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啊——氣死我了。 加里貝魯姆什麼的可不可以毀滅掉啊」「......妳一回來就在說什麼危言聳聽的話出來啊」    位於加里貝魯姆城下繁雜貧窮商店街的深處,我還想說"蒂菠妮雅不動產"的破爛門扉怎麼被打了開來,首先闖進來了就是那聳動的第一句話。  桃花色的長髮隨著聳動的言語一邊搖曳的同時,這間事務所的老闆——蒂菠妮雅以貌似不是太好的心情進來了房間裡面。  在我們地鎮下那迷途魔力結界後已經過了數日。  說要將那塊土地賣國家一個高價,而在早上意氣風發地出門的蒂菠妮雅,現在正是她剛好在午餐時間回到事務所的時候。「啊,歡迎回來蒂菠妮雅小姐。 正是時候呢。 午餐我跟可可小姐一起試著做做看了,但不知道合不合各位胃口。」  「菈比妮雅桑,對料理非常地得心應手喔!」     我以驚訝的表情面朝著桌子坐下。  跟著可可一起幫我們準備著用餐的,是從那時起就在我們事務所當食客的菈比妮雅。     在這短時間的滯留期間內,她就已經完全習慣了蒂菠妮雅的壞心情,早已經不去在意了。       蒂菠妮雅對那句話也不應一聲,在發出咚咚咚的腳步聲來到桌子這邊後,便咚咖一聲拉開椅子坐下。    蒂菠妮雅一邊緊緊地盯著桌子上擺放著的煎蛋捲、暖呼呼的白飯、以及細心的盛好的燙青菜,一邊讓鼻子哼的一聲。「兔耳女,有句話叫"不勞者不得其食"喔。 妳要是可以做料理的話,從今天開始我可是會讓妳去哪邊的食堂工作的喔」    蒂菠妮雅一說完這句話,便以不滿的表情將青菜隨意地放入口中。「妳說要工作,人家菈比妮雅可是公——」「怎樣啦,很吵唉! 我家不管是公主還是神明在這都沒有讓她吃閒飯的余裕啊,你不是也很清楚嗎!」「你說余裕,你不是去賣那塊土地去了嗎? 最後變成多少錢了?」     我這樣問的瞬間,事務所裡的空氣被蒂菠妮雅的殺氣所壟罩,慘了,心情超不好的。「......零喔」「哈啊?」「我說是"零"吉姆喔! 啊真是的,那個笨蛋大臣真是氣死人了! 說什麼"由於會被他國視為侵略國家的開始,所以不能再朝他國繼續擴展領土"啊! 啊啊啊啊啊啊氣死了啊啊啊。 果然我現在去滅掉個國家在回來喔」 「呀啊啊! 給我等一下! 等一下啊蒂菠妮雅!」  我拚死阻止並安撫超越了憤怒甚至浮起些微笑的蒂菠妮雅。     順便一提,去安撫她的我也是命懸一線啊。「幫助士兵的那一份怎麼樣了? 那邊是讓軍隊自己出資的吧?」「那一百萬當然是給他搶過來了啊! 不過只有一百萬喔! 那種程度的勞動就一百萬! 這國家是怎樣啊! 毀滅掉才是為了世界好吧!」  國家就因為這種理由被毀滅的話,世界早就滅亡了吧。    我想即使是從古至今為數眾多的魔王們,也不會因這種小小的理由就開始殲滅宣言。  我總算安撫下呼著哼哼慌亂鼻息的蒂菠妮雅,並拚死地揉著她的肩膀。「嘛嘛老闆,一百萬吉姆不也是大錢嘛。 那把菈比妮雅那份去掉的話,也有差不多六十萬吉姆喔?    對於沒什麼錢的我們家不就足夠了嘛——」 「哈? 你話是怎麼聽的啊? 才沒有兔耳女那份喔」「哈啊? 你不是說賺了一百萬......」「那是幫助了士兵的謝禮。 我跟兔耳女約定好的那塊土地,就跟剛才說的一樣零吉姆喔」  ......原來如此。   這樣講的話是沒錯。   雖然,是沒錯。      我在心情上變得很抱歉,眼睛悄悄地瞥向菈比妮雅,然而純白的兔耳微微搖曳的菈比妮雅,卻看不出來感到任何一丁點可惜,不如說正綻放著閃耀的笑容。「蒂菠妮雅小姐! 我,去工作也可以嗎!」「唉? 唉唉,嘛,我當然會讓你,去工作?」「太好了! 在這種大城市裡工作,一直是我的,夢想!」     菈比妮雅似乎真的很高興的樣子,拉著搞太不清楚狀況可可一起蹦蹦跳跳著。  蒂菠妮雅似乎對此感到吃驚,並將怒氣給收了起來。       安全上壘。  雖然這發言不會讓人聯想到她是一國公主,然而雅達王國可是傳聞有著與國民一同耕作的王族的,對菈比妮雅來說,在工作這件事上與其他貴族不一樣,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吧。「你若這麼高興的話,今天可就趕快讓妳去工作喔」「好——的! 那,我開動了喔!」     菈比妮雅滿臉微笑,似乎很高興地走到桌子這裡,四個人圍著一張餐桌。   現在想想我的日常生活比起傭兵時代變得要明朗快活起來了。     在被繁多的建築物給包圍,狹小古舊公寓的一間房內,對從小小的窗戶射進來的光線瞇細眼睛的我,在那裡感受到了無法用言語闡述的溫暖。「實現了一個夢想太好了呢,菈比妮雅。 我會在背地裡聲援的喔」「哈啊? 你在說什麼啊? 你也去工作喔?」     這不是當然的嘛?    蒂菠妮雅就這樣將冷淡的言語給扔了過來。「唉? 我也要? 為什麼啊?」「你問為什麼? 你可是為了我將錢賺回來而生的僕人喔」    啊勒?  真奇怪啊——?   我那無法言語的安逸跑去哪了啊——?  是海市蜃樓嗎——?

「那麼你們,貝羅尼卡可是好不容易幫我們介紹高薪水的地方,確實給我好好工作喔!」「好的!」「好好」  歡樂街也是意想不到的高級店面聚集地。     然後在我私底下憧憬著的高級餐廳——『珍貴金磚』那散發黑色光澤的入口處,我們目送了在背後揮著手的蒂菠妮雅。「那麼雖然有點快,不過馬上教你們工作,首先要換件衣服呢」    是這家店的店長,讓人感覺格外有威嚴的人類老婆婆吹促我們進入店裡。   該說開店前的大廳讓人感到相當的寬敞嗎,實際是就是很大。    看似高級的桌子及椅子隔著寬裕的空間並排著,在牆邊也緊密地設有如同半間個人室一般的包廂席。  照明、壁紙、甚至連掛在牆壁上的畫一邊都散發著種高級感的同時,風格卻沒有突兀感地融合在一起;明明光是一樓就相當有讓人展望風景般的寬敞,然而抬頭一看後,二樓三樓的陽台席圍著一圈地,成了彷彿讓人能夠俯視大廳一般的構造。  我與菈比妮雅兩個人就從如此寬敞的店旁邊經過,進入了店面的後場。「呀,話說回來不愧是貝羅尼卡介紹來的呢,妳的外貌不管怎麼看到很標緻,跟我的店契合地不得了啊。 那對耳朵不是很好嗎! 哪一個種族的?」「唉,啊,我是人類......這耳朵是稍微發生了點事」  店長一邊非常有力拍著菈比妮雅的後背的同時,也不聽回應就這樣笑著。     這樣的店長在瞥了我一眼之後,將頭輕微地左右搖了搖。「你啊,嘛,若是貝羅尼卡介紹的話也沒辦法呢」」  不知怎麼在隔了很長一段時間後,被很露骨的嫌棄了!    是怎樣啦!    別嘆氣啦!     我們被配給了制服,並各自在更衣室裡替換衣服。     就如同貝羅尼卡那身衣服似的全黑西服,感覺就這件制服就貴得要死。     我穿上了與平常套在身上的襯衫在質地上很不一樣,有著舒服質感的白色襯衫,並讓手腕通過西裝背心。   這件要繫上黑色蝴蝶領帶的,似乎是這裡的制服。  更衣室裡準備了一塊巨大的全身鏡,上面貼有『待客之道就是儀容!』這樣的一個手寫標語。  寫下這個的八成是那位店長吧。  我在全身鏡裡所映照出的樣子.....不,嘛,也不是不能理解店長為什麼要嘆氣,呢。    雖然我一邊嘆著氣一邊從更衣室走了出去,但在那裡嘆息聲成了完全不同次元上的東西。  「這件,看起來怎麼樣呢勒溫先生,適合我嗎?」  「............」    所謂的“無以言表”,就是在指這件事吧。     在從更衣室裡出來的時碰見的菈比妮雅,雖然也是穿著以黑色為基調洋裝,但那設計相當的大膽;在布料的末端那胸部到雙肩,以及那大膽地露了出來的背部,都盡情地暴露了菈比妮雅那白皙的肌膚。     雖然是在裙子有褶邊的洋裝,但尺寸相當地短;網格相當大的絲襪與黑色高跟鞋相輔相成,讓腳部看起來相當漂亮又纖細。「請你看看,因為是獸人用的洋裝,所以尾巴上的洞確實是有的喔」    在菈比妮雅轉了一圈朝向我的尾巴部分上,純白圓滾滾的尾巴從黑色摺邊裙裡彈跳著出來露臉,並在那微微搖曳著。  從那纏著破布的姿態的一個轉變,成了只能讓人一見鍾情的兔子美少女就在那裡。「......滿分」「唉?」「唉? 啊啊! 不,......我想非常適合妳的喔」「真的嗎! 太好了,若能讓勒溫先生這樣說的話,我很高興!」     菈比妮雅天真地紅著臉頰笑了起來。  我也是高興得地不得了非常感謝您。   說實話我到來這裡來以前還是不情不願的,不過由於欣賞到這樣子的菈比妮雅,我都快要對蒂菠妮雅抱持起感謝之情了。「嗚恩! 這不是很好嗎菈比妮雅,妳可成為我們家的看板娘喔」    店長以滿足似的表情眺望著菈比妮雅,然後將視線轉向我這裡。「你啊,嘛,給我加油吧」  不知怎麼,感覺很抱歉,好的,我會加油的。     在那之後離開店的一段時間裡,店長親自教我們要做的工作,基本上我們所負責的就是大廳的雜事。  接單或接待的工作似乎有專門的老鳥負責,在這間寬敞的店裡,聽說光是一昧地上餐及收桌就是很辛苦了,這不是當然的嗎,餐桌就盡有多少我數都不想數。  從那時起到開店之前的準備時間裡,其他店員們也一個接著一個出勤了,但其中女性的人數比想像中要多,其他身穿類似菈比妮雅制服的麗人們往大廳這裡聚集過來。「啊啦,新人? 請多指教呢」「哇,這位兔子妹妹是誰! 有點可愛唉!」「唉騙人,是哪裡的種族? 哇尾巴好可愛——!」「呀——真的唉——,超——可愛的——!」    在可以比較的對象增加到如此之後,讓人清楚地了解到菈比妮雅究竟是多麼的可愛又美麗,不過話說回來,這間店真是聚集起了各不同人種的美人啊!  不管怎麼說,那個——,蒂菠妮雅小姐真是太感謝您了。「你們好了好了! 等一下就要開店了喔! 今天也滿是預約呢,好好給我工作喔!」  店長的響亮聲響在大廳中響起,店員們各自往自己負責的地方作鳥獸散。     我與菈比妮雅還在往四處窺探的時候,店似乎已經開始營運了,  客人們在進去店裡後便一個接著一個被帶位到餐桌上。  大廳在短時間內便滿是人群。     雖然是高級店面所以在客層上也比較穩定,但那談話聲此起彼落起來後便相當地熱鬧。「哇,很,很厲害呢勒溫桑!」「......已經想回去耶」    總之由於我們是從搬運料理作為工作的開始,所以在退到牆壁邊之後,單單只是被店裡聚集起來的人群氣勢給壓到而已。  然而在這個時候我注意到了。     不問種族,進入店裡面的野男人們無論是獸人、精靈、還是人類,任何人在將菈比妮雅納入視線裡的瞬間就被她給奪去了目光。    雖然那對兔耳當然是引人注目的一個要因,但那混著嘆息聲的熱情視線,豪無疑問全員都被菈比妮雅的美給貫穿了。     不愧是初日就被店長"能成為看板娘"這樣宣言過。「新來的你看! 餐桌開始變亂了喔! 趕快把空盤撤下來!」「啊,慘了」「好的!」     我們被店長的聲音提醒而瀏覽過大廳之後,早早將料理給剷平的餐桌開始出現了。  我與菈比妮雅如彈跳般往大廳出場。「這裡為您收桌——」    我們穿過餐桌之間,找到被剷平了的料理並清理掉。     這工作看似簡單。「啊,這也拜託你了」「啊啦,這盤子也幫我撤掉吧」「等下! 不給我杯水嗎?」「不好意思,這跟我點的不一樣啊」」「我說,這邊也要杯水」「喔喔! 這盤料理是多麼美妙,那邊你,能不能幫我請廚師來啊」     沒錯,雖然雜事的工作本身是很簡單,但就客人的角度來說店員都是一樣的。     明明需要有獨特技能的店員什麼的是披著上衣,或是戴上獨特的帽子以作區別的,但說實話客人根本不在意這些。「好好,請稍待一下——」    在我如同脫兔般逃離大廳之後,被店長從脖子根那裡捉住。「你啊! 不是教過你跟客人的說話方式嗎! 隨隨變變接待的話店裡的評價會不好的,不想做的話回去就行了喔!」「嗚......,非常抱歉」  說實話若是可以回去的話,正好是我想回去的時候,然而若將被炒魷魚了這件事報告上去,究竟會受到蒂菠妮雅什麼懲罰誰也不知道。  而且——  我將視線朝向大廳。     在視線的遠端,我看見了雖然在每走一步時都會被興奮的客人給逮住,卻細心、興高采烈不斷接待客人的菈比妮雅那積極樣貌。  亡國的公主殿下正堅強地努力著。     若我在這放棄的話就太遜了。「小人勒溫我,振作起來重新出發!」「喔喔,要做好薪水份內的工作啊!」     我在向店長敬禮之後,背部就被啪嘻一聲地被拍了一下,再一次地被送往了大廳。     OK——我知道怎麼做了,雖然無關生死,不過這裡就是戰場。     只要我——【雙劍之餓狼】拿出真本事,無論何種戰場我都攻略下給你看。     我將一樓樓層、二樓、三樓給全部俯瞰著偵查。    將藉由最短距離帶來最大效果的路線給引導出來。「——就是這裡吧~~~!」     我迅速且不會亂了手腳,並靜肅地往大廳邁出腳步。「這幫您撤下,這也幫您撤下」「這個也拜託你」「我了解了」「那個我這邊想追加餐點.....」「會立刻請負責的人」「抱歉,這酒是哪個品牌的?」「這就幫您確認,這也幫您撤下」「好燙,水」「這邊請用」

「一定要讓我跟主廚打聲招呼」「有空檔時幫您作確認,這也幫您撤下」「好的這邊也——」「好的我現在立刻——」————嗚啦!     只是繞了大廳一圈而已,我的兩手上堆積著如同山一般高的食用完餐盤。「......哈,不是很能幹嘛小鬼,就是這個態度!」「還沒完店長! 那位半獸人小哥說想知道綠色瓶子的品牌是什麼! 再加上那邊的人類老人有想跟主廚打招呼的意願,請盡快聯絡! 然後來人啊! 讓手邊有空檔的點餐人員往那位紅色洋裝的貴人那邊去! 盡快!」  在我正確地下達了指示後,朝後方轉向,便又再一次早早投身於戰場之中。「小鬼......,不,勒溫......你彷彿是【食堂之餓狼】一般呢......閃耀著光芒喔」    店長這樣子的低語,並沒有傳達到一心在戰場上舞動著的我。

「結束......了......」  距離開始工作已經不知道過了多少時間,外面天空肯定已經黑漆漆的了。     在完全將客人給清空的一樓。    我在摺疊起來的桌子旁放有的椅子上,將身體整個攤在上面並仰望著天花板。「真的非常忙碌呢......」    同樣的,菈比妮雅在鄰坐的椅子上將身體整個攤在桌子上。     其他店員們似乎早已習慣的樣子,一邊此起彼落地談著天一邊向更衣室走去;或是將剩餘的食物聚集起來,一邊當作小菜一邊灌著酒,然而我們實在是沒有那種余裕在。「菈比,還有溫溫,你們今天做得真好。 你們是今天的MVP喔」   在不知不覺以獨特愛稱叫著我們名子的店長,非常滿意似地來到我們身邊。    嘛,能讓她高興是再好不過。「我說掌櫃來店裡了呢.....,說是要看看活耀新人的臉,雖然對精疲力盡的你們很抱歉,可不可一去下VIP室呢?」「飛愛劈室?」  有這種地方?     新人似乎實在是不會負責到那裡,所以我是初次耳聞。    店長仰視著並以手指指著三樓。「在往樓上上去的最裡面喔,今天掌櫃的秘書也在,上去就知道了喔」「唉......」    在收拾掉工作的現在我實在是不怎麼想去,若是可以的話想就這樣回去,但要是被掌櫃給傳喚的話,不露個臉可不行。     與精疲力盡的菈比妮雅一同,一鼓作氣起身往三樓走上階梯。     在上了三樓之後,與站在走道最裡面的精靈秘書大姊姊對上了視線。  她輕輕點頭示意,看來在她旁邊的就是所謂VIP室的樣子。     將整理過的頭髮給盤起的精靈大姊姊,默默地將門扉給打開催促著我們。     我也朝大姊姊輕輕點頭回禮,並穿過了門扉。「喔喔——,來了啊新人,嘛坐下吧」    在踏入房間的瞬間,粗曠的聲音便迎著我們。  不愧為"最重要人物室(VIP室)",比起其他樓層高級感更上了一層。  有著漆黑厚重的窗簾,從被敞開的窗戶外一眼便可以將加里貝魯姆城盡收眼底,只是這樣而已似乎就成了一幅讓人看呆一陣子的美畫。  巨大沙發以及微微發光的桌子。  水晶吊燈的照明。     裡裡外外都散發一種"這就是最頂級"的感覺。  然後,雖然那聲音主人就坐在眼前的沙發上,但意識到那身姿的瞬間,我噤聲不語,而菈比妮雅則是往後退了一步。

  可以讓巨大沙發都顯得狹小,不論是在縱向或是在橫向都挺巨大的軀體。     身穿著低俗又奇妙設計的西服,有著顏色深淺不同的金髮。     一見到那身軀還以為是獸人,但兩耳邊卻露出了精靈特有的尖銳。     是地之精靈嗎?  雖說就如同精靈般有著工整的五官,但在那長著鬍子的顏面上有幾道活生生的傷痕刻劃在上面,是相當粗野的人。     那粗野的精靈讓他那好幾倍於我的身體蜷成一團,並看向了我們這邊。「你們這些傢伙,聽說今天幹得挺好的啊?」     雖然挺高興似地笑了起來,不過那粗曠的聲音只是這樣而已就魄力十足。「哈啊......非常感謝你。」「哈啊? 怎麼啦怎麼啦,聽店長說是非常活耀的傢伙呀,這不是挺老實的嘛。 怎啦?  是在顧慮什麼呀?」  要說顧慮不如說外貌太恐怖了。    目不轉睛地將我們彷彿下酒菜一般注視著的視線,讓菈比妮雅身體完全僵硬起來了。「那個——掌櫃先生,所以找我們是有什麼要事?」  考慮到菈比妮雅狀況,我正面承受那壓力並向那巨漢精靈投以問題。「嘎哈哈,你說要事? 那當然,不就有才會像這樣親自來自己的店面不是嘛! 我說是吧.....勒溫.哥魯多菲雷姆」————!     在將我的名子說出口的瞬間,這大個子精靈釋放出可以說是殺氣的鬥氣出來。     雖然我反射性地將手往後腰側摸去,但那兩把短劍卻在更衣室裡頭。   討厭的汗水在我的背部緩緩流下的同時,在眼前,從我正觀察著動向的巨漢精靈上,不知怎麼感到了奇妙的既視感。   這讓人感到壓倒性的存在感,雖說是鬆弛下來的身體,但那威壓感卻纏繞在他身上。     我將儲存在自己腦內的重要紀錄給做個徹底調查。    我,不知道在哪裡認識這位巨漢地之精靈。「你還真是很關照我女兒啊,是吧?」     那個「是吧?」的部分,是巨漢精靈不知怎麼地往自己的鄰邊搭起話來所說的話。    雖然在被搭話前被巨驅給遮蓋所以不知道,但那裡有位嬌小的人物坐在沙發上。427581「Hello,很久不見了呢」「啊! 你啊!」     從巨漢的陰影下出來的是有著一頭蓬鬆金髮、一雙翡翠色眼瞳的精靈。    在全身盡其所能地戴著裝飾的戴莉·史丹瑟——【舞動寶石】就在那裡。「在聽到戴莉被不知道哪裡來的人類給擊敗了,我還想說是在開什麼玩笑,原來如此,看來並不是在扯謊的樣子啊。 雖然你長的一副呆臉,不過卻經歷過許多修羅場吧? 到現在應該也不只殺過一人兩人了」    在一邊釋放讓我身體整個顫抖起的鬥氣的同時,他那張臉一邊很高興似地笑了起來。    那笑著的臉又超恐怖的。「是吧是吧! 都讓爸爸說到這種程度了,決定了呢!」「爸......爸爸?」     我可是哪裡都感覺不到兩人有血緣關係。    啊,我知道了是養女對吧,我懂得。「啊哈哈哈! 我的女兒很可愛對吧! 你看,眼角不知怎麼就跟我很像喔!」  嗚恩我想想,由於眼神太恐怖了我可辦法直視......,不過完全不一樣喔?     在一邊裝飾著閃閃發光寶石的同時,一邊又長著惹人憐愛臉龐的戴莉,與這黑道精靈雖說長得一點也不像;不過看著這大叔的確也是地之精靈,然後在那粗俗的打扮與金髮系髮色上,不能說沒有共通點。「本大爺是史丹瑟商會的弗朗基。 犒勞能幹的服務生當然也是真的,但我說小子,我這裡稍微有點重要的事要找你」  重要的事,呢。  看來戴莉·史丹瑟就跟那天丟過來的台詞上所說的一樣,找爸爸抱怨並回來報復了啊。    可惡,若是要我賠償壞掉魔法石的話,就這樣給你從薪水裡抽個利息還是什麼的吧。    不過,啊    魔法石的事先放在一邊。     在此之前,我從那巨漢口中說出的名子裡,感到了些違和感。      對於這麼誇張的打扮,我應該看過一次就絕對不會忘記才對,不過的確好像記得在哪見過......。  恩?    這大叔,弗朗基?「啊」    在腦內再度複述一次那名子的時候,在我的記憶裡一道電流奔走而過。「竟然是,弗朗基? 難道說你......,是【鐵風】之弗朗基嗎?」「恩喔? 怎麼了你,明明年紀這麼輕,怎麼知道這相當懷念的名號啊?」  【鐵風】之弗朗基。     在我還沒投入戰場以前,處於跟著傭兵團被各種差遣而勉強保住性命的戰爭孤兒時代。     那名號幾乎跟"死"是同義詞。     在很久遠的時候,我們與那位【鐵風】所率領的傭兵團硬碰硬過,在遠處見到他那揮舞著特大鐵斧的姿態,就如同暴風本身一般。    人類如同紙屑一般被鐵斧給彈飛的慘況,我有恐懼地僵硬著身體看著這光景的記憶在。     然而,在我作為傭兵登場之前那名號突然就沒再聽到過了,並流傳著他戰死的傳聞,而那名號於傭兵們間漸漸地被當作傳說中的存在。  「還......還活著啊」「哈啊? 當然還活著呀! 你這傢伙是聽到怎樣的傳聞我不知道,不過被老婆說"如果你不當傭兵了我就跟你結婚",彷彿昨天才發生的事啊!」    傳說在我面前嘎哈哈地笑著。    在我自己初陣的時候,對於已經聽不見他的名號這件事,我可是打從心底感到僥倖。「嘛,我的往事什麼的怎樣都可以啦小鬼。 要說的不是這件事」    雖然我覺得要說那是怎樣都可以的事,不如說那才是大事件,然而那與戰場上的威容已大不相同,興高采烈地笑著的弗朗基將身體給探了出來,是要在這裡開戰了嗎——?「我啊,決定戴莉的丈夫非得比她還要強悍才可以呀」「...........喔喔?」     我為了不管發生什麼都可以對應而悄悄地擺起了架式,對於這樣的我,弗朗基笑容滿面地這樣說著。     這是在講什麼?「如果蒂菠妮雅是男的話,這件事很乾脆地就解決了啊! 嘎哈哈哈,還想說除了那傢伙之外,終於出現了個可以擊敗戴莉的小夥子,這人竟然不就在我的店裡面開始工作了嘛! 這下也就是說我們很有緣啦! 沒錯吧?」「爸爸! Me才沒有輸那麼多呢! 可是贏了不少場呢!」「嘎哈哈,是嘛是嘛,那還真是抱歉啊!」     雖然這樣講的話貌似也輸過了不少場的樣子,但話說回來這是在說什麼啊?     史丹瑟父女並沒有朝我襲擊過來,而安撫著心情稍微變壞女兒的父親,則是很高興似地從我的頭頂到腳趾頭的各個地方目不轉睛地眺望著。「外表稍微有點不起眼,不過很強這件事倒是很清楚」「才不是不起眼呢! 就算說到外表,那犬齒什麼的不是很可愛嘛!」「哈啊啊? 是這樣嗎? 嘛不管怎麼說,很能幹的話就沒怨言了! 我也很中意你呀! 接下來女兒就拜託你啦,女婿!」「......女婿?」     露出極度邪惡笑容的弗朗基,將他巨大的手掌給伸了出來。  那個,雖然不太知道是在講什麼,不過總覺得若是握起這隻手話,很多事情都迎來結束的感覺。「啊哈,哈哈哈哈! 我想想——,.....那麼,辛苦了大家」「哈啊? 等下等下,你剛才沒把話聽進去? 已經決定你是戴莉的丈夫了。 所以也就說是我的義子吧? 現在不就是要乾杯慶祝的時候嘛!」「不不,現在是在講什麼我有一點搞不清楚啊。 究竟是在說什麼啊」 「什麼啊別那麼見外嘛女婿。 能娶戴莉什麼的你這世界第一現充渾蛋!」(97:可惡的現充!! 啊不對,是幸福的傢伙才對 )「不不不不不! 等下啦! 喔咿戴莉,是怎麼回事啊?」「不是說過"Me已經決定了"不是嘛。 決定第一次的男人是比Me還要強悍,初次勝過Me的男人嘛! 呼呵呵!」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  為什麼要在這裡臉紅!  唉? 慘了,完全看不出這話題的走向。    菈比妮雅什麼的,早就跟牆壁化為一體了。  雖然我盡可能想低調地、又迅速地從這個場合上撤退,看到我這不乾脆態度的弗朗基突然臉色一變。「你這傢伙......,你這樣也算男人? 不要讓女人蒙羞啊。 還是說怎麼樣? 在踐踏過我女兒之後你這傢伙不是想逃跑吧?」    是讓空氣顫抖般的鬥氣,牆壁實際上就微微地抖動了起來。「說什麼踐踏! 您女兒我可是一根手指都沒去碰啊!」「哈啊? 你惹戴莉哭了對吧......,差不多一點喔,你這傢伙」    不要說牆壁了,就連整個房間都被弗朗基的鬥氣給震得搖動起來。     不行了,已經不是可以用溝通來解決的氣氛了。  這大叔想開戰了啊。  就算號稱【鐵風】也是以前的事了,他現在也沒戴著那巨大的鐵斧,身體似乎也滿是贅肉並鬆弛下來了的樣子。  應該失去了那讓幼時的我害怕地顫抖的不講理臂力才對。     我是希望啦。  雖是想這樣想,但壟罩在這房間內的鬥氣並非尋常之物。    我手無寸鐵,而且菈比妮雅還僵硬在那裡。     如果在這裡跟【鐵風】與【舞動寶石】槓上的話,被捲進來的菈比妮雅性命堪憂。  恩?    等一下喔?    把僵在那的菈比妮雅映入視線裡的瞬間,我想到了可以度過這難關妙案。「等下! 等一下掌櫃! 其、其實......」    弗朗基現在也是一副快要動手的樣子,我沒有可以猶豫的時間了。「——我有婚約者的啊啊啊」     我聲音高亢地斷言了,而整個場合彷彿被驚愕到一般整個僵了下來。    一片死寂的VIP室。「什......麼,你說什麼?」」「我,對我來說,有著一位想用一生去保護她的婚約者在啊! 突然間跟我說"與跟其他女人結婚"什麼的,我沒辦法說句"啊,好的"就這樣子接受下來的吧!」「你這傢伙,不會想跟我說蒂菠妮雅是你的婚約者吧?」「沒這種事」    對於弗朗基的質問,我態度堅決重重地將頭往旁邊搖了搖,就算是扯謊這也實在沒可能。     我將完全變成了塊岩石的菈比妮雅的肩膀給強硬地拉了過來。     順便一提這動作也是為了菈比妮雅的人身安全,這樣最壞情況下找時機從那窗戶跳出去的準備也做好了。「我的婚約者,是菈比妮雅!」「............嗚!」  弗朗基也靜默不語了,而沒想到會指名自己的菈比妮雅,究竟發生了什麼也不清楚的情況下搖曳著兔耳,並茫然地看著我的臉。  雖然我很清楚她的心情,但在這場戲上捅婁子話就瞬間開戰了,我裝作對菈比妮雅展現笑容,但私底下則是全力用視線傳達我的意圖,拜託妳察覺到菈比妮雅!     之後。  雖然菈比妮雅掩不住驚訝(我想也是),不過幸好她很聰慧。  根據這狀況以及我那墾求的視線,意圖就十分地傳達給她了。「是,是的」  在她總算點了點頭後,幫我回答了肯定的回覆。       好,這樣就過一關了。  不知道是被這突然間的插曲給挨了記悶棍嗎,弗朗基的鬥氣也煙消雲散了。     這樣的話我可當成跨越了第二關卡了吧。  那剩下的最後關卡。  雖然戴莉很率直地就表示出驚訝,但那大大的眼瞳漸漸濕潤地聚集起淚水,並表情險惡地瞪視著菈比妮雅。「You......真的是婚約者? 喜歡勒溫嗎? 真的嗎?」  嗚,一顆顆的淚水從戴莉娜她那大大的眼瞳裡溢了出來。     為什麼呢,我現在正被強烈的罪惡感給苛責著。     明明自己一點錯也沒有,但心好痛啊。     話又說回來,我心想"這應是很難回答的質問吧"邊將視線朝向菈比妮雅,不過她卻沒有吞吞吐吐的,或是在話語上不自然的停頓,並為我組織起了言語。「勒溫先生,一直,在保護我......,非常,令人安心」   喔喔,感覺這回答挺像回事的。    幹得好菈比妮雅!     但戴莉在聽到這句話之後,讓更加大顆的淚水落了下來。「(泣)那,那麼,兩個人......做過了嗎?」  「噗哈!」     這質問的太突然了吧。     不是害我噴了鼻水出來嗎?「? 請問是指什麼?」     菈比妮雅理所當然不知道是指什麼。    嘛我想也是,雖說戴莉也是沒有將做"什麼"給明講出來啦。     但戴莉臉不是紅到不行嘛,所以可以想像得到是在問什麼。「問是什麼,(泣),——做○喔」(97:我覺得不應該全打出來,不過大家知道意思吧?)「噗哈啊! ——咳咳,嘎哈!」     我被傳說等級的波瀾給淹得喘不過氣。    竟然給我做這種追擊。     這次菈比妮雅實在是無言以對,只看她兩手押在嘴邊,而臉頰則是染上了不輸給戴莉的赤紅。       雖然我覺得菈比妮雅應該是答不下去了,但在她頭往旁邊搖了搖的同時,還是回答了戴莉。「我們,還沒做過,那種事......」    對於她的回答戴莉驚訝地睜開眼睛,然而菈比妮雅的話還有後續。「但是,我也跟戴莉小姐一樣......,我第一次的,對象......要跟勒溫先生」    等等等下下下啊啊啊!    菈比妮雅啊,雖說在這個場面能有蘊含感情的台詞出來我是很佩服,  不過到這種地步的話就太逼真了喔?     不行了,我沒有力氣擺著尷尬的臉繼續待在這了,現在就馬上想回去。   幸好不知道弗朗基是不是也跟我有一樣的心竟,他故意似地咳了幾聲,將場面收拾了一下。「嘛,嘛啊,我知道你們倆是情投意合,不過互相還好好的保留純潔的話,也就是說戴莉還有可以參戰的餘地在吧」  沒有那種餘地吧?     為什麼要把場面收拾到那種程度。「(泣),沒錯喔! 那樣子的話就跟什——麼都還沒開始是一樣的喔! 這樣的話Me還是有權利可以跟達令結婚嘛!」  沒有那種權利喔?     是說達令是誰?「事情就這樣子,接下來的就交給年輕人,我就在這裡退下啦」「唉唉唉! 等下! 在這時候戰逃太狡猾了吧! 你不是【鐵風】嗎!」「跟那沒關係吧! 是說別在女兒面前提我過去的事! 你這傢伙敢惹戴莉哭的話,我可是不會認同的啊!」「你不認同的話就把你女兒一起帶走啊! 啊,喔咿! 弗朗基基基!」     雖然我為了想盡辦法把他給留下,而朝那低俗的西服伸長了我的手;但戴莉更是從背後拉著那個樣子的我的襯衫,把我給留了下來。「達令! 快,在Me面前說要把跟兔耳女孩的婚約什麼的給破棄掉! 這樣話就原諒達令這次花心! 然後換Me來成為達令的婚約者!」  什,什麼花心?  我一邊恨著早早從VIP室退場的弗朗基,一邊轉過頭交互看著臉紅到不行的菈比妮雅,以及哭著說些亂七八糟事情的戴莉。   「不......,是說,我跟你才見過兩次面而已對吧? 為什麼話題會突然就變成要我成為你的丈夫啊!」「因為Me的第一次被奪走了,OK——?」   Oh NO。     請不要說些會造成很大誤解的話。     不就單單在勝負上第一次輸掉而已吧!  我在初次見面的時候就隱隱約約感覺到了,這傢伙在不講理上跟蒂菠妮雅真是雙壁啊。     等一下喔?    這傢伙不是跟蒂菠妮雅是水火不容的關係嗎,發現攻略點!「啊——,不過話說回來啊,雖然我是很單純感謝妳的好意,但首先作為前提,我可是蒂菠妮雅那裡的員工喔? 跟妳那裡是商業上的對手吧? 老闆那就先不會允許了喔。」「(泣)......那麼,只要守財奴精靈允許就可以了吧?」  為啥啊?    不知怎麼話題走向跟我想的不一樣。「因為蒂菠妮雅可最喜歡錢了,有可能會被要求一大筆金額的樣子......(泣),知道了,Me要為了達令加油。 達令稍微等一下」「唉?」  好奇怪唉?  還以為她會咬牙切齒地放棄的說......。    話題走向變得怪異起來,然後這樣繼續發展下去的話不太妙。     我可以輕易想像蒂菠妮雅興高彩烈地被金錢給引誘,並把我給賣掉的光景。「不,事情不是這樣,首先我跟菈比妮雅就——」「那之後再說! 首先不把達令從那傢伙手中奪回來不行! 兔耳女孩也走吧!」「呀!」  抹了抹眼淚的戴莉在突然拉起菈比妮雅的手後,以怒濤般的氣勢從VIP室跑掉了。......    這是不是不太妙?  不妙不妙不妙不妙——!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戴莉恐怕,不,肯定朝著"蒂菠妮雅不動產"的方向去了。  在數分鐘後不是開始了讓加里貝魯姆崩壞的爭吵,不然就是我會被賣掉。     那位可是蒂菠妮雅啊,搞不好一百萬就會把我賣掉也說不定。     不論是哪一個,我都將迎接最悲慘的結局。  為了避免被害,只能自己展開行動了。     我得比起戴莉他們還要快,不先以最快最短距離確保蒂菠妮雅那邊可不行!     我在下一個瞬間就往大大敞開的窗戶外飛躍了出去。     朝著到現在燈火仍舊明耀閃亮的加里貝魯姆歡樂街,讓自己的身體在其中躍動著。  我移動到眼前的棒狀屋頂後,從屋頂到屋頂,再從陽台到屋頂,並趁勢頭就這樣飛躍到了在眼前伸出的看板上後,讓其支撐桿彎曲了下去,然後又再一次往屋頂跳躍。    我盡可能以預想中的最短距離,幾乎一直線地往事務所移動。     就這樣在加里貝魯姆的夜空中奔走了數分鐘,似乎會踩破屋頂的破爛公寓開始增加了。  這是抵達了事務所所在的貧窮區域的證據。     我從建有五層的屋頂上垂直落了下來,並在滿是裂痕的石造地板上落地。  在眼前彷彿是以焦炭建造出來的破爛五層公寓,就是本人所屬的事務所。  往那破爛公寓仰視著,現在仍舊安靜無聲,首先我想自己的攔截成功了。     好耶!    現在開始才是關鍵喔勒溫!    究竟要怎麼在短時內說服蒂菠妮雅!    我避免了踩壞破爛公寓的階梯朝五樓奔走上去,將很難開閉的門扉用盡力量給打開。「啊啦——,勒溫桑也歡迎回來——」    首先是惹人憐愛的可可帶著微笑出來迎接著我。     可可手裡拿著托盤,托盤上有著飄散著熱氣的茶杯兩個。     兩個?「......我.......也?」「啊啦達令,沒在那等著嗎?」「歡、歡迎回來勒溫先生。」「啊」  在狹小的事務所內,在沙發上已經有戴莉及菈比妮雅她們的身影了。「為什麼啊!! 這也太快了吧! 我可是以最短距離最大戰速衝過來的耶?」「最短距離? 達令知道有比從地面直接過來還要快的捷徑嗎?」   興高采烈地笑了起來的戴莉,她那戴在手上的幾顆寶石亮晶晶地散發著光芒。  ......是,是啊,這傢伙是蒂菠妮雅等級的魔導士呀。   還有這種魔法喔。  雖然我喪氣地讓將肩膀垂了下來,但卻在這時感到了違和感,不,要說成是違和感的話,不如說對事務所仍舊風平浪靜這點感到了怪異。  理由十分的明瞭。「蒂菠妮雅呢?」   沒看到那惡魔的身姿。「在貝羅尼卡桑那裡喔」「啊! 貝羅尼卡已經回來了啊!」   貝羅尼卡在脫離那"迷途魔力結界之後",覺得有必要探查一下雅達王國的內情,便帶著阿尼亞潛入了內亂中的國家。   不論是首謀者或是戰力之類的,要做這些情報收集都必須要避開辦亂軍的耳目下進行,就算是貝羅尼卡似乎也需要花上不少的時間。  不過多虧了她我得救了。   只要現在跑過去的話,不用十分鐘——「我回來了——」——趕不上了。「哇,你那什麼打扮啊?」    蒂菠妮雅那驚愕的視線就這樣把在門前僵住的我給貫穿了。     這麼說來我還沒把衣服給換掉就這樣穿過來了。「比起那種事,稍微跟我到外面——」「Hello【荒地】。 有件事想跟You談一下」「哈啊? 哈啊啊啊啊啊? 為什麼暴發戶地精會在這裡啊!」 (97:經過考慮後,將"成金古諾姆"變更為"暴發戶地精"。)  啊不行了不行了,連讓我蒙混過去的時間都沒有,兩人就這樣面對面了,我快哭了。   我想回家。  啊,這裡就是我家,沒地方回去。   我想從這裡消失。 「等一下可可! 為什麼幫她準備茶水啊! 快拿聖水來撒呀聖水!」「唉——,You那什麼態度啊。 好啦稍微閉一下嘴聽一下喔!」「你這傢伙吵死了! 好了好了趕快消失吧!」「吵死人的是You好嗎! You消失到哪裡去不就好了嗎!」「哈啊啊? 好——我懂了,想消失的話我這就幫你呢?」「唉——? 用You那爛魔法想讓Me消失嗎——?」   真是一場爛攤子。  已經不行了,終焉戰爭就要開打了,我就朝不是這裡其他地方出走吧。   雖然我默默地閉上眼睛仰望天空,打算朝著逃難之旅翱翔天際,  但就連這點那兩隻惡魔也不放過我。「啊勒,達令想去哪裡? 馬上就結束了等等喔——?」「哈啊? 達,達令? 那是怎樣啦? 喔咿僕人,你怎麼被這暴發戶叫得那麼親熱啊? 哈啊? 喔咿你這傢伙,臉給我朝這裡看著我的眼睛」  不如說朝著地獄一直線了。  神啊。   您想拋棄我嗎?  雖然甚至連回過頭去的瞬間都有死亡的可能性,不過在戰場上所累積來的經驗在低語著,若在死地之中有活路存在的話,即使是一步也非得踏出去不可。  我一邊讓經驗來振奮我的勇氣,一邊讓雙手朝頭頂的方向舉了上去。   為了不要突然就被雷擊給貫穿而表示歸順之意之後,我緩緩地朝蒂菠妮雅的方向轉了過去。「給你五秒,說吧」  這是什麼硬漢遊戲?(97注:是指那種過關難度極高的遊戲,我記得玩過的遊戲裡難度有這樣翻譯的印象,沒去玩就是了)   沒有在眼瞳裡寄宿感情的桃花髮色精靈,單單視線就把我給射殺了。   殘餘性命僅剩五秒。「打擾啦,是說怎啦? 這還真熱鬧呢」「晚——上——好——」  神降臨了。「嗚哇啊啊啊貝羅尼卡啊啊啊啊! 好恐怖啊啊啊啊!」   在我殘餘生命消耗了三秒的時候,神從門口降臨於此了。  將破爛門扉打開表現出驚訝表情的貝羅尼卡,以及天真無邪奔走過來的阿尼亞將我那殘餘的一秒性命給拯救了。   我倚靠本能讓身體動作,到貝羅尼卡那邊躲了起來。「貝羅尼卡,那邊給我讓開」「怎麼啦又吵起來啊? 現在可不是做這種事的時候吧大姊頭」「現在就是那時候! 這僕人! 別的事不做竟然把暴發戶地精給帶進來!」「把大小姐給? 是說,真的在唉」「哈囉——【俠氣】。 跟You最近常見面呢——」「話說回來原本就不是我帶進來的啦!」   雖然狹小事務所的人口密度漸漸地在上升,但每一位都也讓這裡更深陷於混沌之中。「...嘖...」藉由貝羅尼卡的登場,蒂菠妮雅雖然仍舊一臉兇相,不過她還是退了下來。  不過就算是這樣問題一件也沒有得到解決,把這狀況稱之為窮途末路吧。「預定是要開作戰會議的吧......,為什麼戴莉大小姐這一次又在場呢?」「Me只是來把達令要回去而已」「所以說 那達,達,達令到底是怎樣啦!」「達令就是達令喔。 是Me的婚約者,給Me吧」「婚婚婚約約約者者者——?  那是什麼啊!」「不,不是! 話說回來全部的事情就都不——好痛痛痛啊啊啊啊啊!」「好了給我閉嘴」   我果敢地闖進了兩人的中間,但連五秒也撐不了就被蒂菠妮雅的魔力簡單地輾著心臟到快碎了。     要死了要死了,這弄得我快死了。「你說婚約者? 可以別開玩笑了嗎? 看了這個就明白了吧,這傢伙是我的僕人。 也讓他完成契約了,這可是貨真價實的眷屬喔」「唉——?」  在這初次看見戴莉沒了氣勢,浮現驚愕的表情。「......讓其他種族成為眷屬魔法......是,那個吧?」「怎,怎樣啦? 我順應情勢也沒辦法啊! 如果不是這樣誰要跟這傢伙」    確實蒂菠妮雅是完全因為碰上大危機,才迫於情勢解開我的詛咒。「迫,迫於情勢就,就做了那件事.....」「很抱歉呢,這傢伙身體跟心靈上都是我的僕人。 節哀順變」   雖然是因為沒有選擇,不過這可是三餐、零用錢、住宿的絕對僕人契約呢。  現在正後悔跳樓大拍賣!「身體跟心靈也......。 You明明胸口一馬平川,卻是個碧〇喔?」(97注:是英文B開頭的,意旨喜歡玩男人的女人,剩下的請各位想像吧)「碧......誰誰誰是碧○啊!...... 是說等一下,你到底是在講什麼?」「因為不是把人類當作眷屬了嗎? 那樣的話,——不是只能做○了嘛!」(97注:同上文注釋)  嗚恩,我是知道這傢伙絕對在中途搞錯了呢——。  不過,被這意想不到的超級大誤會給淹沒的蒂菠妮雅,就我看來相當地動搖著。「哈啊,做做,做○什,什麼,你,你你,到到到底是是說了麼話出來啊!」   你不會動搖過了頭嗎?

「什麼是做O?」「可可也不知道嗎? 貝羅尼卡——,什麼是做O?」(97:這詞太多了……)「恩? 啊啊,雖然我覺得對可可跟阿尼亞有點早,不過先從雄蕊雌蕊開始吧」    不好意思貝羅尼卡老師,現在不是開始那種授課的時候。     相對於天真無邪的魔法人偶們,困惑至極的兩位精靈仍呆然地互相對視著。「啊勒? 不是嗎? 因為說到讓其他種族成為眷屬的魔法......」「你,你——別把我跟你這種三流魔導師混為一談! 像我這種天才只要親......親吻,只要這樣..... 就十分足夠了! 笨蛋! 變態! 色情精靈!」  蒂菠妮雅在一邊紅透了臉並手腳慌亂地來回揮舞著同時,一邊斥責著戴莉,而戴莉看到她這個樣子便戲謔地笑了起來。「啊啊啊那種事原本我就沒......是說你想讓我講什麼出來啊笨蛋!」「什麼嘛! You還沒有做過喔? 親親而已Me完全不在乎嘛。 不就是打招呼嘛。 啊,但兔耳女孩是絕對不允許花心的類型吧? 那婚約就解除了是吧?」  啊,怎麼在話題上火上加油啊......。  蒂菠妮雅一口氣就變回面無表情的樣子了。「哈啊? 給我等一下,為什麼在裡會提到兔耳女的名子啊?」......慘了!「啊勒啊勒? 不知道嘛? 搞不好早就不把You放在眼裡了不是嗎?  達令跟兔耳女孩一直有婚約在的喔? 不過,要把那給解除掉跟Me結婚!」「.............哈啊?」  這下慘了,倒在地面上的我很清楚,破爛事務所正開始氣勢磅礡地震動著。  家具及窗戶喀搭喀搭地抖動著,而餐具喀嗆喀嗆的響起了聲音。「喔咿......僕人.....,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啊? 根據回答......可是會把你宰掉的,給我用心回答喔?」  那桃花色長髮作為激昂起來的象徵而浮了起來,電流正在上面啪嘰啪嘰地在上面奔走著。  從地板仰望著那張臉因為逆光只能看到影子,但就那散發水色光輝、凍結起來的眼瞳將我給冷冷地貫穿。   就經驗上來說在這不管再狡辯些什麼,被整個半死已經是可以確定的了,接下來就是完全康復要花多久時間的問題了。  盡可能想要朝對我傷害最小的方向將船舵給轉過去。「蒂菠妮雅冷靜聽我——」「吵死了笨蛋僕人!」「——講下嘎啊!」   好的,十個字就立即出局了。達致死量的電擊將我全身上下給貫穿,我的意識在漆黑之中斷絕了。  這依舊是不清楚攻略的硬漢遊戲。

「什麼嘛,不是讓我以為你被金錢給迷惑就教唆誆騙兔耳女,還誤會你跟她進行些淫亂行為嗎——」「......能得到您的諒解我不勝感激」    雖然我是希望你在把我烤得焦黑之前就理解情況就是了。  在我恢復意識之後,菈比妮雅似乎總算幫我解開了誤會,而蒂菠妮雅從原本的一臉兇相,回到了受夠些什麼的表情。「勒溫先生,不知怎麼事情好像變得嚴重起來了,真的不好意思......」「不不,我說菈比妮雅一點錯也沒有呀,話說回來問題出在——」    沒錯,還想說已經解決了,不過事態卻回歸到了作為這事起因的問題上面。「達令跟兔耳女孩,對Me撒了謊是吧?」「啊——,不,菈比妮雅是為了讓我撐過那個場面,才靈機一動去包庇我的謊言而已,不好的全都是我這邊的呢」  在謊言被戳破的現在,在不久的未來肯定是要去直面【鐵風】的怒號,但我可不能讓沒有過錯的公主殿下去面對那兇惡的鬥氣。  我為了成為菈比妮雅的盾牌而下了必死的決心,不過返回過來的卻是戴莉滿臉的笑容。「太好了! 那麼達令就是Me的東西了吧?」「唉?」「跟蒂菠妮雅只有眷屬上的關係而已,跟兔耳女孩間什麼都沒有對吧? 所以就是Me的不是沒問題嘛。 太好了,這下塵埃落定呢!」  完全不好。   事情可一點也沒有定下來。   說來是這樣啊,這傢伙的思考回路是蒂菠妮雅等級的自我本位。  難怪會下那種結論。   不過,自我本位冠軍的蒂菠妮雅當然沒有就這樣閉嘴。「什麼太好了啊你這大笨蛋! 不要讓我一件事說好幾次可以嗎? 這傢伙是我的————」「不就眷屬嗎?  不過作為一個男人怎麼樣?」    衛冕冠軍被後發制人,戴莉在以食指指著蒂菠妮雅的同時逼問著她。427743「你說男,男人......」「眷屬這件事已經知道了嘛。 不過,眷屬跟結婚對象不是不一樣嗎? You把達令的事情作為一個男人來看待的嗎?」「男,男,男人?  不,我沒有,這樣」   衛冕冠軍一昧地防禦,只有嘴部僵硬的動作著,但重要的事情卻一句也講不出來。  然後最受不了這在眼前展開的舌戰的,無須隱瞞就是我沒錯。  我原本就不想聽蒂菠妮雅的回答什麼的。「男人是? 勒溫桑是男人沒錯吧?」「可可也不知道嗎? 貝羅尼卡——,勒溫下面有蛋O嗎?」(97注:一般男人都會有的東西。)「恩? 不,之前在浴室裡稍微有碰一下,確實是有長的喔?」   不不真的是在講些什麼啊貝羅尼卡老師。「喔咿喔咿! 已經可以了吧! 戴莉在這邊就饒了我吧。 你看,貝羅尼卡正在等喔,今天就到此為止,好嗎?」「唉——? 恩——......OK——! 那麼就決定達令是Me的婚約者了呢! 那今天只要有這個約定Me也就滿足了」「不,不是這樣啊......」   我對於講不通事情感到脫力,而自己在那邊認同的戴莉滿足似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那麼明天會去見達令的喔。 (親)」「——什!」   在戴莉彷彿理所當然般親了我的臉頰後,就颯爽從事務所離去了。  在門扉闔了起來的事務所內,看向我的視線都一同完全凍結了起來。   我想安穩地睡著並就這樣永眠。「喔咿......,僕人」「我懂得! 我超懂得! 我是你的眷屬! 婚約者什麼的只是那傢伙自己起鬨而已,我可完全沒有那個意思喔! 我! 是你的! 僕人!」「...........哼」 我那拚死的求饒似乎有了效果,蒂菠妮雅那散發冰冷光芒的視線總算收了起來。  讓【荒地】與【舞動寶石】兩位碰上的話,可是連那位貝羅尼卡都露骨嫌惡的最糟事態,我終於親身理解了這個道理。   之後那位貝羅尼卡本人在苦笑中夾雜嘆息,聳了聳肩並將現在的氣氛重整一下。「那麼,我差不多該進入正題了可以嗎?」「啊! 是啊!」 趕快讓我聽聽雅達的事情呀!」   雖然讓我碰上了不得了的大慘事,但現在可不是被這種騷動困擾的時候。  將菈比妮雅的國家給奪回來。  這才是我們最重要的目的。  絕對不是為了要讓蒂菠妮雅轉移興趣,才故意提高音量轉換話題的。  絕對不是這樣。   我在訪客用的沙發上緊緊地縮緊身子,並聆聽貝羅尼卡的報告。「雖說對大姊頭來說僅僅是件壞消息就是了,果然雅達早就被鎮壓下來了」   貝羅尼卡彷彿在顧及菈比妮雅的心情似地將視線轉向她,而菈比妮雅如同在表示自己沒問題一般點了點頭。「雅達王城已經被叛亂軍給佔據。 現在國民似乎老實地服從著叛亂軍的樣子。 還好現在仍舊沒傳出巨大的傷亡。 不過大王及那些重臣......」   果然很難將話講下去啊,不過菈比妮雅卻好好地注視著貝羅尼卡,聆聽著這一連串的話題。  然後她彷彿察覺到接下來會說的話似的,又再次輕微地點了頭。   在確認過她那樣子的貝羅尼卡也再次點頭後,繼續著話題。「叛亂的主謀是雅達的重臣名叫貝利昂的男人。 雖然不知道他發動叛亂的理由,但叛亂軍一半都是雅達軍。 全員似乎都追隨著貝利昂的樣子。」「......貝利昂先生他.....」  喃喃低語著的菈比妮雅正沒了血色。「......是什麼樣的傢伙啊?」「......我聽說是他是在城裡的錄用試驗裡,年紀輕輕就合格的人。...... 他非常的聰明,武藝上也是出類拔萃,受所有人矚目......,那位大人竟然會襲擊國家什麼的......」「這——種類型的人最不能信用了喔。 兔耳女,上了一課了呢」  蒂菠妮雅一臉不快地扔了一句分不清是鼓舞還是安慰的話語,而菈比妮雅不知道是受到那句話刺激了嗎,見她端正自己坐在沙發的姿勢,並大大地吸了口氣。「貝羅尼卡小姐,這件事是真的嗎?」「啊啊,雖然很抱歉但不會有錯的。 不過就跟我剛才說的一樣,不清楚理由」   對於貝羅尼卡的話語,菈比妮雅彷彿陷入思考般壓低了視線。   我就我自己的看法還有件事挺在意的。「所以,叛亂軍的人數呢?」   處於和平主義、被天險所包圍的鄉下地方,即使是長久遠離了戰禍但也還是一國的軍隊。「人數約略五百」「唉? 就五百? 那點人數?」   大國加里貝魯姆的正規軍算上在各地駐軍的兵力,可以說不知是有十萬還二十萬的人數。  對照之下五百這個數字算是非常樸素的了。   說到以五百軍力就淪陷的國家......並不是說沒有那種派出少數精銳的戰場,不過這是可以清楚了解雅達是多麼平穩國家的數字。  雅達的周圍環繞著在進攻的勞力上划不來的天險要害,雖然屬於中立國,然而由於鄰國是會撲滅濺在身上火星的加里貝魯姆大國,所以雅達也有從他國的侵略中被敬而遠之的條件在身,即使如此直到現在仍舊維持和平只能說是奇蹟。  而且菈比妮雅的補充說明更是讓我感到吃驚。「一開始,雅達可是就連軍隊也沒有的」「什! 真的假的!」「雖然父親一直在反對,不過以深陷亂世為理由主張組織軍隊,而從各個村里徵招士兵的也是貝利昂先生」  微微點了頭的菈比妮雅,像是想起些什麼似地喃喃低語。「呼恩,聚集起村民發起叛亂呢。 你們王族有這麼被國民討厭嗎?」   蒂菠妮雅又再一次將毫不顧慮的質問扔了過來,但否定這句話的則是貝羅尼卡。「不,關於這個啊。 不管是現任大王還是其繼承者菈比妮雅公主殿下,甚至前一代與前前一代也是,雅達的王族都受國民敬仰,那敬意的程度說是被國民愛著也可以。」「嘿——」  然後蒂菠妮雅的回應沒有表現出任何的關心。  這傢伙......。「嘛,都過去了理由怎樣都可以啦。 所以那些傢伙很強?」「唉......? 是怎麼樣呢? 雖說貝利昂先生比誰都還要強......」   就算有多強卻沒有任何戰場上的經驗,雖說凡事不能大意但我想不會強到哪裡去。「若是那種數量的話,把帶頭迅速地解決掉不就解決了嗎。 雖說士兵的練度是靠指揮系統出來的,關鍵人物差不多就那兩三人吧」「哈啊? 就五百人那點人數全部揍飛不就好了喔」  "行不通的吧"雖然我是很想這樣講,不過這純血的恐怕真得做的出來。  太恐怖了。「就進入雅達的話題來說,作戰時間要怎麼辦? 光靠對話肯定是沒辦法解決的吧,所以我想應該會變成發動奇襲的狀況,但若不進入當地的話是沒辦法做詳細的計畫吧?」「明天出發不就可以了嗎? 天氣感覺挺好的樣子」「你說天氣,你這傢伙這可不是在遠足喔?」「你在說什麼理所當然的話啊,跟遠足可差遠了一點也不愉快嘛。 貝羅尼卡呢?」「啊啊,我就算這樣也沒問題喔」   貝羅尼卡對這提案臉色變也沒變過。  我知道這些傢伙暗地裡藏著可以如此悠閒的實力,不過卻搞得完全沒有緊張感。   的確只要有蒂菠妮雅在的話,我也不是沒有"總有辦法的吧"這樣想過,這說來也挺諷刺的。    雖然挺不甘心的,不過這純血妖精可是規格之外的存在。「菈比妮雅,這可是有著大義名分國家奪還啊,平安無事的國民們應該會證明你是雅達的正統繼承人的。 不過與叛亂軍展開戰鬥,就會變成要與原本是國民的傢伙們開戰的狀況。 我想會流不少血......這樣可以嗎?」  雖然我們自己在那邊不斷推進著話題,但重要的是若不取得事件的當事人——雅達的正統繼承人本人的同意的話,事情也不會任何進展。「我說兔耳女! 雖然會幫你取回國家,之後可要作為雅達的王族跟我商談喔!  你取回土地的全部費用即使要花上好幾年,可要給我全部給付清喔! 懂嗎?」  雖說我那關心的話語被蒂菠妮雅那強大慾望給掩蓋了,但菈比妮雅卻沒有一絲的不快;在她吸了大大的一口氣之後,便向我們深深地敬了個禮。「就,拜託大家了。 我只能相信各位而已。...... 向我這種,這種沒有任何力量的人伸出援手,真得是非常感謝大家!」   菈比妮雅也不顧自己身為擁有兩千年以上歷史的雅達王族,而且不要說驕傲了,甚至比誰都還要率直地向人展示那謙虛的態度。  所以我才率直地想要幫她一把。   並且正是這樣的態度,才是所謂與鎮守精靈建立長久信賴關係的統治者血族所應有的表現也說不定。「......兔耳女,把頭給抬起來」   蒂菠妮雅將手放在菈比妮雅的肩上並往她的那張臉看去。  蒂菠妮雅面朝緩緩將頭抬起的菈比妮雅,溫柔地在她耳邊細語。「謝禮的話,我可會拿錢的(笑臉)」.....就是這樣才是所謂以力量讓鎮守精靈臣服,藉以改變主從關係的炒地皮商啊。   桃花髮色炒地皮商不知是已經滿足了嗎,嘴角浮起了充實的笑容。「是的! 蒂菠妮雅小姐,那就萬事拜託了!」  嗚哇哇哇,這樣也還率直點頭的公主殿下實在是堅強過頭了啊!  我絕對要幫助她。「了解了。 明天早上,我會準備馬車過來迎接的。 那麼回去吧阿尼亞」「喔喲,那麼各位在會」(97:總覺得阿尼亞可愛的幼女形象全飛了)   貝羅尼卡早早與阿尼亞一起從事務所出去了。   在突然間變得安靜的事務所內。  雖然如同怒濤般發生了許多事,但全部的事情總之都先告一段落的樣子。  疲勞感一口氣朝我襲來。「話說回來,你們為什麼那個打扮啊?」「啊是呀,衣服還沒換呢......,這是那間店的制服喔。 是說明天就要出發了今天不就白做了嗎,到底是為了什麼去工作的啊......」「恩? 沒問題喔,你們一天的薪水可是要求先付給我的了」「什......」  竟然有這種,這種榨乾至骨髓的摳錢方式。  太過沒有可趁之機到我一句話也講不出來了。「哈啊......。 菈比妮雅,讓他們幫我們開店,換衣服去吧......」「好的」   今天我已經累了。  反正明天車夫的位子還是我的,趕快把制服還回去倒頭就睡吧。   帶著菈比妮雅,穿著與背景不相襯的制服在加里貝魯姆貧民區街上走動。  夜色也相當地深了,在各個建築物內所洩漏出來的光明為數稀少。  雖說我一邊隨意地聽著靴子踩踏發出的吭吭腳步聲,一邊走在被月明所照亮而泛青的石塊地版上;但在通過大通路的時候,我注意到追著我的小小腳步聲停了下來。「?  怎麼啦——.......?」   回過頭去的我的腳步聲也跟著停下了。   對於佇立在道路中央的菈比妮雅的身姿,我倒吸了個口氣。  雖說原本白皙剔透的肌膚及純白的兔耳也是同樣,不過多是裸露部分的黑色摺邊裙洋裝甚至是那銀色長髮都被月光所照耀,使得整身閃耀著光芒的菈比妮雅,在這個瞬間只能把她看做纏著神聖光之衣的女神。   在不可思議似地窺視著呆然凝視她的我之後,那位女神將質問朝我給拋了過來。「那個,我有點事想問一下......的說」「喔? 喔喔,怎,怎麼了?」   對菈比妮雅在寂靜道路上所發出來的聲音,我的心臟自己擅自跳動了起來。   那張臉龐極為認真,果然她對攻入祖國有著反抗情緒之類的吧?   還是說,果然是對蒂菠妮雅那高傲的態度所生的不平跟不滿嗎?「那,那個!」「喔,喔!」   我對於這強而有力、直直地朝我投過來的視線,感受到心臟鼓動的加速。「勒溫先生——要跟戴莉小姐結婚嗎?」「..................................喔?」   對於氣勢逼人地將臉靠近並隨之扔了過來的質問,我的腦袋暫時沒有反應過來。「果然,勒溫先生也喜好那種有色氣的女性嗎?」「那個,嗚恩,稍等一下。 停下,先停下可以嗎」   我朝逼近過來的菈比妮雅舉起手掌制止,並將拳頭抵在眉間閉起了眼睛。  在我深吸一口氣之後睜開了眼,跟老實地稍等了我一下的拉比尼那認真的眼神對上了。「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啊!」「因,因為戴莉小姐是美人,身材又很好,勒溫先生也跟她親......親過了」「沒有沒有沒有沒有! 來龍去脈妳都聽到了吧? 那只是那對父女擅自在那邊說而已,是說我原本就沒打算跟別人結婚啊!」   還想說會說些什麼,竟然到了這裡還把剛才事再炒一次冷飯,要偷襲也該有個限度的吧。  但是菈比妮雅不改她那認真的眼神,一直是目不轉睛注視著我的樣子。「啊——,在這層意思上的話對妳還真抱歉呢。 在那麼困苦的時候,還讓妳撒謊把妳捲進去」  這樣心情當然不會好過的吧,我邊搔著頭邊再一次道歉。   不過菈比妮雅卻浮起微笑往旁邊搖了搖頭。「若是這樣的話就太好了」   在女神的微笑朝向了我之後,停下的腳步又在開始動作了。「我的呢,可不是謊言」「.......恩?」   現在,在菈比妮雅經過我身旁的瞬間,她似乎悄悄低語了些什麼,的樣子。「喔咿菈比妮雅,剛才說了什麼嗎?」「勒溫先生我們走吧! 明天要起得很早的吧?」「唉? 啊,......嗚恩」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感覺腳步變輕了的菈比妮雅這次彷彿在跳躍一般興高彩烈地走在前面。  圓滾滾的尾巴輕微地搖曳著。   在月明中跳躍的的身影,讓人以為彷彿是散發著光芒的白兔女神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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