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除了森林我可是什麼都看不到」 從加里貝魯姆的野營地出去後,暫時往東走過草原,之前提到的"迷途魔力結界"的森林現在就在眼前。 就草原中的平地這裡望過去,可以從林木的縫隙間看到森林裡頭,是非常普通的森林。「嘛,在這邊望著也沒什麼辦法,總之先進去吧」「哇! 你給我等一下,拜託你不要傻到在裡面迷路喔。 空間可不知道從哪開始扭曲的,就集中一起移動吧,集中喔」 蒂菠妮雅用力拉住了準備要進去的我的襯衫,當我停下腳步時被「啪」的一聲打了一下頭,然而就算不提醒我也很清楚。「我說啊,別看我這樣,我可是從小鬼的時候就從劍與魔法的戰場活過來的喔? 我可是非常清楚迷途魔力結界的對應方法啊」「嘿——是嘛,不愧是傳說中的【雙劍之餓狼】先生。 若是您那麼清楚的話,那應該也知道精靈擅於探知魔力這件事吧? 知道的話那就閉嘴跟著我——」「好好,我當然很清——啊勒?」 就如同往常一般將蒂菠妮雅的怨言從左耳進右耳出的時候,我與蒂菠妮雅應該幾乎是並肩走在一起才對。 ......應該是這樣才對。「啊勒?」 即使看左邊看右邊,看了後面前面,以防萬一還看了上面,沒有任何人的身影。 不要說蒂菠妮雅了,就連可可、貝羅尼卡,而且連阿尼亞也不在。「不是吧?」 不可能——這件事本身在戰場上就是不可發生的,對此我十分地清楚,然而我卻完全沒辦法將現在的情況理解清楚。 為了不在迷途魔力結界裡走散,我們幾乎以團子狀隊形進軍,這是攻略迷途魔力結界的鐵則中的鐵則;雖然會讓隊伍的行動受限制,但比起被各自分散還要可以降低危險度,提升成功攻略的機率。 在我們互相抱怨這抱怨那的時候,仍舊保持著各自的間距。 明明是這樣,但現在這種狀況證明了那策略沒有起到效用。「啊呀,難怪正規兵會沒有辦法回來啊」 如此強力的迷途魔力結界前所未見。 如果變成這樣的話比起硬是去找人,還不如優先於攻略,就結果來說還比較有可能會合吧。 我一邊對不可能發生的失算搔著頭皮的同時,馬上切換了目標。「好了......,久違的單騎出陣, 首先就先來個熱身再出發吧」 我一圈圈地轉著肩膀,舒展著身體。 原本回過頭應該可以從林木的對面見到草原才是,然而不管怎麼望過去,前後左右已經全都是深邃的森林。 而且在林木之間,幾雙魔物凝視著獵物的眼光已經在其中一閃一閃地散發著朦朧的光芒。 從樹陰一個接著一個出現的,是扭曲了的人型物體。 雖然在頭部、軀體及四肢上與人類相同,但若要將藉由那些部位構成的物體以言語表現出來,我找不出除了樹還可以怎麼形容。 就如同從表皮上只能看成是樹皮,卻不知為何有著人類的外型,形成了一個個的個體。 將葉片接起來並彷彿長袍一般披著的那姿態,就如製作精良的稻草人。「"森林之賢者"......呢。 這還真是大陣仗出來歡迎我呢」 我被在前後左右完全包夾了。 雖然每一隻確實都有像眼睛與嘴部一樣的東西,然而無論如何都只能看成在樹木上刨開的孔洞,這令我感到非常不舒服。 彷彿在半空中有火種一般的眼目赤紅地發著光,從那下方彷彿開了洞一般的嘴部開始編織起如同呻吟聲一般的詛咒。 ......雖然是這樣。「......慢死了」 我輕巧轉過身後,將最接近的森林之賢者的頭部給踢飛。 藉由彷彿踢斷樹木的衝擊,那頭部就這樣往林木間飛了過去。「太慢了! 你們這些傢伙的詠唱速度太緩慢了!」 森林之賢者對我的動作完全沒有反應過來,發出呻吟的頭部就這樣一個個被踢飛。 結果就連一隻也沒有將魔法給發動成功,就這樣全部被我破壞掉了。 看著沒了頭部的軀體漸漸化為紫霧往森林消逝的樣子,我抱著手腕深深地思考了起來。 在截至目前為止經驗上,要說哪一邊話,魔法對手在戰場上或魔窟裡都屬於不擅長應對的我,在流浪到加里貝魯姆這邊後,每天都被噩夢一般的魔導師給欺負著,貌似就在不知不覺間以經驗克服了這項弱點的樣子。 我平日就在近處(以身體)體驗著蒂菠妮雅的無詠唱及高威力魔法之後,就這種程度的魔法,不要說動搖什麼的了,甚至連心裡都完全沒有一絲起伏。「呼恩,真是的......,我這傢伙啊,又變得更強——好痛!」 雖然我沉浸在自己華麗屠殺魔物的技巧中,卻從臀部傳來了一陣刺痛,在往刺痛的地方伸去的手上,幾個像栗子一樣的東西插在上面。「我說這不就是栗子嘛這渾蛋!」 在林木的間隙之間,一隻完全是漏網之魚的森林之賢者貌似終於完成詠唱的樣子,不斷讓長滿尖刺的栗子彈丸往這裡飛過來。「好險! 好險唉! 嗚喔! 這什麼鬼魔法啊!」 要論魔法是什麼的話,就結論來說是魔力的召喚也是具象化,所以什麼樣的魔法都有的吧,是說竟然存在這種吃了一記就很羞恥的魔法。 魔法真是博大精深啊。「你這傢伙給站住!」 森林之賢者把能打的彈丸都打完之後,突然就消失在林木之間。 雖然我反射性地去追了,但在穿過樹木縫隙的時候,想起了這裡是迷途魔力結界這件事。「啊啊啊完蛋了,這裡是哪裡啊......」 我早已被傳送到與森林之賢者不同的空間裡,周圍又滿是沒有印象的樹木了。 即使看了左邊、看了右邊,或是在原地轉了幾圈,映入眼簾的只有森林而已。 是林木的棕色棕色綠色棕色綠色......。「恩喔?」 現在這個瞬間,好像有一些違和感在。 我讓四處飄移的視點重新面相應該存在違和感的地方。 然而果然是我的錯覺嗎,在那邊的依舊是生意盎然的森林而已。 以防萬一,我為了不再被什麼東西給擊中而緩緩地朝感到違和感的方向靠近。 究竟是失蹤的正規軍還是魔物呢......。 我靜靜地將手放在巨木上,並往森林深處窺視——「呀啊!」「嗚哇!」 慘了,又大意了! 我被突然從零距離出現的什麼給壓倒了。 然而,我比起思考還要更快的讓身體動作,將壓在我身上的什麼給推開,反過來將其往地面壓制。 雖然左手有著軟呼呼的不安定手感,但我還是迅速地將右手繞到身後並將短刀拔起,將刀抵在被我壓制的人物喉頭上。「恩.....?」 我與被我騎在上面的那位對上視線了。427582「嗯啊? 是人類.....嗎?」 就五官不管怎麼看都是都是漂亮的十幾歲少女,雖然是這樣,在那頭頂卻有一對兔子一般的純白耳朵在上面輕微搖曳著。 因為也可以在臉的兩端普通地看到人類的耳朵,所以頭上的兔耳應該裝飾品還是什麼的吧。 那位兔耳女孩貌似還不清楚在這一瞬間發生了什麼似的,跟我兩個人單純呆然的持續注視彼此而已。「那個......」 仰視著我的女孩子小小聲地開口了。「恩?」「那個......手......在胸部上.....」 守在兄部?「什......哇! 啊啊啊啊啊! 抱,抱歉!」 完全不知道這孩子究竟是何方神聖,搞不好是懷有害意的存在也說不定,但我卻不在意這些就反射性地解開她的束縛,並往後退了開來。 你問為什麼? 因為我剛才左手一直在壓著的就是她所謂的胸部。 解開了束縛的少女,一邊貌似害羞地護著剛遇到的瞬間就一直被揉著的胸部一邊起身,之後便紅著臉,戰戰兢兢地將視線轉向我這邊。「那,那個,不好意思! 我本來沒打算襲擊......不是這件事! 請問你,你啊! 誰啊? 是人類嗎? 為什麼會在這個地方?」 我以漸漸冷卻下來的腦袋觀察起少女。 少女有著一頭美麗的銀色長髮。 身穿稍微有點髒的白色背心、深藍色的小尺寸短褲,以及披著灰色長袍。 身材雖然纖細,但就跟剛才所感覺到的一樣,該長的地方有健康地成長著。 雖然身上的衣物不能說是品質良好的東西,然而在五官上不知怎麼感覺出有種氣質,除了頭上的兔耳以外就是個普通的、非常漂亮的少女。「啊,自我介紹晚了。 我的小名叫做菈比妮雅·瑪德雷克·雅達」「唉? 不,小名?」 在這個狀況下我想不是什麼介紹晚不晚的問題,而是究竟要不要報上名號才是,但少女只是單純有禮貌地自我介紹,之後便低下頭深深地行了個禮。「啊,那個,您多禮了。 我小名......叫做勒溫·哥魯多菲雷姆?」 總覺得表現得過於太狼狽,導致自我介紹都變成問句了。 若是被人這樣問也很困擾呢。「那個,菈比妮雅小姐? 雖然我有各式各樣的問題想問」 是哪裡的誰,有同伴嗎,是從什麼時候待在迷途魔力結界裡的。 然後就是稍微有在意的地方,就是那裝在頭上的兔耳裝備。 是平常不太能見到的道具品,是有著賦予了什麼魔力效果的,屬於這類物品吧。 只是,若單純是個裝飾的話,這質問搞不好會是個地雷問題。 我至少知道所謂女孩子這種生物,存在著男人所不能理解的感性。 對於會有損對方心情的問題,總之忽略過去就是正確答案吧。 恩? 話說回來,雅達? 雖然我慌慌張張地想找提問的切入點,但先發制人的卻是宣稱自己叫做菈比妮雅的少女。 而且,她所扔過來的提問令我不禁懷疑自己的耳朵。「那,那個,那把短刀..........」「恩?」 菈比妮雅戰戰兢兢地以手指指著我那右手握著的短刀。「啊啊,抱歉,這嚇到你了呢。 我並不是特別想——」「可以用那把短刀割破我的內褲嗎?」「你剛剛說什麼?」「啊啊! 我真是的,突然這樣真是抱歉,那個,我想請你割破我的內褲」 不不不,雖然重新講過一遍,但有問題的部分可是一丁點變動也沒有喔。 我思考著到底是我聽錯了,還是對方講錯了,並暫時維持了一段沉默的時間,但看來兩邊都不是,貌似就是跟字面上一模一樣的要求。「那個,我......長著尾巴.....所以才」「哈啊?」「請看看這個!」 菈比妮雅轉了一圈背對著著完全搞不清楚狀況的我,並緩緩地將短褲連同內衣一起流暢脫下。「等——! 喂喂......喔喔?」 多虧了將衣物脫到尾骨附近那裡,那光滑細緻的臀部差不多可以讓人看到半個,但只有現在,比起這個還更吸引我視線東西存在於那裡。 就跟字面上所說的一樣,那邊存在著純白色的、圓滾滾的、兔子一般的尾巴。「這個是」「不知不覺就長出來了」「可以讓我稍,稍微摸看看嗎?」 對於全神貫注凝視的我,菈比妮雅一邊紅著臉的同時,一邊微微地點著頭。「呀啊! 那個......請溫柔,一點」「啊,抱歉抱歉。 是說,真的長在上面啊」「恩,啊,哈嗚嗚嗚嗚......啊嗯」 作為確實長在上面的證明,尾巴被撫摸著的觸感似乎十二分地傳達給了菈比妮雅。 都發出奇怪的聲音了。 不知是否是相當敏感的部位,菈比妮雅紅之臉扭曲著身體,看著她含著淚水拚死忍耐的樣子,我就沒辦法繼續摸下去了。 是說繼續在讓我聽著奇怪的恩哈聲的話,我這邊會有各種困擾啊。「這......,難道說是"野獸墮落"嗎......?」 野獸墮落,屬於詛咒的一種。 在各式各樣的原因之下,令魔物的詛咒與身體同化,所謂的野獸墮落的傢伙在身體上會有野獸的特徵出現,大多在顏面上會更露骨地朝野獸的模樣變化,身體上也會變得毛茸茸的,這甚至是蘊含外觀醜惡意義的蔑稱。「野獸.....墮落?」「那對耳朵不是在打倒一角兔的時候被牠下咒的嗎?」「一角兔......」「我想不需要特別去在意喔? 這段時間應該治好的吧?」 順便一提,在我還是小鬼的時候對蚯蚓形魔物撒尿,讓我體驗到自己那重要的地方腫得很厲害的野獸墮落經驗。 我想起了讓自己「難道一生就這樣?」這樣認真消沉起來的心靈創傷等級回憶。「啊——,也就是說要我在那短褲內褲上開個洞就是了?」「是的......,屁股那已經,一直覺得很難過了」 菈比妮雅就拉下內褲的樣子,很難為情似地點著頭。「我懂了,不過就那個樣子刺著刀實在是很危險啊......」「也是呢,那我到那邊去脫掉在過來!」「啊——是呢,是說,哇哇哇! 等一下等一下! 不行,這裡是迷途魔力結界啊!」 若是稍微離開視線一會,可是保證會在一瞬間就會消失總影的。 我慌慌張張地抓住菈比妮雅的手將她留了下來。「那個,我知道了,我可是絕對不會看那邊的,所以抱歉,就在我旁邊,那個,把那給脫了拿過來可以嗎?」「唉? 好......好的」 雖然我立刻就將視線給移開了,然而我還是可以靠感覺知道菈比妮雅害羞地點了點頭。 然後菈比妮雅就在坐了下來的我的正後方徬徨了一陣子,還想說聽到了一陣衣物磨擦聲之後,深藍色的短褲以及純白色的內衣在我面前被戰戰兢兢地遞了出來。「拜託.....你了」「喔,喔喔,等我一下啊」 在被交付的衣服上,不僅還殘留著些許體溫,還感覺到了微微綻放的甜膩香氣。 而且現在這種情況向我傳達了一件事,就是這件衣服的主人恐怕正裸著下半身並眺望著我吧。 若現這個狀況被蒂菠妮雅看到了,肯定小命也就不保了呢。 ——這樣想著一邊讓身體感到惡寒,也一邊在短褲及內衣上割了個大大的十文字。「來給你,這個怎麼樣?」「真,真是太感謝您了! 那,我就去穿了」 每件事都這樣跟我報告後,害我差點就將臉往那邊望去。 不,說實話,那不能被看見的、裸露出來的大腿,剛好就在視線的角落若隱若現地蠢動著,所以我這張臉沒辦法從這絕妙的位置上移開。「哇啊! 真的輕鬆多了!」 在我的耳朵忍耐完那替換衣服所發出的聲響後,菈比妮雅貌那貌似很高興的聲音響徹於森林中。 將終於得到解放的視線轉向那邊之後,我與眺望著從短褲中伸了出來,微微搖曳的尾巴,並為此笑起來的菈比妮雅對上視線。「勒溫先生,實在是太感謝你了!」「不不,小事一件」 不如說我這邊似乎也不是沒有占了便宜的感覺。 並沒有這樣的事—— ——我是這樣覺得的。「啊——,所以,菈比妮雅,你在這座森林做什麼?」 對於我的質問回過神來的菈比妮雅,在下一個瞬間表情就黯淡下來了。「我不清楚」「不清楚?」 失去記憶了嗎? ——想是這樣想,但菈比妮雅的話還有後續。「已經是好幾天以前的事了,早上被父親給叫醒,想說讓我搭上一角兔之後,回過神來就在這座森林裡......」 原來如此完全不清楚。「那個——,妳是從哪裡來的?」「......從雅達」「啊」 我理解那脫口而出的些微字句是什麼意思了。 由於先前的內亂而突然化為戰場的雅達王國,以及這位於國境的森林。 被捲進戰禍裡的國民逃進這座深林,這是再自然也不過的事。「進入森林裡的只有妳嗎? 其他人呢?」 對於我的質問,菈比妮雅只是靜靜地左右搖著頭。「我不知道......,我只是乘著一角兔......,到這座森林而已.....」 菈比妮雅漸漸地低下了頭,想必現在又再一次回想起來了吧。 菈比妮雅一副快哭出來的樣子。 然而,我很有力地抓住了菈比妮雅的肩膀,毅然決然地看注視著那雙眼瞳。「我知道了! 已經可以了! 嘛,總之已經沒問題了菈比妮雅。 我是加里貝魯姆來的人,從這裡出去的話也有加里貝魯姆軍的基地。 那個國家對於流民又很寬容。 總之妳會沒事的,菈比妮雅」 我沒辦法隨便安慰一個正處於戰時,而且還遭受戰禍的人。 然而,就只有事實是我可以傳達的。 雖然或許會有許多不安,但要找可以讓自己安心的根據的話可是要多少有多少。 要消沉的話隨時都可以消沉,然而那可是一點用處也沒用呢。 菈比妮雅似乎受到驚嚇般注視著我,在那大大的眼瞳積蓄的淚珠並沒有掉下來,而是強而有力地看了回來。「是的!...... 勒溫先生,真是是太感激你了——!」「很好,好孩子」 雖然馬上就振作起來讓我有點意外,然而那彷彿蘊含強烈意志的、直率的眼瞳,說不定是比起看上去還要堅強的孩子也說不定。 之後,我避免碰到兔耳撫摸著她的頭頂。菈比妮雅也彷彿安心下來一般瞇細了眼睛。「話又說回來,明明這裡遍地都是魔物,妳竟然可以幾天在迷途魔力結界裡平安無事啊」「有魔物在嗎?」「唉? 妳在這裡迷路了幾天,都沒有撞見魔物嗎?」「? 是的,一次都沒有」「是,是喔」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運氣好,還是說在迷途魔力結界的魔物遇敵率很低? 總之貌似是沒有在說謊的樣子。 這座森林對我來說還是太過於未知了,搞不好也是會有這種事發生以說不定。「而且樹果或是水果也變得多了起來,所以總之是撐過來了!」「樹果......?」 我往周圍看去,實在看不出是結了很多樹果的森林。 也是會有......這樣的事嗎?「嘛,怎樣都可以了。 趕快從迷途魔力結界什麼的脫離吧」 蒂菠妮雅或是貝羅尼卡很有可能先優先於攻略,然而陷入困難的狀況並不是有什麼改變。 為了幫助菈比妮雅,我所能採取的行動就是比起其他人還要快攻略完迷途魔力結界吧。「啊,對了」 我在準備要邁出一步瞬間就停下了腳步,沒錯,這裡是迷途魔力結界啊。(97:我突然發現迷途魔力結界真是讓兩個人黏在一起的好藉口啊) 我一邊輕輕地搔了一下頭一邊回過頭之後,朝著菈比妮雅遞出了我的手。「恩,妳有可能會不願意,不過為了不要走散,這樣做是最好的辦法。 在從這座森林出去以前,不要放開我的手」 菈比妮雅稍微表現出了點驚訝,但在馬上浮起笑臉之後,將頭部左右來回搖動,並緊緊地握住我的手。「完全不討厭! 勒溫先生,那就拜託你了!」「喔喔,那麼出發吧。 菈比妮雅」 我們在互相點頭示意之後,意氣風發地往森林裡邁進。「這就讓妳看看我在戰場上磨練出來的直覺!」「啊勒....這裡該不會是......」「剛剛走過這裡吧?」「......也是呢」 是的,在戰上磨練出的直覺看來是完全被陰影蒙蔽了。 在差不多走了十幾分鐘後,現在仍舊在迷途魔力結界裡徬徨著。 菈比妮雅一句怨言也沒有就這樣被我牽著,這又讓我感到不堪。 順便一提,這也就表示就連蒂菠妮雅與貝羅尼卡也陷入同樣的狀況下。「勒溫先生!」「怎,怎麼了?」 菈比妮雅拉著停下來的我的手。 我回過頭望去的她的臉,比起不安,不如說是彷彿在哪裡感到怪異的表情。「有誰,在呼喚著我」(97:菈比妮雅要覺醒了……) 這樣說著的菈比妮雅往周圍的森林看了看,她頭上那對長長的白兔耳朵微微地抖動著。「妳說呼喚?」 是那些行蹤成謎的士兵們嗎,還是說是蒂菠妮雅跟貝羅尼卡? 隨著這句話,我也將試著去注意聽,但能聽到的就只有森林中的靜謐而已。 甚至就連林木中樹葉的摩擦聲也聽不見。「在這裡!」
菈比妮雅一邊讓她那一對兔耳一圈圈地轉動,一邊唐突地抓起了我的手,之後便朝著森林意氣風發的邁進。「喔,喔咿菈比妮雅,我可什麼都沒聽到喔?」「但是,什麼正呼喚著我! 聲音越來越清楚了!」 我的耳朵只聽到在森林奔跑的我們踩踏落葉,以及撥開枝葉咖唦咖唦地發出的聲音而已。 在我的視線裡,菈比妮雅的兔耳依舊如同往周圍四處探詢一般地動作著,我想應該不可能,不過那對耳朵是在聽聲音嗎? 往林木間邁進的速度一點一點地提升,雖然枝葉來不及撥開而一直拍打在臉上,然而卻很突然地就消失了。 我將臉給抬起來後,菈比妮雅也停下了腳步,越過她肩頭望過去的光景讓我不自覺吞了口氣。「嗚喔......」 在眼前的是如同巨塔一般往天空聳立著的巨木,不,那外徑已經巨大到不會想說是樹木的程度,直徑大略預測有十米程度。 高度的話已經無法計算了。 而且周圍的樹木就彷彿在晉見如同王者一般鎮坐在那裡的巨木,從遠處圍著一圈並包圍著巨木,那裡就變得如同突然空出來的廣場一般。 雖然巨木看似沒有腐朽掉,然而那起了許多紋路的樹皮似乎可以看成是邁入晚年的老人。『......人類啊』————! 那充滿莊嚴、清晰的厚重聲音在森林中響起,動搖著周圍的樹木。『回應吾之呼喚的,人類啊』 讓人聯想到是老人的巨木。 那”如同老人一般”並不是什麼比喻,順便一提似乎也不是什麼巨木的樣子。 在樹皮上的紋路緩緩打了開來,那裡有著兩個空洞。 彷彿在那兩個空洞裡起著篝火一般,搖曳著赤紅的明亮光芒。 然後那對篝火眼目抖動著,朝向了我們的方向。「這傢伙是魔物啊啊啊——!」 雖然我打算拉著菈比妮雅的手將她護在背後,然而菈比妮雅本人卻阻止我這麼做,並朝著巨木的臉孔戰戰兢兢地仰望著。「幫助了我的......是您嗎?」「菈比妮雅退下——,妳說什麼?」 菈比妮雅突然間對巨木投以質問。 巨木彷彿在思考著一般,伴隨著唦唦聲響搖動著林木。『平安無事甚好,雅達之血族啊』「什,什麼?」 在兩個俯視我們的赤紅孔洞之下,又開了更大的一個洞穴,在訴說話語的同時,那洞穴也伴隨著碎裂聲動作著,雖然已經不用懷疑就是魔物沒錯,但牠對於菈比妮雅的質問給以肯定的回覆。 重要的是,牠沒有敵意。『吾是這座森林的鎮守精靈。 與雅達血族締結契約之人物』 鎮守精靈? 這傢伙嗎? 話說回來的確只能這樣想是沒錯。『然而,吾契約者之燈火消失了,為何?』「......契約者」 雖然截至目前為止的對話我並沒有聽進去,但菈比妮雅宣稱自己的姓氏是雅達。 然後,這尊巨木稱呼菈比妮雅為雅達之血族。 即使我再怎麼遲鈍也察覺到了。『許多的同胞,似乎亦從雅達之契約中被解放了』 我注意到牽著的手變得如同冰一般寒冷下來。 我朝著菈比妮雅的臉龐將視線轉過去後,菈比妮雅已經滿臉鐵青了。 變得鐵青臉龐微微地顫抖著。「菈比妮雅? 怎麼了?」「父親大人他——」 菈比妮雅在終於擠出這句話後,便當場癱坐在地面上。 我也慌慌張張地蹲下,往那張臉龐看去。「菈比妮雅! 還好嗎?」 菈比妮雅陷入茫然若失的狀態,並失去了剛剛還有著的開朗氛圍,她落在地面上的視線無力地游移著。「菈比......恩?」 我的手被雖然無力,卻沒有放開的另一隻手給微微牽動著。 就這樣被無力地給拉近後——「———?」 ——菈比妮雅的兩手腕繞過我的後頸,抱了過來。 那纖細的身體倚靠在我身上並微微地顫抖著,而在我耳邊可以聽見那不規則的慌亂呼吸聲。「......嗚.....啊.......咕......哈,呦,哈,哈嗚............」 雖然可以聽見她拚死地忍耐著的嗚咽聲,但呼吸卻越來越亂。 我完全不清楚事情的原委,雖然不清楚,但不能放著這種狀況不管。 我緊緊地、強而有力地將菈比妮雅給抱過來,並在不是兔子那邊的耳朵上低語著。「菈比妮雅,深呼吸。 緩緩吸口氣,之後在將氣吐久一點出來」 為了緩解彷彿溺水使身體衰弱一般拚死地攀著我的菈比妮雅,我一邊溫柔地安撫著她的背的同時,一邊慢慢等她安定下來。 近在我耳邊、邊顫抖著邊緩緩開始做深呼吸的吐息聲隨著漸漸地變得安穩起來同時,菈比妮雅身體中的力氣也愈來愈放了開來。 然後,她從緊抓著我的身上將頭給抬了起來,並擤了擤鼻水。「......非常感謝你。 我已經,沒問題了」 雖然那張臉依舊是沒有血氣的鐵青色,但她卻露出堅強的笑容出來。「勒溫先生......讓人感到安心呢」「喔,喔喔,是這樣嗎? 那就,嘛,太好了」「我,第一次跟不是父親的男性,靠這麼近」「恩? 啊,抱歉!」 雖然我打算將身體移開,然而菈比妮雅卻反而在環繞在我後頸的手臂上加強氣力,並往我的眼瞳裡注視著。 菈比妮雅將頭往旁邊搖了搖。「並沒有,感到討厭。...... 這令我感到安心」「是,是嗎」 在菈比妮雅虛幻地「呵呵」笑出幾聲後,放開了環繞在我脖子上的手臂,然後牽起我的手並緊緊地握住。 菈比妮雅那取回力量的眼瞳,彷彿下定了決心一般轉向巨木的方向。 「......父親大人,已經去逝了嗎?」『與吾締結之契約已無效化了』 看來菈比妮雅口中的"父親大人"與巨木所說的"契約者"是同一人物。 然後”菈比妮雅·瑪德雷克·雅達”從雅達逃過來了。 都講到這裡了,答案也已經是呼之欲出了。 甚至根據貝羅尼卡情報,都說明了雅達早已經淪陷了。「菈比妮雅,你是雅達王國的.....」 公主嗎? 但對於公主來說打扮實在太過窮酸,讓我對講出這第二句話感到猶豫,然而對這不成提問的問題,菈比妮雅微微地點了頭並回答到。「統治這座森林是我的父親大人,雅達的大王,雷昂拉魯特·瑪德雷克·雅達」 正中紅心。 雖然這忽然間很難讓人相信,但看了她的臉就知道,這不是會撒謊的臉。 然後,這座森林回歸到為開拓的狀態並變化為迷途魔力結界,以及契約已經無效化這兩件事,都意味著那位大王確實地駕崩了。 我將臉望向天空,而鎮守精靈繼續著牠的話題。『吾,那持續兩千餘年的平穩契約,再一次尋求雅達的血族』 從頭頂上,那莊嚴的願望伴隨著大量的落葉落了下來。 我隨著這句話,再次將視線轉回到菈比妮雅的方向。『雅達之血族喔,再一次,於吾締結那平穩的契約.....』 鎮守精靈會有無條件認同地鎮的例子,這是我親眼所見才第一次知道。 不,相比之下不如說炒地皮商才是不敬的一方,說不定這正是所謂守護土地的血族,以及其鎮守精靈原本應有的關係。 在一段沉默之後,菈比妮雅那俯視的頭部突然抬了起來。「我———」「喔喔———等下,你們這些傢伙就到此為止了啊」 從巨木的後頭忽然之間,有道不平穩的聲音打斷了菈比妮雅的話語,迴響在這個空間中。「事情的經過我都聽到了,但這片土地可不能就這樣交給你們啊」 菈比妮雅的表情似乎變得不安起來,並一臉「發生什麼了」這樣想地仰望著我。 我一邊感受著她那視線的同時,一邊等待著聲音的主人緩緩從巨木的陰影裡現身。 災禍的氣息壟罩在森林上,被風吹拂的桃花色長髮緩緩地顯現其姿態。「你們若是老實點的話,就不會吃苦頭......是說,你在做什麼啊?」「......那是我這邊的台詞」 雖說靠聲音就知道是誰了,但卻在完全是反派角色登場的場面現身的,就是我們家的老闆,蒂菠妮雅大人。「嘿......因為在一瞬間就給我走散了,明明我還擔了那——麼一點心......你卻在這邊給我跟女孩子打情罵俏啊?」「哈啊? 你說誰在打情罵俏......啊」 我現在正跟著直到剛才還在我肩膀上哭的菈比妮雅手牽著手。 在看到我的瞬間就露出不快神色的蒂菠妮雅,一邊在手掌上積蓄電擊的同時,一邊以那朝著我靠近的表情宣告著——「無須狡辯」這樣。「不,這不是! 這是,等我一下! 等一下蒂菠妮雅啊啊啊啊......!」——由於落雷導致腦袋短路,請稍微等待一段時間——「......所以呢,這是什麼情況?」「啊——,就是呢,我現在也還不清楚詳細的狀況......」「哈啊? 我是在問你這傢伙偷懶去曬恩愛的這位兔耳小妞是誰啊,唉唉? 你這傢伙想裝傻嗎?」 看來我似乎昏厥了幾秒鐘的樣子,在醒來的時候貝羅尼卡、可可與阿尼亞也緊接著蒂菠妮雅聚集起來了。 看來走散的只有我的樣子。 之後在菈比妮雅手足無措,以及大夥兒在後方無奈地守望的情況下,我一邊被擺著架子的蒂菠妮雅啪啪地敲打著頭部,一邊被迫在森林中正座。「那個,我的小名叫做菈比妮雅·瑪德雷克·雅達......」「那種事情我早就知道了啦」 既然知道的話,那我到底是為了什麼被責罵的呢。「也就是說,兔耳女從雅達獨自逃了出來,漂亮地在這裡迷路了是吧?」「你啊,人家也是有隱情的,稍微考慮一下說法吧」「哈啊? 你那什麼『我是她的夥伴』的語氣。 在短時間就被兔耳女給誆騙了嗎? 比起我更想跟著那兔耳女? 讓我稍微煩躁起來了呢,想死嗎?」 蒂菠妮雅的右手上電擊啪機一聲地綻放火花。 真是的,這傢伙那不看場合的壞心情雖然也不是現在才開始的,但這次實在是不行的吧。 實在是不能在心靈交瘁的菈比妮雅面前退縮,雖然我也切換狀態進入臨戰態勢,然而菈比妮雅的話語阻止了近乎要一觸即發的緊張空氣。「就跟魔法師小姐所說的一樣......,我,一個人逃出來了」 菈比妮雅以如同認罪等待審判一般的表情,毅然地注視著蒂菠妮雅。「但是,我並沒有誆騙勒溫先生」「......是喔」 雖然蒂菠妮雅銳利地瞪了菈比妮雅,但不知是否是從菈比妮雅那第二句話感到像笨蛋似的,她"哼"的一聲將電擊給收了起來,之後便"咚"的一聲當場盤腿而坐。「那麼究竟雅達發生了什麼,就讓我問問吧兔耳女」 不滿地坐了下來的蒂菠妮雅,由於她這句話說完便沒有要移動的意思,所以周圍的大家很自然地各自圍著一圈就地而坐。「......我,真的什麼都不清楚」 菈比妮雅一點點地吐露實情出來。「我被父親大人在早上給叫醒,就這樣什麼都不清楚的情況下逃出了城堡」 菈比妮雅所說明就跟我講過的一樣沒什麼不同。 想換個說法都不可能。「呼,恩,大王在被要被篡奪之前注意到,讓妳逃了出來嗎?」 蒂菠妮雅一點顧慮也沒有地回了這句話,然而菈比妮雅卻沉默著搖了搖頭。「不清楚,但是,在讓我坐上競爭兔的時候被射了幾之箭矢。...... 或許就跟妳說的一樣,父親大人在早一瞬間注意到了也說不定」「......關於內亂的事情,主謀妳心裡有數嗎?」 然而突然從戰禍中逃離的菈比妮雅所知到的就到此為止的樣子,對於我所提出的質問,她將視線往地面落下,單單只是無力地搖著頭。「不清楚......」 在森林深處,鴉雀無聲的空氣擴展了開來「哈——啊,還想說終於抵達鎮守精靈所在的地方了,就發生這種狀況,真是掃人興致啊。 那麼僕人,趕快給我把那鎮守精靈給剷平地鎮下來」「唉? 不,但是......」「哈啊?」 蒂菠妮雅依舊嫌麻煩似地瞪視著我。「不.....不不,妳不是聽到剛才的話了嗎? 那就——」「那就怎樣? 是說因為有原來的主人所以叫我閉嘴? 你頭殼是不是壞掉了? 要跟鎮守精靈一起去死嗎?」 真是不講裡大王啊。 然而,嘛,都到這個地步了,我想(比我腦袋要壞得更厲害的)蒂菠妮雅也不會就這樣乖乖閉嘴放棄。「而且話說回來,即使鎮守精靈指名要她,這兔耳女是有她是雅達王族的證據嗎?」「....雖然是.....沒有」「啊——好了好了,就算聽了你的詭辯結論也不會改變」 對於將菈比妮雅的苦情如同拍掉蒼蠅般駁回的蒂菠妮雅,她那樣子讓我實在是怒不可遏。 在這裡不說她一句可不行。「喔咿妳看看貝羅尼卡,幫我說幾句話嘛」 我可沒說是我要講喔。 雖然貝羅尼卡坐在鎮守精靈的樹根上,一邊撐著臉頰吸著細細的菸草的同時,一邊守望著這邊的來龍去脈;然而在她細長又緩慢地「呼——」的一聲,吐出一道黏膩的煙氣之後,返還給我的卻是對我跟菈比妮雅的質問。「就先將那位小姐當作雅達的公主好了。 而且她也繼承了這座土地並地鎮了下來。 那麼之後有什麼打算?」「唉......」「啊......」 這質問讓菈比妮雅感到困惑,而且讓我注意到我不曾考慮過的事實。 對菈比妮雅來說,已經沒有她可以回去的國家了。 就算是作為國家的正統繼承人,在一位少女得到了這座土地的時間點,這裡正是所謂加里貝魯姆與雅達的緩衝地帶,最壞的情況下也可能是變成戰場最前線的土地。「假設小姐在地鎮下這座土地,並向加里貝魯姆尋求庇護好了,變成這樣的話你沒想過會被以與雅達間蘊含火種為理由,這座土地會被國家給徵收嗎?」 冷靜下來考慮的話的確是這樣,菈比妮雅從兩個國家徹底保護這座森林的可能性就跟沒有是一樣的。 不知道菈比妮雅是否也考慮到同樣的地方了,她以緊緊抓著長袍邊角的樣子低著頭。 直到現在都以稍微較嚴厲的表情面朝這裡的貝羅尼卡,她的表情在一瞬間融化了開來。「在還不知道叛亂軍會出什麼招之前,加里貝魯姆不會就這樣將這座森林放置不管的吧。 所以在這打個商量,若將這塊土地交給我們的話,其中四成的利潤就屬於妳的。 順便從國家那裡簽訂"若平息內亂,就能夠將土地買回"的契約。 妳看怎麼樣? 我想可以入手對亡國的公主要解一時之危來說過於足夠的金額......。」「哈啊? 妳給我等一下貝羅尼卡,跟我的契約是六:四吧? 若是近乎一半給了那個兔耳女,可就完——全沒有賺頭了呀!」「啊啊,這我知道 所以就大姐頭六,這位公主殿下四,這樣的話大姐頭可不可以認同呢?」 呀啊啊啊啊! 超帥氣的啊啊啊啊! 話說是這樣沒錯,這位可是【俠氣】之貝羅尼卡啊! 為了收拾這個場面讓自己做白工什麼的! 不如說在經費上就赤字了,還以那般清涼的表情,展示她那白皙的牙齒笑著——!「啊,是,是嗎? 那,那樣話不也可以嗎? 」 嗚哇,蒂菠妮雅一邊稍微紅著臉一邊認同了這件事——! 我家的老闆真是遜爆了——!「我原本就只要跟加里貝魯姆賣個人情就夠了。 事情就是這樣......您覺得怎麼樣呢? 菈比妮雅公主殿下」 貝羅尼卡從樹根上站了起來,並在跪下後低下了頭。 就貝羅尼卡的行為舉止,表示她其實早就認同菈比妮雅作為一位王族了吧,即使跪了下來,仍舊有著突顯貝羅尼卡高潔個性的氛圍。 但是,菈比妮雅人仍舊黯淡著臉低著頭﹒。「我並不是想要錢,或是土地.....」「啊是喔,那解決啦。 你看僕人,趕快把鎮守精靈——」「我想——!」 菈比妮雅提高音量打亂了蒂菠妮雅的聲音。 森林彷彿與之同步一般被風吹拂著,樹葉沙沙作響,突顯出菈比妮雅所製造出來的寂靜氛圍。「我想幫助雅達......幫助大家,只是這樣......而已」「哈,究竟要天真到什麼程度啊,兔耳女。 這樣的話現在趕快回去雅達,跟那些叛亂軍拜託說"請將國家還給我"看看啊?」 雖然蒂菠妮雅的態度是很過分,不過在這個時代沒有力量的人就算抱怨了什麼,事情也不會有任何進展。 即使是大國加里貝魯姆,那平穩的日常可是建立在強大的基石上面的。 但就算是這樣—— 就這樣放著不管,或是眼看著面前的女孩子被擊落到絕望的深淵,也只是一句「不過也沒辦法呢」就這樣接受過去,這兩件事都跟我的個性完全牴觸。 無論如何,對於不久前還以戰場討飯吃的自己來說,正因為如此,我認為在這裡幫助菈比妮雅是我自身的責任。「菈比妮雅,我不是說過沒問題了嗎? 我會在自己能力範圍內盡可能幫助妳的。 一起去考慮奪回國家的方法吧」「哈啊? 你在說什麼夢話啊? 你想我會讓我的僕人做這種沒錢可以拿的事情嗎?」 雖然菈比妮雅在聽了我的話語後,表情就變得稍微明亮起來;不過在聽見蒂菠妮雅那讓人一點可趁之機都沒有的惡言惡語後,頭又再一次朝著地面低下。 但是,在我這邊可是也握著能夠向菈比妮雅提案的些微勝算。 我抓住瞪視著我的蒂菠妮雅的手後,朝著應該可以跟大家取得距離的巨木另一側並將她帶了過去。「怎樣啦! 明明是個僕人,別輕率地碰我可以嗎?」「蒂菠妮雅,我跟菈比妮雅的談話妳從那裡開始聽的?」 我靠近蒂菠妮雅的臉,偷偷摸摸地推進著話題。 就這位蒂菠妮雅的態度來看,恐怕她是沒有聽到最關鍵的地方吧。「哈啊? 從說那隻兔耳女是雅達王國的女兒那邊開始的喔」 果然如此,蒂菠妮雅似乎也沒聽見鎮守精靈在這句以前說的話。 若是有聽到的話,蒂菠妮雅的反應可是會稍微有些不一樣的啊。「鎮守精靈這樣說了,『契約者的燈火消失了』」「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所以這裡才變回未開拓土地的啊」「牠也這樣說過,『許多的同胞,似乎亦從契約中被解放了』」 在這句話脫口而出的瞬間,我見到蒂菠妮雅的貓眼大大地睜了開來。「......這話屬實吧?」「啊啊,統帥國家的國王因為意外的情況突然死了。 考慮一下就知道這是當然的吧? 雅達現在恐怕整個國家都處於未開拓的狀態。 妳想逃過這個機會嗎? 老闆」 不知道是否在心裡動搖了,蒂菠妮雅就只是直直地盯著我看。「那鎮守精靈無條件認同菈比妮雅了吧? 只要有菈比妮雅在,或許就可以避開與其他鎮守精靈間的戰鬥。 若是這樣的話,只要鎮壓下叛亂軍......就全收下了喔?」「......那隻兔耳女會認同的保證呢?」「她不是說過了嗎,"想要的既不是金錢也不是土地"這樣。 菈比妮雅只是純粹地期望國家安寧而已,若以土地作擔保將國家給奪回來的話,光這樣她就十分認同了吧」 蒂菠妮雅從我這裡將視線給移開,似乎暫時在考慮些什麼的樣子,然而只要將話題進展到這裡的話,我確信蒂菠妮雅會淪陷。不管怎麼說——「......即使是這樣你跟我的契約還是三餐零用錢住處不會變喔!」——她都是一生也見不到一次的貪錢高位精靈。 絕對不可能放過眼前的寶山不登。「我懂得,老闆」 雖然我對龐大的金額感到可惜,但我無論如何都只想要幫助菈比妮雅而已。 雖說這句話肯定會有損蒂菠妮雅的心情,所以我是不會說就是了。「你啊......不是因為那兔耳女稍微有點可愛,就滿是非分之想吧?」「沒,沒有啦! 我想這種狀況誰見到了都會覺得可憐的吧!」 注意到之後,蒂菠妮雅正睜著半隻眼觀察著我的臉。 超可怕,我只能祈禱這傢伙真的沒開發出識破人心的魔法了。 鼻子發出「哼」一聲的蒂菠妮雅,趁著話題到此為止的時候回到了大家身邊。「我知道了兔耳女! 低劣的半亂軍什麼的,就交給我們擊退吧!」「唉......?」 雖然菈比妮雅對於蒂菠妮雅態度上一百八十度的轉變打從心底感到驚訝,但看來她察覺到這並不是玩笑話了吧,表情漸漸地舒緩了開來。「貝羅尼卡! 這裡的事情收拾掉之後,這次來幫我處理這裡的工作! 這次是獲取整個國家喔!」「......哈哈哈,了解了大姊頭」 暫時呆滯地看著蒂菠妮雅的貝羅尼卡也不多問什麼,就將蒂菠妮雅那荒誕無稽委託簡單地就接受了下來。 但是這下就跟我所期望的發展一樣了。 就現實上來說,這邊的戰力就足夠凌駕在隨便哪邊軍隊的火力之上了。 是可以讓我覺得若是小國程度的軍隊,無論如何都挺得過去的程度。「但相對的,奪回國家的回禮,以及順便這塊土地也讓我接收了喔。 沒怨言吧?」 菈比妮雅被蒂菠妮雅在瞬間用手指指著,她只是沉默地點了點頭。「聽到了吧那邊的鎮守精靈。 我是繼承了"菈比妮雅·瑪德雷克·雅達"的"蒂菠妮雅·羅斯·菲優露碧思·奧丁"喔。 將你的真名告訴我」『......吾,只祈求平穩』「哈啊? 你剛才沒把話聽進去? 我可是比起兔耳女還要能夠保護這座森林喔....? 如果有怨言的話,現在也可把你整個做成串燒喔?」 挑起一邊的眉毛,似乎不太耐煩的蒂菠妮雅讓面向鎮守精靈的手掌心升起重重火柱。 ......真的是炒地商的模範呢。 不知是否是被蒂菠妮雅那高壓的態度給壓倒了,沉默的空氣並沒有持續太久的樣子。『吾之真名"梅斯蘭姆·奧德布蘭·沃斯霍姆","蒂菠妮雅·羅斯·菲優露碧思·奧丁"喲,吾僅僅只求森林之——』「啊——我知道知道了! "梅斯蘭姆·奧德布蘭·沃斯霍姆",我以其真名命令你,趕快給我將這座土地的迷途魔力結界解除」 在蒂菠妮雅以已經連地鎮的價值都沒有的態度叫喚那真名後,森林吹起了一陣風,並響起讓人誤以為是樹葉吵沙沙作響的騷動聲。「恩,魔力的流動改變了呢。 那我們就趕快回去吧」「唉? 你說要回去,那麼跟菈比妮雅的約定怎麼辦啊?」「......你真的是原·傳說中的傭兵嗎? 突然往被佔領的國家直搗黃龍是要怎樣。 首先要做的是事前調查跟開作戰會議不是嗎?」 嗚......,就跟老闆所說的一樣,被蒂菠妮雅這樣正經的說教害我心情低落下來。 雖然我喪氣地將肩膀給癱下,然而卻注意到無所適從的菈比妮雅很擔心似地看著自己,而慌慌張張地挺起胸膛起來。「啊哈哈哈! 嘛,菈比妮雅妳別擔心啦。 雖然看似這樣,但這些傢伙要幫我們的話,我想無論如何都會挺過去的。」「她擔心的不是你那會捅婁子的個性嘛?」「咕嗚」 在一瞬間我就被蒂菠妮雅戳到痛處,然而看見我那樣子的菈比妮雅很快就舒緩了表情。「是的! 大家,真的是太感謝你們了!」「嘛,嘛——,也要我們賺的了錢這可是最大前提呢! 因為沒辦法,我就照看身為這案子雇主的你一段時間吧,好啦! 你們不要呆在那裡了,回去加里貝魯姆了喔!」 不知是因為被菈比妮雅那率直的態度給壓倒了嗎,蒂菠妮雅一個人加快腳步地往森林邁進。 對於這一想不到的提案,讓我跟菈比妮雅兩人面面相覷。「......那個,我跟著大家一起去也可以,是這樣嗎?」「這是當然的呀菈比妮雅桑! 真的是委屈妳了呢,回到加里貝魯姆之後,可可會給妳做好吃的晚飯的!」「公主殿下,自我介紹晚了十分地抱歉。 我是貝羅尼卡,然後這是我的搭檔阿尼亞。 好了,跟公主殿下問聲好」「菈比——妮雅! 阿尼亞請多指教!」 也不知道蒂菠妮雅是走了還是沒走,菈比妮雅的身邊突然被女孩子們給包圍了。 順便一提我在那瞬間就被擠到圈子外,呆滯地看著那幅光景。 菈比妮雅一邊手足無措地困惑著的同時,也一邊一個個地低頭行禮。「真的,那個,請多多指教」 然後,在最後朝著圈子外的我,菈比妮雅盛大地行了個禮。「啊啊,多指教呢。 那麼,在趁蒂菠妮雅還沒改變心意前趕快走吧」「——好的!」 似乎已經完全不在那麼緊張了,菈比妮雅的表情已經有著相當程度的余裕。 雖然肯定有在逞強的部分在,不過我想她果然是堅強的好孩子。 我們追著消失在森林裡頭的蒂菠妮雅,穿過了林木之間。「——是說,已經出森林了!」 在穿過林木間的縫隙後,那裡正是我們進入迷途魔力結界的入口地點。 眼前一片有過印象的草原擴展了開來。 然後擺著不滿的表情的蒂菠妮雅,就在那裡擺著架子等待著我們。「呼恩,不知是不是那鎮守精靈的售後服務嗎? 給我往後面看看」「恩,妳說後面? 啊」「喔,喔咿,是外面!」「什麼?真,真的啊啊啊!」「大家!我們得救了喔!」「嗚哇哇——!太好了啊啊啊!」「媽媽!」 在回頭望去的那個地方,一見滿臉憔悴樣子的士兵們以一身破破爛爛樣貌從森林裡爬了出來。 雖然也有受了傷的或是不借個肩膀就走不動的人,不過看那那些人的感覺,不像是有出現死者的樣子。「呼恩,看來士兵也平安無事呢。 這樣向國家抬價的材料就增加了啊」 綻放的不懷好意笑容的蒂菠妮雅,也不顧從森林爬了出來的士兵們,就往前線基地的方向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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