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某个放晴的日子」

　　第七章 「某个放晴的日子」

　　所谓「恋爱」，

　　就是指非常强烈，

　　强烈到可以超越一切，

　　只为了喜欢着一个人的心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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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云隙间投射下的阳光照耀着我的脸颊。

　　虽然北风仍然寒冷，但和煦的阳光带来了恰人的暖意。

　　「……啊！」

　　我被阳光的暖意分散了注意力，不知不觉间和原来跟在我身旁的人走散了。他去哪里了呢？在我一心只注意着阳光时，是不是在哪里不小心跟丢了他？他是不是抛下我先行离去了呢？

　　我回头一看，心里的不安旋即烟消云散。

　　「晴。」

　　在离我身后数步的距离，他也抬头仰望着晴空。

　　「抱歉。」

　　「没关系。晴，怎么了吗？」

　　听到我的呼唤，晴如梦初醒般将视线转移到我身上。

　　晴。

　　直到最近，晴才习惯我如此称呼他。

　　「只是觉得，今天好温暖啊。」

　　「对呀。嗯，今天天气真的奸奸喔！」

　　他和我想着同样的事情。一思及此，不知为何，我觉得好高兴。

　　在这片暖洋洋的天空下，任谁都会有同样的想法吧？不过，晴能和我有同样的感觉，我还是觉得很高兴。

　　「……丝茉茉？你在笑什么？」

　　「没有，没什么。」

　　晴似乎还是无法理解我为什么会这么高兴。不过，我完全不介意。要是他知道我在想什么，我一定会难为情得不敢仰望难得的万里晴空。

　　晴加快脚步来到我身旁。我们一起穿过校舍，来到了我们常去的地方：园艺社。

　　来到花坛，便发现早我们一步到来的小抚的背影。

　　「小抚！」

　　小抚蹲在花坛旁，倾倒地浇花器。看到我们后，她停下了浇水的动作，缓缓地站起来，面向我们。

　　「丝茉茉，石蕗～……你们事情办完了吗？」

　　「嗯，对不起，我们来迟了。」

　　「在图书室里花了不少时间。」

　　小抚垂下视线，望向晴手上抱的书。

　　看到被太阳晒得有些褪色的书背，一瞬间，小抚柔和了目光。她一定是发现了。

　　「对了，小抚，今天要从什么事做起？」

　　听到我的问题，小抚又自然而然地将视线转回我和晴身上。

　　「我是先像平常一样已经浇好水了……还有些事我在考虑要怎么做。」

　　「在考虑要怎么做？是什么？我会努力把迟到的份补回来的。」

　　「谢谢你，丝茉茉。那么——」

　　当小抚正要接下来说时……

　　「啊，对了，我先把书拿去那里放。弄脏就糟了。」

　　晴就像忘了很重要的事一样插话道。

　　「说的也是。你先放在那里的长椅上吧。」

　　「好。来……丝茉茉。」

　　「咦？」

　　晴冷不防地将手伸向我。我吓了一跳，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只是盯着他的手看。

　　「我帮你把书包也拿过去放。」

　　「谢、谢谢……」

　　原来……他是要这么做啊。

　　我的睑上不禁一阵燥热。现在一定红得像煮熟的虾子。我低着头将书包交给晴。

　　眼角余光看到晴奔跑而去的背影。

　　「丝茉茉。」

　　「咦？呃……什么？」

　　「……呵呵。」

　　小抚看着我的脸，露出一抹微笑，然后像是放下一颗悬宕的心一般，轻轻吐了一口气。

　　「对了，石蕗刚才拿的书，就是我们以前读过的那本对吧？」

　　「嗯！小抚果然还记得。」

　　「当然记得，因为那本书我和你一起看过很多次呀！」

　　这次换我露出微笑。

　　小抚果然还记得那本书。

　　我们在入学之后没多久，加入了一直停止运作的园艺社，花了好几天整理长满杂草的花坛……然后，为了学习正确的种花以及播种的方式，我们每天都到图书室报到。

　　这一切的一切，对我和小抚来说，都是弥足珍贵的回忆。

　　「小抚，我跟你说喔，晴他跟我说，他想知道更多园艺的事呢！」

　　「喔？所以你才说你要先去一趟图书室啊？」

　　「嗯，我找了当时和你一起看过的书。」

　　今天的事，也会成为我宝贵的回忆之一吧？

　　和小抚一起在图书室的书架间穿梭的那段日子，以及今天和晴一起找同样的书的时光。

　　在晴所失去的那半年的时间里，我和小抚一起教了他许多园艺上的事，也曾推荐他看今天借出来的书。

　　不过。

　　不过，我一点也不觉得麻烦。

　　两次也好，三次也好，再多次我都无所谓。

　　因为，总有一天，这些能超越晴所失去的那些时间，成为他的回忆——

　　「丝茉茉，你怎么了？」

　　「啊、晴，你、你……回来了啊。」

　　「……我回来了。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蓦地拾起头，发现晴一脸忧心地看着我。在晴的眼里看来，我是不是露出了困扰的表情？

　　我连忙摇头。

　　「没、没什么，没事，你不用担心。」

　　「真的吗？没事就好。今天要先做什么？刚才的话还没说完吧？」

　　「嗯……小抚，今天要做什么？」

　　「今天就把这里的花坛——」

　　小抚一边走向刚才浇过水的花坛，一边说道。

　　「我已经浇好水了，不过这里好像长了些杂草。我们一起分工合作来除草吧。」

　　这里的花坛虽然看起来大部分还是一片深褐色，不过四处长了不少低矮的杂草。

　　「我知道了。那么，大家来除草吧。」

　　「好。」

　　以小抚为首，接着是我和晴。我们三个人并肩蹲在花坛的一旁。

　　一碰触到泥土，我便感到一股冰冷的寒意。

　　大概是刚才还包围在如春日般温暖的阳光里，泥土的温度让我感到格外冰冷。我不禁缩了一下手指。

　　「没事吧？会冷吗？」

　　「没关系，我没事。」

　　听到小抚关心我的声音，连晴也担心地看着我。我总觉得好丢脸，只能用微笑回应他们。

　　「小抚，杂草……还真不少耶！」

　　「大概因为今年是暖冬，所以长得很快。」

　　「原来如此。」

　　我缓缓地拔着草，小心翼翼不让草被拦腰拔断。

　　园艺社的花坛并不大，但是拔草却是一项非常费功夫的工作。

　　「不过……」

　　「……？」

　　晴一边细心地拔草，一边说道：

　　「不过，大家一起做的话，很快就拔完了。」

　　大家一起做的话。

　　闻言，我的手不由得放松了力道，杂草从我手中滑开。

　　大家一起做的话……晴无心脱口的一句话。

　　用那种说「为什么我会加入园艺社」同样的声音，晴说了这么一句话。

　　「晴。」

　　「怎、怎么了？」

　　「……唔，没事。」

　　「怎么了？我、我拔到了不该拔的草吗？」

　　「不是，不是这样的。」

　　我好高兴。

　　我悄悄地咽下了差点脱口而出的这句话。

　　失去的东西太过庞大，或许再也没有复得的一天。

　　然而，我还能笑脸以对，是因为我感受到了时间的重新流动，以及他一贯的温柔。

　　「对了，丝茉茉。这座花坛里撒下了不少种子对吧？」

　　「嗯。」

　　晴停下手上的工作，望着只有嫩小的芽苗和土壤的花坛。

　　春天将会再次降临花坛——那个我们的邂逅以及发生一连串不可思议事件的季节。

　　这里会开满各种花喔。

　　我抬起头看着晴的脸，考虑是否该将心里想到的话说出口。

　　「这里也会开满各式各类的花对吧？」

　　「咦？唔、嗯……对呀，会开满各种花喔。」

　　感动填满我整个胸腔。

　　一瞬间，我差点掉下泪来。我低下头。

　　「丝茉茉？」

　　我没事，你不要担心。我只是觉得很高兴而已。

　　我没有说出来，只是让这些几乎溢出口的话化为感动，填满我整颗心。

　　「到了春天，真的会开满许多花哦。一定很美吧！」

　　「……小抚。」

　　我感动得说不出话来的事，被小抚发现了吗？我想，她一定是察觉了。之后，小抚再也没说一句话，只是欣喜地微笑着。

　　花朵还没绽放，不过，这片花坛在不久之后一定会开满各式各样的花朵。我凝视着这片花坛，等待心里的波澜恢复平稳。

　　「喂——大家都在啊——！」

　　此时，头顶上忽然传来如月老师的声音。

　　我站起来，仰望校舍的方向，看到如月老师将身体探出窗外，对我们挥手。

　　「抱歉，可以担误你们一些时间吗？」

　　「没关系。有什么事吗？」

　　小抚扬声反问，声音回荡在校舍中。

　　「呃，有点事。不好意思，可以麻烦你们过来我这里一趟吗？」

　　「——好，没问题。」

　　小抚再次扬声回答。听到小抚的回答后，如月老师的身影眨眼间便从窗口消失，回到了办公室里。

　　「不知道如月老师找我们有什么事？」

　　「我也不知道……总之，我们先过去看看吧？反正杂草也拔得差不多了。」

　　「好。」

　　我们到距离花坛最近的洗手台洗掉泥土，然后跑进校舍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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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哇！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石蕗，你没必要把厌恶感表露得这么明显吧？」

　　如月老师嘴上虽然对着晴这么说，但是他自己也是一副苦恼的样子。

　　我也……有点被吓了一跳。

　　如月老师的办公室本来就充满了书、实验器材、药瓶，和林林总总用途不明的东西。但是，今天的情况完全不同。

　　「老师，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小抚比晴更不敢相信眼前的情况。她把所有人心中的疑问问出口。

　　「没什么啦，就是大家看到的这副景象……我本来想整理一下藏书，然后就变成这副惨况了。」

　　「灰、灰尘好多。」

　　我向前跨了几步，走向那座「令人头痛的山」。

　　墙壁旁有一扇小门，半开的门扉涌出大量的书本。那些陈旧的书像雪崩一样崩成一座小山。而且，似乎因为尘封太久，四处弥漫着白色的烟尘。

　　「这里也有置物间啊？」

　　小抚不敢置信地说道。

　　「对，我一直把它当成书库使用，所以平常鲜少进出。大概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才会搞成现在这种窘况吧。」

　　我完全不知道老师的办公室里还有一处这样的地方。仔细回想，我记得到昨天为止，这扇门前似乎放置了一方小柜子。匆匆看一眼，发现书库比教室和这间办公室还要狭窄，长型的空间似乎只能用来作为仓库。

　　「如月老师，这些书……一直收藏在这间书库里吗？」

　　「是啊，我一直想总有一天该整理一下。」

　　我拿起掉得离我最近的一本书。

　　指尖传来书页干燥的触感，以及灰尘粗糙的感觉。我轻轻打开一页来看。

　　跃入我的眼帘的，是我从来没有看过的……非常美丽的花草画。

　　淡色系的色彩细心地描绘出花朵的模样。那朵花在干燥的书页上盛开得令人惊艳。

　　但是，不知是否因为年代久远，莫约一半的书页都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皱摺。

　　「如月老师……我想将这些书拿去太阳底下晒一晒，可以吗？」

　　「你是说『晒书』吗？」

　　「是、是的……请问，书最好不要拿去晒太阳比较好吗？」

　　我想把书拿去晒太阳，让长年累月被尘封在书库里的书页，感受到太阳光的温暖。

　　我不知道这些古书的保存方法。但是，我连它们被藏在书库里的理由都不问，就自以为是地说这种大话。一股后悔的情绪隐隐刺痛着我的心。

　　「秋姬……这个嘛……」

　　「我也赞成把书拿出去晒太阳。」

　　与「喀当」的开门声同时响起了另一个声音。

　　「老师，您怎么可以用如此草率的方式收藏这些贵重无比的文献呢？」

　　「哎呀，我太忙了啊！抱歉抱歉。」

　　「诺娜！」

　　诺娜在这里。

　　她就像平常一样……不，有一点不一样……或许是待在书库里的关系，她的头发和制服上沾满了灰尘。

　　「老师，请尽快将这些满布灰尘的藏书拿去太阳底下晒干净……也就是，呃……晒、晒……」

　　「结城，是『晒书』。」

　　「晒书。我想晒书，可以吗？」

　　「哦，当然可以，这样再好不过了。不过，你也看到了，这些藏书可不是普通的多。」

　　「不、不要紧！因为……有大家一起……分工合作。」

　　我身旁的诺娜露出一抹微笑。

　　「我正打算这么说。」

　　「我也无所谓，来搬吧！」

　　「既然大家都赞成，就开始行动吧……可以吗，如月老师？」

　　「当然可以！」

　　打开窗户，阳光旋即照射进来。

　　让办公室变得比较通风，驱散满室的烟尘后，我们开始把书搬出来。

　　「石蕗，那里拉好！」

　　「没问题。」

　　「丝茉茉，你可以搬到这里来吗？加油哦！」

　　小抚与晴在温室和花坛铺上了塑胶帆布。

　　我、诺娜和如月老师小心翼翼地将书抱在胸前，缓步走向晒书的地方。

　　舒服的和风与阳光。

　　长久以来栖身在幽暗之处的书本，应该也会觉得很高兴吧？

　　多到数不清的书躺在应该睽违已久的阳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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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蕗，快来救我！」

　　伴随着一记轰然的崩落声，旋即响起的是如月老师的求救声。回过头去，发现有一座书山崩落，书堆里还传出咳嗽声。

　　「如月老师……你在做什么啊？」

　　「糟、糟了！如月老师，你没事吧！」

　　如月老师没有回答，而是从书山的一角伸出一只手，无力地左右摇晃。但是，他的意思是「我没事」，还是相反呢？

　　我不知所措地看向旁边的晴，晴苦笑着往前踏出一步。就在那一瞬间……

　　「真拿他没办法。」

　　「石蕗，崩落的书的份量不少，我也来帮忙吧。」

　　小抚也随着晴站起来。

　　当我正打算一起去帮忙时——某人拉住了我的手。

　　「咦？」

　　抓住我的手的人是诺娜。我还来不及问诺娜怎么了，诺娜便扯了扯我的手，好像有话要跟我说。她要跟我说的好像是悄悄话，所以我侧着头靠近她。

　　「……石蕗变了好多。」

　　「咦？什、什么？」

　　「我是说，石蕗的记忆虽然回到了半年前，但是他却不是半年前的那个石蕗。」

　　「……？」

　　这是什么意思呢？

　　晴不是半年前的晴……这是什么意思呢？

　　我不解地偏着头，诺娜深深叹了一口气后，又继续说下去。

　　「真拿你们两个人没办法！石蕗以前并不会露出那样的笑容对吧？至少我认识的石蕗不会那样笑。」

　　「啊……说、说的也是。」

　　当我还唤晴「石蕗」的时候。其实，我有一点点害怕晴。半年前，难得我和晴编在同一班，但是我连一声「早安」都不敢跟他说。

　　「嗯，诺娜，你说的没错。」

　　「创造出人的不只是记忆呀！我又学到了一课。」

　　「嗯……」

　　那时一定要有所取舍，晴则选择再次消去记忆。然后，布莉玛·阿斯帕菈丝……诺娜使用了她的力量。她将晴有关菲格莱烈、星露，以及这半年间的记忆全部消除了。

　　不过，晴也变了。他不再是五月时我认识的那个石蕗。虽然他不擅长表达自己，不过，他会在我面前尽情欢笑了。

　　十一月的现在，晴就在这里。我最喜欢的人就在这里。

　　「不过，石蕗的心里到底留下了什么？」

　　「留下了什么……」

　　「嗯，一定是就算失去记忆也不会消失的东西。」

　　晴……他遵守了和我之间的约定。

　　这份心意。这份心意是否残留下来了呢？

　　晴是否像我喜欢着他一样喜欢着我呢？

　　如果是的话，我一定会很高兴。「喜欢」的心情，如果只是单方面的话，就太可悲了。

　　两个人都「喜欢」，才能产生温暖的感情。

　　「诺娜，谢谢你。」

　　「咦？为什么要谢我？」

　　「……有很多事。光靠我一个人，是无法察觉的许多事。」

　　「是、是吗？那就好。能听到布莉玛·普菈姆这么说，真是我的荣幸。」

　　诺娜稍微别开目光，噘起嘴。

　　就像晴一样，就像我从太多人身上得到帮助一样，我觉得诺娜跟初次见面时比起来也改变了好多。

　　她是我想要一辈子在一起、最重要的朋友。

　　「啊，对了，诺娜，我一直有一件事想要问你。你那时用掉不少星露……你还回得去原来的世界吗？」

　　我一直很在意这件事。

　　搜集到七个星露后，诺娜……布莉玛·阿斯帕菈丝就可以结束考验，回到原来的世界。诺娜已经搜集到数个星露了吧？

　　「我回不去了。」

　　「咦？诺、诺娜！」

　　「而且……」

　　诺娜无视我的惊讶，她清了清喉咙，又继续说下去。

　　「那时因为运用了最后的语言，所以星露的数量不足；再加上我擅自使用了规定之外的力量，所以我暂时被除去了首席的头衔。」

　　「咦咦咦！」

　　「为了重新夺回首席的头衔，我必须提出报告……所以，我才想借用如月老师宝贵的藏书来写报告。」

　　「啊，你、你所谓的『回不去』，原来是这个意思啊……太好了……」

　　诺娜不是永远回不去原来的世界。

　　我这才松下一颗七上八下的心。就算诺娜再独立自主，有松田先生随侍着她，要是一辈子再也不能跟家人见面，她一定会很寂寞吧？

　　「在那之前，我必须先重新当上首席！所以，我要写出完美无缺的报告才行。」

　　「嗯！诺娜，加油！不过，你要是把报告写出来了，我们真的就要分别了吧？这么一来，我也会觉得很寂寞的。」

　　「丝茉茉。」

　　我惊讶地看向诺娜。

　　丝茉茉——诺娜叫了我的名字。她不像之前一样别开目光，也不是用难为情的声音，而是笔直地看着我，叫我的名字。

　　「这就是我的研究题目。」

　　「研究……题目？」

　　诺娜用力地点头。隐藏在镜片后方、冰雪聪明的眼眸没有半点迷惘困惑，而是充满坚强的意志。

　　「对。我在思考，该怎么做才让这个世界的人与我所生长的世界的人更了解彼此。」

　　「让两个世界的人更了解彼此……」

　　「我知道这是一个非常难的问题。不过，正因为如此，才更有研究的价值，不是吗？」

　　「嗯、对！诺娜……如果是诺娜的话，一定可以想出解决的办法的！」

　　诺娜莞尔一笑。

　　我认识的诺娜非常聪颖，而且非常努力。如果是诺娜的话，一定可以想出解决的办法。

　　「挑战困难重重的研究真的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不过，还不只是如此喔。」

　　「咦？」

　　「如果……如果我们的世界的人喜欢上这个世界的人，会不知所措吧？就像你母亲一样。」

　　「诺娜！」

　　「大小姐！哇哇！」

　　「松、松田先生，你没事吧？」

　　伴随着松田的呼唤声的，是书堆崩落的声音。

　　回过头去看，发现这次换松田先生跌落在书山上。

　　「松田！你在干什么啊！」

　　「非常抱歉，大小姐，我来迟了。大家在做什么？请让松田我略尽一份棉薄之力……」

　　「松、松田！那些都是珍贵无比的文献啊！快给我起来！」

　　「咦？对、对不起！」

　　听到诺娜的驱赶，松田先生慌慌张张地从书堆里站起身来。

　　如月老师则是一脸无奈地拉住松田先生的手。

　　晴和小抚看到这一幕都笑了。

　　这是再平凡不过，但却是再聿福不过的光景。

　　「丝茉茉。」

　　晴轻轻地挥手，叫了我的名字。

　　「嗯。」

　　我跑过花坛，来到大家身旁。

　　到了春天，这里就会开满各式各样的花。

　　大家可以一起来看这些盛开的花吧？

　　这世界上没有恒久不变的事物。

　　不过，有些东西会永远持续下去。

　　「丝茉茉，你没事吧？」

　　「我没事。」

　　「只剩一点点就可以搬完了，加油。」

　　「嗯！」

　　欢迎你回来。

　　欢迎你回来，晴。

　　我对着晴的背影呢喃道。

　　欢迎你回来。

　　平凡无奇的每一天竟是那么幸福且弥足珍贵，教导我这个道理的，是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们。

　　从一场不可思议的邂逅开始的故事，悲伤得难以压抑的眼泪，最后又全都回到了原点。

　　在未来的每一天。我都会回到最重要的人们的身边。

　　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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