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所谓大势

孙御听了提问并不觉得惊讶。现在周天界的人大多不熟悉这两字。要准确地定义，需要追溯历史，再提及一些大事，才能有具体的印象。

“在此之前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对百族战了解多少？”

周鹏远有种孙御在侮辱自己智商的感觉。不过他也明白对方并非故意。隐世宗门的弟子很少会到内界来，除了他们从外边特招的少数天才外，剩下的都是在小天地中出生和长大的。即使孙御用长袍和沙哑的嗓音来掩饰年龄，周鹏远也认为此人相当年轻，估计是第一次出宗门执行任务。

历史是胜者书写的。尤其是对各王朝来说，需要得到百姓的信任、拥护来提升国运。因此记录在册的很多历史事件都有所篡改。在这方面，像周鹏远这样的本地人和孙御这样的隐世宗门弟子，有着比较大的认知差异。

但百族战不同，那是周天界历史上最大的战争，发生在十万多年前。原本有数百个不同种族共存的世界，战后只剩下三大族。其他种族要么已彻底灭绝，仅剩下些残余在秘境中；要么就只剩下了零星分散的个体，成为了具有收藏价值的珍稀物种。

周鹏远缓缓地一口气说道：

“百族战发生在十万多年前。当时天降通天神石，引发纷争。百族齐出，欲夺一丝机缘。那场战争打得天崩地裂，战火漫天，处处一片焦土，血肉横飞，深坑无数……

“人族本无任何优势，渐陷险境。在生死存亡之际，一位惊才绝艳的存在出世，天武圣帝。他带领人族，经历了无数场战斗，杀出一条血路，最终与妖族神兽和冥族大统领平坐，获得了最终的胜利。

“大局既定，通天神石一分为三，各自掌有一块。人族带着一份通天神石归去，连结运数，炼制成镇族至宝通天石碑，建立立帝学府世代镇守。

“从此人族步入了前所未有的盛世。各种修炼职业百花齐放，每一条路都有机会走到尽头。天武圣帝也因此成为很多人心中的至上存在。可是他的一生，却如天空中的烟花，在一瞬间绽放，比任何人都要璀璨，吸引了所有目光，又在夜幕中消散。”

周鹏远说到这儿时，语调已有些颤抖，难免动情。天武圣帝是他和无数修炼者心中的丰碑。每每提及，不禁会感叹苍天妒忌英才。这样的传奇，若不是壮年早逝，人族现在或许已压过了妖族和冥族一头。

天武圣帝之后，也不是没有特别突出的天才。只是前辈的光环太过耀眼，伟绩盖世，让他们黯然失色而已。

孙御点点头，表情被长袍遮着，声音还是那样嘶哑难听，仿佛重病之人一般：

“那就是大势。”

“嗯？”

“天地异变，至宝出世，隐世大能纷纷现身，天才辈出，各族不惜代价争抢……当这些现象同时出现时，那就是大势。”

周鹏远身子一颤，这次是因为震惊和兴奋：

“又要有至宝出世了？怎么没见通天石碑示警呢？”

将通天神石碎片炼化为通天石碑后，这件至宝就与人族的运数连结在了一起。石碑上经常会随机出现各种有关种族的信息。

有大事诸如某个职业被天地认可，成为修炼职业，通过修习即可获得天地反馈的灵能；势力、强者或天才在不同标准下的排行榜；某部书籍或发明、学术研究被公认；秘境即将出世，进入的位置和限制……

还有些琐事诸如今天某位大能炼丹失败，丹炉自爆，结果炸飞了一座山峰；以及一些正主不愿世人知道的奇闻秘史……

通天石碑时而严肃，时而又像个小孩儿一样发布一些娱乐性信息。看守石碑的人会选择性地对外公布一部分。另一部分则记入小册子中。大能们都很看重名誉，除非彻底翻脸，否则学府是不会把这部分秘文透露出去的。

所以没有哪个势力敢随便得罪立帝学府。一方面是因为他们太强，培养出了无数的天才，自身实力或者号召力都强大到不合常理；另一方面就是外面的大能们不知道自己的丑事会不会被石碑泄露。一旦起了冲突，学府将之透露出去，这辈子的清名也就算毁了。

至宝出世也通常会在通天石碑的通报中出现。在那种情况下，立帝学府会昭告天下，让各路势力都有机会参与争夺。能引发大势的那种至宝，等级相当于当年的通天神石，通天石碑不可能毫无动静。

孙御好似看穿了周鹏远的心思，淡淡回道：

“太灵圣地的预言师窥伺天机，推算出大势将至。是将，不是现在。”

“那立帝学府……”

“他们或许已经知道，但只是秘密筹备，暂不欲惊动四方。这次的大势很不同，规模甚至比十万年前更大。据宗门大能的判断，周天界所有生灵所期盼的东西，即将现世。”

周鹏远忽地站起身来，兴奋得涨红了脸，完全没了城主的风范：

“真……真的吗……”

孙御暗自叹息，这反应是意料之中的。这个消息一出，哪怕只是猜测的形式，仍然可以震惊无数人。但并不算是什么大秘密，毕竟当一些征兆出现苗头时，就会立刻在周天界传开，人人都有权接触。

“我想是真的。十万年前天降通天神石，也是为了准备这件事。如今三族夺得了大机缘，皆是蒸蒸日上，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不是现在，又是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