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说服

江自最终还是未能从明璃明巧姬这个潜在客户身上榨出更多的油水。不过问题不大，她已经被存入了客户名单。以后再找他咨询起价就从一百黄金开始，绝对不再促销打折。

离开酒楼，江自拿钱办事，和明璃一起去找姜初晴。这件事自然是不用通知姜真水的。明璃打算只留下一封告别信。

这对少年有些残忍，却是最好的选择。如果当面道别，姜真水会难以接受。人需要经历一些痛苦才会成长起来。这点事都过不去，将来要如何面对残酷的命运。

两人来到姜初晴的别院，人未见，凌厉的剑气已掠过面门。明璃慌忙欲避，江自却已伸手而出，轻松抓住了剑气并将其捏碎。感受着其中蕴藏的奇异力量，江自轻叹道：

“又进步了。这两个女人要是再这样表现出色下去，姜真水的角色似乎就无关紧要了。”

就在江自犹豫着要不要把姜真水从伟大的祭品降级为普通的祭品时，姜初晴从练武场走了出来。身背长剑，额头上汗未擦，长发随风飞舞，周身的剑气尚未散尽。

她美丽却冷漠疏离。背负长剑，却没有女侠的气质，反倒是对一切都漠然无感。若姜初晴的修为再高上几分，拥有上位者的视角，也许就会给人一种视天下苍生如蝼蚁的感觉。

有时候，那个眼神的主人并未真的这么想。但因为气质和地位太高，让人不得不去联想。若是没有直接见过和了解姜初晴，估计江自也会有类似的想法。

“不躲了？”

冷淡的声音响起，让江自只得苦笑。显然，他和姜真水的拙劣掩饰根本瞒不住她，只是懒得戳穿罢了。江自倒也没打算躲，只不过整天躺着有人端饭送水到床边，确实比较舒服，配合一下也无妨。

“呵呵。明璃想要见你谈谈，我来当说客。”

姜初晴撩起头发，瞥了眼江自，转向明璃道：

“想走？”

明璃点头：

“是时候了。”

江自有些莫名其妙，这种对话方式，好像两人早商量好了一样。那他在这儿干嘛？明璃白送十枚黄金，放弃一次咨询的机会？

江自离开坤山城一个多月。这是自定下婚事后，他与明璃第一次见面，自然不知道她早就有些反常的举动。明璃说她本来还在犹豫，靠江自才迅速做出了决定，这并非谎言。

姜初晴是少言寡语的人，一直安静地观察着一切。她也是第一个发现这件事的人，却没有直接说出来，而只是默默等待着。明璃来找她，并不意外，推荐信也早已准备好。只是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拉上江自来做说客。既然如此……

“要推荐信？”

“是。”

姜初晴没有说什么，一贯冷淡的眼神微微一蹙，代替了询问。

明璃早有准备，平静地回道：

“婚事不成，我们就是陌生人，你自然不用帮我写推荐信。所以今天我带来了‘理由’。”

江自被推出来时处于一种呆滞状态。每个字他都听懂了，可为什么听了一阵，还是不知道自己在这件事中扮演什么角色。明璃也就算了，为什么姜初晴居然也学坏了，说话总是藏着掖着？

好吧，不懂也没关系。他是专业的，拿钱办事，一定会完成任务。想了三秒后，江自组织好了措辞：

“即使没有推荐信，明璃也会进入青水学院，只是录取过程会多花一些时间。你写封信给学院的导师，可以节省很多时间，就当是行善吧。”

姜初晴淡淡问道：

“你确定她能通过补录？”

各学院都有固定的招生时间。想在这一时间外进入学院，需要通过一个称为补录的机制。该机制是为了防止遗漏人才，即使没能赶上，也有机会入学。

为了公平起见，给按时参加招生的学员心理平衡，编外录取的难度远高于正常的考核。具体如何，姜初晴也不清楚，但难度至少翻倍。也就是说，明璃得有近两倍于青水学院普通学员的才能，才能进入学院，否则就得等到下一届招生。

当然，如果有学院天才学员的推荐信，这些繁琐的流程就会被省略掉，换成基础测评。姜初晴刚好符合这个条件。她是同届第一，又被沐缘导师收为亲传弟子。学院里招生的导师多少都会卖个面子。

江自点头：

“所以我才说是浪费时间。青水学院的补录机制已经过时了。检查完天赋、修为和职业后，还要送到与妖族领地接壤的边境去锻炼三个月，合格后才正式进入学院。他们所谓的公平很无趣，一群思想腐朽落后的老家伙。”

青水学院那些制定招生规则的导师，都是德高望重、受人敬仰的人物。在江自口中，他们只是一群腐朽落后的老家伙。平时怎么不见他这么嚣张呢？

“我为什么要帮她？”

这问题把一切拉回到了原点，直接判定江自刚才说的都是浮云。他有些沮丧，这两位年轻时都不好说话。这十枚黄金的确不好吞下。

“你要怎样才肯写推荐信？”

姜初晴忽然提起了一个不相干的话题：

“前几天，有魔修袭击了温家。温俊凯及其属下被杀。百灵宗和城主府都派人去查探过现场，确认是死灵师的秘法。城中仍在议论此事，人心惶惶。平民对死灵师一直抱有很深的敌意。”

“嗯？”

“城主府那边暂时没有动静。但百灵宗派来了一位长老。”

“那又如何？”

姜初晴直视着江自，语气压低了一些：

“他指名要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