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最累的咨询

江自高兴地接过钱，但还未及回答问题，明璃便又接道：

“真水说你出身隐世宗门，有预言师透露了未来的命运。但我认为并非如此。”

“嗯？”

“预言师所见，只是些模糊的细节，剩下的都是自己揣摩推断出来的。天机哪有那么容易窥探。你则不同，你的一举一动，仿佛已经知晓了一切，看透了世局。别说从别人那里听来，就算你自己就是预言师也不行。”

江自沉默了。果然，别人帮自己脑补的身份并不好用，至少是骗不过明璃这种聪慧的人。正如她所说，预言师不是神，命运哪有那么容易窥探。

越是重要的事情，影响到天下大势、牵扯到众多大能的，预言师受到的反噬就越重。因不慎而当场毙命的案例屡见不鲜。所以当代的预言师都很谨慎，点到为止，仅需观察一小部分，再依靠推测为主。这才是这个职业的正确运作方式，姜真水不知道，但明璃却对此很清楚。

江自想要把钱退回去，再加一条规则，以后不接受智商在一百六十以上的人咨询。他无奈地问道：

“所以……你到底想问什么？”

明璃轻声回道：

“既然你不是预判，而是看到了未来的命运，那我在那个未来中成了什么样的人物，让你如此看重？”

江自想说其实也没有多看重，但一想发现和之前的话有些矛盾，便作罢了。他轻叹一口气。算了，钱也收了，透露一些也没什么。

“不太清楚。但只要你修炼万法真解，一定会取得大成就。这个问题就到此为止吧，按照规矩，我再透露一件事作为补偿。五年后，苍武国的京城附近会出现一个秘境。灵书的第一页能在那里收集到。”

明璃沉默了好一会儿来消化这个信息。她的脸上没有表现出太多情绪，但眉头紧锁，过了十几分钟才舒展开，如释重负地吁了口气，好像想通了什么。

“明天我会启程去京城。”

“？”

江自还没来得及问婚礼，她便接道：

“在姜家，没有人欢迎我。何必强求，让大家都难受呢。这桩婚事，源于姜真水的冲动，他也只是一时被刺激才说出口。将来迟早会后悔的。我不喜欢那样。”

“我和他本来就只是有点好感，甚至都没正式确立关系，离谈婚论嫁还差得远。”

“我们之前只见过三次面。第一次是夜市上，说话投机了，才留下联系方式。第二次是你们来找度明的时候，只是谈些有关学术和选择职业的事情。第三次是他醉酒后，我将他送到一间空房间去休息。清晨正要告辞回去，就被姜大小姐发现了。”

“当时，压抑许久的姜真水突然爆发了，最终导致了后续的事情。我无意中被情绪牵头卷了进去，等冷静下来时，一切都已经走远了。之后就一直犹豫不决该何去何从。不过你帮我做了决定。”

江自这会儿满脑子都是问号。为什么说来说去成了他间接毁掉了姜真水的婚事？不对，这桩婚事是江自推动的，虽然初衷只是看戏，但他很认真。谁知道……

“真不再想想吗？姜真水一定会很失望？”

明璃轻轻摇头：

“不，反倒是继续下去，他迟早会后悔自己一时冲动的决定。那时候我就会成为负担，是他人生中的污点。人生路还很长，如果未来我真如你说的，有缘自会相逢。”

江自无言以对。本来想为那位笨蛋兄弟说上几句，结果听完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门不当户不对、感情不够深、仓促成亲……这些都是导致未来不幸的要素。他这种看戏心态的人却从来没考虑过。

即使以后两人的关系有可能更进一步，那也是将来的事情。按原剧情，两人这段期间本就没有发生太多交集。后来姜真水去参加立帝学府的考核，彻底断绝了一切联系。

江自的出现，使过程改变，引发了许多新情况，但重要事件还是那些。这就是命运，即使路线不同，结果也不会改变。除非江自再进一步插手。不过他觉得没必要，正主都不想要了，自己又何必努力促成呢。

唯一的遗憾，大概就是没能看到明璃和姜初晴进一家门了……

“你准备怎么做？”

“去找姜大小姐要封推荐信。明早立刻动身。”

“你想退婚，还要推荐信？姜初晴也不是傻子。”

明璃若无其事地又取出十枚黄金放在桌上：

“你想不想把咨询服务拓展到帮客户解决问题呢？”

江自顿时无语，很好，她不但学到了他的新奇用词，还帮他拓展业务了？江自决定了，从今往后把明璃这种人列入黑名单，绝对不接这种客户了。不过眼前的工作还是得做，钱没有错，错的是你在金钱面前不坚定。

江自将十枚黄金收进袋子，算算也该买个空间宝物来储物了。三十黄金还差不少，如果明璃再提一个问题就好了。这可是十倍，不管她问什么他都不亏。

这么想着，江自试着建议：

“还有别的问题想咨询吗？我知道的很多，你可以把问题的范围扩大一些。”

明璃有些愕然，但随即就猜到了他的险恶用心。短短不到一个小时，她已经花了三十黄金了。更别说前三次机会都用掉了，从第四个问题开始就是十倍价格，一百黄金对明姓花魁来说也不是个小数目。

“暂时没有。”

“真的没有？再仔细想想，别光算眼前。进了青水学院之后会发生不少问题，你不打算多做些准备吗？”

江自一副奸商寻机榨客户钱的样子，让明璃突然觉得手痒，如果能揍扁这张脸一定很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