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明黄石

江自并不太惊讶，百灵宗和城主府之间肯定有勾连。至于周鹏远怎么脑补江自的身份，然后向百灵宗长老透露了多少，就不得而知了。不过这都不重要，他没有和那个家伙见面的打算。只是……这和明璃的推荐信有什么关系？

“所以？你能不能直说？语言是用来沟通、交换信息的，不是用来打哑谜为难人的。”

姜初晴回道：

“我需要你去见那位长老，拿一样东西，叫做明黄石。”

“明黄石？”

姜初晴以为他不知道那是什么，耐心地解释道：

“明黄石是一种极其罕见的石头，但没有太多应用价值。目前为止，学者们研究出的最大功能就是用来安抚妖兽。限制颇大，只对低级妖兽有效，中三品以上、或已生出灵智的都无用……”

姜初晴难得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却被江自打断：

“是不是那种白中泛黄的石头，极硬，但磨成粉末也无法与炼器材料熔炼？”

姜初晴沉默了，既然你知道，还让我说那么多干嘛？

江自将她的沉默视为默认。他直直看着姜初晴，过了几秒才恍然大悟：

“是沐缘让你去收集这个的？”

姜初晴点点头。百灵宗山门和青水学院距离京城并不遥远，算是京畿的一部分。她计划在假期结束返回时去一趟。不过那位长老正好来到了坤山城。这是个获取明黄石的好机会。

本来她打算亲自去的，不过江自已经回来，便想办法推给他了。这个人总给人一种无所不能的感觉。姜初晴一直在观察，想要探探他能力的极限。

江自忽然感叹：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突然想早点见到那个家伙了。”

两人接触不多，还不习惯江自时不时冒出几句难懂的话来。不过她们没有像姜真水那样鲁莽发问，而是默默地思考着。早点见……是想早点见到老熟人，还是他将来不得不见的人呢？

江自见二人都不说话，只是盯着自己看，有些纳闷：

“我说错什么了吗？”

姜初晴轻摇头，随口问了句：

“你知道师父准备拿那东西做什么吗？”

江自点点头：

“明黄石本是通天神石的碎片，在三族分神物时形成，散落在整个周天界。与各族的运数无关，其力量早已耗尽，只剩下普通的石块。除了特别坚硬之外，别无他用。但……”

他故意拖长了“但”字，又停顿了一下，忽然问了句：

“你所修炼的法门，是无道经？”

姜初晴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却又马上恢复了冷淡：

“是。”

“这套法门，应该是你自己选择的？沐缘也是因此收你为弟子？”

“对。”

江自颌首，脸上写满了“我就知道”四个字。上次为她治疗时没看仔细，现在细节一串起来，一切就变得合理了。不过，现在看来，姜初晴还不知道明黄石对她意味着什么。

明璃已经比预计的更早找到了自己的路，也不能让姜初晴落在后面。

“无道经的本命是无道剑。这两样东西都没有固定的品级，强弱取决于修炼者。以你的天赋，无道经起步最低也是中品法门，将来上品，甚至超越，也不是不可能。问题在于无道剑，这东西有一点挺特别。”

“凝炼成功后，无道剑就不会随着主人的修为而成长了。你现在或许还没感觉到，但越是接近五品门槛，就越会发现本命跟不上自己。”

“到时候，你需要再次融合祭炼过的宝物，激活这本命的‘天性’，帮它彻底蜕变。融合宝物的特性将决定无道剑的能力，并赋予它新的名号。”

“我想，沐缘导师是了解这一点的。他研究了很久才决定选择明黄石。这是个有些冒险，但也明智的决定。无道剑不需要拥有强大力量的稀世珍宝，它只需要一个引子，来确定未来的发展道路。”

姜初晴耐心等他说完，才问道：

“你懂无道经？”

明璃补充道：

“还有万法真解？”

江自轻松说道：

“小意思，不值一提。反正我也不知道修炼法门的内容，读懂掌握几个相关细节倒是很简单。”

“你在哪儿读到的？”

江自主动跳过了这个问题。他坦然应道：

“我帮你取明黄石，你写封推荐信。就这么说定了。”

如果姜真水没有被献祭，明璃和姜初晴都会受到影响。这次江自帮二人少走了不少弯路，算是弥补。未来的成就应该不会相差太多。

姜初晴把早已准备好的信交给明璃，转身就走。当她的身影消失时，冷淡的声音响起：

“今晚七点，明月居。”

江自没说话，低头看着明璃手中的信。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叹道：

“你们算计我？”

明璃摇头：

“我不知道她早有准备。或许即使你没来，她也会把推荐信交给我。”

“所以？我来这儿做什么？”

“十枚黄金。”

“……”

总觉得自己做了件无意义的事，但钱不会骗人。三十黄金安躺在袋子中让江自心里好受了一些。他提醒自己，自己还是个少年，少年应该天真一些。被欺骗也无所谓。

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明璃很快就离开了姜府，回去准备收拾行李了。她还不忘在桌上留下一封信，等姜真水来找时就会看到。

江自耐心地观察这一切，等到明璃都做完，才开口道：

“真的不想当面告别吗？”

“没必要。”

“有些残忍。”

“悲伤只是暂时的。他很快会明白，我们之间的感情并没有那么深。”

明璃说完，拿出一个木盒递给江自。

“饯礼？”

江自正要打开，却被她一手按住：

“帮我安慰一下姜真水。什么时候他走出来了，这东西就是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