已經領悟了危機迫近時戰鬥這件事。 僅僅只是這樣而已。 不論幾次,到你們放棄之前,我們都會不斷抗爭。無論幾次。」 彷彿在等待菈比妮雅的話語一般,俯首跪地的鎮守精靈們一同站起來了。 他們飛起來了。 他們晃動了身體。"要來的話就來吧"他們如同以全身這樣表示一般。「可......可惡,給我記住喔......我絕對會讓你們後悔的......」 很漂亮地擠出敗者宣言的貝利昂以劍為杖轉過身,一邊屈辱地扭曲著表情一邊背向我們緩緩地邁出步伐。 我們大家,只不過是靜靜地望著貝利昂準備離去的背後身影。 轟——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 ——落下來了。 閃電落下來了。 特大的雷擊在我們面前將邁著步伐的貝利昂給吞噬了。 在如同有砲彈落下而挖開的地面上,黑煙在身上裊裊升起的貝利昂倒在裡面。「很不好意思啊。 我可是一句都沒說過要原諒你呀~」 "喔呵呵呵呵"宣揚勝利的刺耳笑聲,傳進了目瞪口呆的我們耳裡。 搖晃著一頭桃花色秀髮的嬌小精靈,在一邊爆笑的同時一邊朝著裡靠近。 然後在後面的可可、貝羅尼卡、阿尼亞、戴莉跟在她後面。「蒂菠妮雅......我說你呀......是說你們為什麼動得了啊?魔法排斥怎麼了?」「那種東西我才不知道呢。 不知怎麼早就解除了不是嗎?」「那個呢——,達令不是從塔上掉下來了嗎? 看見那景象的蒂菠妮雅也就一臉鐵青,慌慌張張地朝魔法排斥結界裡衝進去! 她明明身體有氣無力的,卻朝著塔的方向走去喔! 因為沒辦法所以Me就借個肩膀給她就是了––」「等、等一下暴發戶! 你、你、你到底在說什麼啊! 這只是碰巧的不是嗎! 我只是不小心跑到魔法排斥空間裡面而已呦!」 雖然也不是沒有直到剛才的嚴肅氣氛一瞬間就煙消雲散的感覺,不過看來魔法石人偶的鎮守精靈所守護的土地,似乎在不知不覺間就解除魔法排斥了。『魔法排斥? 那個的話在我顯現的瞬間就解開了喔。 跟那座塔的封印貝解開是同樣的道理呢。這不是當然的嗎? 我們的主人可是菈比妮雅·瑪德雷克·雅達』 脫兔三號一臉平靜地回答道。 牠在魔法石人偶的肩上感覺挺愉快的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那——種事情怎樣都可以啦! 喂僕人! 你那是什麼不堪的樣子啊! 被這樣子的排泄物渾蛋給逼到絕境什麼的,可是丟臉丟到家了呀!」「是呀.....我很慚愧」 你看吧,見到面的瞬間就是被教訓一頓啊。「給我來這邊一下!」「喔,什、什麼啊——是說痛啊啊啊啊啊!」 還想說蒂菠妮雅突然間一言不發瞪著我的臉,之後她卻拉著我應該骨折了的右手袖子,朝著塔崩塌了的方向邁出了步伐。「好啦給我過來這裡!」「我知道了啊啊,別再拉了啊啊啊!」 她也不顧我在那邊喊痛,並把我拉到無數崩塌的瓦礫堆積在一起的地方。「到底怎麼了......」 這比起貝利昂的攻擊什麼的還更要過分的對待讓我眼角帶淚。 蒂菠妮雅沉默地瞪視我。 就這麼震怒? 是說怎麼眼睛紅紅的?「......緊緊抱住我」「哈啊?」「閉嘴,緊緊抱住我」「你說抱住? 抱......是那個,......擁抱?」 我在那邊猜不透蒂菠妮雅的意思,而她卻就紅著眼瞪視的樣子將三角帽子給脫去拉近距離,將她自己的頭一口氣埋入我的胸口。「唉? 啊,抱、抱是指.....這、這件事啊?」 雖然對這意想不到的行動感到慌張的同時,終於理解那句要求含意的我以不發疼的左手腕,將蒂菠妮雅的身體緊緊地抱了過來。 ......是說這到底是? 我到現在仍舊搞不清楚狀況,並就這樣注視著蒂菠妮雅的頭頂,不過這時我注意到了。 奇怪? 難道說這傢伙,在哭? 雖然緊靠著身體所以並不清楚,不過蒂菠妮雅那嬌小的肩膀正微微地震動著。 我將支撐著那顫抖身體的手移到她的後腦勺,並試著撫摸了幾下。 因為蒂菠妮雅突然顫抖了一下,讓我想"慘了搞錯了嗎"並停止了動作,不過卻從我的胸口中 以含糊不清的聲音傳來一句"在多摸幾下"的指令。 我答對了嗎。 我一邊撫摸著蒂菠妮雅的頭部一邊察看周圍,高塔已經完全坍方掉,這下要重建會很麻煩的吧。 不過託這些瓦礫殘堆的福,可以不用讓人看見這讓人感到害羞的場面。 在我想著這些事的時候,蒂菠妮雅突然間就將頭給移開了。 她一邊擤著鼻水,一邊"嗚哇啊——"喊叫了一聲。「僕人」 那雙瞪視我的雙眼就跟我們貼在一起之前一樣紅紅的,完全就是一副哭過的樣子。 我等待她的話語。 雖然蒂菠妮雅感覺想說些什麼的樣子,不過不知道她是不是在整理思緒,一邊嘴巴開開合合的一邊冷靜不下來的樣子。「.....怎麼了?」「——......~~~~~~! 不要差點要死掉啦! 笨蛋!」「啊——呀啊啊啊啊啊啊——!」 蒂菠妮雅以手形成的強烈扣殺往我右手就是一擊。 我痛到坐在地上說不出話來。「啊~~~~啊~~~~啊啊啊啊~~痛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幹什麼那麼誇張! 不是很好嗎,這是你還活著的證據喔!」 這傢伙是怎樣......,剛才為止的態度是什麼意思啊。「什麼什麼,剛才是什麼聲音! You等一下,在對達令做什麼啦!」「吵死了!我就說別叫這傢伙達令了啦!」「為什麼啦! 達令沒事吧? 被守財奴做了很過分的事嗎? 不怕不怕」「什! 你為什麼趁亂混進來,還把胸壓上去啦! 給我離遠一點啦!「胸長在Me身上這又有什麼關係!啊,因為You沒有才鬧彆扭嗎?」「哈啊啊啊啊? 才不是好嗎,哪種感覺礙事的東西我才不需要啦! 找打嗎暴發戶!」「恩——好呦? 達令稍微等一下呦,把守財奴幹掉之後再慢慢給達令摸摸頭喔」「好啊你就試試看啊,暴發戶」「盡管放馬過來呀,守財奴」 還想說戴莉從瓦礫堆的對面出現了,沒想到場面卻一瞬間就變成這樣。 明明事情感覺告一段落了,但感覺似乎要開啟另一場毫不相干的戰爭了。 ......誰來救救我啊。
「勒溫先生!」 女神降臨啦! 背負著光芒的兔耳女神從瓦礫堆的對面現身,闖進了兩隻精靈的中間。「蒂菠妮雅小姐!戴莉小姐! ......真的......非常感謝你們!」 在菈比妮雅將我們的臉給一個個注視一遍之後,便在垂下她長長的兔耳的同時一邊深深低下了頭。 幸虧她那蘊含誠意的話語削減了兩隻鬼氣逼人精靈的氣勢。 蒂菠妮雅跟戴莉也似乎感到過意不去似地搔了搔臉頰。 我已經信仰起這位女神啦。 過來搭話的時機真是好到一個不行。「沒想到,就這樣真的......將雅達給奪回來什麼的......我......」 與我那感到安心的心情相反,菈比妮雅一邊眼裡泛著淚水的同時一邊組織不出言語。「......兔耳女,我不是說過了嗎? 可以的喔,想哭的時候就給我盡情哭吧」「......................好的!」 菈比妮雅接受蒂菠妮雅那粗魯、說不上是安慰話語,臉上的表情忙碌地在破顏一笑的同時又掉下大顆大顆的淚水。「不過話又說回來呀......」 蒂菠妮雅的視線轉向隨侍在又哭又笑的菈比妮雅身旁,一直眺望著這裡的數十隻鎮守精靈。 隨後便將視線轉至我這裡,投以心情似乎不太好的質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這、這個是那個啊,由於雅達的一族與鎮守精靈的契約......」 慘了。 我也沒想到事情發展竟然會是這個樣子。 存在統領所有鎮守精靈的鎮守精靈什麼的,話說對剛開始炒地皮商這行業的我來說根本就想像不到。 全部土地的獲取。 這個目的變得子虛烏有可說是一目瞭然。 完蛋了。「哈啊,我知道了啦。 好好,看來雅達一族已經好好祭祀這片土地幾千年的樣子呢。 那麼,也就是說這裡不是輪到我們不動產商出場的時候是吧」「唉?」 這座土地由於在一瞬間都被菈比妮雅給統領起來,完全沒辦法從中獲取那怕一點的利益。 然而蒂菠妮雅卻以簡單到讓人不可置信的態度接受了現狀。「怎樣啦! 就算是我對鎮守精靈多少是懷有敬意的喔。 我說先跟你講清楚,這是非常稀有的例子喔? 在現在這個不斷進行戰爭而土地一直變換主人的時代,一般來說要跟鎮守精靈建立主從關係就只能透過契約來束縛。 就算是加里貝魯姆,若是所持有的土地遇到這種情況我想也絕對不會演變成同樣的結果的」 確實,在那些互相爭奪土地的傢伙裡,我想不會有建立像菈比妮雅與脫兔三號那樣關係的人在吧。 在我感到驚訝而將視線朝向蒂菠妮雅之後,她的那張臉龐擺出彷彿很高興似地表情。「不過從兔耳女那讓過來的土地是另一件事喔,那連結雅達與加里貝魯姆的要地仍舊是我的土地。 是拯救這個國家的本‧小‧姐的土地喔。 當然在已經奪回國家的現在,可是要以我提的價格直接將那座土地買回去喔? 女王殿下?」 ......也是呢,我就想這傢伙不可能就這樣乖乖放棄呢。「好的! 這是當然的!」 不過菈比妮雅滿臉又哭又笑的回應到。 喔咿,妳知道嗎? 這傢伙可是人外啊? 絕對會提出破格價格的喔?「啊啦真是好孩子。 不過為了重建國家想必會有不少花費,所以那座土地跟錢的事就先幫妳延後好了」 翻譯如下:「現在一點甜頭都沒有,在妳囤積出資產之後在一口氣拿下」——是這個意思。「勒溫,這下全部都解決了吧?」「貝羅尼卡,......是啊,千鈞一髮呢」 貝羅尼卡穿越了瓦礫出現了身影。「勒溫——,辛苦啦」「啊哇哇哇哇勒溫桑!怎麼感覺右手變成紫色的——!」 可可與阿尼亞將癱倒在地面上的我給扶了起來。「貝羅尼卡小姐——! 可可與阿尼亞小姐! 真得是非常感謝!」「不,請妳抬起頭來公主殿......啊不是,我失禮了。 菈比妮雅女王殿下。」「怎麼這樣,對我不須要那麼拘禮的!」「大姐頭,還有意識的傢伙都過來投降了,接下來要怎麼辦?」「啊!對了對了!」 蒂菠妮雅一步一腳印地從堆滿瓦礫的地方走了出去,並往可以俯視山丘的地方跑了起來。 在山丘的底下,那些被蒂菠妮雅給撂倒的【空腹之餓鬼】成員們都癱倒在四處。「僕人,那些傢伙身上的裝備挺不錯的,所以在他們醒來之前都給我剝個精光收集起來」「啊? 啊啊也是呢,如果不先解除武裝的話會很危險吧」「哈啊?你在說什麼啊? 全部都要在加里貝魯姆高價賣出喔」「......啊,是嗎」 這下就不是炒地皮商,而是屬於盜賊的範疇了啊。 說來這傢伙不可能做徒勞無功的事啊。 由於還嘴也沒什麼意義所以我就先老實的回應。「好,那麼趕快給我聚集起來」「現在就開始喔? 我的右手現在可是骨折了啊,至少讓我拿個藥水喝吧?」「哈啊? 藥水什麼的只要翻找倒在那邊傢伙們的道具就有了啊。 給我自己找過來喝。 啊,不過只能一瓶喔? 因為剩下的都是我的。 好啦,趕快動作動作!」 妖魔鬼怪。 「唉——? 達令如果受傷了就讓Me來餵藥水喔——」「啊! 給我等一下你這暴發戶地精! 別給我靠近! 我說給我離開! 為什麼要用嘴還藥水餵啊!」「為什麼——? 因為You身上沒有藥水不是嗎——?」「好啦給我離開啦——喂你這傢伙! 把你給揍飛喔!」「就——說——了——,如果做得到就請——吧——? 呀哈哈!」「喔——喔——喔——我就做給你看,在那邊給我站住別動暴發戶地精」 蒂菠妮雅在手掌上啪機啪機地將雷擊召喚出來,然而作為那雷擊目標的戴莉卻將身體跟我緊貼在一起。「等——! 給我等等蒂菠妮雅! 我也在的啊! 等一下! 危險! 別! 擊中我呀呀呀啊啊!」「呀哈哈哈哈! You在瞄準哪裡呀——? 沒用守財奴」「吵死了別跑,看我宰了你」 妖魔對妖魔。 這真是地獄啊。 在我漸漸變得稀薄的視界裡,見到了鎮守精靈彷彿看到了場鬧劇似地往空中、森林、地面四散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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